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星桥鹊驾 何日再见

第八集 星桥鹊驾 何日再见

【前情预告】

月七与宇文玥重相见。两位涅槃重生之人相拥感慨。在月七的提示之下,宇文玥顿悟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宇文玥逼蒙枫说出实情。蒙枫无奈,恰元嵩来探视,告之实情,并交出破月剑和银铃铛。

宇文玥悲喜交集,难以自抑。舞起破月剑,抚摩银铃铛,睹物思人。

而另一边,楚乔在乌先生的秘密协助下,以秀丽山为基地,着手重整寒山盟。

伤愈后的宇文玥与月七,乔装打扮出门巡视,在城门口偶遇一衣衫褴褛的重病老者进城被拒。两人欲离开时,老者发出求救信号。宇文玥近前查看,发现他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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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美林关将军府,山洞密室,晨】

正在此时,忽听门口有一极熟悉的声音传来:

“公子!”

宇文玥猛一回头,见门口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因伤病未复原,微微驼着背,不一复往日英气;清俊的面容分外瘦削,鼻梁上斜着一道刀疤,格外突兀。这不正是他的月七吗!

“公子!”月七大喊着扑上前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宇文玥面前,泪水夺眶而出。

“能活着再见到公子,真是太好了!”月七呜咽着说道。

宇文玥霎时间也红了眼眶。他俯下身去抱住月七的双肩,轻轻拍着,道:“放心,我还好着呢……”话说到一半,也哽咽了。

活着相见,对于这两个九死一生的大男人来说,曾经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梦。如今主仆劫后重逢,在两个涅槃重生的人心头,自然是各种复杂的况味涌上心头,颇多感慨。

拥抱片刻之后,宇文玥扶起月七,边让他坐下边关切地问:“你的伤势如何了?听说刀伤很深,让你们为我受苦了!”

月七一边抹去眼泪一边道:“谢谢公子关心!司马老先生给我用了最好的金创药,已无大碍了。”说着故意用力抻了抻胳膊,憨笑着,以示强壮。宇文玥看着他,嘴角也泛起微微笑意。

“倒是公子您,让我很是担心呢!您的寒疾可治好了?”

宇文玥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月七继续道,“当日在小树林,幸亏星儿及时赶到,从那个程鸢手里救下了我。我告诉他你在冰湖,让她赶紧去救,没想到说您还是坠入了冰湖,生死未卜……”

“星儿她,已经尽力了。”宇文玥的声音低缓了下来。

“嗯,我相信。都怪燕洵太狠毒了,明知您有寒疾,偏把圈套设在冰湖,星儿她扛得住,您可扛不住……”月七一提起燕洵,还是一脸愤恨。

“星儿,星儿……等等!”宇文玥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画面闪回】谍纸楼的密室里,宇文玥利用雪玉狗之寒毒,为星儿运功压住体内之火。

“寒冰诀,就是她了!”宇文玥眼前一亮。月七听罢一脸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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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美林关将军府,山洞密室,午】

“公子,您的午餐准备好了!”蒙枫端着一案盘的饭菜走了进来。

“别动!”突然,一根银针抵住了她后颈上的天柱穴。蒙枫呆住了。

“我这一针下去,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给你两个选择。”宇文玥从帷帐后转出来,沉稳地说道,“第一,告诉我关于我疗伤的所有真相;第二,尝一尝这一针扎下去后生不如死的感觉。”

“公子,”蒙枫强作镇静,“蒙枫能跟公子您说的,都已经说了;其它的,蒙枫一概不知。”

“看来,你不想呆在我身边了。”宇文玥的语气并没有一丝缓和。

“公子!”蒙枫一愣,语带哀求。

“你不用难为她!”恰在此时,元嵩推门而入。他闲来无事,本来是想来与宇文玥共进午餐的,没想到撞上这一幕。

“你想知道的一切,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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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

元嵩与宇文玥相对而坐,中间的茶几上放着破月剑,剑柄上的银铃铛清晰可见。宇文玥紧蹙双眉,神情凝重。

“你想知道的一切,方才我都已经如实相告了。确实是阿楚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内力为代价,冒险为你运功疗伤,治愈了你的寒疾。”元嵩说完,心头如释重负。这么多日,他终于把心头那个早就知道保守不住的秘密说了出来。

“那她既然来了,为何又要离开?”宇文玥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注视着元嵩的眼睛追问道。

元嵩垂下眼睑,缓缓道:“七哥认为你们两人在一起,对双方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而且,……”元嵩迟疑了。

“而且什么?”宇文玥提高了声调,急不可待。

“七哥与她有约。如果她离开你,可保证年关前不对燕北用兵。”

“你们居然……”宇文玥倏地站起身,指着元嵩道。然而他并没有说完,便红了眼眶,一时语噎。他背过身去沉重地走了几步,扶着床头的柱子,不再言语。

牺牲自己,救他于寒疾之危,星儿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奋不顾身地为他做了。而和谈止战,也是他原本的构想,星儿又不惜以自己的感情为代价,帮他达成了。而这些,又全然瞒着他,不计回报与误解。星儿,你怎么这么傻?

