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墨月轩将地址选在树林子里的灌木丛,这里边零零散散的势头很多,大小都有,而被作为出入口的这块石头非常大,而且还凹凸不平,有棱有角的,没有可以让人立足的地方。
让人站也站不上去,坐也坐不住,真的就算你再聪明,也聊不到这底下竟然藏着一个迷道。
风御离把大石掀开,露出密道里狭窄的楼梯。
耳“快,你们先进去,我在后面守着。”风御离说道。
他们没有互相歉让些什么,一个接一个的走进去,到最后,风御离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这才走进地道。
大石再次合上,夜依然是那么安静,风吹着灌木丛不停地发出沙沙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异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瀹苏沁凉他们走到头的时候,墨月轩早早的便将门打开等着他们。
逍遥见他们到来,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那么长时间,路上碰到了什么麻烦了?”逍遥皱眉问道。
“是碰到了点麻烦。”风御离将来时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逍遥倒抽一口凉气,风御离说的简单,可是他能想象得出当时的情况有那么危险。
“没想到皇兄的动作那么快。”逍遥说道。
“既然他动作了,我们也不能慢了,这几天就开始部署,我的人已经在城外的月染谷集结起来,两万人,随时待命。”墨月轩说道。
苏沁凉再次震惊,两万兵马,说拿出就拿出来,而且还不一定是他的全部实力,以前,她确实是低估了墨月轩了。
“尉迟大人的人马也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不是在城外,而是在城内,戈央的城守是我们的人,到时候可以直接给我们开开大门。大人的人马因为潜伏在城内,所以并不多,只有五千,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城,分布在兵部和皇宫,只要暗号一起,他们立即行动。”代表尉迟顷来的华战说道。
将人都安插在各个部门,这个难度一点都不亚于偷偷藏了两万兵马,更何况这些人也不算少,足足有五千。
这次齐昊事件,倒是让墨月轩和尉迟顷的势力暴露出了一部分。
“五千人,都安插进了皇宫和各个府衙中了吗?”苏沁凉不禁好奇地问道,“恐怕这些地方也容纳不了这么多的职位吧?”
华战不在意的笑笑,说道:“当然不是,这些府衙和皇宫中的人都是一万人中的关键人物,武功高者都在其中,至于其他人,则是担任大人的护卫,或者其他大人的,像是李光禄,佟年海一流,还有些则是安排在各个酒楼,茶楼等市井之地。”
苏沁凉了然地点头,这样一来,尉迟顷对于朝中官员的一举一动都会清楚的很,还有市井之地,酒楼,茶楼这些地方,也是获得消息最多最快的地方之一,这样分散的安排,非但不会让人起疑,而且召集人马时也会迅速些。
不愧是和墨月轩平起平坐的尉迟顷,也怪不得这么多年,墨月轩始终扳不到他,其才智手段,与墨月轩不相伯仲。
这样的两个人斗起来,还真是难说胜负。
“不会连我的赌坊和青楼,都有你们尉迟大人的人吧!”墨月轩挑眉问道,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有可能了。
华战并没有回答,只是但笑不语,但是他那个表情,就等于承认,墨大人你的产业之下,确实也有我们尉迟大人的人。
众人看华战的表情,都不禁在心里暗骂尉迟顷一声:老狐狸!
墨月轩挑挑眉,也没说什么,现在这种时候也不好跟尉迟顷计较,只不过心下暗暗决定,等事情一完,一定要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好好彻查一遍。
苏沁凉和逍遥也没回客栈,暂且在赌坊里住了下来,方便照顾灵儿。
第二天,灵儿的烧也退了下去,只不过伤口还没愈合,不能乱动,一动的话就容易牵扯到伤口。
好在灵儿已经醒了,苏沁凉问她要了制作迷幻药粉的药方,便着手准备。
临走时,灵儿叫住她,轻轻抬起自己的左腕,问道:“沁凉,这是——”
她不解,手腕上何时多了这根红绳,而且上面的结是她编的,便是那次和鸣会,她鼓足勇气要给云清扬的那根。
苏沁凉心情不错的微笑道:“这个你问问罪魁祸首吧。”
说罢,便走出去。
灵儿张张嘴,想叫住她,却发现门口多了一个玄色的身影。
“清……扬?”她讷讷的说道,不知为何,在见到他时,竟变得有些尴尬。
云清扬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腕上的红绳解下来。
灵儿惊讶道:“清扬,你做什么?”
她突然心慌起来,眼睁睁的看这红绳从自己的腕间抽离,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之抽走。
就算……就算云清扬不接受她,可她依然像保留这根红绳,这红绳代表的,是她的心,把心都抽走了,他是想让她死吗?
心中一急,双手并用的想把红绳抢过来,不自觉的就加大了动作。
“啊!”她皱眉,痛得大叫,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一时间脸上血色褪去,换来的是涔涔的冷汗。
包扎着伤口的白纱布也渗出了腥红的血。
云清扬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紧张的按住她,说道:“灵儿你别乱动,当心伤口!”
“可是我的红——唔——”
灵儿瞪大了眼睛,他居然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云清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刚才是真的急蒙了,眼看着灵儿不听劝要乱动,伤口怕是要越扯越大,情急之下就俯下头吻住了她。
可是吻上去才知道,她的唇那么甜,那么软。他能感觉到她的唇瓣轻轻颤抖着,颤抖的让他心疼。
一开始,他只是不想让她乱动而牵扯了伤口,可是现在,他是吻上了瘾,不想离开。
吻也由温柔的轻吮变为深吻,灵巧的舌忍不住便深入她的檀口,带着她一起翻搅。
170 深情的吻,只要你做妻
他将灵儿的手腕上,灵儿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左腕,这红绳并不是她先前的那根,不只是因为红绳很新,一点磨损都没有,而且上面的结打得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很松,有的地方却很紧。有点丑,有点搞笑,看出编这个结的人手法很生疏,甚至很笨拙。
“这是……”她呆呆地看着红绳。
是云清扬要送给她的吗?
她不敢想,不敢问,生怕自己误会了。
云清扬讷讷地听不清楚到底在咕哝些什么,只是耳根生出了可以的暗红。
“你……说什么?”灵儿不解地问,他卡在喉咙里的嗡嗡声,还真听不出是说什么。
“我……我……这绳子……是我编的,不太好看……”云清扬结结巴巴地说。
灵儿愣怔,还是第一次云清扬这么害羞,甚至不知所措,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灵儿你……愿不愿意带着它……做……做……做我的妻?”云清扬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不敢肯定,曾经那么坚决地拒绝了她,灵儿还会答应他吗?
说实话,云清扬,云清扬现在是因为苏沁凉和逍遥之间的事而产生了阴影,看着苏沁凉现在连悠然都有了也不肯原谅逍遥,对于灵儿,他也就不敢那么肯定了。
轰!
“灵儿你……愿不愿意带着它……做……做……做我的妻?”
这句话就和咒语一样一直在她的耳边萦绕,满脑子都被这句话占得满满的。
他……这是在向自己求亲吗?
“你说什么?”她不确定地问道。
“做我的妻吧,灵儿。”云清扬说道,这次语气坚定,用力地握住灵儿的手,好像她会随时挣脱一样。
哗!
这句话落下,她的眼泪马上决堤而出。
求亲,他真的在求亲,再让她嫁他。
“灵儿,你……你别哭啊!你……要是怨我,不愿意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等,让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以前是我傻,看不清自己,这红绳……”他眼神黯淡下来,“你要是不愿意带着就拿下来,但是别还给我,给了你,我是一定不会收回的。”
瞧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灵儿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你……是真心的?没别的原因?”她问道。
“是真心的,灵儿,我云清扬一生的妻只有你,也只要你,。”云清扬说道。
“那凉儿呢?”她小心翼翼地问,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多少年的感情,真的能放下吗?
云清扬摇摇头,说道:“是我错了,对于凉儿的感情,只是小时候得意中执着,凉儿和谷主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伤心,可是却没有伤痛致死的感觉。可是在得知你一天未归,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心却慌得要命。”
“看到你受伤,昏迷不醒,我真的怕死了,想着万一你再也醒不来这种可能,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是那么在乎你,原来我是那么的傻,一直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将你从山洞中抱出来,一路上我就在想,如果真的失去你了,或许我就随你去了,否则我就会在悔恨中活一辈子。灵儿,我——”
他说着,却看到灵儿朝他伸出手。
“做……什么?”他傻傻地问。
这时候的云清扬也实在是太紧张了,紧张到大脑短路,失去了往日的灵活,傻傻的。
“我的红绳呢?”灵儿轻声问道。
“你要要回去?”云清扬猛地拔高声音,一惊一乍的,还和护宝贝似地护在自己的腰间,“不给!我说什么也不给你!”
臭着脸,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腰间,就差连嘴巴也撅起来,样子真是孩子气。
灵儿被他这反应给逗得“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佯怒道:“你不把红绳给我,我怎么给你系上?还是你不想戴了?”
“戴!戴!我想死了!”云清扬激动地说道。
非常痛快地拿出红绳放到灵儿的手上,伸出左手。
灵儿小心地给他戴上,云清扬就看到灵儿微微低垂的面颊,那么认真,又长又卷翘的睫毛微微呼扇着。
“灵儿,你真美。”他情不自禁地说。
灵儿听这话,脸“唰”一下就红了,低声嗔道:“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
云清扬倒是不在意,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满意地笑看着她羞赧的娇颜。
灵儿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红绳,摸到因为血迹干涸而变得有些硬的地方时,轻声说道:“等我好了,再给你编一个,这个放在我这里好多年了,都磨旧了。”
云清扬立即握住仍停留在红绳上的素手,说道:“不用换,我就要这个,这个代表了你的情意,我要戴着一辈子。”
房内传来阵阵轻笑,那笑声都带着房间中的温馨情意,苏沁凉端着药刚拐过弯,就听到了云清扬在里边说的肉麻话,一点都不知道小声点,也不怕人笑话。
她忍不住轻笑,也高兴灵儿和云清扬能够在一起,也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进去打扰两人的柔情蜜意。
如果现在进去,未免太不识相,就算两人嘴上不说,恐怕云清扬心底也要忍不住送她几个白眼。
可是现在不进去,药一会儿凉了可不好。
正犹豫着,却见到逍遥迎面走来。
苏沁凉一怔,之前因为有那么多事件,她和逍遥倒是顾不上自己两人之间的事情,这时候突然碰上,又是在灵儿的房外,听着房内的甜蜜,心里登时有些五味杂陈。她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尤其是看到逍遥冷漠疏离的样子,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呀发不出声音来。
逍遥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路过时,衣服擦过她,带着淡淡地青草香,就这么飘然而过。
苏沁凉身子一僵,感觉此时的他,就好像空气中一晃而过的香气那样,抓不住。
她夜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逃离似的推开灵儿的房门,将药送进去。
之后的日子,灵儿的身子逐渐好转,尉迟顷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也来到了墨月轩的赌坊。
他第一天出现得时候,墨月轩没少刺激他,一见面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尉迟你先自爱是不是对我的赌坊就和对你家的那么熟悉?”
