豬農心聲:給養豬產業一個能相信的未來

此次因非洲猪瘟,禁止饲料喂猪、禁宰禁运,让全台猪农都受到影响,但他们的日常工作仍照常进行。 图片提供╱陈柏吟

【撰文/丰年编辑部】

厨余未妥善处理乱丢恐成防疫问题

新北市养猪协会理事长黄靖文

撰文/洪与成 摄影/马雨辰

新北市养猪协会理事长黄靖文在淡水养猪,家族经营黑猪场近50年,现饲养约1,000头猪,并在辅导转型下升级成高床水帘式猪舍。多年来,黄靖文的猪场以厨余喂猪为主要方式,他说:「吃厨余是习惯,吃饲料营养不够!」非洲猪瘟爆发后,政府禁止厨余养猪,黄靖文说,「改喂饲料后成本大幅增加,一天的饲料费约2~3万元,若使用厨余仅需支付蒸煮费5,000元,约是饲料费的五分之一。黑猪每日食量约25~30公斤,考量成本,目前饲料喂养难以像过去那样让猪只吃到饱,猪只出现营养不足的状况。」

黄靖文的厨余来源多来自学校、军营、餐厅,对他而言,喂猪不只是成本问题,也是一种互助互惠:「想想看,如果我一天没去载中小学的厨余,中小学会怎样?学生家长看到,后果的严重性会多大。」除猪农外,对餐厅业者也是冲击,他如果没帮忙收厨余,估计餐厅每个月要花6万元请清洁公司回收。他坦言,猪农协助处理厨余的角色消失,对人口基数大、厨余量多的双北地区而言,将面临更大的去化压力,若缺乏配套措施直接禁止,导致厨余被乱丢,老鼠、野鸟可能带着病毒四处传播,这是他最担心的防疫问题。

黄靖文强调,厨余养猪本身并非疫情破口,关键在于是否充分加热,「以科学根据来讲,90℃高温加热1个小时,非洲猪瘟病毒就会被杀死,为什么不能喂厨余?」这次确诊案例的猪场因为没有蒸煮而染病,但同批厨余送到另一场有蒸煮的猪场后,猪只则安然无恙。对于私自违规喂厨余的业者,他直言是投机取巧,应依规加重处置,「防疫是全国的,不是个人的事情!」

黄靖文认为,环境部先前提出加装温度监控设备、落实厨余蒸煮,可作为恢复使用厨余的配套措施,并要求猪农遵守相关条件以确保安全。目前农业部规画实施全面禁喂厨余,他认为应提供猪农转型辅导,包括黑猪农改养白猪,或使用成本与营养相近的替代饲料,以降低政策带来的冲击。

水帘式猪舍的基本设施是在畜舍一端设置帘幕,让水均匀扩散并引入新鲜空气。

政府应该扛起厨余源头管理责任

养猪协会副理事长李当期

撰文/洪与成 图片提供/李当期

曾获得百大青农肯定、饲养黑猪的养猪协会副理事长李当期表示,在疫情升温后,厨余喂猪喊停,但许多猪农仍然要像从前一样载送厨余,只是目的地从自家猪舍变成焚化炉。

李当期饲养的黑猪,比白猪需要更长时间才能上市,却未必能卖到更高的价格。因此,长年以厨余作为黑猪主要饲料,成了许多黑猪农维持生计的方式。「黑猪养到上市约比白猪多1倍时间,如果厨余禁掉,黑猪产业一定会变得非常稀少。」传出非洲猪瘟病例、全面停喂厨余之后,新北、桃园、屏东这些黑猪重镇的猪农,都在等政策明朗,目前虽然已朝着禁用厨余养猪的方向前进,但对于原本使用厨余养猪的猪农而言,未来仍充满不确定性。

李当期认为,就算禁止厨余喂猪,厨余处理的问题仍无法解决。他分享禁喂厨余后,他协助清运厨余的实况:厨余内大量汤汁含盐量高、油水分离困难,直接焚烧会伤害设备、增加维修频率,甚至产生戴奥辛等毒素,焚化厂常因此拒收,也都会要求猪农先把汤水沥干再送来处理。「但要去哪里沥干?谁来处理那堆汤汁?学校或团膳没办法自行处理。」如此一来,厨余只能请对方委请清洁业者协助处理。

禁喂厨余后,黑猪若改吃饲料,也不是换饲料这么简单,由于液态食物和固态食物的设备不同,连猪舍内部的设施都需要更改。李当期说明,过去为符合蒸煮规定,有些猪农投入百万元以上兴建蒸煮设备,「一个蒸煮锅大概要160万元,但一禁厨余,锅子就变废铁。现在废铁1公斤才7元。这些损失算谁的?」因此,若政策最终确定全面禁喂厨余,政府也必须规画补助;若是未来要重新开放厨余养猪,也应协助提供设备改善补助,减轻产业冲击。「厨余是全体社会共同产生的,怎么会叫猪农自己承担所有风险?政府必须出来负起责任为民把关!」

改用饲料后成本大增4成

宜兰县「广福田牧场」场主谢志明

撰文/吴櫂暄 图片提供/谢志明

广福田牧场负责人谢志明说,他的牧场现饲养约1,700头白猪,过去采用厨余与饲料兼养的方式。禁令实施后,只能改用全饲料饲养,导致成本大幅上升。他计算:「以前1个月成本约70~80万,现在增加到110万左右,多了大约4成。」场内原本设有蒸煮设备,可自行蒸煮厨余,但随着禁令实施,设备也无法挪作它用,只能闲置。

禁运期结束后,牧场仍在消化先前禁运期间未能出场的猪只,正在缓慢减少饲养空间的压力。地方政府派员稽查、宣导消毒,地方公所也发放消毒水给猪农使用,协助防止疫情扩散。对于厨余猪与饲料猪的肉质差异,谢志明认为,关键在于饲养时间与熟成度,而非喂养来源。「猪养得久,风味会更明显,皮下脂肪与肌间脂肪也会随着饲养天数增加,但不一定与厨余或饲料直接相关。」

谢志明从2012年承接别人的猪场后开始养猪,这次非洲猪瘟禁用厨余,少了蒸煮和厨余处理的时间,工作量降低不少。但因为厨余禁令,地方环保局也委托他协助载运厨余至焚化炉,焚烧未另行收费。「政策怎么规定就怎么处理,厨余在全台各县市都需要妥善去化,确保环境安全。」谢志明认为厨余处理的制度仍需妥善设计,就算要设立堆肥、黑水虻、生质能、焚化或掩埋厂,也有一定的难度,选定地点就是个问题,「设置这些设施虽较为困难,但政府在统一处理及监管上会比较容易,不过在找地点时须兼顾居民的接受度,因为它们算是嫌恶设施。」

目前,在政策与市场的双重压力下,小规模养猪户面临选择,有些因饲料成本增加而考虑退场,尤其原本靠厨余获利较高的业者,改为饲料养猪后利润下降。「现在非常时期,中央和地方稽查力度都加强了,养猪户必须配合法规,也得自己承担转型成本。」谢志明说,尽管挑战不少,但他仍坚持保持牧场运作,希望未来能在制度支持下安全、永续地经营养猪事业。

※本文未完,欲阅览全文请详见《丰年杂志》。

※了解更多,欢迎前往《丰年杂志粉专》。

※本文由丰年杂志授权刊载,未经同意禁止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