……

元嵩看着宇文玥的背影微微颤抖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极力压制着喷薄而出的岩浆,却沉默不语。

“那她现在呢?”过了半晌,宇文玥终于又开口问道。

“阿楚吗?探子说,她向燕洵申请去除军职,回秀丽山休养去了。你放心吧,她那么聪明的人。”

“可是她内力尚未恢复,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就算有危险,也有燕洵呢!以我对燕洵的了解,他不会对阿楚放手不管的。”

“你先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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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美林关将军府,山洞密室,傍晚】

宇文玥端坐在案几前,面前摆着破月剑,神情复杂。

自从冰湖之后,他的心情从没像今天这般纷乱过,爱恨悲喜担忧悔恨无奈……种种况味在他心头交汇。

他欣喜的是,终于明了星儿对他的心意,她并没有真的弃他而去。他体内现在流淌着她的内息,他们二人之间从未如此息息相关、紧密相联过。

他悲恨的是,明明星儿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却无法相见,让他当面说声感谢,甚至还要她为他背负骂名。

他担忧的是,星儿把大部分内力给了他,自己元气大损。纵然有燕洵相护,可是燕北军中不乏程鸳那样对她心怀叵测之人,更何况她风云令少主的身份,又令多少江湖中人蠢蠢欲动。

而他深感无奈的是,命运作弄,令他们两人身份对立无法相守。他身边最亲密的人为了他所做的一切,却逼走了他最心爱之人。而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若为了她,有朝一日这尊贵的身份不要也罢!他心头暗想。可他转念又想起,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活死人”了,何谈尊贵?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自己都不能生存于阳光之下,又拿什么名分去给她呢?难道让她也随着自己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

宇文玥扶了扶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决定暂且放下这理不出头绪的一切。他拿过破月剑,就着烛光再次端详和抚摩起那串银铃铛——那串曾被她无情摔碎、被他细心修补好、而后又被她收起珍藏在身边的银铃。原来,这么些年,她的心里一直有他;他并非一厢情愿。只是非经生离死别,不能看清和承认彼此心意。他终究还是幸运的。

半晌,他缓缓起身,手持破月剑来到密室中间的空地,舞将起来。

这是他曾经教给她的一套剑法。在青山院的寝殿里、在他的小院里,他曾一遍遍演示给她看,手把手辅导她的动作。日后每当他舞起这套剑法,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灿若星辰的明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虽然卧床半月有余,如今他舞起来有点手生,但依旧挡不住的行云流水、势如破竹。末了,一剑随腕力飞出去,稳稳地刺中前方的灯柱,只余下剑柄上的银铃,在烛光中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

“好剑法!”一声喝彩打断了怔忡中的宇文玥。元彻不知何时已在一旁观看他舞剑。

“不出半个月,你宇文玥又将成为我大魏第一骁勇将军了!”元彻一边鼓掌一边讨好地说道。

宇文玥收了步子,简单作了个揖回礼,淡淡地道:“襄王殿下不要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活死人,何谈什么骁勇将军?”说罢上前拔出柱子上的破月剑,小心翼翼的放回剑鞘收好,并未理会元彻。

元彻有几分尴尬,自己找了椅子坐下,直言道:“宇文玥,我知道你对我赶走楚乔有怨言。可我这也是为你好、为大魏好!”

宇文玥并未答言,算是默认。元彻心下稍宽。

“说实话,当初楚乔那丫头自己找上门来要救你,我也是有几分感动的。没想到这燕洵院子里的夏花,对你还真是一片痴情!连我都有点羡慕你了!”元彻讪笑着看向宇文玥,希望能缓和一下气氛。但见宇文玥依旧冷冷的一副面孔,倒让他自己很没趣。

“可是她毕竟是燕洵的女人,是大魏的叛贼……”元彻正色道。

“襄王殿下如果没别的什么事,就请回吧!末将有些累了。”宇文玥打断他的话,毫不留情面。“不过有一样,请襄王殿下信守对星儿的停战承诺。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的!”宇文玥直视着元彻的眼睛,铿锵有力地说道。

元彻微微一怔。

“永远不会原谅的!”以他对宇文玥的了解,他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几日前因着东方忌的挑唆开始躁动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元彻讪讪地离去。

宇文玥重新回到案几前,抚摩着剑柄上的银铃。朦胧的烛光中,他心里默想着:星儿此刻,不知在忙什么呢?

