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又说道,“不过如果他真的有性命之忧的话,我倒宁愿他好好地避一避。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再回来吧。咱们的友情并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停止的!”
“对。你这话说得对!所以咱们就别在这里多愁善感了。你们啊,还是好好地去筹备你们的婚礼吧!我相信等你们婚礼筹备好那天,子寒的危机也度过了,身体也痊愈了,他一定会准时地出现在你们的婚宴上的,到时候,咱们不又可以相聚了吗?”韩景也强作开心地说。
“嗯!他一定不会缺席的!夏至,你就不要太惆怅了!”裴曜辰温柔地将夏至搂入怀里。
夏至点头,“嗯。但愿一切顺利。我可告诉你,我们一定要等到他能出席的那一天再举行婚礼!”
裴曜辰无奈地笑,“虽然你这样很无礼,可是谁让你是我的女神呢!当然一切都你说了算!”
夏至终于嘻嘻笑了,“这还差不多!”
“好了。事情圆满解决了,你们也别在这等着了,赶紧回家好好做你们的正事吧!我也要正式开始上班了!”韩景拍了拍手,作送客状。
夏至却皱眉问:“雅竹还在睡吗?怎么我方才打她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韩景听了,眸色一暗,一脸沉重地说:“雅竹昨天晚上就跟我提分手了!”
“为什么?”夏至和裴曜辰异口同声地问,一脸震惊。
韩景苦笑,“我也不知道。她就是说突然就觉得对我爱不起来了。她说和我在一起太累太累了。她不想再过这种只爱着一个人的辛苦生活了,她觉得过去那种潇洒任性又胡闹的生活才适合她。节奏快得她可以不用思考人生……”
“就这样?”裴曜辰皱眉。
“就这样。很不可思议吧?可这些都是她的原话。我没有拦她。因为爱一个人,如果不能让她感觉到自由和幸福,最理智的做法难道不是该选择放手吗?”
韩景一脸苦涩地继续说,“我虽然有受伤的感觉,但我是个男人,我相信我会通过努力的工作来忘记她给我带来的伤痛的!”
“你不该这样做!你应该挽留她。有时候女人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可是一转身,她立即就会后悔!我敢打赌她现在应该就后悔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突然回来罢了!这样吧,你给她再打电话,好好哄哄她,她不就有了借口顺势而下吗?”裴曜辰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韩景摇头,“不用了。她走之前把手机砸烂了,手机卡也扔进马桶冲掉了。她做得这么决绝,是下定决心和我恩断义绝了。我再劝她也无用……就这样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希望走到最后,我和她不成情侣,倒成了仇人。实在没必要。也不是我的风格。我这人一向随缘。或许,我和她的缘份已经尽了。”
听到这里,夏至这才低声说道:“你说得对。以我对她的了解,一旦她决定了什么事,就是八头驴也拉不回的。就像她当初决定追你时,我觉得你们不太合适,所以曾经再三劝阻过她,但她死活就是不听,就那样独自一个人扎进了对你的痴恋中去。现在她感觉不到爱了,选择放手也是能够理解的!唉!我以为这一次她终于遇到一个能让她爱一辈子的男人了,没想到……”
说到最后,她不胜唏嘘地叹,“韩景,你别怪她。她也不想这样。”
韩景苦笑,“是我不够好,留不住她。”
“不能说你不好。只是你们可能不太合适吧。”夏至安慰道,“你也别因此而灰心,或许很快就会出现比她更合适你的女孩也不一定。”
韩景点头,“我不担心我自己。我只是希望在和我雅竹短暂交往的这个过程中,我没有对她造成伤害。我不想伤害她,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果以后你有机会见到她,请帮我向她转告这句话。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能和她做朋友的。”
“放心吧。她一向大气。只要她把自己整理好,一定会和我联系的。也一定能和你重新做朋友。”夏至笃定地说。
“嗯。但愿如此。”韩景点头,随后挺了挺身,笑道,“好了,你们别担心我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啊,会用工作把自己充实得满满的!”
裴曜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日子,你的确要忙碌起来。我的资金明天后就会动手,你得正式开始自己的事业了,你得对我的投资负责,可没时间让你在这里伤春悲秋的!”
