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候选人

“任何权力只有通过组织才能实施。”——加尔布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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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沉默的原因很简单,高乃莉娅的父亲即梅特拉·西庇阿是个大大的极品式的人物,他是两个军功世家,梅特拉家族与西庇阿家族的“结合体”(出身后者,作为梅特拉·赛勒将军的养子继承前者),所以克拉苏才依仗万千财富,与他结成儿女亲家,希望自己家族能获取军队的支撑。但这位西庇阿本人确实个标准的废人,实在配不上他荣耀的氏族和家族名号,他贪渎,于战场上表现也十分平庸,还经常喊妓女到他家来表演艳舞,独自欣赏,并且边看边手淫。

相传他女儿高乃莉娅倒是个文静贞洁的女子,但是有这样的父亲当岳父,相信对谁都是个异常尴尬的事情,李必达摊着手,鼓励着对面两位,尤其是克劳狄:“外界传闻高乃莉娅相貌丑陋,但绝非这样,我在分配遗产时去拜见过她,她还未有生子,身材苗条,长相也很年轻白皙,那些传说不过是克拉苏或西庇阿的政敌捏造出来的。更为重要的是,她手头上还有分割出去的遗产,共四百个塔伦特,想想这笔巨款好了。”李必达如此说,是因为他详细比较过克劳狄与库里奥两位,认为克劳狄这个人虽然极其糟糕,乱伦、谋杀、迫害动物的事情都干过,但对朋友还是没得说的;而库里奥的立场和想法却摇摆不定,李必达对他的微妙很是不放心。

但克劳狄在餐桌上用树枝摇摆驱赶春夏之交的苍蝇,接着就懒洋洋回绝了,“我现在当护民官,事务十分繁杂,精力已经不比以前了。现在我的轨迹就是在家陪富丽维亚,出去找凯撒的前妻佩佩娅,当然主要有姐姐陪在我身边,也不至于为了几百塔伦特的嫁妆,休弃现在的富丽维亚再娶,很麻烦的,再者富丽维亚家族的资产也很丰厚。”

无奈下,李必达将目光投向了库里奥,虽然这是他最不希望的结果,但就目前来说,也只好如此了,库里奥毕竟和安东尼的关系很铁,是能让安东尼“穿上女装”一起约会的人物(这全是西塞罗说的,不知真假),所以将高乃莉娅改嫁给他,也不失为一种相对不很坏的选择。

虽然库里奥长叹口气,倚在扶手背上,装作副尽量漠然的表情,但其内心早已被李必达看穿,对方悠然地问:“你现在的债务已经积累到一千塔伦特了。”

是的,库里奥在罗马的社交界,向来号称自己比凯撒年轻时还要出格,凯撒在三十岁时已经背负了八百塔伦特的债务,库里奥就发誓要超越他,在累积到同等债务规模时,便有意更进一步,又跑去借了两百塔伦特,给全体市民举办了有三百头狮子参与的大竞技角斗比赛。

所以现在在罗马城,库里奥就是个极度“闪耀”的人物,民众和债主都想追随他流星般的轨迹,跟上他的步伐。

“我的债务里,有一半是你现在的人经手的,你到可以想办法为我减免,以你现在的实力,是很容易办到的吧。”库里奥迂回着说到,李必达不理会他的试探,笑着说“我和凯撒有过协议,我就任度支官后,就得在三年内提供数千塔伦特的军资给他,你得明白,这次庞培赢得法案通过的几率是比较高的。所以以后凯撒要养活他私募的几个辅兵军团,外带奖赏正规军团,想从国库里求得款项,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都得依仗我,所以资金是万分紧张。所以现在这个方法不是很好?你的债务起码能化解一半,剩余的一半我就好说话了,另外你也等于继承了克拉苏的家族,这没什么不好的,我的朋友。”

最终库里奥笑了起来,说他愿意试试,看能不能赢得美人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库里奥有无去高乃莉娅的宅邸去求欢不得而知,但他对庞培与小加图吹捧愈演愈烈倒是真的,就连以前曾与庞培闹翻的马克西姆斯,也在民会上公开发言,“凯撒现在是全罗马的敌人,我们亟需一位有威望有资历,统帅全邦国的人物,来带领罗马人民渡过这个危机关头!”