苏沁凉默然,原来他一直没忘记尉迟顷派人渗入赌坊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尉迟顷倒是淡淡地回呃他一句:“不,还不如对你家熟悉。”
苏沁凉清楚地看到了墨月轩脸急直接黑了,哼哼两声直接一屁股坐席,开始牛饮铁观音。
其实他也犯不着这么生气,他派到尉迟顷那边的探子一点都没少了,这一点,众人心里边都清楚。
各自嘀咕了两句,也就撒撒气,也就散去了,便开始商议进攻皇宫的事情。
现在的宫内气氛非常紧张,虽然以前皇宫的气氛就没怎么好,一直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存在,可是最近,气氛愈发的压抑了。
之前苏沁凉不在,佟妃霸占后宫的时期,跟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小茅屋跟大宫殿的差距。
现在宫中人人自危,一夜之间,突然换了一批新人,占据着宫中的主要职位,原本的老人都被派到别处,做些又累又不怎么重要的活。
而现在人人都不敢说话,要是说个不好,那就是小命难保。
171 人心惶惶
而现在人人都不敢说话,要是说个不好,那就是小命难保。
那天就有两个太监,还都是宫中的老人儿了,就是在休息吃饭的时候,谈论了句皇上最近身体怎么样,结果当天晚上就消失不见,谁也没有再看到过这两人的踪影。
在宫内伺候的宫人们有如何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无缘无故消失在宫里的,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常年在宫中打滚的宫人们,谁也不是笨蛋,时间一久也就猜出了端倪。
那两个死去的太监就是闲聊般地说了一句话,隔天就死了,那说明什么?
说明了他们周遭肯定有内鬼,不知道是哪个主子派来监视他们这群人的,一双眼睛就在你背后盯着,你还不知道是谁,以后谁还敢说句闲话?只有闭着嘴巴干活的份了。
再说了,那两个太监就因为谈论了句皇上,就招来了杀身之祸,那么这件事儿必定就跟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上过朝的年轻天子有关。
最近非但是年轻的皇上没有露过面,就连一贯跟在皇上身边的苏清远也不见了踪影,更别说太傅和太尉两位权倾朝野的大人。
更为蹊跷的是,先前被皇上调离皇宫,入住宫外别院的李妃,竟然重新回到了宫中,而且大有执掌六宫的趋势。
毕竟宫里边,传闻中被判了死刑却又被救走的皇太后一直没有出现过,佟妃又死了,皇上年轻,一心扑在朝政上,还没有闲工夫立后纳妃,这宫里边,不还是李妃说了算的吗?
也不知道李妃是不是就应了那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佟妃死了,因为她熬不住,可是李妃能熬,熬到今天也总算是熬出了头。
进来发生的这一切的一切都造成了现如今皇宫压抑的气氛,这些事透露着蹊跷,却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宫人能够讨论甚至插手的。
他们人轻言微,力量单薄,明泽保身才是明智。
是以最近的皇宫,前所未有的安静,宫人们真正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互相不敢有什么眼神交流,生怕被人误会了又什么互通,到时候无辜惨死就太冤枉了。
尉迟顷看着信上洋洋洒洒那么一大篇,算是把皇宫租金的情况给摸得差不多了。
从皇宫传出来的信在众人手中一一传递,大家都挨个看过。
“齐昊开始紧张了。”墨月轩勾起唇角。
“除了少数人,还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这次他逼宫逼得静悄悄的,是打算将齐晖当傀儡一样控制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把我们都收拾了以后,再开始稳定局势,收拾残局。”尉迟顷说道。
“没错,至少表面上,如今还是齐晖当政,否则也不会制造出齐晖抱病不能上朝的假象。”墨月轩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好办了。”尉迟顷露出自信的笑。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把握,只不过苏沁凉看到他们的笑容,好像完全不把这次进攻不当回事一样。
“走吧,该出发了。”逍遥站起身,望向皇宫的方向。
皇兄,十五年前,我助你登上了皇位,十五年后的今天我又要亲手把你拉下皇位,这何其讽刺?
有的时候,因果循环,就是这般的奇妙。
皇宫中,醉龙殿。
一个锦衣男子阴沉着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出色的男子,浑身所散发的强大气场,让人无法忽略。
可是此时的他,眼中阴鸷的光是怎么挡也挡不住,连带着整个人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若是苏沁凉在这里,定能认出来,这人就是在新婚之夜,与她仅有一面之缘,喝下酒就不见了的齐昊。
瞧他满头的乌发,哪是曾出家剃度过的样子。
尽管离宫六年,可是他身上所散发的狂傲霸气,一脸的威仪,非但没有随着时间而磨损,反而愈加的强盛,仿佛天生就该是王者。
这种在皇宫的权力氛围中侵染出来的气质,对于权力和皇位的渴望,使得野心与外放的张狂日渐增长,越来越强,就连李凤仪都比之不如。
再加上他隐忍了十五年得卧薪尝胆,在这时候全部爆发出来,更是不加掩饰,张扬的肆无忌惮。
“还没查到吗?”齐昊冷冷地问。
手随意地把玩手中的茶杯,眼角瞥着杯中半满的茶水,被泡的舒展开的茶叶在水面上飘飘浮浮,不知为何,他的心也跟着飘飘浮浮的,悬着厉害,找不到依靠的角落,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定。
佟年海战战兢兢的,齐昊回来以后,给他的感觉就是暴虐,稍有不满,那就是性命难保。
佟年海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苦,脑袋悬在自己的脖子上,却不是自己的,与虎谋皮,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女儿死了也就死了,报了仇也活不回来,何苦把自己这条老命也搭上。他要是也死了,佟家就彻底完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已经选择了一跳不归路。
齐昊不成功,那么他这个叛徒是必死,齐昊若是成功将齐晖赶下台,亲自登上帝位,那么以后跟着齐昊,也就是死了没什么差别。
两条都是不归路,佟年海现在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所以有时候,本本分分做人,其实就是个福气。
可是当时的佟年海不知道,现在听到齐昊的问话,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下意识的一颤。
“回皇上,还没有查到,那些人太滑了,再加上身边有苏沁凉,还有一个叫灵儿的,此二女医术精湛,一手易容的本事更是厉害,我们贴在城里的画像根本起不到作用,想要抓人,无异于……无异于大海捞针。”佟年海小心翼翼的说,一边尽量的撇清自己的关系,以免齐昊治他个办事不利的罪,一边偷偷观察着齐昊的表情。
可惜齐昊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从小便是,心机深沉的可怕,又岂是佟年海能看得透的。
在他回答完以后,身体本能的又是一哆嗦,等待即将到来的暴怒。
“啪!”
齐昊不自觉地用力,瓷制的茶杯被他硬生生地捏碎,碎片崩的到处都是,其中有些飞过佟年海的面颊,在他鼓起的颧骨处划出一道血痕,佟年海只感觉到一瞬间如刀削般得疼,却不敢吭一声,哪怕是两个龇牙咧嘴的表情都不敢做,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站着,看着碎片洒落一地,还洒在齐昊的身上。
原本的茶杯里还有半杯茶水,被他这么一握碎,茶水也跟着飞溅出来,在齐昊的胸前染上了一大片淡黄的水渍。
也就是齐昊的这一身锦衣,看不太出来,可是湿漉漉的感觉再加上周身的茶味,感觉总是不好。
他霍得站起来,怒道:“没用的东西,那还不再去查?挨家挨户地查,给我地毯式地搜索,就算是屠城,也要把逍遥生他们给我搜出来!再给你两天的时间,要是到时候还是没有一点结果的话,那就是提头来见!你女儿在地底下时间长了,应该也怪寂寞的。”
想起死去的佟妃,佟年海目中闪过一抹悲哀,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怎能不在意。
“是。”他说道,也不敢再呆下去,马上退了出去。
只是再看佟年海的背影,竟是那样的萧瑟,带着老太,外边明明阳光高照,他的背影却像是正朝着夕阳走去,暮色正浓。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172 进攻皇宫,众军听令!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齐昊双眼微眯,已经将佟年海当成了一枚弃子,此时的佟年海还没想到,他活的时间也不长了。
低头望着自己胸前的茶水渍,齐昊脸色铁青。
本来他计划的很好,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偏偏到了关键时刻,被逍遥打乱,也不知道逍遥是不是天生用来克他的。
计划被打乱,他的脾气自然也不好到哪里去。
这些日子的齐昊,就像一个炸药桶,一点就着,一着就爆。
说句不好听的,就像个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最近宫内人心惶惶,就是个例子。
而且他可没有忘记,墨月轩和尉迟顷手里还有不少的人马,再加上逍遥谷的势力,他在皇宫中,坐的并不安稳。
抬头怒哼一声,朝着内室走去。
一进去,就看见齐晖坐在榻上看书,这些日子齐昊把持着朝政,把他当个傀儡玩,一些命令的下放,奏折的审批,签的虽然是他的名,可真正下命令的却是齐昊。
不过看眼前的齐晖,倒是没有一点被人挟持的愤怒或者恐惧。
他就像平时一样,表情淡淡然然的,眉宇间也没有添上一点愁色。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就算他心里真的有愁,可也被掩饰得很好,叫人看不出来。
听到脚步声,齐晖懒懒地抬眼。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比以前更了解父皇了,小时候对于父皇只是崇拜,那种崇拜是有些盲目,现在想来甚至有些可笑。
可是现在,却是多少摸到了他的性子。
齐昊进来了,他若是不给点表示,那么齐昊的火爆脾气就会被点着,不爆炸都不算完。
所以齐晖抬起眼,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其实你要是想要这个王位,我可以直接还给你。只不过你既然放不下这个位子,当初又何必离开,这么大费周章。”
刚才外面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齐昊最近都在忙写什么。
对于皇位,齐晖反而是不怎么眷恋,所以说还给他就还给他,说的这般轻松。
本来当初,齐昊佯装出家,齐晖不得已接下这个位子,接的倒是颇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因为其中很大的一个因素是为了自保和保护苏沁凉。
现在包袱没了,齐昊又是一门心思的逍遥夺回皇位,齐晖也就不想跟他争什么。
想来也怪没趣的,齐昊想要夺,可是齐晖压根就不想要争,真不知道父皇到底在夺个什么劲儿。
“你知道什么?你当我跟你这般蠢吗?没用的东西!”齐昊大骂道。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部署了多久,下了多大的功夫,一环扣一环,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子,竟然认为把皇位还给他就没事了。
他要的不只是皇位,而是整个天下。
因为谁都知道,紫金皇朝的皇位,其实并不属于他齐家!
如今,他就要将皇位夺回来!
齐昊嘴角挂起冷笑,齐晖,他的独子,是被保护得太好吗?怎会如此的愚蠢。
所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放任皇权落在齐晖手里,也早晚都是要丢掉的。
齐晖一怔,没想到幼时一向宠爱自己的父皇竟然会如此的骂自己。
不过随即,他便苦笑摇头,其实齐昊从回来的那一刻,便不再是以前的齐昊。
又或者说,以前的齐昊是假的,如今的齐昊才是他的真正面貌。
不得不说,忍辱负重,父皇你好深的城府。
摇摇头,齐晖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书上。
他不着急,父皇既然抓不住逍遥他们,那么他们一定会回来反扑,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太为难父皇才好。
正这么想着,突然有人焦急的闯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一个身穿御林军服饰的人进来,正是当晚抓住苏沁凉他们的那个伪御林军头子。
“干什么惊惊惶惶地,你这条命不想要了吗?”齐昊冷声说道。
又是一个不受他支配的事情,他不喜欢,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皇上,逍遥生,墨月轩和尉迟顷带着人闯入了皇宫!”伪御林军头子说道。
“什么?”齐昊脸色一变,“他们倒是大胆!”