(镜头定格在烛焰上,渐虚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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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格在烛焰上镜头由虚转实,直接切换到秀丽山楚乔寝殿。)

【场景四:秀丽山楚乔寝殿,夜】

摇曳的烛光之下,楚乔正认真地研究一份地图。

忽而门外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是联络暗号!楚乔迅速起身打开门,请进一身黑色夜行衣蒙面的乌道崖。

“先生此次前来,没有被什么人发现吧?”

“一路格外小心,摆脱了几个盯梢。少主请放心!”

“启禀少主,我已按照您的指示,联络已失散的盟中弟兄和十二人杰。”

两人刚坐下,乌道崖便迫不及待地汇报,“目前十二人杰中,已联系上三位,晏功臣、单捷贲和迟无期。这三位都是盟中元老,对本盟忠心耿耿、人品可靠,誓死追随前任盟主的信仰。现在均已表示愿意效忠少主您。”

“多谢乌先生!有劳您了!”

“不过这十二人杰中,有个别人已另谋阵营,疑有异心,并不可靠。我这次并未联络,也未透漏少主您的计划。也请少主您日后多加防范!比如现在辅佐于大魏襄王帐下的东方忌。”

楚乔点点了头,接着道:“我有一个想法,想以秀丽军为基础,发展一批新的寒山盟兄弟。秀丽军这些将士,追随我出生入死,忠心可鉴,但如今却为燕洵所不容,我也不愿看着他们再受欺凌。这些将士可以分批秘密发展入盟,对外仍是秀丽军,对内则随时可为我们所用。先生觉得如何?”

乌道崖微笑着频频颔首。

夜更深了。

(镜头继续推进,展现不同的画面:楚乔与乌道崖在烛光下继续研究地图、对坐商议等等。伴着【乌道崖画外音】:少主如此用心,我寒山盟的重兴指日可待!)

一整夜过去,窗外天色渐亮,晨光初露,乌道崖起身告辞。

乌道崖走到门口,戴好面罩,拉低帽沿,低声叮嘱道:“少主您的元气未复,还是要注意休养,万勿过于操劳!属下配给您的药方,要记得按时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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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五:美林关将军府,山洞密室,晨】

“公子,这十几日以来,您的身体真是恢复神速啊!”月七一边看着蒙枫伺候宇文玥着装,一边兴奋地说,“现在襄王殿下准许咱乔装出门,公子可想好去哪儿了?”

月七今日特意换了个布衣的装扮,将头发全部束至头顶,以一根布条束为髻,看上去活像一个小书僮,眼神中止不住的期待和小雀跃。

待蒙枫装饰完毕,宇文玥转过身来。他挑了一件普通面料的素蓝色长袍,内衬月白色交领底衫,虽貌似普通读书人,但丝毫难掩其华贵出众的气质。

“在这密室里呆了近一个月了,还是先去看看城防战备情况吧。我放心不下。”宇文玥的语气里也不无期待。星儿救了他,他却无以为报,唯有守候好他们共同的信仰——那个国泰民安海清河晏的梦想。

“咱们走吧!”宇文玥用一方黑色轻纱蒙上脸,又拿起一顶带有一圈面纱的斗笠戴上,将面部遮的严严实实,而后顺手操起破月剑藏于宽大的袍袖内,与月七一起步出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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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六:美林关边城,午】

两人刚步出将军府的后门,街上的叫卖声、车马声、士兵的号令声便扑面而来。宇文玥矗立在初冬的暖阳下,听着耳边的喧嚣声,呼吸着浸润着寒意的新鲜空气,再次真实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活在真实的人世,而不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幽灵。那一刻,他有种泪涌的冲动,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再次默默感激那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两人沿着将军府高大的围墙边走着,一路留心各种军备防务情况。只见路上不时有士兵往来,或是巡逻,或是运送军用物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一队士兵喊着口号,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他们身边小步跑过,为首的士兵大喊着:“再快一点,抓紧时间,把弹药补上!”

“咦,那不是罗队长吗?”月七指着为首的士兵,颇为兴奋地道,“当初还是您教他如何带兵操练的呢!”