现在的态势,恰如李希莉娅在元老院宣布的预言书那样,“一个帝国的疆域是如此之大,竟容不下两个针锋相对的人。”不过庞培依旧在表面上发言谨慎,他的巨型剧场也终于完工落成了,这位伟大的将军便借机从阿尔巴的农庄里出来,先是恭谦地步入元老院当中,陈词发言,声称而今的局势让他极度担忧,但请民众与特选父亲们无需担忧,因为他已经想出了个解决问题的良好途径,“我会以大剧场落成为契机,请求罗马城举办为期七日的谢神祭典,顺带着让我的义兄弟凯撒的驻屯在普林蒂娜门外的三个军团兵士,举办小型凯旋式,实行二者合一。而在祭典结束后,我会写信凯撒,除去留下三个正规军团继续驻防高卢行省外,让他在卢比孔河与结束凯旋式的十军团会合,接下来十军团可以调往叙利亚,而他在其余的伊利里亚和山南高卢所征募的辅兵军团,支付遣散费后全部在卢比孔河以北解散,我可以将通过法案后,国库首年支付给我的一千塔伦特的资金,移交给凯撒,作为他遣散军队之用。”

庞培的大度和慷慨,以及公私分明,很快就赢得以小加图为首的一派的鼓掌,并且起立喝彩。但随即司平泽尔与毕索这些凯撒党派的元老,立即抗辩道“现在随意解散高卢的军队是极度危险的,那些辅兵军团全是来博取荣华富贵的外族人,贸然解散他们,若是资金方面周济不上,会激发可怕的叛乱的。”另外,克拉苏的亲家梅特拉·西庇阿,虽然先前一向无足轻重,但现在也冲出来发言,说“共和国如此对待一个在外的将军,和一个在内的闲职人员,这样公平吗?而不公平往往就是灾难的起源。”这样耿直而鲁莽的发言,让庞培大怒,他立刻指责西庇阿接受了来自高卢的贿赂,“现在你可以看着金发的新进女奴自慰了!”当即西庇阿也爆发了,元老院很快发生了激烈的口角与打斗,出来劝解的西塞罗被打得头破血流。

结果当晚,凯撒的密信就来到了李必达手中。

在密信里,凯撒是如此说的,“我现在的危险已近在咫尺,千万不可以再相信庞培,即便表面上我依旧要委曲求全,以图在舆论上将他陷于被动状态,但现在他既然已和小加图结为同盟,就是我方的敌人。庞培的计划是这样,因为我现在正在担任高卢行省的行政长官,这个级别的公职人员是不会于在职期间,被任何人起诉的,所以我在任期内就是绝对安全的。但是明年(BC55年)我的五年高卢总督任期就会终结,随后即便元老院答应我内定为来年的执政官,不过也是个圈套罢了,为什么?职务终结后,当年的两位执政官就会被选出一个来接替我的总督职务,但我要竞选来年执政官,就必须前往卡皮托儿山进行候选人的登记,这点我想李必达乌斯您已十分熟悉,但那时候登记工作想来早已结束,所以我到时候的身份,只是个完全没有权力与公职在身的普通人。”

“那样的话,小加图、比布鲁斯,乃至庞培,任何个讨厌我的人,都会再轻易不过地致我于死地,没有军团在身边,没有权力在身边,我就只能走向他们设置好的法庭,毫无还手之力,不然还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自我流放’,放弃国籍与身份,贬窜到蛮荒之地,窝窝囊囊地终老死去!”凯撒在写到“窝窝囊囊”这句话时,明显钩笔异常用力。

看到这儿李必达皱起眉头,捧起了盆荔枝螺,吃了两口,接着观摩起凯撒的“解决之道”来:你在罗马城的小凯旋式结束后,要不惜任何代价,串联护民官们,联合通过一项法案,即让我不用回罗马城登记,就能获取执政官候选人资格的方案,这样我在卸任总督与就任执政官期间就能实现没有缝隙的对接,让对手无机可乘。

另外,凯撒还特意嘱咐李必达,在举办凯旋式的时候,不要刺激到庞培,既要适当满足庞培的自尊心,也不能让他妄自尊大,两者失去其一都会让庞培的情绪不稳定,“一切等到我的女儿茱莉亚产后,庞培的注意力必然会转移,到时候的局势自然会稳定缓和下来。”

“稳定缓和下来嘛……”李必达抹了抹嘴,暗笑了下,而后举起凯撒的密信,让它慢慢在烛火里烧成一团黑灰,接着从鼻孔里哼出点冷气出来。

罗马城现在暂时放弃了街头的械斗,民众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庞培大剧场落成典礼上,外面全是游玩的人群,和繁如星河的灯笼火把,帕拉丁山上护民官克劳狄的宅邸里,姐弟俩听完前来赴宴的李必达的说话后,几乎同时拍着桌子惊讶地叫起来,“什么!叫我(我弟弟)去竞选明年的执政官?”