“放心!只有你的资金一到位,我立即会把这里的工作辞了,专心从事我们的事业!”韩景笑着用力点头。
告别韩景从医院出来,回家的路上,夏至仍不住地给杨雅竹打电话,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她不死心要再打,裴曜辰轻轻摁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你也听到了韩景说过了她手机手机号都废了,你再打都不过是徒劳,别再折腾了。”
夏至咬牙,不安地说:“当着韩景的面,我没敢表露出不安。可是实际上我的心很慌。你知道吗?雅竹交往了这么多男友,每一次分手,都是这样不告而别,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知道理由,更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可是我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唯独这一次,她连我都不愿意说了!这太奇怪了!我很不安,总觉得她突然和韩景提出分手一定有其它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昨天在医院里,她还对我说了很多丧气的话,我当时就觉得她有点不正常,可是以为她只是累了才这么垂头丧气,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她已经决定要和韩景分手了!可是为什么呢?我实在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我想她可能现在自己也矛盾得要命。或许等哪天她自己想通了,就会主动联系你了。到时候一定会把所有的原因都毫不隐瞒地告诉你。”裴曜辰安慰道,“你现在一个人在这里瞎想根本没用。倒不如好好等待她的回归吧!”
夏至无奈,“你说得对。我除了担心、迷茫之外,又能做什么?唉!希望她一切安好吧!”
“不会有事的。你不是一直说她是个大气爽朗的人吗?这样性子的人遇到再难的事,只要给他一段时间缓冲便能重新恢复活力的。你就别再担心了。”
“好吧!我累了,睡一会儿!”夏至长叹一声,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不断地出状况,让她身心俱疲,好在裴曜辰对她越来越好了,和郑红娟的关系也越来越融合……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
裴曜辰重新开始他的收购大计划,将h市不少濒临破产的房地产公司都收购进来了,准备大展拳脚。
而韩景也正式从市医院离职,着手筹备他自己的私人贵族医院。
俩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偶尔聚聚,也是说几句话便电话不断,最后总是各自匆匆散去。
这让闲着没事干的夏至很是惆怅,越发怀念杨雅竹和易子寒都在的日子。
好在裴曜辰把郑红娟母子接到了别墅里陪她,多少解了她寂寞。
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炎热的夏天被凉爽的秋天所代替。
这一天,夏至坐在花园里看着落地的落叶发呆,突然手机响起,她仍然没动,因为现在打她电话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裴曜辰。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这是在家里呆久了太安逸惹出来的毛病,也是因为今天太特殊,而所有的人都对她过于忽视了,所以今天她就想任性一下。
今天是中秋节,本该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过节庆祝的日子,可是她却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花园里发呆。
裴曜辰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她的母亲告诉她要带傅君豪照惯例回乡下娘家过节。
她很希望母亲能够带她一起去见见从未见过的外婆外公,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母亲说出她想听的那句话来。
甚至还像害怕她会主动要求一般,竟拉着傅君豪就那样匆匆离去了。
这让她失望又痛心,突然间就想起以前裴曜辰和韩景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就是郑红娟其实根本就不把她真正当成过自己的女儿,她一直要的只是自己身体里的那一瓣肾……
想到这里,她越发地灰心与委屈,而身边的铃声响个不停,让她烦不甚烦。
她咬牙,拿起手机便欲关机图个清净,不想无意中的一瞥,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知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摁下了接听键,当电话那头传来杨雅竹不满的吼声时,她莫名其妙地就流下泪来。
杨雅竹愤怒地吼道:“夏至!你有没有搞错?什么时候,你连你姐姐我的电话都不接了?你这是要跟我绝交吗?你到底几个意思?”
夏至热泪盈眶地笑着辩驳,“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一声不吭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三个来月,现在竟然还有脸跟我说这些话?杨雅竹,你真够无耻的!”
杨雅竹听了,声音软了下来,叹道:“是。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这不是特地打电话来给你请你原谅我吗?乖。别生气了。我可告诉你,今天是中秋节,我连我爸我妈都还没打电话去问候呢,第一个就打给你,冲着这一份情谊,你也不能跟我计较,听到了没有?”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夏至哼哼。
第174:暗中筹谋
“真不真假不假,全靠你自己的良心!”杨雅竹皱眉,“你说你到底原不原谅我?原谅的话,我就给你发我这些日子以来游历各国的照片,让你不出门也能欣赏到各国的美景!不原谅的话,那我可真挂了。 ”
夏至急忙叫道:“别挂别挂!我原谅你了!我其实一直都没怪过你!我只是天天在担心你!”