宇文玥做了个叫他小声点的手势,月七马上收了声。

“往城门方向走走吧。”宇文玥低声道。

“诺。”

两人转上了主街道,一路上熙熙攘攘,更加热闹。自宇文玥来美林关之后,这里已经几个月未经历大的战事,百姓安乐,民生又日渐繁荣起来。

“来来来,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一声吆喝顿时吸引了一群人围观。只见一个布料店门口,一名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卖力吆喝着:“来看一看啊,这都是从长安城最新运来的流行面料款式,现在长安城的公子小姐们都穿这些的啊!大姐,您要不要买两匹回去,为过年裁件新衣啊?……”

宇文玥暗笑着默默走过。长安城舒逸的生活,对他来说,似乎很久远了,却是这些普通百姓的向往。

不觉中,已来到了城门口,排队进出城的人真不少。卫兵把守着城门,挨个检查进出的百姓。

“戴大婶,您这么早就出城回来啦!忙什么去了?”一位中年妇女向着另一位刚从城门外进来、胳膊上挽着一只篮子的大婶问道。

“没忙啥,就是一早出城去给宇文将军的坟上了柱香。”

“唉,宇文将军可是好人呐!把这美林关管得井井有条,对咱这些奴婢下人,也宽厚得很。”旁边一位中年男子也参与了进来。

“可不是嘛!宇文将军还救济过俺家,只可惜,年纪轻轻就走了……”名唤戴大婶的,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抹眼泪。

“大婶,您别难过。现下两名殿下也是明主,一定会让咱过上好日子的!”中年男子开导道。

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一旁经过的宇文玥和月七耳中。月七瞥了一眼宇文玥,担心他触景伤怀,正想着如何安慰,却见宇文玥只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到底干什么的?没有通关文牒就是不能进城,别在这纠缠!”卫兵的一声大喝,引发了一阵喧哗。两人快步走上前去。

只见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头儿被围在中央。仔细看去,那老头儿的乱发遮掩之下,半边脸生满了癞疮,甚是吓人。

“这位兵爷,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是从长安城千里迢迢来寻我远嫁到这的亲闺女的,文牒在路上不小心丢了。”老头儿喘着粗气道,“你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死了,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再见见我闺女嘛?”老头儿说着呜呜地哭起来,抬起一只手用脏兮兮的袖子直抹眼泪。

“唉,兵爷,瞧人家这么可怜,就通个人情嘛!”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劝道。

老头儿见有人同情,颤颤巍巍地又靠近卫兵,试图推开卫兵的阻挡进城。

“这个老东西!还想硬闯!”为首的一个卫兵反应快,一把将老头儿推搡在地。“给我老实点!小心我给你颜色看!”卫兵说着,还想再补一脚教训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唰地一声,一把剑鞘格挡在卫兵的脚和老头儿之间。

“这位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宇文玥刻意压低嗓子道。

卫兵回过头,见是一书生打扮的蒙面人。但刚才这敏捷的身手让他知道,对方不可小觑,遂收了脚,悻悻地回原地了。

“我们走吧!”宇文玥对一旁的月七低声道。他知道此番乔装,不宜多事,以免引起关注。

而就在宇文玥挥剑格挡那一瞬,躺在地上的老者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剑柄独有的半月弯钩。没错,是破月!老头儿心下狂喜,正欲开口求助。但他马上注意到剑主人隐秘的装扮,并欲仓促离去。他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转而趴在地上呼天抢地地大喊:“星儿啊,快来救救你爹吧!”

宇文玥和月七同时定住,交换了一下眼神。月七转过身,快步向那老头儿走去。

【场景七:美林关将军府,山洞密室,午后】

月七将搀扶着的老头儿扶到密室内一处矮榻上躺好。宇文玥示意蒙枫把好门口,不得让外人进来。

老头儿哼哼唧唧地躺下,一扭头佯睡过去。

宇文玥戴着面纱走近矮榻,仔细端详了一下老者“熟睡”的面容,并不相识,只是颈间有一道颇深的剑痕,触目惊心。正困惑间,他发现一处小破绽,于是伸手唰地揭下老者脸上易容的假面,露出一张他认识的脸。

“哎呦呦轻点!疼死我了!”老头儿捂着脸,几乎是从床上跳起,不满地瞪着他。

“原来是你啊!什么癞疮,什么快要死了,真能装啊!”宇文玥没好气地讽刺道。

“对啊!就是我左宝仓!”左宝仓扭过头,盯着宇文玥戴着面纱的脸,一字一句道;“原来果真是你!不用遮着啦!”