李必达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表示他这个提议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的年龄,还差了四年!”克劳狄没有否定他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为难起年龄限制来,因为执政官按照惯例,是要候选人年满四十的,旁边的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则在紧张地窃窃私语,虽然姐姐知道李必达这位贵人早晚会把弟弟捧上绝顶高位,但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那是惯例罢了,又不是绝对的法令,这世界上完全没有那种东西。现在共和国的典章,就是顺着苏拉独裁时期所树立的法令来的,包括削弱护民官权力得规定,都是苏拉活着的时候所通过的,到现在也二三十个年份过去,可以改了。”李必达淡淡地打气说道,“克劳狄,你要知道我是多么羡慕你,你与克拉苏、庞培这样的平民新贵家族,可以走护民官路线;凯撒、喀提林这样的古老显贵家族,可以走祭司路线,都能达到执政官高位。我呢,虽然继承了埃米利氏族的名号,但也只能靠临时的赏赐,得了个度支官充数,将来不免要进入元老院终结仕途。所以我要在幕后选择能互相扶持的朋友,克劳狄,我暂时想不到比阁下更为适合的人选了,我们一起在东方并肩作战过,一起在罗马城里生死与共过,更何况你姐姐还是我的前主母。”那边,听到这话的克劳狄娅刷的眼泪就下来了,连连欣慰地哭着对李必达呼喊着“我贴心可爱的小庇护民”。

“可是,我听说这次小加图要再度推出他姐夫杜米久斯,而庞培则是马赛拉斯,这两位都是反凯撒的急先锋,其余元老如克鲁斯、米雷欧、博卢斯等都站在小加图这边,连西塞罗和埃提乌斯也可能站在他们的阵营,摆明要清算凯撒,情势十分不利,我在这时候横进来,会成为众矢之的的。”看来克劳狄的脑袋还不算昏厥,还能考虑到利害关系。

“放心,当年我能协助凯撒登上执政官的位子,自然你也是一样。更何况现在的我,力量要远比当初更大。”李必达这话,莫名就给了姐弟俩极大的信心,就像打了鸡血般,说完李必达用丝巾擦拭着手,便很礼貌地请求克劳狄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便告辞离开了。

没过几个集市日,克劳狄要竞选来年执政官的消息,顿时飞扬起来,这时候没有人不相信罗马城即将陷于无边的灾难当中,滚滚雷声就在天边,朝城市上空席卷而来,带着朱庇特的惩罚,现在不光是凯撒与庞培、小加图间的矛盾,连克劳狄这个明显不够年龄的人也来参合战团,所有市民觉得脚底下完全在流淌着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的火山熔岩。

“即刻向元老院提出动议,即刻!告诉现在担任执政官的,通过敕令,严格限制来年候选人的资历,必须要在地方行省出任过行政长官的才有竞选的资格。”阿尔巴别墅里,勃然大怒的庞培,带着浩浩荡荡的扈从队伍,小加图与德米特留斯伴随在他身边,急速朝着晨曦里的罗马城方向走去。

“先下手为强,现在就动员所有人将罗马大广场给占住,阻止庞培进来,不给他有提出任何动议的机会。”那边的街头上,早就准备好的克劳狄与李必达,对着所有的党羽高呼道,所有的流氓男女都模仿军团方式,喊着“武装起来”的号子声,接着势不可挡,踩着轰隆隆的鼓点声,沿着大道,朝大广场的方向扑去,沿路的居民有如见到凶神恶煞般,纷纷辟易在道路两侧。

初起的阳光下,李必达抬头看到了协和神殿壮丽的东山墙,它是模仿希腊艾吉拉神庙方式所营建,扁长三角形构图当中,手持闪电的朱庇特高居中央,其余的神祇与英雄被人为缩小,按照顺序分居山墙两侧,涂料是沙黄色与碧蓝色,下面的柱子是赭红色,在太阳下更显得金碧辉煌。

三千名克劳狄精锐党羽,李必达与克劳狄站在协和神殿高阶上,稳居阵营中央,其余的人等满布整个大广场,所有来参会的元老都被驱逐出去,而那边的通道,进入罗马城的庞培,竖起无数束棒,与特里阿里、伊格纳久斯的角斗士队伍汇集一团,也进入了大广场外沿的围柱。

双方顿时铁棍、束棒、木矛如林对峙,“不要动手!”李必达很有威严地大喝到,而后和克劳狄间互相点点头,拨开人群行列,走到了前沿部位,与庞培、小加图等人面对面相峙。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护民官要干扰特选父亲的正常聚会。”小加图声色俱厉。

“因为我要阻止部分心怀叵测的人,利用聚会来颠覆这个国家,我这儿有内情人士提供的密信。”克劳狄扬扬自得,随后举起份不知出处的文书当众阅读到,“杜米久斯与马赛拉斯就任首席次席执政官,而后杜米久斯接任高卢总督,马赛拉斯就任叙利亚总督,小加图的党羽分任塞浦路斯、克里特等人的行政长官,利波担任马其顿总督,哦,利波恰好是伟大的庞培的儿子赛克图斯的岳父。至于布鲁图、喀西约等人担当行省财务官,或者回罗马城来接手护民官,一份多么庞大而细致的升官图,尤为贴心的是,这些人的头目,当然大家会知道我所指为谁,在今年就替所有的罗马民众都安排好来年的前景,多么的劳苦功高。”克劳狄接着用手指头掸掸这卷密信,不无讽刺地说道,接着整个广场的掀起了愤怒和惊诧的浪潮,在共和国这样的传统里,所有人没有理由不对这种私相授受的行为恨之入骨。

