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腹部,一拳一拳砸在还未痊愈的伤口上!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要生下孩子,如果不能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我就不配生下这个孩子!
我恨爸爸妈妈,恨他们留下我一个人!
厉郁成一把钳住我的双手,“你干什么!”
我眸中含泪,含怨,我死死的看着他,我笑:“厉郁成,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死也不会!”
厉郁成的眸中映出我的决绝,他眯了眯眸,寒气迸发,“你就那么爱那个男人?”
梁允吗?
我避开视线,并不回答,还谈什么爱不爱呢。
死过一次的人,即使身体还活着,心也已经死了。
“回答我!”厉郁成掐住我的下颚,目露凶光。
我却笑得讽刺,“跟你无关!厉郁成,不管我爱不爱他,我都不会为你生孩子!你能救我一次,你能救两次吗?在这十个月里,我每天每小时每分钟都可以弄死这个孩子,我有几百种弄死他的方法!”
厉郁成咬着牙,“你就这么恶毒?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下得了手?”
“没错!”我仰着头,眼眶发酸发胀。
厉郁成一把拎起我!
“你干什么?”我挣扎,“厉郁成你疯了吗!”
他毫无怜惜的将我拎下楼,他将我扔进B超室,将我按在诊察床上。
当看到电脑B超图上的那团黑点时,我安静下来。
医生说:“怀孕应该有一个月了,宝宝很顽强,以后不要再冲动了,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夫妻之间谁没点磕磕绊绊,孩子是无辜的。”
我的眼泪唰的掉下来,我看着胎儿,许多哽咽都堵在嗓子眼。
我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
厉郁成领我回了别墅。
我行尸走肉般的跟在他身后。
他牵着我回房,在我耳边轻轻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没有回答,我躺下,闭上双眼。
他就站在床边,许久,他开口说:“时星,你是不是认为我治不了你?”
我一动不动。
“据我所知,你父母的墓碑就在海城。”
我霍然张眸,“你想干什么?”
厉郁成冷哼,唇角无情:“如果你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敢动你父母的坟墓,你敢让我的孩子尸骨无存,我就敢让他们挫骨扬灰!”
“厉郁成!”我嘶吼,我猛然揪住他的衬衫,“不准你动他们!”
厉郁成缓缓掰开我的手指,将我放回原处,“只要你听话,我就保证他们安然无恙,时星,我说到做到。”
他的语气很温柔,却满是威胁。
我只能顺从,可我不爱他,我无法做到彻底的逆来顺受,大多数时候,我对他都抱有愤怒。
但这段时间,厉郁成对我,却很有耐心。
他白天去上班,下班后一定会来这里,有时候只是吃个晚饭,有时候会住下。
我拒绝跟他同床,他也不逼迫。
他会主动做菜喂我,会嘘寒问暖,会贴在我肚皮上,听着宝宝的动静。
他说:“时星,宝宝踢我。”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吗?
可能我的心太需要温暖了,有时候我居然在幻想一家三口幸福圆满的生活,只要这样就已知足。
我知道,即使这么简单的渴望,也是奢侈。
但我已经习惯性在傍晚的时间,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也习惯了他离开的时候,在我额头印上浅浅的吻。
天气逐渐转凉,我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这天,厉郁成没来。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我坐在房间的摇椅上,望着落地窗外圆圆的月亮,今天是中秋,全家团圆的日子。
而这个家里,只有我和肚子里的宝宝。
翌日,我去医院产检,没想到会遇到苏莹。
洗手间外,梁允纠缠着她。
苏莹显然不耐烦:“要我说多少次,孩子不是你的!”
我一惊,孩子不是梁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