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昭迪听着母乳悲伤愤怒的叙述，扭头看向一旁的屠夫和弗兰奇，屠夫此时攥紧了拳头，而弗兰奇则垂下了头，很明显，他并不像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那样，认为自己对这件事没有责任。
“我有点后悔了啊”
马昭迪没问马洛里上校的孙子和孙女多大，两个还挤在一张床上，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孩子，大概年龄也就是十岁上下。
“早知道，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把点灯人打晕带回来了。”马昭迪下意识看了看远方那座在夜色中亮着金色灯光的沃特大厦，它屹立在漆黑的纽约夜空，金碧辉煌的样子像极了一座华丽宫殿。
一个军方上校的儿女被杀，法律不可能无动于衷，唯一的解释，就是沃特公司上下打点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所以，还不如直接私下处决掉那个人渣——即便没有法律学位，马昭迪也知道他做过的事该判死刑。
当然，按照宾州最近执行死刑越来越少的情况来看，或许法官会有不同意见——但反正法律在点灯人的身上已经失格，法官的意见自然也不重要了。
“弗兰奇，你在那半个小时里去了哪里？”马昭迪有些好奇地看向弗兰奇：“虽然你是个法国人，但这么重要的任务，你总不可能挑这个时候去追求什么路边的红衣女郎了吧？”
弗兰奇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因为他就是个王八蛋！他从不按照计划行动，还什么天性自由，什么法国浪漫.呸！”
母乳直接破口大骂：“再让这个法国佬在队伍里行动，我们迟早要被他害死！”
马昭迪见他不说话，于是换了个问法：“我们要做情报交换，记得吗？我把查到的所有资料都给出来，你只需要说出那半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就行了，这很简单。”
说到这里，他抬手看了看表：“雪莉好像快买饭回来了，我们时间不多。”
听到雪莉快要回来的时候，弗兰奇的脸色猛然一白，他又沉默了半分钟左右，才终于开了口。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按照上校的要求跟着点灯人，本来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想牢牢盯着他。”
“在他当晚走进一个派对里出来的时候，雪莉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是我的一个朋友，铁哥们，杰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杰伊和我，雪莉，我们三个是一起从法国来到这里的，在过来美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是靠着彼此活下来的。”
“我进了黑袍纠察队，算是暂时有了点正经事可干，但他们没有。”
“杰伊当晚嗑药过量了，当时已经没了意识，雪莉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药，也就没法给他急救，她只能打我的电话。”
“所以我赶过去了，我离开了任务，赶去救他然后等我回来的时候，点灯人已经从派对上消失了。”
听到这里，屠夫突然看了马昭迪一眼，弗兰奇和母乳不知道的是，在见弗兰奇之前，马昭迪曾经说过，如果看到他在制毒，就要直接打断他的胳膊。
屠夫当时不以为然，虽然他自己对那些玩意并不成瘾，但他对独品这种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法，而马昭迪对独品深恶痛绝的态度，他也觉得颇为迂腐。
“我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何必装成圣人的样子？手段不够灵活的人是没法和沃特抗衡的。”
“可如果当初队伍里有一个这样的人，弗兰奇和他的朋友也许早就会被打断一只手，当晚也不会吸毒过量而濒死，或许马洛里的孙子和孙女也还活着”
他第一次质疑起自己赖以生存的“和光同尘”准则，第一次意识到，那些貌似迂腐的“正确”，未尝不是为了帮人们避免更惨痛的后果。
只有真正吃了亏，才会思考自己的错误，从这一点上来看，沃特的超级英雄和屠夫都是一样的。
“那你朋友怎么样了？”
“活了.但也就多活了几个月时间。”
弗兰奇握紧了拳头：“几个月以后，他又吸毒过量了，但这一次他没能活下去。”
“我甚至不知道当晚去帮他到底有什么意义，即便我几个月后又把他救了回来，他也一样会接着嗑药过量。”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如果我放着他不管，起码还能救下两个孩子。”
母乳看着弗兰奇：“你为什么不早说？兄弟，这么多年”
“说了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马昭迪走上前，拍了拍弗兰奇的肩膀。
“弗兰奇？”
“已经没了。”弗兰奇回答道：“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我知道，我是想告诉你，如果我以后再看到你溜冰或者制作，运输，贩卖独品——我就直接打断你的双手。”
“啊？”
弗兰奇抬头看向马昭迪，他的脸上一本正经，看不到任何开玩笑的迹象。
“.谢谢。”
看，他还得说谢谢呢。
情报共享完成，马昭迪将拷贝到的资料插在电脑上留给了三个人，自己出去给克拉克打了个电话。
化合物五号的消息，还有这次查到的事情，也得用那间租屋传声告诉他——严格来说，克拉克其实才是现在的黑袍纠察队里最大的c位，他的情报优先级比其他人要高得多。
克拉克静默地听完了所有情报，在马昭迪讲到那间并不人道的精神病院和里面的惨状时，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好时机，于是把这些东西都默默记在心里。
“嘿，超人，站在窗边干什么呢？”
梅芙的声音从克拉克背后响起：“还是说你的透视眼又看到了什么罪犯么？”
“没有，只是觉得今天天气有点糟糕。”
克拉克转过身：“你专门找我有事？”
“听说玛德琳想把星光的制服改成比基尼，被你怼回去了，干得不错呀，大英雄？”
梅芙笑得意味深长：“但可要小心点，玛德琳的心眼不大。”
“祖国人不也很记仇么？”
克拉克反问道：“我注意到他不喜欢你来找我说话，你不怕被他整么？”
“我指望着你来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