“嘻嘻。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嘛!好!你够意思,我也够意思!你等着,我现在就发照片和视频!”杨雅竹爽快地说。
不过一会儿,夏至便接到了杨雅竹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
看着那美仑美奂的景色,还有努力笑着,眉目之间却总有掩饰不住悲伤的杨雅竹,夏至觉得莫名悲伤,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杨雅竹一接电话便得意洋洋地笑,“怎么样?你姐姐潇洒吧?漂亮吧?羡慕吧?”
夏至摇头,低声说:“你的确很漂亮,可是却并不潇洒,我更不羡慕。因为我知道你其实并没有忘记他。雅竹,你现在告诉我,你和韩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像韩景所说的那样,你只是对他没感觉了,累了,所以才想分手吗?”
杨雅竹顿住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夏至不禁焦急起来,急忙叫道:“雅竹,你没事吧?你还在吗?”
杨雅竹这才缓缓说道:“我没事。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正像他说的一样,我只是厌倦了和他相处的方式,也厌倦了他的那张脸。你知道我的,一向见异思迁。我想我上辈子啊,可能是个采花贼也说不定。我就该四处漂泊四处留情,然后孤独终老。”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尽显悲凉与惆怅,让夏至听得莫名难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劝她安慰她,但敏锐地觉察到其实杨雅竹有些口是心非。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其实吧,你做女采花贼也挺不错的。我啊,就羡慕死你了。”
杨雅竹又笑了,“方才是谁说不羡慕的?”
“那是谎话!谁不喜欢去各国游玩逍遥的日子啊?我啊,真的恨不得立即飞过去找你!你真不够意思,有好吃好玩的从来不带上我!”夏至假装不满地说。
“我倒想带你!可从前的你为了供许尚读书对自己抠得要命,连顿洋快餐都舍不得吃,更别说花钱到处游玩了。而现在,你不仅挺着个大肚子,还对裴曜辰爱得要死要活的,巴不得一分钟都不离开他,只怕更不舍得跟我浪迹天涯了!你啊,就是喜欢嘴上说说而已!”杨雅竹尖锐地说道。
夏至急忙说道:“不啊!我才没有你说得那么花痴好不好!而且吧,就算我现在想要花痴,也得裴先生肯让我花痴啊!他现在天天忙得脚不离地的,一天到晚连跟我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让我粘着他呢?所以啊,我现在是寂寞空虚冷,急等着你来救呢!”
“呀!说得这么可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杨雅竹瘪了瘪嘴。
“是不是真的,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夏至苦苦哀求,“雅竹!亲亲好雅竹!你快救救我吧!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即飞过去找你好不好?”
杨雅竹‘噗哧’一声笑了,“夏至,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撒娇了,看来曜辰把你养得不错。”
“我现在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撒娇了!”夏至长叹,又催促,“哎!你别老跟我打太极好不好?到底要不要救我,给句痛快话!”
杨雅竹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对不起。我暂时还真的不能告诉你。请你理解。”
夏至还要再说,杨雅竹却已经匆匆道了再见便迅速挂断了电话,夏至打过去,却已经显示关机。
夏至莫名懊恼,却无可奈何。
傍晚时分,裴曜辰回来陪她过节,她便将杨雅竹打电话回来的消息告诉他,最后闷闷不乐地说:“她现在连我都不信任了,竟然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愿意告诉我,简直太过分了!”
裴曜辰叹道:“因为她了解你,知道你一定想要再把她和韩景撮合在一起。她不肯告诉你她现在的地址,我觉得是因为她害怕,她怕一见到韩景,自己的努力便要毁之于一旦。她这样做无可厚非。”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说实话,我也确实是还想给他们再制造一次机会。我觉得他们很配,雅竹第一次这么投入,就这样结束太可惜了。我想当初她一定对韩景有什么误会,就算是男女朋友做不成,也至少可以有机会把一切讲开做普通朋友吧?要不然,难道俩人一辈子都不见面?曜辰,韩景是你我的朋友,她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眼看着他们闹得如此僵就此坐视不理吧?”