随即,他目光一凝,嘴角挂起冷笑,道:“也罢,今天就彻底来个了断,解决了他们,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
……
逍遥他们来到皇宫的玄武门,这里的守卫就是尉迟顷的人,难得没有被调离,却是他们的幸运。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逍遥谷,墨月轩和尉迟顷的三方人马已经在周围埋伏等候,见到他们来到,暗号一起,各队人马立即集结,形成了三方阵营。
逍遥站在最中间,在三方人马前扫了一圈,目光所及,每个人都是一惊,好像那凛冽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地射到自己身上,让人生不出一点反抗,打从心底生出了惟命是从的想法。
“墨家军听令,包围皇宫,滴水不漏!”墨月轩上前一步,冷色说道。
一声令下墨月轩的人马马上有序的散开,显然是受到了非常严格的训练,动作迅速且整齐,素质相当过硬。
“逍遥谷听令,等我们进了皇宫,你们在东南西北死角,拉弓,层层递进。目标,醉龙殿!闲杂人等,接近着,射杀!”逍遥令道。
“杀”字一出,肃杀之气竟是有如实质的射了出来,逍遥谷的人手拿弯弓,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重的血气,让一旁看着的墨月轩和尉迟顷都不禁暗暗心惊。
心中暗自算计着,若是真与逍遥谷打起来,拿出全部的实力恐怕还是没有胜算。
他们现在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逍遥谷又何尝不是呢?
不只是逍遥,墨月轩和尉迟顷也在暗暗算计着彼此,他们各有所长,真打起来,还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此时逍遥谷的人马已经散开到东南西北死角,只等到逍遥等人进了皇宫,他们马上跃上城墙,朝着醉龙殿逼近。
逍遥这边吩咐完了,尉迟顷则看向他的人马。
他的人看上去杂乱很多,但是大部分却是穿着御林军的衣服,一时因为他们本就是尉迟顷安排进御林军的,二是这幅打扮要进皇宫,混淆视线,行动起来也方便得多。
“尉迟军听令,随我们紧皇宫,杀入醉龙殿!”尉迟顷沉声喝道。
“是!”尉迟军出扣的声音因为环境所限,不甚响亮,却是干脆利落。
苏沁凉在一旁看在眼里,也知道今日三方人马,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只因为今天的行动不容有失。
玄武门的守卫痛快的打开大门,让出大路。
众人就这样毫无阻碍的一路行进。
只可惜路障并不是这么好清除的,他们还没走远,已经有一群御林军拦住了他们,不过逍遥等人倒是不慌不忙,伸手一挥,白色的粉末便消散在空气中。
这便是灵儿所配制的迷幻药粉,他们事先吃过解药,所以也就不受影响。
上次灵儿遇险,就是因为这解药缺少其中的一味药材。
对方淬不及防,根本没料到他们会撒药粉,其实就是料到了,也想不到会是迷幻药粉。
要分一撒,他们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就像罂粟一样的上瘾,让他们不自觉地就猛吸鼻子。
173 真相,从头到尾都是局(1)
药粉一撒,他们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就像罂粟一样的上瘾,让他们不自觉的就猛吸鼻子。
接着,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他们好像置身于无边的血海,周围尽是厮杀声,如魔音入耳,折磨着他们的心。
突然,一人挥舞着大刀就朝自己劈来,表情狰狞的恐怖,好像与对方有什么灭门的深仇大恨一样。
就是傻子,也不会站着不动任由对方来杀自己,更何况这些御林军只是中了幻象,脑子可不傻,也是毫不留情的出手抵抗。
于是苏沁凉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画面,原本气势汹汹的要来杀他们的御林军,竟然自相残杀起来,而且出手狠绝,招招致命,一点都不留手。
他们面目狰狞的自相残杀,场面却是残忍的,让苏沁凉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面前血光四溅,带着嗜血的嘶吼声,纷乱的真如地狱。
逍遥适时出声:“走吧,别在这里耽搁。”
“皇上,他们已经杀进皇宫,御林军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正在自相残杀。”那个伪御林军头子说道,脸上已经掩不住焦急的表情。
齐昊阴沉着脸,没有立刻回答,早在逍遥他们还在军中时,陈骁没有将他们抓住,他就料到了会有今天。
眼见逍遥来势汹汹,今天这一仗,论成败!
齐昊冷笑着睨向齐晖,嘲讽的说道:“他们倒是挺关心你的啊!”
齐晖缓缓地放下书,动作不疾不徐,好像外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这种反应看在齐昊眼里,着实火大,就好像是对他无声的嘲讽。
看吧?我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自然会有人来救我,这皇宫,你呆不安稳。
这种无声的嘲讽刺激着齐昊的骄傲。
“唰!”
他突然把挂在墙上的剑抽出,带起森寒的剑芒,透着冰寒的锋利剑锋就横在齐晖的颈间。
发丝飞舞,缓缓的飘落了几缕断发,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轻盈的动作,形势却是那般的危险,千钧一发。
щшш ⊙ttκan ⊙CΟ
宝剑削泥断发,只要再挨近一寸,齐晖的喉咙马上就会被划破,饶是此时,齐昊及时收手,力道掌握的精准,可是颈子上还是因为剑芒而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有些疼,却不足以致命。
齐晖挑眉看向他,一直认为虎毒不食子,可是齐昊的这一举动,却让他不这么肯定了。
“起来,随我去外边看看,有些老朋友总该是要见见面的。”齐昊命令道。
长剑用力,压向他的颈窝,衣衫马上被血浸湿。
齐晖疼得微微皱眉,这些天总算是出现了点情绪的脸让齐昊不禁勾起唇角。
他威胁着齐晖来到醉龙殿门口,不过他不会傻到将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带着齐晖站在屋檐下,正好是个死角,除非正面攻击,否则伤不到他。
不过,他不会给人任何能从正面伤到他的机会。
齐昊的身前站了一排护卫,都是他的贴身死士,当年离宫时,带的就是这些人,可以说是自己的心腹。
看到正在逼近的逍遥等人,齐昊嘴角露出嗜血的笑。
逍遥他们带的人也折损了不少,虽说路上有迷幻药粉的帮助,可是药粉毕竟有限,也有用完的时候,再加上齐昊更换的伪御林军也都不是吃素的,武功高强,他们一路前来,也遇到了不少的麻烦。
现在的逍遥等人衣服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血渍,尽管不是自己的,可是看上去仍然显得很狼狈。
“晖儿!”看到齐晖长剑架了脖子上,苏沁凉焦急的喊道。
见到苏沁凉,齐晖的脸上这才露出稍许的表情,嘴角略微的勾起,给她一个安抚的笑。
“晖儿,看来我给你找了个好母后嘛!你俩感情倒是培养的不错,看着还真是母子情深。”齐昊阴阳怪气的说道。
“齐昊!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挟持了晖儿做人质!”苏沁凉说道。
“皇兄,你这又是为何?既然选择了离开,又何必回来抢儿子的皇位,皇位始终都是齐家的,你既然舍不下这皇位,当初又何苦离开?”逍遥淡淡的问道。
“呵呵呵呵!”齐昊突然低声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满脸嘲讽的看向逍遥,“我的皇弟,我为什么这么做,聪明如你,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一直没有出声的墨月轩突然沉声说道。“你放出烟雾弹,让我们以为你因为容妃的死而心灰意冷,遁入空门,把齐晖扶上王位,就是为了降低所有人的戒心,同时把齐晖放在了最前面当炮灰,让我们斗个你死我活,你再回来坐享渔人之利。”
“不愧是墨月轩,脑筋转的果然快。”齐昊说道,这一口的夸奖听起来却是讽刺极了。
“你以容妃为契机而离宫,只是我不明白,若是容妃无事,你又要怎么做?”尉迟顷问道,随即他目光一凛,脸色陡变,“你——哈哈哈!齐昊,你好狠的心!”
“猜到了?”齐昊挑眉,表情阴狠的可怕,一点也不避讳的承认。“没错,容妃是我杀的。”
他明显的感觉到剑下的齐晖身子一僵,紧握的双手也抑制不住的颤抖,缓缓的转过脸来,双目通红,“父皇你……为什么?母妃那么爱你!”
他还记得,容妃爱父皇已经爱到了失去自我,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齐昊,甚至连他这个儿子都不管不顾,在她眼里,齐昊就是天,是地,是她的命!
哈哈哈!可是她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死在了一生拿命去爱的男人手中!
她爱他是真的做到了拿命去爱!
苏沁凉听得脸色苍白,她一直以为齐昊对容妃情深如斯,甚至不惜抛弃王位遁入空门,却不想到头来都是一个骗局,一个假想的爱情神话罢了。
想想当初容妃死在自己挚爱的手中时,心中的凄苦,该是多么的痛苦。
当时逍遥用她的血去救尹胜雪时,她都伤心欲死了,当时的容妃,又该是多么的痛,该是撕心裂肺的吧?
“为什么?”齐昊冷冷的笑了,那么嗜血,“你都说了她那么爱我,那么把命给我,让我夺回紫金江山又有何不可?她才死得其所,才对得起我。”
“对得起你?那你又对得起母妃吗?她根本就不欠你什么!”齐晖红着眼说道。
他不敢相信,以前父皇和母妃表现的伉俪情深都是假象吗?
如果是这样,那又有什么是真的?他还能相信什么?
“她既然说了要拿命来爱我,那么把命给我又有何妨?”齐昊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她当时已经病得不轻,就算治好了也活不了多久,我索性给她个痛快,她少受点苦,又能成全我,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还记得,当时容妃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看到他来到,立即绽放出如花的笑靥,连带着苍白的脸色都添了一点红色,可是那身子着实不争气,就连起身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皇上。”容妃虚弱的说,见齐昊竟然亲自端了药来,想要起身,却使不出力气来。
“容妃别乱动了。”他说道,先将药放到一边,将容妃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才将药端起来。“来,喝药吧。”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容妃的额头,说的那么温柔,却没见到容妃卷翘睫毛下掩住的落寞神色。
174 真相,从头到尾都是局(2)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容妃的额头,说的那么温柔,却没见到容妃卷翘睫毛下掩住的落寞神色。
该来的终是要来。
“嗯。”容妃点点头,就要接过药。
“朕喂你。”齐昊说道,这碗药是关键,他绝不假手于他人。
容妃并未反对,而是乖顺的任由他将碗放到自己嘴边,将药喝下去。
药快喝完的时候,齐昊显得有些急切,也不怕呛到她,一口气给她灌了进去。
“咳咳咳……”容妃不停的咳,也不知是因为病,还是因为药灌得太急,呛住了。
她紧紧地捂住胸口,心脏就像被人用力握住那么疼。
“皇上……能够死了你怀里……臣妾……也满足了……”她靠倒在齐昊怀里,虚弱的说,脸色苍白如纸,目光也有些涣散,时间不多。
闻言,齐昊顿住,半晌才说:“你都知道了?”