“血口喷人!”庞培气得那绺头发又开始抖动起来。

“是不是血口喷人,就看马上庞培与加图提出的动议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确立法律,修改选举议程,让真正爱国的势力无法加入进来,这种结果是不言而喻的,那么等到那个时候,伟大的庞培再来用这话形容我们不迟。”李必达站在风中,也开始帮腔起来。

这会儿,德米特留斯看到他,想看到至宝般,立即对着主人与加图快速耳语几句,小加图指着李必达咆哮起来,“你虽然得到毕索的帮助,解除了流放刑徒的身份,并且就任度支官,但现在凯旋式还未举行,按照规定你必须呆在城外,而你现在则堂而皇之地煽动民众围攻元老院,这种明目张胆践踏共和国法律的行为,简直与当年的喀提林毫无二致!”

没想到李必达随即指着庞培反杀起来,“伟大的庞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可也是西班牙的总督,按照规定你不但必须离开罗马城,而且要带着祭司面具与行政长官的权杖,前往行省,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我还听说这么多年下来,你根本没有去履行总督职责,而是一直呆在阿尔巴的郊区,和凯撒女儿燕尔情浓,现在则堂而皇之地煽动民众迫害真正在前线苦战不休的凯撒,这种明目张胆践踏共和国法律的行为,简直与当年的苏拉毫无二致!”

这下一片惊呼和嘲笑声里,那边的庞培脸都气红了,他叫喊起来,“我只是委派副将前去打理行省,但我本人还是罗马城的粮食督办,不能轻言离开这个城市。”

“我可从未在奥斯蒂亚河港,或牛市里见到尊驾,如果阁下真的在为罗马的粮食供给奔走于小亚、埃及的话,那么怀孕的茱莉亚腹中的孩子,难道是您身边的那个犹太佬代劳的?”李必达这话极其狠毒,整个广场听到这话后,就像听到了战斗讯号般,山崩海裂起来,人群互相把最恶毒的咒骂话语都说了出来,这时小加图与杜米久斯高喊道,“火炬手,带着所有热爱共和的人冲进去,对面不过是群毫无合法程序就上台的异族蛮子!”

而克劳狄也被手下人,在来去飞舞的石块砖头里高抬起来,大声疾呼,“我们的火炬手,坚决不能让这些共和国的刽子手进来,他们根本不等民会选举,也无库里亚大会祭司授权,就将来年的国家公职给瓜分了。那个特里阿里在米特拉达梯战争里丢过鹰旗,那个伊格纳久斯在叙利亚战争里抛弃过执政官克拉苏,现在这群败类都投靠在加图与庞培羽翼下,要鸡犬升天了,全罗马的公民绝对不答应,不自由毋宁死!”

双方的火炬手首先发生激烈地推搡,随后人群分成两团,用铁棍和木矛猛烈地互刺着,庞培、加图、李必达等人都被卷入了混战当中,其中庞培还算有些理智,上了年纪的他被挤来挤去,长袍被撕扯,脸上还被抓伤,但还是呼吁着所有人保持克制,“把一切争端都融合到法律框架内解决。”他徒劳地高举手喊到,但他的束棒扈从被李必达几脚踢翻,德米特留斯上前护主,也被李必达抽出铁棍,打到左手脱臼,在一边翻滚,还要在雨点般的脚步里躲闪以防被踩踏,终于庞培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李必达,冷着眼神快速朝他走来,便大喊道,“难道你敢对我动手不成?”

李必达利索地将铁棍抛在地上,而后自斗篷里拔出把斗剑来,将庞培前面的火炬手一拉,反手勒住,而后很痛快地将剑刃在那人的脖子上一抹,对方的鲜血扑腾腾地溅射在协和神殿的围柱上,在阳光下愈发夺目,接着李必达将火炬手的尸体猛地一脚,滚碌碌踢下了层层台阶。

胆敢杀死象征着请愿的火炬手!这会儿双方的人群全部都沉默让开道,看着那尸体继续往下面滚着,但沉默只是瞬刻,很快更大的咒骂和咆哮冲天而起,到处都是棍棒和匕首的影子交错。

这时,庞培满头满脸都是火炬手的血,一名奴仆急忙上前,将他肮脏的白袍脱下,“不能穿着如此装束进入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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