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东丹寒啸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冰云觉得好笑,“王爷就不表示怀疑吗,我说你就信?”父皇和朝廷内外一向对东陵王颇有成见,方才王爷还对东陵王咬牙切齿,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快。
东丹寒啸抿唇一乐,“我当然信你!因为我知道你断不会无故下结论,何况这些年东陵王从不上京,那日与他也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人几何,我也确实不清楚。”
“好谦逊的品性,冰云佩服!”冰云打个哈哈,胡乱拱手表示敬重,“王爷,我的意思是东陵王也许是有什么苦衷,或者不屑与人为伍,如果说他当真有反意,那么多年也该做足了准备,想起事还不是朝夕之间,又怎会明知受父皇猜忌,仍旧不急不躁。”
“也许他是没准备好也说不定呢,”东丹寒啸就事论事,捏着下巴做沉思状,“而且他一直称病不上朝,那日却分明龙精虎猛,光凭这一点,就已经是欺君之罪,他也抵赖不得。”
那倒也是。冰云点头,“我只是猜测,也没有什么证据,就让父皇去头疼这些事好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右相之女,对她总要有个交代不是吗。”
东丹寒啸点头,摸了下她的脸,“我知道,你不用担心,且看右相是何反应再说。”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冰云点点头,不再做他想,反正她回都回来了,就耐住性子,将这些事情一一解决吧。
看看天色不早,东丹寒啸传令用膳,用过饭之后,两人又沐浴歇息。所谓“小别胜新婚”,何况冰云又是历劫归来,当然得好好温存一番。
沐浴过后的冰云越发显出天人一般的容颜,略带了些湿气的白色内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秀发如云,从脸旁直铺到胸前,越发显得黑是黑,白是白,美得惊心动魄。
东丹寒啸眉梢眼角尽是藏不住的笑意,身上更是一阵一阵躁热,几乎要把持不住自己,“冰云,你好美,好美!”
沙哑的嗓音加上他迷醉的神情,冰云也已经情动,双颊染上异样潮红,都没有勇气去看夫君的脸,只能无助地垂首坐着,吐气如兰,芳香四溢。“王爷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东丹寒啸低笑,放下纱帐,缓缓将冰云抱在怀中,轻吻着她如玉的肌肤,“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知道,我知道,”冰云心中酸涩,却也无限满足,温顺地躺倒,闭了眼睛,任凭夫君将自己的衣衫剥落,“王爷,我要你……抱我……”
从未见冰云如此主动、如此渴望过,东丹寒啸心中欢喜,更不会客气,埋首在她胸前,不停地轻轻啃咬吮吸,“冰云,我喜欢你,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相信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好,好!”冰云颤声应了,大着胆子搂住东丹寒啸的脖颈,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大红的锦被上,冰云犹如盛开的牡丹,任凭东丹寒啸这只莽莽撞撞却又急不可耐的小蜜蜂深入花心,采摘花蜜。
两人也无所顾忌,一
夜销、魂,直至三更过后才心满意足,相拥着睡去。
而对东丹寒啸来说,第一次与如此绝美的妻子共赴云雨,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愉悦之情简直经久不散,就连睡去时,嘴角边还带着满足而得意的笑呢。
第二日一早,烟贵妃不放心孩儿的伤势,急急地过来探望,见东丹寒啸身体已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懊悔,不该对他下药,这万一出个什么事,她岂非得不偿失。
冰云安静地一旁站了,心中有些愧疚,也不急解释。
烟贵妃看着她道,“冰云,本宫看你身子还好,想来东陵王不曾为难你吧?”
“他——”
“是没有,便算是看在云镜公主面子上,东陵王也不会将儿臣怎样,谢母妃关切。”抢在东丹寒啸之前开口,冰云就是不想烟贵妃知道自己曾受伤一事,多生事端。
说起来东陵王虽然入了京,却也没听说他在华阳宫出现,不过因为婚事未成,想来皇上一时也顾不上这些了。
“那就好,”烟贵妃脸容有些疲惫,显见得是有些力不从心,“冰云,你的一番苦心本宫也知道,出了这等变故,亦非任何人之过,你既已安然回来,就好生待着,别再到处乱跑,免得啸儿放心不下。”
冰云听着这话心中别扭,但也不曾表现出来,恭敬地道,“是,母妃,儿臣惶恐。”
“无妨,”烟贵妃一摆手,目光转回东丹寒啸脸上,“啸儿,你的身体若是无碍了,这拜堂之事——”
“就免了吧,”东丹寒啸说的理所应当,“儿臣的心意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何况右相女儿未必就瞧得上儿臣,婚约取消,对双方都好。”
“胡闹!”烟贵妃气得脸色发白,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啸儿,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与红叶的婚事是本宫与右相定好了的,岂可随意更改?”