容妃点点头,虚弱的说道:“嗯,从皇上刚才亲自端着药进来,臣妾便知道了。”
齐昊,她不能说全部了解,可是他的脾气,她却是知道的。
重要的事情,绝不会假手他人,平日里药汁都是宫女送进来的,唯有今天,是齐昊亲自送过来。
“你不怪朕吗?”他低声问。
容妃摇摇头:“能为皇上做些事,就算是要了臣妾的命又怎样?”
齐昊低声不语,若说他心不痛,那一定是假的,尤其是这样一个爱自己至深,连命都可以搭上的女子,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上第二个了。
“容儿,你是个好女子,只可惜进宫跟了朕,否则的话你会很幸福。”他低声说道。
他从来都不是女子该选择的良人。
容妃摇摇头,说道:“臣妾很幸福,一点也不后悔进了宫。”
又停顿了一下,就又听到容妃说道:“皇上,臣妾有个问题,想让皇上如实相告。”
“你问,不管什么,朕都告诉你。”齐昊说道,怀里的人就快死了,就算是再大的秘密,也都要随着带入地下,所以他并不担心。
容妃惨然一笑,若是平时,齐昊绝不会这般痛快,她也绝不敢开这个口。
“皇上,你可曾真的爱过臣妾吗?过去给臣妾的宠爱,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齐昊一滞,没想到她竟是问的这个问题。
“朕是真的爱你,宠你,并非做戏。”他说道。
“谢谢……皇上。”她说,露出了释怀的笑,“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说吧。”他说道。
“请好好照顾晖儿,我这个当娘的,欠他的太多了。”容妃说道。
“好。”他应道。
容妃放心的笑了,头轻轻地撇到了一边,笑容再也没有收起,直到入殓的时候,脸上挂着的仍是幸福的微笑。
齐昊的思绪不由得拉回从前。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母后,而不是佟妃和李妃?”齐晖红着眼问。
齐昊的思绪被他拉回来,不屑地笑道:“也罢,今日反正是要分出胜负,总有一方要死的,该解释的,我索性都解释给你们听听,大家也都做个明白人。”
他说道,看向齐晖,说道:“你还真是太嫩。外界都知道我宠着容妃,我因为她的死而出家也合情合理,若是因为佟妃和李妃,这种原因未免也太薄弱了。而且你母妃身子骨本来就弱,生了病,就算好了,也不足以做我的内应。”
“而这点,佟妃和李妃却是很合适,只可惜,佟妃跟了墨月轩。“他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冷笑道:”没想到我会知道?这皇宫好歹是我从小到大住的地方,真以为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我会不知道?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一直留着佟妃的那条狗命,也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从她身上或多或少的还能知道点你墨月轩的事,要不然我早就杀了那个贱人了。”
齐晖了然,怪不得父皇一直没有宠幸过佟妃,原来他早就知道,而以他的骄傲,又怎会再去碰被别人,尤其是敌人碰过的女人?
“至于李妃,就非常合适做我的内应,我离宫不在的时候,她能够很好的将宫中所发生的事情都报告给我。”齐昊说道。
“如果母妃没生病,你要怎样?”齐晖问道,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没生病?”齐昊冷笑道:“没病我也要让她弄出病来。”
苏沁凉只感觉心冷,佟妃一心一意的为着这种男人,真的值得吗?
“那么我呢?你又为什么非要我进宫当皇后?”苏沁凉问道,如果当初她没有进宫,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了?
“我答应过容妃,要好好照顾晖儿,你奉师命进宫,就算晖儿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会好好的保护他。”齐昊说道,“而且你进了宫,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逍遥不会坐视不理,你背后逍遥谷的力量来支持晖儿,正好可以和墨月轩和尉迟顷斗一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你就可以坐享渔人之利。”苏沁凉接着说道。
“没错,不过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居然能让他们两个都爱上你,这个结果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不过结果却非常理想,比我一开始预料的结果还要好。”齐昊说道。“有好几次,尉迟顷都因为你差点死了,只是差一点,真是可惜,如果就那么死了,倒是能省去我不少力气啊!”
众人不语,原来所有人都被他算计进去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被人设计判了死刑,那时候你很惊讶吧?”苏沁凉说道。
“没错,我是很惊讶,甚至想杀了把事情弄成这样的墨雨萱。不过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补救,别说晖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就连你身边的三个男人也不会让你死,所以我又准备了三套计划,如果你平安无事,还呆在宫中,那么就实行原来的计划。可是这种可能性非常小,所以我当时就已经断定,可以将原来的计划丢掉。剩下的三套计划,就是为了他们三个准备的,每个人对应了一套计划。”
“逍遥那套最棘手,因为逍遥谷实在是不好办呐!不过也是你说的,人算不如天算,你最后还真的被逍遥救回了逍遥谷。”齐昊说道,但是他在笑,笑得满不在乎,丝毫不将逍遥谷放在眼里,“不过逍遥谷又怎样?是人就有弱点,而我这个弟弟,当时最大的弱点就是尹胜雪。”
尹胜雪!
苏沁凉动容了,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齐昊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并利用他们的弱点来对付他们。
就在她还被逍遥和尹胜雪之间的事情蒙在鼓里的时候,齐昊已经看了个透彻,并利用这点来算计他们。
“尹胜雪远在北域,毒发的时候,本来是一个人在房间中忍受的,就是我派人,把人引到了她的房间,让人发现了尹胜雪身上的毒,这样一来,她体内的毒就再瞒不住,肯定就无法再当祭司。而逍遥也就不得不把她接到逍遥谷,从尹胜雪进入逍遥谷开始,你和逍遥的关系便产生了裂缝。后来我弟弟利用你的血来救尹胜雪,再加上尹胜雪一心想要扒上逍遥,定然会在你们之间制造出层层的误会,以李妃一直以来给我的情报看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再留在逍遥谷的。”
苏沁凉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惊,什么时候,自己的性格竟是这么容易看透了,是自己掩饰的太差,还是齐昊的眼力太厉害?
接着又听齐昊说道:“逍遥谷我们是进不去,可是你不会出来吗?只要你出来,我的计划一样可以执行,而且你也没让我失望,经过一系列的部署,你果然偷偷的离开了逍遥谷,来到那个偏远的小山村。”
175真相,从头到尾都是局(3)
听着齐昊慢慢的诉说,苏沁凉突然惊道:“是你!是你把我引到山巅,让逍遥误会我要对尹胜雪不利!”
恰在这时,风迎面吹来,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若有似无的传来。
味道很淡,可是苏沁凉常年锻炼出的高于常人太多的嗅觉,还是捕捉到了这淡淡的味道。
苏沁凉神色一动,惊道:“是你!我坠崖时,救下我的是你!”
她不懂,齐昊既然设局算计她,为何又要救下她?
这时,就连齐昊也有些动容,倒是有几分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肯定一定是我?”
他记得当时她已经神志不清了,而且他为了保险起见,还带了面具,根本就没有机会让她认出自己的真空面貌,她又怎么敢这般肯定?
“是香味,我当初虽然神志不清,但是清楚的记得救我的人身上有龙涎香的味道。”苏沁凉说道。
“呵呵!”齐昊笑了,震动的胸口也一震一震的,“你怎么肯定就是我?能敢龙涎香的人也不少,冷吟风有这资格,就连李风仪也有。”
“因为他们说不是他们干的,我信。”苏沁凉毫不犹豫的说道,李凤仪和冷吟风的心机或许很深,但是同时他们也是骄傲的,像齐昊一样的骄傲,其实算起来,他们三个也是一类人,都不屑于说谎。
而且更重要的是,和他们相处的日子中,他们从来就没有用过龙涎香。
依照她当时坠崖的情况看来,那个救她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幕后主使,而在那种时候,一向谨慎的旗号,身上居然仍然带着龙涎香的味道,说明他已经将这种味道当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你的骨髓,一旦习惯成了自然,再突兀的事情,自己也察觉不到,而这种习惯在别人看来,却成了不可磨灭的有力证据。
“呵呵呵!”齐昊低声轻笑,“没想到我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没错,救了你的人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苏沁凉说道。
从齐昊刚才说的那些话看来,他应该是那种没有绝对的利益是不会出手的人,而救她,一定也是有利可图的地方,否则他一定会任她自生自灭。
“你好歹帮我照顾晖儿照顾了那么长时间,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也不为过吧?”齐昊轻笑道,勾起的唇角怎么看都不觉得这话是认真的。
苏沁凉嘲讽的撇唇,没好气的说道:“别跟我说这个,你难道忘了现在手中的长剑正架在谁的脖子上?”
因为照顾晖儿而补偿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挟持,都能利用当做炮灰,这种人真的会在乎儿子的死活吗?
补偿?多冷的一个笑话。
齐昊一愣,这才发现,小命正握在自己手里的,不就是他的儿子,齐晖吗?
“抱歉,忘了。”他笑道,可是脸上的笑意可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感觉。
“到底为什么救我?”她声音发冷,懒得跟他多废话了。
“你不觉得你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吗?”齐昊反问,“把你救下来,然后丢给冷吟风,本来是想让你怀疑冷吟风的,谁知道你没有,不过后来倒是怀疑了李凤仪,两者过程虽然有点差别,可是结果倒是没多大差别。一旦你怀疑了李凤仪,逍遥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借着逍遥谷的手去挫伤一下天昭,对我紫金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消失五年,逍遥就混沌五年,这更有利于我对付消遥谷的势力。但是你却不能死,我还要用你来牵制逍遥,墨月轩和尉迟顷他们三个呢!你一回来,他们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你身上,失去了往日的防备,我才能成功的入主皇宫不是?”
“你没死,找不到尸首,只是失踪,但是这却给了他们希望,五年来不断地耗费人力,物力与财力去寻找你。可是如果你死了呢?可是知道你真的死了,他们会心死,可是心死了又怎么样?他们却赢不过时间,时间可能磨灭不了一切,却可以冲淡一切,等他们冷静下来,就又是以前那个心机深沉的太傅,太尉和逍遥谷主。”
“甚至比以前更可怕,因为一个人一旦心死,但会心无旁骛,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一个事情上,我可就真的觑不着空子钻了。”
从另一个角度上讲,齐昊采取的就是这个方法,亲手将自己的爱人杀死,让自己的心变得彻底的冰冷,铁石心肠,才会心无旁骛的来设这一步步的局。
每当遇到困难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他失去的,想他失去的这一切。
他失去了所有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真正的拥有绝对的权力,真正的将紫金握在齐家人的手中。
“你又怎么把握时机的那么好?若是李凤仪不掳走悠然,不掳走我,紫金就没有借口对天昭发兵,戈央也就没有空子给你钻。”苏沁凉问道。
她眉头紧皱,听齐昊说得越多,她就越心惊,这人的心机未免太可怕了。
一步一步的计划,一环扣着一环,哪怕是其中有一步走错了,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这种失败,恐怕就是齐昊,也承担不了。
他为了今天这一步,放弃了皇位,放弃了紫金,放弃了深受自己的爱人,放弃了自己的儿子。
他放弃了所有所有,破釜沉舟,只为了置诸死地后的重生。
如果失败了,恐怕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点上,苏沁凉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机,他的魄力,计算人计算的如此精准,这不只是陷阱,是计算,更是把握人心。
齐昊把他们的心理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往他事先设好的陷阱里跳。
齐昊把他们都当成了一颗颗的棋子,而棋盘,就是这天下!