宇文玥摘下面纱。

“对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要说能装,谁能比得过你一个装死人的?”左宝仓不甘示弱地反讽。

宇文玥被将了一军,一时语噎。

左宝仓知道必有隐情,也没再追问,只嘟囔了一句:“还让星儿背负害你的骂名,哼!我就知道星儿那丫头不会这么狠心的!”

“说吧!你这次到美林关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和星儿有关吗?”

“当然有关!”左宝仓一瞪眼睛,摆起了架子。“我说你们招待客人也没这么不懂礼数的吧,连口水都不给,就像审犯人一样对待我,叫我怎么讲啊?”

宇文玥知道这老头儿不好对付,遂命月七先为他洗脸更衣,沏茶倒水,备好茶点,满足他的要求。

半晌,左宝仓吃饱喝足,一边嘟囔着:“哎呀饿死我了!你们这将军府的东西就是好吃!”一边自觉地坐到宇文玥对面的椅子上。

宇文玥注视着眼前已经面目一新的左宝仓。“现在可以开始讲了吧?”

“星儿有难。我这次来燕北,是想去给她通风报信。哪想到走到美林关,就弹尽粮绝走不动了,这丫头又跑去秀丽山那么偏的地方……”

“星儿有难?!此话怎讲?”宇文玥一听即时揪紧了心,没等左宝仓说完,就本能地抓住他领口,恨不得拎着他立马问个一清二白。

“哎呦,疼死啦!我说,有你这么问话的吗?”左宝仓显然被吓了一跳,立马表示不满。

宇文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了手,轻声道了句:“抱歉。”

“再说了,这么机密的事情,我说出来,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走漏风声啊?”左宝仓拿眼瞟着四周。

宇文玥只好用眼神示意月七退下。左宝仓冲月七做个怪脸,而后又一本正经地端坐对视宇文玥。

“我先问一句,你知道星儿的真实身份吗?”

“你是指,她是寒山盟新少主的身份吗?”

“哟,看来你们谍纸天眼的确不是草包嘛!”左宝仓邪魅地笑道,仿佛在检验宇文玥的能力。

“那你又知道詹子瑜这个人吗?”

“往生营的那个营主吗?听说过,没亲见过。”

“你可知道,他一直想要夺取风云令一统江湖。当年就是他联合你们宇文家三房,与盟内的叛徒里应外合,害死小姐的。”

“小姐是谁?”宇文玥困惑地问道。关于多年前宇文昊与寒山盟的纠葛,宇文玥多少听闻过一点,但不是十分确切,更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谁。

“小姐就是当时寒山盟的盟主洛河,也就是楚乔、你的星儿的母亲!”左宝仓白了宇文玥一眼,仿佛在对他的无知表示不屑。

“哦,抱歉。那这个詹子瑜,现在要对星儿不利?”

“正是。当年他没有得逞,还因此受了重伤落下半身残疾。但是他死心不改,这些年依旧在四处打听风云令的下落。据我所知,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左宝仓突然转向宇文玥问道:“你知道风云令是什么吗?”

宇文玥摇摇头。

“这风云令就是寒冰诀大成之后在人肩背之上形成的彼岸花图样。”左宝仓神秘地眨眨眼。宇文玥顿悟,难怪星儿在自己身边这些年,从未见过她有所谓的“风云令”。

“那既然如此,他如何能夺取?”宇文玥突然想到这一点。

“所以说你无知嘛!”左宝仓又逮着机会嘲弄了一把宇文玥,而后故作高深地继续道:“这风云令是围绕寒冰诀而生的。寒冰诀的功力传给谁,谁就能得到风云令。眼下寒冰诀的功力虽为星儿所有,可她在主动的或被人逼迫的情况下,有可能将这功力传给他人啊。”

宇文玥想到自己体内的寒冰诀内力,不由觉得背心发热。

“那倘若星儿的寒冰诀功力传出去之后,她会怎样?”

“自然是功力大减,直至失去风云令。就像当年小姐抱着一死的决心,把寒冰诀传给星儿一样。所以她才会不敌强手,为人所害。”

“坏了!”宇文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星儿的寒冰诀功力已传了他一半。如今若遇到强敌,她又怎能自保?

左宝仓颇为不解地看着宇文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间内转来转去。

“哎呀呀我说你能不转了嘛,转得我头直晕!”左宝仓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宇文玥停下脚步望向他。

“星儿现在有寒冰诀护体,一般人对付不了她。我这次给她通风报信,就是怕这傻姑娘太大意,想提醒她提防着点,免得被詹子瑜那帮家伙胁迫。我说,你能帮我传个信儿不?”

“不,这些远不够。我必须亲自走一趟!”宇文玥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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