“儿臣一直说不要的,是母妃是一意孤行,造成今日局面,怨得了谁。”东丹寒啸颇不为然,大有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去解决的意思。
烟贵妃越发气得狠了,反倒一口气噎在喉咙口,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冰云见势不妙,赶紧使个眼色给东丹寒啸,意即要他少说两句,自个儿就过去替烟贵妃顺气,“母妃息怒,康家女儿之事,王爷都跟儿臣说了,并非母妃之过,母妃也是用心良苦,儿臣明白。”
她这一柔声柔气地说话,烟贵妃心里也好受了些,点头道,“还是冰云明事理。那,这正妃之位——”
“母妃!”东丹寒啸气得一甩袖,“正妃自然是冰云,侧妃、大小妃就只冰云一个,儿臣不要旁人!”
“你——”烟贵妃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给气得晕过去!“你这个不孝子,你、你是想气死本宫是不是!”
“王爷,莫要对母妃无礼!”冰云好气又好笑,她是在拼命替这母子两个转圜好不好,可东丹寒啸却一个劲儿地火上浇油,这不陷她于两难境地吗?
东丹寒啸
忿忿不平,呼哧着住了嘴。
烟贵妃则狠狠瞪他一眼,“啸儿,你最好注意些分寸,红叶如今就在你的华阳宫,你要好生待她,等寻个黄道吉日,你两人再拜堂成亲。什么都不必说,就这么定了。”
专制!东丹寒啸心里默念一句,板着脸不应。
烟贵妃一阵头晕眼花,也没力气跟他计较,便将希望都放在冰云身上,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冰云,啸儿他性子倔,连母妃的话都不听,可他信得过你,往后的日子你且多提点他,免得他行差踏错,知道吗?”
冰云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要自己委屈求全,做出牺牲呢。母妃信任她,而且说这些话时,眼中有浓浓的愧疚之色,显见走到这一步,也非她所愿,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是,母妃,儿臣惶恐,儿臣一定尽自己所能,护王爷和母妃周全!”
“好孩子!”烟贵妃心中感动,颤抖着手摸一摸她的脸,“苦了你了。”
“儿臣不苦,”冰云含着眼泪笑,摇了摇头,“只要王爷和母妃没事,儿臣什么都愿意做!”
“都是母妃没本事!”烟贵妃抹着眼泪,似是不愿意在一双小儿女面前太过失态,便匆匆扭身离去。
唉!后宫女人的悲哀啊!冰云重重叹息一声,半晌没动。
东丹寒啸从后戳戳冰云的背,“哎,你真想我跟右相女儿在一起?”
“假的,”冰云赌气般瞪他一眼,“可形势逼人,不是没有办法吗?若是失了右相的支持,你和母妃就有可能一败涂地,你就不能稍微顺一顺母妃的意思吗?”
“我若顺她的意思,就得娶了右相女儿,那成什么了!”东丹寒啸气哼哼的,“难道你希望我要别的女人,你不生气?”
不生气是假的,我不是没有办法么。冰云无奈,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也劝服不了东丹寒啸,何况她这是在劝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算再明白道理,她心里还是有些发堵,劝不得就不劝了,反正该尽的责任她也尽了,王爷就是不听,难道还是她的错吗?
一大早的,这夫妻俩就都生了一肚子闷气,沉默着用完早膳,东丹寒啸去书房批阅公文,冰云则由卉儿陪着,去花园走走,散散心。
四月过后,天气已经相当暖和,花园里亦是花红柳绿,蝶舞蜂忙,一派春光。
冰云这次失踪了好几天,卉儿也是急得抓心挠肝,好不容易冰云安然归来,她简直惊喜得不知道怎么好,只要一得空陪着冰云,就像是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个没完,尽说些华阳宫这段时间的小事儿,连谁谁养的猫儿半夜总是叫这种事也说,冰云相当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如此聒噪?
卉儿一路说,冰云只是沉默着听,到了花园湖心亭,卉儿突然低声道,“王妃,是康家小姐。”
哦?冰云一愣,抬眼看过去,之前对右相女儿,她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不过传言康红叶亦是少见的美女,想必不会差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