“李凤仪成功的夺回了天昭,可是位子却坐的不够安稳,这时候如果我出现在他面前,你们猜猜,效果会是多么精彩?”齐昊说道,满意的看到众人再次变了脸色,有阴沉,有震惊。
“你去和李凤仪合作的。”这次出声的是逍遥,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没错,我和他交易,他帮我牵住你们,我和他联手,扫平两国的一切障碍。”齐昊说道。
逍遥双拳紧握,指关节都发白了,就因为齐昊的私心,因为他设的局,就将苏沁凉和悠然置身在危险之中。
悠然被掳,身中寒毒,性命堪忧,幸亏他将寒毒引渡口到自己身上,却是以命换命的做法。
凉儿被抓,在李凤仪那里受了怎样的对待都不知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齐昊的野心,因为他要皇位,他要绝对的皇权,便不惜伤害所有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逍遥握紧了双拳,紧绷着脸看向齐昊,眼中尽是不敢相信与不理解。
齐昊慢慢的转头,与逍遥对视。
“皇弟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齐昊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逍遥谷并无意参与这些争斗,我对皇位也不感兴趣,要不然我当年就夺了,何必一直避世到现在?我以为当年助你夺得王位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逍遥皱眉说道,他不明白,单单只是疑心,何苦做到这地步?
若说齐昊想要对付墨月轩和尉迟顷,那么他没意见,也不会反对,甚至如果齐昊提出需要他的帮忙,他也会同意。
176你可能还我?
因为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允许专权的臣子存在,功高盖主,自古以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齐昊这个空壳皇位,过去一直都是要看着墨月轩和尉迟顷的脸色行事。
他想要解决掉他们两个,无可厚非。
但是若只是对付他们俩,根本就不需要将苏沁凉和悠然牵扯进来,甚至一开始都不需要凉儿进宫。
而齐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逍遥谷给牵扯进来,让逍遥谷不得不参与斗争,最好和墨月轩与尉迟顷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他再跳出来将三方势力一举歼灭,其心之狠,让逍遥心凉。
“你无心?”齐昊突然笑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尖锐的说道:“你逍遥谷的势力不断壮大,经济渗入到各国,一旦你撤出了再国中的经营,一国的经济都要受到不小的影响。再说你逍遥谷的人,哪一个不是隐世的高手,这样一队人马出来,打起仗来都在忌惮三分。你逍遥谷的地点隐蔽,即使知道了地方,进也进不去。杀不能杀,要招降也没有名头,放在紫金里边,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眼中钉,肉中刺。”
“你自己问问,自古以来哪个帝王能够允许这么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势力,存在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可能!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眠?不把你除去,始终是个隐患,谁能保证你永远不会反?没有人!没有人能够保证,以后的事情有谁能料得到?”
“就像我当初就算计算的再周密,在这一刻也要被打乱,所以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既然不知道,我又怎能确定你不会反?你在紫金就像个随即都能点着的火药,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炸了,为了防止火药爆炸,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用水浇熄它,让它成为一个哑弹!”
“呵呵!”逍遥突然轻声低笑,那声音说不出的苦涩,听的人都觉得心里发苦。“我是猜到了,可是我一直不敢想,总是将这个想法深深地压在心底。我一直告诉自己,皇兄信任你,你怎能生出这种想法来揣度皇兄?我一直以为你是懂我的,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什么权力,只想着摆脱这些纷扰,自己在安静的世界里过着,我早就厌倦了你们这些权力的斗争。”
“所以我选择避世,可是你不信,你一定要把我逼出来兄弟相斗。你说我威胁了你,可是你知道吗?真正惹出这些事的,是你自己!为了帮你,我当年从逍遥谷中出来,险些受辱。为了帮你,你说你不放心你儿子,我甚至把凉儿都送进了宫帮齐晖,让她受尽了苦,甚至连我的第一个儿子都……都死在了宫里,就在祥凤殿!”他长臂一挥,指向祥凤殿的方向。
“一个刚刚成型的小婴孩,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宫殿中,我甚至连我孩子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而你做了什么?你让我和凉儿分开五年,整整五年不能相见!你设计我的妻,设计我的儿,让悠然饱受寒毒之苦,差点性命不保!齐昊,你说我欠你的吗?”
逍遥红着眼说,想到那个小生命,他满心皆是无尽的遗憾。
想到凉儿在冰冷的床上,险些随着腹中的胎儿一起丧命。
想到五年里,他本可以看到悠然出生,看着他长大。
想到五年里,他本可以和凉儿享受,至少再多给他些时间,而不是只有短短的两年,让他想爱却又不敢爱。
想到悠然被李凤仪抓住,孤孤单单的,只能独自忍受寒毒之苦。那种苦他受过,天天受,就连他这个大人都受不了,悠然这个小孩子,只有五岁啊!他是如何忍受的过去的!
想到因为寒毒,他只剩下两年的生命,他不在乎生死,可是他在乎妻儿啊!想到不能再看到凉儿的容颜,不能再拉悠然的小手,他的心就痛,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痛,被人狠狠地打过一样。
他鲜少如此愤怒,上次这么生气,是因为知道自己害凉儿受了那么多苦,他不惜自断右腕。
而这次,他气得连名带姓的喊齐昊。
这一刻,他不想把齐昊当成兄弟,他面对的,是伤害了他妻儿,甚至不止一次的险些害死他们的敌人!
“你说我威胁到了你,那么我和凉儿分开的时间,你可能还给我?你说我威胁到了你,那么我儿的性命你可能还给我?”逍遥不自禁的拔高声音,青筋暴突,紧握的双拳苦苦压抑着。
“我不在乎你的皇位,不在乎你的天下,只要求你给我一个平静,为何一定要把我牵扯进来?你要杀我,尽管冲着我来便是,为何要算计我的妻儿!”
他恨,第一次对于兄长,对于出身皇家产生这么大的仇恨。
从小,齐昊便显出了对于皇位的虎视眈眈,可是他从未想过齐昊会因为这样,甚至连他都想要杀。
齐昊铁青着脸不说话,冷冰冰的看着他,半晌,才吐出无情的话语:“怪只怪你出身皇家,怪只怪你是我的弟弟,怪只怪你能量太大。”
“哈哈哈哈哈哈!”逍遥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那么大,那么狂。
黑发白衣,在风中飘飞,此时的他,再无了往日里如谪仙般的淡然。
衣襟沾染着血渍,空气中都透着血腥味,无边的怒气爆发开来,站在众人之中,宛如一尊杀神。
而这皇宫,俨然成了血色战场。
“皇兄,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反,那我这个做弟弟的又岂能不遂了你的意?当初我亲手助你登上皇位,今日,我便亲手将你从皇位上拉下来!”逍遥长臂遥指天空,高声怒道:“我要你,永远也得不到天下!”
齐昊一生算计无数,步步为营,杀妻害子,不惜牺牲掉所有的一切,为的就是权力天下,这一目标作为他一生的梦想去追逐,若是将这一梦想打破,将他从高高在上的权谋中拉下来,这种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大到甚至可以摧毁齐昊,摧毁他的骄傲,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而现在,逍遥就要做这个侩子手,既然齐昊不顾兄弟情义,那么他也不在乎将这个兄长毁掉。
因为他曾发过誓,还我妻儿者,誓不罢休!
逍遥一生所在乎的东西不多,而苏沁凉和悠然就占了最大也最重要的一个位置,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逆鳞。
你可以动逍遥谷,可以伤我杀我,但是却不能害我妻儿一根毫毛!
这,就是逍遥。
现在在他的心目中,妻儿才是第一位。
其他的什么争斗,什么权力,都要靠边站。
要危害到苏沁凉和悠然,即使是同胞兄弟,也不行!
齐昊嘲讽的勾起唇角,天下吗?
可惜,就连他的弟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想法,没人猜得透。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逍遥不能,齐晖不能,他的手下更不能,就连那个明知他是要杀她,却不点破,甘愿为他而死的容妃也不能。
一时间,齐昊竟是有些寂寞,那目中的光辉黯淡下来,那是一种不被人了解的寂寞。
苏沁凉一愣,她不解的看向齐昊,他怎么会出现这种表情?
那寂寞,就像是高处不胜寒,那样的寂寥,萧瑟,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自嘲。
难道是他们看错了?是他们对于齐昊有什么误解吗?
不然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表情?
齐昊他……到底想干什么?
177反攻,他到底想干什么?
“把我拉下来?”齐昊嘲讽的掀唇,“我就站在高处,等你来拉!”
听了这话,逍遥身上散发的有如实质的怒气,突然收敛了起来,那么突然,变化快的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只见他冷冷一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只是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突然,醉龙殿漆黑的屋檐之上,踩住瓦片而发出的“嗒嗒”声突然响起,原本便是漆黑的屋檐突然就像拔高了似的,再仔细一看,屋檐上竟是隐藏了一排排身穿黑衣的人,他们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屋檐之上,却不是先前逍遥吩咐过的弓箭手。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消遥早就派人潜伏在了这里,只是,是什么时候呢?