夏至一脸失落地说,“你我朋友本来就只有这么几个,现在雅竹不肯回来,子寒也杳无音讯,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裴曜辰皱眉,低头想了想,伸出手来,“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你想打电话给她?不用打了。我已经打过了。她关机了!这一下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接到她的电话了!这丫真的越来越狠心了!”夏至垂头丧气地说。
“你只管给我!”裴曜辰固执地伸着手。
“好吧!给你!”夏至无奈地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裴曜辰接过手机后,立即调出了通话记录,找到杨雅竹的手机号后便发给了自己的私家侦探,弄完之后将手机还给了夏至,笑道:“好了。不出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给你把杨雅竹找出来!”
夏至先是一喜,随后疑惑地看他,“你哪里来的自信?”
裴曜辰得意洋洋地笑,“难道你不懂有种人类叫‘私家侦探’吗?我的私家侦探可是业内翘楚,但凡给他一点线索,他都能查个水落石出!”
“真的?你不会是故意说这些哄我开心吧?”夏至眼前一亮。
“等着看好了!如果半个月内,我给你找不到杨雅竹来,到时候你不准我上你的床我都毫无怨言!”
夏至禁不住撇了撇嘴,“你现在也很少上我的床!”
裴曜辰不禁笑了,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一边吻她一边邪恶地笑,“有人欲求不满了?看来我真的得多花点时间好好滋润滋润你了!”
他说着就将手滑入了她的衣内。
她身子禁不住一颤,面红耳赤地急忙捉了他的手拿了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嗔怪道:“裴曜辰!你在做什么?没看到这里还有这么多个大活人在吗?!”
裴曜辰猖狂地笑着抬头,眸子冷冷地扫过室内所有人的脸上,淡淡地问:“这屋子里还有其它人吗?”
无人应答。
裴曜辰低头温柔地对她笑,“瞧!这里没人!夏至,你想多了!”
夏至皱眉抬头,只见众人面无表情地立着,眼珠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具没有生命的木偶,可是夏至却还是轻易地捕捉到众人眼中不经意一闪而过的笑意。
而裴曜辰却趁她不备,继续用手对她进行着骚扰,她莫名着恼,捉住他的手一低头便狠狠咬了下去。
裴曜辰闷哼,无奈地笑,“夏至!你想谋杀亲夫吗?”
夏至松了口,起身站起,愤怒地转身就走,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裴曜辰!我可不是你的宠物,你想宠幸就可以不顾场合地宠幸!”
裴曜辰急忙起身拉住了她,温言软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而且我这段时间也确实太忙了,没有抽出太多时间来陪你,以至于惹得你心情烦躁,是我不对。我保证从现在开始像苍蝇一样粘着你,直到你把我拍打掉好不好?”
夏至咬牙,“你没弄清重点!”
“嗯嗯。是是是。我还不该当着别人的面与你亲热,那不符合你从小到大的观念,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计较了!原谅我好不好?夏至,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可就要离家出走流浪街头了。”裴曜辰低声下气地说。
夏至撇嘴,“你这个大富翁走哪哪就是天堂,离家出走不好合你心意!你走吧!”
裴曜辰却动手将自己身上的钱包扔在了桌上,再把所有的口袋都翻出来给她看,“我要流浪就真的要身无分文地流浪,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呢!”
夏至无动于衷地挥手,“好走不送!”
裴曜辰皱皱眉,无奈转身,走了几步叮嘱毫无表情坐回到桌边吃菜的夏至,“夏至,我走了,你和孩子好好保重。不过你记得上街帮我收尸啊!我这种纨绔子弟身无分文可活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星期,一定会饿死街头。到时候麻烦你多带点人到城里各个角落各大街道都好好搜索一遍啊!千万别让我作个无主游魂啊!”
夏至始终眉眼不抬地置之不理。
裴曜辰咬咬牙,当真加快了脚步向外走去。
夏至见他三两步便跨出了门,不由真急了,急忙起身站起一拍桌子,“裴曜辰!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