而且,他们竟然没有人发现。
那些人就像商量好的似的,动作出奇的一致,一起从房檐上飞落下来,就连落地的声音都轻如飘絮,却又齐如一人。
现在的形式逆转了,之前,消遥等人是被层层围住的一方,可是现在,这群来自逍遥谷的黑衣人在伪御林军和逍遥他们中间,筑起了一道人形铁盾,在保护了逍遥等人的同时,又将保护着齐昊的伪御林军给包围住。
“弓箭手准备!”逍遥说道。
紧接着,东南西北四角,一支支利箭都对准了齐昊,那些利箭密密麻麻的就像蜂窝一样,即使没有射过来,都能感受到森寒的杀意,直指眉心。
齐昊阴沉着脸,骤然将齐晖拉到自己身前挡着自己,长剑架在齐晖的脖子上,沉声说:“我就知道,逍遥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要有十足的把握。”
“皇兄又何尝不是,我们毕竟是兄弟,性格上总有些相似的地方。”逍遥冷冷的说道。
“哼,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在我动手之前,射中我。”齐昊冷冷的一笑,长剑的力道加重了一分,齐晖的脖子上立刻便有鲜血流淌下来,顺着锁骨一直没入衣襟。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齐晖突然说道:“皇叔,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逍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皱皱眉,可是依然说道:“你说。”
他没说一定会答应,听一下齐晖说的是什么事。
其实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齐晖正半只脚迈向死亡,一般人都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毫不犹豫的先答应再说。
可是逍遥并不是这么想的,他此时的想法非常简单,齐晖绝对不会有事,他一定能救他出来,所以条件要求什么的,先说了再考虑考虑。
齐晖倒也没表现的多么在意,也不管逍遥是不是答应,大有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霸王气势,兀自说道:“皇叔,我死了,就帮我看好紫金,父皇他……别杀他……”
再多的,齐晖没有说,一句“别杀他”已经说明了一切。
按照现在的形势,齐昊想要再挣扎扑腾已经是不可能,但是仍旧希望逍遥他们能留齐昊一条命。
齐昊毕竟是他的父皇,齐昊不在乎他的生死,可是他到底不是齐昊,他做不到不在乎自己亲生父亲的生死。
若是当初,齐昊回来直接说明,他大可毫不犹豫的将皇位还给齐昊,可是现在才知道,齐昊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齐昊要的他给不起,以前他恨墨月轩和尉迟顷,因为他们两个,他身不由已。
可是自从苏沁凉出事,这两个男人全心全意的辅佐他,即使知道是看在苏沁凉的面子,可是他仍然已经恨不起他们来了,甚至已经衍生出了信任。
他不可能看着父皇杀掉他们两个。
而逍遥更不可能,他从未有过对付消遥的想法,一丝丝都没有生出来过。
可是齐昊不同,他想要一网打尽。
所以齐昊要的,他给不了,是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无法挽回,也只能求他们不要太为难齐昊。
“晖儿!”苏沁凉愤然出声。
这孩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将死字挂在嘴边?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逍遥紧皱着眉头说道。
闻言,齐昊嘲讽的一笑,他们果然是兄弟,就好像他容不下逍遥一样,这件事出来,逍遥也不可能留着他这个威胁。
这种结果他一开始便料到了,他设的这场局,没有成败,只有生死。
“皇叔!”齐晖不禁急道。
他脸上的焦急与恳求是那么显而易见。
被齐昊逼宫时,他表情淡然。
被齐昊拿剑架在脖子上时,他也只是冷眼对待。
被长剑划伤时,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却没吭一声。
可是现在,听到了逍遥的拒绝,齐晖却着急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脖子上立刻感觉到了冰凉,伤口再次扩大,几乎染红了前襟。
逍遥突然舒展开眉头,扯出淡淡的微笑,说道:“你不会死,你父皇的事情,一会儿还是交给你自己处理。”
齐晖一愣,不知道消遥哪里来的自信,就算屋檐上的利箭再快,父皇也总能在死闪抹了他的脖子。
就在齐晖还在纳闷的时候,箭啸声响起,与此同时,他和齐昊都看到了逍遥嘴角的那抹笑。
那么自信,自信的让人都忍不住对自身产生怀疑。
就是在电光火石间的,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箭影穿过保护在齐昊身前的伪御林军,从空隙穿越过来,射向齐昊持剑的手臂。
齐昊双目蓦地瞪大,想要抽回手用剑挡隔住射来的箭矢,可是他不知道,那箭,是青衣公子百里落云射出的。
青衣公子,百步穿杨。
他锁定的目标,谁也躲不了,比索命的阎王还要严格。
若问天下间,有谁的速度能够快过近在咫尺的长剑,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百里落云的箭!
“噗哧!”
箭直接射入齐昊的手腕,在箭尖没入的同时,鲜血也喷了出来。
“啊——”齐昊受不了的大叫一声,长剑“哐啷”一声掉到地上,剑锋上带着齐晖的鲜血。
齐昊疼得不得不放开齐晖,左手紧紧地捂住右手腕,不愧是百里落云,箭矢不仅是射中他的手腕,更是在射进的同时,断了他的手筋。
他的右手,算是废掉了。
发生的这一切,看似时间很长,可是一切都是一气呵成,包括齐昊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完成,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有眨眼的功夫。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齐晖已经远离了齐昊。
他还有些愣怔,没想到上一秒自己的小命还攥在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手中,这一秒,人已经得了自由。
怪不得逍遥会露出这么自信的笑容,一切,他都有把握。
“给我看好他!”齐昊转头看向齐晖,面目狰狞。
伪御林军立刻有部分人冲向齐晖,打算在消遥他们行动之前,将齐晖挟持起来。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眼前的形式是对齐昊这方不利的,有齐晖在手上,说不定还能逃跑保住一条命,如果把齐晖丢了,逍遥等人行动起来将再无顾忌,到时候必定是个血染皇宫的结局。
所以不用齐昊下令,他们已经很自觉地行动起来。
只不过,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都没听到消遥吩咐,消遥谷的黑衣人便已经行动起来,只看到片片的黑色残影,在停住时,每个黑衣人都挡住了一个伪御林军。
178逃脱
齐昊见势不妙,准备亲自去抓齐晖,可是手上带着钻心的伤痛,他的动作更像是在做垂死挣扎的困兽,还没等接近齐晖,黑影一闪,齐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定晴一看,却是风御离带着齐晖回到了他们的保护范围内。
黑衣公子,飞天遁地,讲得就是他一身玄妙的轻功,能在齐昊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也不足为奇了。
而逍遥谷的黑衣人并没有与伪御林军硬抗,四周的弓箭手都不是摆设,那些伪御林军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掣肘之下,不出多少工夫,就被黑衣军团给拿下。
齐昊见着大势已去,倒也不再挣扎,只是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
那表情,真的就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高高在上,脚下皆是蝼蚁。
将逍遥等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内,齐昊收回目标,突然疯了似的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他仰着头,就和入了魔一样痴痴地说:“没想到啊,我千算万算,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还是输了,哈哈哈哈,讽刺!讽刺!”
其实早在逍遥他们还在军中,没有被抓住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到现在结果真正出来的时候,齐昊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十五年!十五年啊!我蛰伏了十五年,就是想要把你们一网打尽!”齐昊手指着他们,“让紫金再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皇位的存在,没想到,还是输了,输了!”
这一刻,齐昊目光涣散,就像个疯子,不停地自言自语,“输了……输了……我的江山……输了……”
“我答应你的,你父皇要怎么处置,交给你了。”逍遥对齐晖说道。
这时逍遥谷的黑衣军团已经将齐昊禁住,其实就是他们不动,这种状态下的齐昊,恐怕也翻不了天。
齐晖看着齐昊,眼下陷入疯癫状态的齐昊,哪里还有平时那股帝王威仪,就只剩下郁郁不得志的萧瑟,看的齐晖胸口着些发疼,嘴巴干涩的发不出声音来。
“把他带去我以前的寝宫,麒麟宫吧。”齐晖说道,“麒麟宫封宫,严加看守。”
逍遥谷这次算是帮人帮到底,那些逍遥谷的黑衣军团一个个二话不说,就把齐昊押走了。
看着齐昊仍然有点疯癫,不断自言自语的背影,齐晖长叹一口气,一时间感觉心态竟是老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收拾乱摊子的时间,要把宫内隐藏的余孽肃清,也是个费功夫的活。
索性这次墨月轩带来的人不少,一部分人留在宫外把守,防止有人逃出宫,分出一部分人进宫来肃清余孽。
看着宫内那些人来来往往的忙活,全都是墨月轩和尉迟顷带来的人。
逍遥谷暂且不提,他们一直是独立于三国之外的一个势力。
可是墨月轩和尉迟顷的势力,单单是今天露出的冰山一角,都足以让人心惊不已。
齐晖默默叹息,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也因为忌惮三家的势力而走上父皇的老路。
父皇所做的不能说对错,若是站在帝王的角度来说,确实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就算是在他看来,墨月轩,尉迟顷和逍遥谷的威胁都太大太大。
这个皇位做不安稳,日日就像头顶悬了一把利剑,指不定什么时候绑住利剑的绳子就断掉了。
紫金,一直就是这样小心的在钢丝上小心的行走着。
似乎是看出了他为难的心思,逍遥说道:“你是我的侄子,我不会坐视不管。而且既然他二人选择来救你,不惜暴露部分自己的实力,不管原因为何,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对你不利。”
“你也看到他们的实力,你去斗,根本斗不过,别选择走你父皇的老路,一条失败的路,不是好选择。”逍遥说道。
“皇叔,我信你,他们……我也想相信,因为我信我母后。”齐晖说道,看向远处的墨月轩和尉迟顷,青涩中已经透着成熟的脸异常的严肃,“我不会让他们做大,但也不会去动他们,如果能够成为我的臂力,是最好不过。”
齐晖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对三家,就是其中一方都是以卵击石。
父皇蛰伏了十五年一朝反扑都没有成功,他现在羽翼未丰,又如何能够成功?
思绪间,他看向远处正指挥若定的墨月轩和尉迟顷。
两人一人一边,分庭而立,宽厚高大的背影感觉竟是出奇的牢靠,好像有这二人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对于此二人,只能拉拢交好,不能敌对。
这是齐晖在此刻做出的一个决定。
其实也幸亏他这么决定了,以墨月轩和尉迟顷两人的心机,又岂会猜不出齐晖内心的忌惮?
他俩今天能够拿出隐藏在暗中的部分势力,除了因为被齐昊摆了一道的愤怒,要让齐昊尝尝怒果之外,还有就是为了震慑。
对于齐晖,他们看在苏沁凉的面子上,对他采取的是扶持和帮助的态度,但是一旦齐晖不开眼,想要和齐昊一样对付他们,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让齐晖看一看,他们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这一点,相信以齐晖的聪明不会想不到。
对于紫金来说,君臣三人,联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墨月轩和尉迟顷心中早就有了一个想法,他们早就尝过了万人之上的感觉,也不想跟齐晖敌对,帮他稳固了地们,成年之时,两人就想要退居幕后。
毕竟权力这东西,虽说让人上瘾,可是一旦玩腻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而墨月轩和尉迟顷虽说两人性格不同,可是骨子里有一点是相通的,两人猎奇心理严重,而又非常容易对某种事物腻味,一旦腻味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丢弃。
权力,也在腻味的事物当中。
恐怕对于二人,只有一人是除外的,就是苏沁凉。
一切都处理妥当,墨月轩一开始便让人将皇宫围住果然是正确的。
一些被齐昊藏在暗处的暗线,在知道齐昊垮台后,便想方设法的想要逃离,但是一个个出了皇宫,就像是入了网的鱼,全被抓了起来。
这件事当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而墨月轩有的是耐心,让人在皇宫外连续不断的守了一个月。
而且还是张驰有度,在人以为皇宫外面的人要松懈的时候,自然忍不住想要出来,一出来,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马上就将逃跑的人给抓住。
当然这一点也少不了尉迟顷的配合,每天不断的在宫中寻找残余。
这次他们的打算就是,不做则已,不旦决定要肃清,那么索性就来一个彻底的,绝对不能给日后留下一颗祸患的种子。
随着齐昊的垮台,那些倾向于齐昊的文武官员们的好日子也随之到头。
之前想要抓捕逍遥他们的陈骁被削了兵权,赐了斩首之刑。
赵琪锐,齐晖念在他过去忠心耿耿,这次被人威胁,并没有治他的死罪,可是活罪难逃,剥了他的官,收回之前的一切封赏。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出宫时的背影显得那么萧瑟,不再有一丝的意气风发。
至于串通齐昊,一直在宫中给他传递消息的李妃,也不知道何时收到的风声,早就随着她爹一起逃跑了。
当众人赶到李妃的迎月阁时,李妃早已不知去向,而伺候她的宫女说,早在逍遥他们进攻皇宫的前一天,李妃就回家探亲了。
179大变动,新格局
李妃提前一天出宫回家探亲这事儿透着蹊跷,怎么这么巧,早不出晚不出,偏偏他们第二天就来抓齐昊,她前一天就出了宫呢?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巧合?逍遥等人从来不信这等巧合。
难道说有人告密,他们的手下里面有内奸?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齐昊如何会不知,岂会傻傻的待在皇宫里任他们抓?
这件事想不透,便被暂时搁置了下来,只是没有放弃抓捕李妃和李大人,抓到他们俩,满腹的疑问自然就能够得到解答。
至于与李大人同阶,却痛失了爱女的佟年海则没有李大人那般好运。
本来苏沁凉当年下狱,佟年海伙同主案对苏沁凉用刑,直接去掉了她半条命,齐晖就恨他极深,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他。
将他下狱,定了三日后菜市口斩首示众。
李大人和佟大人如今树倒猢狲散,府中的家眷连夜携款潜逃,生怕皇上心情不好,突然决定来一个诛九族,连坐一下。
不过能带走的细软毕竟有限,齐晖让苏清远亲自带着人去抄家,倒是抄了个盆满钵满,着实扩充了一下国库,看到苏清远报上来的账,齐晖直接笑眯了眼,可见这次抄家的效果有多么的出色。
不过这样一来,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职位便缺了下来,齐晖理所当然的提拔了风御离和云清扬,让他们就任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职位。
李光禄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齐昊事件,可是暗中倒也偷偷帮了不少忙,正好这个老货有事没事总爱找齐晖的茬,还总看苏沁凉不顺眼。
以前苏沁凉在宫里边时,他就没少抓苏沁凉的把柄,逮着机会就想弄死她。
正好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再让墨月轩给找出点证据来,齐晖就名正言顺的让李光禄告老还乡了。
李光禄卸职那天,齐晖头一次给了李光禄一个笑脸,万分愉快的说:“李大人,一路走好。”
李光禄一走,他御史大夫的职位就又空了出来。
这下齐晖的目的就凸显出来了,就是在朝中尽可能的多安插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而御史大夫这个职位,是仅在丞相与太尉之下,相当于一个副丞相的职位,这样多多少少可以与墨月轩和尉迟顷抗衡一下。
所以齐晖不顾朝中众臣反对,力排众议,将苏清远提到了这个位子上。
对于这一点,齐晖不相信墨月轩和尉迟顷会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是两人都没有表示,相当于默认了他的做法。
这下,齐晖算是对他们二人放了一半的心。
这次苏清远上任御史大夫,无疑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一是齐晖巩固了自己的势力,二是他测试到了墨月轩和尉迟顷的想法。
至少现在,他们二人对他并无敌意,否则也不会放任他培植自己的势力。
对于这一点,墨老丞相就不太理解了。
“月轩,你为何要放任那小子培植自己的势力,当心养虎为患,有朝一日他像齐昊那样反咬你一口。”墨老丞相表情沉重,未雨绸缪的说道。
墨月轩不在意的勾起唇角,淡淡的说道:“放心,他不会等到那一日的。”
墨老丞相不语,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墨月轩。
这个儿子,他越来越看不透他了,偏偏他今日的实力与成就,他也无法去干涉儿子什么。
哎!人老了!不中了用!
墨老丞相摇头叹息,说道:“好吧,我也不干涉你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罢,墨老丞相摇着头离开。
墨月轩看着老爹的背影,发现老人家的背更驼了,岁月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已经让他挺不直。
“爹,您不知道,齐晖本来就是一个小老虎,我也不愿与他硬碰,到时候墨家全身而退才是善终。”墨月轩喃喃自语的说道。
声音很轻,可是还未走远的墨老丞相身体明显的一震,但也只是霎那的停顿,身影逐渐消失。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强求而来的结果定然不会完美。
苏家酒庄重新开张,苏府也解了封条,重现了往日的热闹。
危机解除后,逍遥便派人将苏老爷和苏夫人接了回来。
经过了这么多事,苏沁凉只觉得身心具疲,就把悠然医馆关了。
这日,苏沁凉坐在院子中读信。
信是冷吟风来的,说已经让人护送着悠然来戈央,已经在路上了。
苏沁凉算算日子,今天也差不多该到了。
因为悠然就要来到的消息,倒是让苏沁凉沉重的心振奋了起来,这才发现今日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倒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暖和天。
“娘娘!”一声轻快的叫声,苏沁凉抬头,就见苏清远正笑得如阳光般明媚,朝着她走来。
她想当初将苏清远带回来真的是对了,这孩子现在长成一个俊朗少年,带着阳光的笑容,走在大街上虏获了一路少女的芳心,谁又能想到如今当上御史大夫的苏清远,当年竟是个在街头乞讨的小乞儿呢?
“我早就不是娘娘了,你这么叫我,感觉怪怪的。”苏沁凉无奈的说,还顺便露出一副苦瓜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悠然呆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被儿子的性格影响了些去,原本淡然的性子出现了裂缝。
这种苦哈哈的表情放在她淡然的脸上,说不出的滑稽,就连苏清远都没忍住笑。
“噗哧!”既然憋不住笑,他便毫不客气的笑喷了一大口口水,幸亏苏沁凉还不近,才没有殃及到她。
“就算你还在不是太后娘娘,可逍王妃你也是逃不了了,一样是娘娘。”苏清远笑道,“而且都叫顺口了,现在再改,还真改不过来。”
“逍王妃?”苏沁凉自嘲的撇嘴。
还逍王妃呢,最近逍遥在忙些什么也不知道,总是找不到人,好像刻意的躲着她一样,这也是她连日来郁闷的主要原因。
一想到逍遥冷淡疏离的态度,她的胸口就堵得慌,沉得难受。
看到她苦涩的表情,苏清远倏地闭嘴,暗骂自己找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逍遥和苏沁凉两个人兜兜转转,到现在都还纠结着。
“那个……呃……对了,今天佟年海在菜市口斩首,百姓们不少都赶去凑热闹了。”苏清远努力地岔开话题说道,可是想来想去,居然找了个这么沉重的话题。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苏清远你平时的聪明都跑哪去了?今天都说的这是什么话?
果然,就见苏沁凉硬扯出一抹笑,说道:“是吗?其实佟大人也是个可怜人,他们父女俩都是被人利用了。”
她说着,神色黯然,对于杀人这档子事,她还是排斥的。
想到佟妃因为被墨雨萱利用,最后害她不成反而自己丢了性命。
佟年海想要为女报仇,去依附了齐昊,沦落到菜市口斩首。
父女二人都没有得到善终,仇恨这玩意儿,其实是最致命的毒。
苏清远在一旁看得心里暗急,正想着怎么调节一下气氛,突然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呼唤。
180隐患
“娘!”
苏沁凉诧异的转头,就见悠然正朝她快步跑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啊晃着人的眼。
“悠然!”苏沁凉一见悠然,什么阴霾都没有了,马上张开双臂,任由小人跳上来,“啊,小家伙又重了。”
两人其实分开也没多久,可是小孩子长的快,就这么几天,就高了不少,也重了很多。
被悠然这么一扑,苏沁凉倒是险些往后倒去,幸亏苏清远在旁边扶了一把,她才站定。
“谁送你回来的?”苏沁凉问道。
“是祁阳叔叔。”悠然说道,才说完,祁阳就走了过来。
“苏姑娘。”祁阳恭敬地说道。
“真是多谢你了。”苏沁凉说道,“风那边怎么样?”
“苏姑娘放心,皇上那里一切正常。”祁阳说道,“只是最近紫金的局势比较敏感,皇上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才让属下护送悠然回来。”
“嗯,我明白。”苏沁凉点点头,说道:“你来了就在这里休息几天再回去吧。”
祁阳面色有些为难,说道:“我……放心不下皇上,最近被贬的大皇子有蠢蠢欲动的意思,所以我想尽快回去。”
苏沁凉一怔,没想到那个没脑子的唐御风居然还想翻天。
这点她倒不担心冷吟风,就凭唐御风,还真是翻不出什么花来。
不过祁阳会担心,也不是没道理,所以苏沁凉就没再坚持,只是说道:“那也至少在这里吃顿饭,休息一下再往回赶。”
“好。”祁阳应道。
祁阳没推辞,他赶路也挺累的,就怕路上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将悠然送回到苏沁凉的身边,一路上脑袋里的一根弦始终紧绷着,随时处在一触即发的边缘,警觉性达到了最高点。
一踏入苏府,他这才算是放心下来,一放松下来,疲惫接着就跟着来了,他这才发现,这一路上他有多么累。
苏府的饭菜并不说多么精致,反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家常菜,若是不了解的人看到苏府的高门大院,定然以为苏府生活奢华。
只是苏老爷和苏夫人都不是这样的人,在加上苏沁凉本身对于这些东西也不怎么追求,府上下人不多,也就是够用而已。
不过反倒是这种家常菜,让祁阳吃的格外舒心,祁阳一开始家境并不富裕,现在跟了冷吟风,条件才算是慢慢的好起来,自是吃习惯了自家的家常味道,即使是清粥小菜,也是吃的怡然自得。
“我还怕你吃不惯呢。”苏沁凉微笑着说,看祁阳吃的香,也就放心了,总算没有怠慢了客人。
“很好,有家的味道。”祁阳说道,拿起刚刚吃空的碗,说道:“能再添碗饭吗?”
看他吃得高兴,苏夫人眉开眼笑的,高兴地说道:“好吃就多吃点,你随便吃,吃多少都行!”
说话间,丫鬟已经又重新添了碗饭回来。
“哎哟,我做了这么久的饭,都没有人夸一句,还是小祈你好,让我这做饭的人听了都高兴。”苏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夫人你做的?真没想到。”祁阳咧嘴说道。
“这老婆子操劳惯了,说别的可以不做,可是饭菜一定要亲手做,把我们养的,傻乎乎的也不爱吃什么山珍海味,就吃惯她做的饭。”苏老爷也笑眯眯地说道。
听了苏老爷的话,在苏夫人不满的白眼下,桌上马上便是一片笑声。
苏沁凉目光掠向绿墨,似乎是不想扫了众人的兴,她强笑了几声,只不过笑容太僵,比哭也好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一顿饭下来,苏沁凉便把绿墨单独叫了来。
“绿墨,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苏沁凉试探地问道。
“啊!没有啊!娘娘怎么会这么想?”绿墨忙否认,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假装。
只不过苏沁凉倒也没有这样放过她草草了事,又接着问:“那你有什么心事?刚才吃饭看你心不在焉的,笑不达心。”
绿墨张张嘴,却似乎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一直犹豫着,却始终说不出口。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苏沁凉毫不犹豫的说。
“娘娘我……”绿墨迟疑的说道:“我想进宫去照顾麒麟宫的那位。”
绿墨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沁凉的反应。
齐昊现在的身份很尴尬,虽然是太上皇,可也顶着谋反的罪名,被齐晖木兰在麒麟宫,显然也无法再尊称为太上皇。
而绿墨着实又无法直接叫齐昊的名字,只有称呼麒麟宫的那位。
苏沁凉沉吟了一会儿,绿墨会提出这个要求,她倒是不吃惊。
毕竟齐昊对绿墨有恩,而且这恩惠还不小,基于报恩的想法,绿墨也会进宫去。
所以苏沁凉并没有多做为难,点头说道:“好,我进宫去跟晖儿说说,让你去照顾齐昊,也不是难事。”
闻言,绿墨感激的笑道:“谢谢娘娘!”
绿墨高高兴兴地跑去收拾,见她这样,苏沁凉也不忍扫她的兴,毕竟齐昊现在的转变太大,早已不是绿墨记忆中的那个皇子,恐怕绿墨怕是要失望了。
只不过看绿墨现在这样,她也不忍拒绝。
着人备了马车,她便带着绿墨朝着皇宫出发。
路上,苏沁凉忍不住问:“绿墨,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齐昊了?”
绿墨一惊,身子突然一跳,就像是只受惊的鸟,满脸的慌张。
“娘娘,这……这话可怎么说,这……我怎么敢使得……”绿墨慌张地摆着手,红着脸说道。
苏沁凉是过来人,又看到过那么多事情,看到绿墨的反应,又如何猜不出?
这丫头,怕是真的陷下去了。
由恩情转化为爱情,实在是太容易了。
“绿墨,你没了亲人,这些年跟着我,我觉得我就是你最亲的人了,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可是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苏沁凉轻声说道。
“娘娘,我也是这么想的,跟着娘娘,娘娘从来没薄待过我,处处护着我,其实心里边,早就把娘娘当成自家姐姐了。”绿墨低着头说道。
“即是如此,那绿墨,你听我这个当姐姐的一句,别陷得太深。你心底里对于齐昊的形象,还一直停留在以前他还是二皇子的时候,现在的齐昊远非你记忆中的那样,如果你陷下去,是要受伤的。”苏沁凉说道。
对于齐昊,绿墨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傻傻的只能任由齐昊吞噬。
苏沁凉不禁怀疑,齐昊当初选择帮助绿墨,其心思到底单不单纯?
毕竟齐昊有个不小的案底,潜伏了十五年,连自己的女人都能牺牲,这样的人,会无条件的帮助绿墨吗?
想想当时齐昊还是二皇子时,朝中的形势,他这么做,是不是有收揽人心的目的?
毕竟绿墨的父亲身边虎贲大将军,就算身死,可是手底下有不少死忠的兵士,他这样做,无疑是在间接中给自己招揽了不少兵马。
再加上仗义相救的口碑在朝中与民间传开,也给他的竞争增加了不小的砝码。
苏沁凉皱着眉,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的大,在她看来,齐昊绝不会做那种毫无利益的事情。
181原来一直都爱着
她有点后悔答应绿墨进宫了,虽然齐昊现在被关在麒麟宫里边,可是她毫不怀疑,齐昊还是有办法伤害到绿墨。
心下正后悔着,马车已经停下来。
“小姐,皇宫到了。”车夫在外面说道。
已经到了?都来了恐怕再要反悔也不可能,苏沁凉笑着摇头,便下了车。
绿墨显得有些激动,还有些忐忑,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襟,苏沁凉都看在眼里,也只有在心中暗叹。
苏沁凉手上有齐晖给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所以在守卫那里毫无阻碍的便通过了。
到了醉龙殿,齐晖见到她时显得很是诧异。
“母后?你怎么来了?”齐晖惊讶地问道。
惊讶是应该的,可是他的反应跟处变不惊的性子比起来,就显得太夸张了,苏沁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有事要找你帮忙。”
“母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齐晖回答的很痛快。
“绿墨的身世你也知道,能不能……把她安排去麒麟宫照看?”苏沁凉说道,看到齐晖眉头不自觉的拧成一个结,“如果为难就算了,毕竟齐昊那边非同小可。”
这时候的苏沁凉,倒是希望齐晖开口拒绝,明知绿墨可能会失望,可也总比以后受伤要强。
不过明显齐晖没有听到苏沁凉的心声,倒是微笑着点头说道:“可以。”
苏沁凉立马胯下肩膀,齐晖惊吓的认为难道自己同意还有错了?
不过苏沁凉什么也没说,齐晖也不问,让人带着绿墨去麒麟宫了。
从醉龙殿出来,苏沁凉没有直接出宫,而是绕道去了祥凤殿。
当她说要去祥凤殿时,齐晖欲言又止了下,但是也没阻止她,就是派了几个宫女跟在她身后伺候着,免得在宫里走动,被哪个不开眼的误认为宫女。
苏沁凉还在奇怪刚才齐晖奇怪的表情,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祥凤殿的门口。
祥凤殿经过齐昊事件后,齐晖又把以前的宫女都调了回来,她们都认识苏沁凉,所以并没有阻止她入内。
苏沁凉轻车熟路的穿过祥凤殿来到后院,却发现悠思的墓前正坐着一个人,黑衣白发。
是逍遥。
没想到这些日子一直躲着她的逍遥,两人竟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身旁的宫女想要开口叫她,马上被她阻止,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她们噤声,遂又挥挥手,让她们先退下。
宫女虽然不知原因,但是主子的话还是要照听,便悄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安静的院落,除了鸟鸣和树叶沙沙,就只有苏沁凉和逍遥两人。
逍遥坐在墓碑前,还不知道苏沁凉在不远处看着他。
此时逍遥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寂寞,似乎扛着无法承受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似的。
“悠思,你恨爹吧?我知道,因为你娘也恨爹。”逍遥说道。
“可是就算你讨厌,你恨,爹还是要来看你,因为以后恐怕没机会了。爹只剩下两年的命,但是爹不后悔。因为我无法承受在失去了你之后,还要失去悠然,更无法承受你娘的恨。你娘肯定也受不了失去悠然的痛,用我的命去换凉儿的快乐,我甘愿。否则悠然死了,就算我活着,看着凉儿痛苦,却束手无策,得到的也只是无尽的悔恨。”
苏沁凉在暗处听着,身子忽然一震。
只剩下两年的命!
怎么会?
他就是因为这样,这些日子才表现出反常的排斥自己吗?
两年……两年……
她脑中还未及消化这个词,逍遥又说道:“悠思,下面冷吧?等爹两年,爹就去陪你,好好照顾你,好不好?再两年,两年里,爹想好好照看着你娘,看到她好,爹才能放心的去了。”
“我曾经那么伤害她,现在来的都是报应,是报应啊!呵呵!曾经数次差点害死凉儿,现在,是我填命的时候。只是我舍不得,舍不得把她们娘俩留在这里,我却再也看不到了,她们出事,我也再也帮不了手,甚至对于别的男人猛献殷勤,我也根本无能为力。”
“悠思,爹是不是很差劲?很自私?悠思,你能原谅爹吗?我多想听你叫我一声‘爹’,却是奢望了,自作孽啊!”逍遥说道。
后来,他又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每句话都像一根刺,一点都不留情的刺进苏沁凉的心。
她还恨他吗?
不,现在的他,她早就恨不起来了。
这个傻瓜,就因为活不久了,怕她伤心才疏远她的吧。
想着与其爱他,倒不如恨他,这样子他死了,她至少不会伤心。
可是他难道就不觉得冤枉吗?
明明替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她却不知道。
坐了许久,苏沁凉感觉自己的腿都站得有点疼了,逍遥这才站起身来,她忙躲到暗处,他应该不会想让自己听到先前的那番话。
逍遥转过身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他哭过了。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她从未见过他哭,可现在,他哭了。
她愣愣的站在暗处,一动不动,逍遥离开以后,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她才慢慢地走出来,颊上多了片湿意,她用手指擦了一下,竟是眼泪,在指腹氤氲的散开。
擦干泪,她走到悠思的碑前,这辈子,她欠的最多的就是这孩子。
因为她没有保护好他。
她缓缓地坐下,就坐在逍遥刚才坐过的位置,虽然过了很长时间,她好像还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
手指沿着碑上的字迹轻轻地划过,轻声说:“悠思,娘原谅爹了,想陪他走完这段路,好不?”
微风轻轻地吹过墓前的花草,似是在回答她的问话。
离开皇宫时,苏沁凉的心更沉重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担心绿墨,所有的思绪都放在了逍遥的身上。
两年,就只剩下两年。
得知这个结果,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舍不下他,即使是恨着他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让他受一点点伤,更何况是死了。
马车上,苏沁凉一直看着窗外,可是外面的景色却没有入到她的眼里。
这时,她突然看到熟悉的三个烫金大字:逍王府。
这三个字就像是醒神药一样,立马拉回了她的思绪。
“停车!”她在车子里大喊。
估计是喊得有点急,只听到马的嘶鸣,车子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停下。
“小姐,你——”车夫奇怪的说道。
“我突然想到有点事,你先回府,不用等我了。”苏沁凉下车说道。
反正已经在城里,逍王府和苏府就隔了几条街,走几步也就到了。
车夫应下,就去着马车离开。
苏沁凉往回走了点路,来到逍王府门口。
经过了齐昊这件事,逍王府已经全部换上了逍遥谷的人,就连门口守门的都不例外。
守门看到苏沁凉,自然认得她,马上叫道:“夫人。”
苏沁凉淡淡一笑,这回竟然没有反驳,默认了夫人的身份,说道:“我来找逍遥。”
182 对峙尹胜雪
“呃……这……”守门明显犹豫了,为难的吱吱呜呜。
“怎么了?他不在?”苏沁凉皱眉问。
“倒不是不在,只是谷主吩咐,不见夫人。”守门也很去无奈,在逍遥谷的时候,逍遥对苏沁凉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说不见就不见,就猜是不是小俩口闹别扭了。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等到他见为止。”苏沁凉说道,果真就站在门口不动了。
这眼看天就要黑了,也越来越冷,让苏沁凉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守门相视一眼,其中一个人便决定进去跟谷主说说,谷主那么疼夫人,肯定不忍心看她这么站着挨饿受冻的。
苏沁凉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没看到守门的动作。
守门走到一半,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尹胜雪。
他们都是逍遥谷的人,自然知道尹胜雪和谷主还有谷主夫人的一段过去。
具体的虽然不太清楚,可是也都猜测过,谷主和夫人闹到如今这么僵的地步,尹胜雪是功不可高,所以一直不怎么待见她。
见到尹胜雪走来,守门虽然不怎么情愿,还是叫了一声,“尹姑娘。”
“出什么事了?”看守门神色匆匆,尹胜雪便问道。
这些人都是逍遥谷带出来的,平时尽责的很,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绝不会擅离职守。
见到尹胜雪守门就来气,就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拿夫人来气气她,别老是贴着谷主不放。
于是守门说道:“夫人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呢。”
因为厌恶,所以说话时放气也不怎么好。
对于不见苏沁凉这件事,尹胜雪也是知道的,心道不能让这守卫告诉逍遥,万一逍遥心软,两人旧情复燃,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整了整心思,当下不动声色的说话:“行了,你先回去守着吧,我去告诉逍遥。”
见守门站着不动,尹胜雪不悦的皱眉:“站着干什么?难不成不相信我吗?”
还真是不相信,守门腹诽,她会这么好心去告诉谷主?真是笑话。
“我看还是我亲自去跟谷主说一声吧。”守门说道,他又不是傻瓜,岂会被尹胜雪三言两语给支走。
尹胜雪心中冷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淡淡的说:“好吧,你愿意去说就说,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罢,好像生了气,就走开了。
守门嘲讽的撇唇,便去找逍遥。
守门离开不久,尹胜雪就又出现了,嘴角挂着冷笑,说道:“哼!笨蛋!”
苏沁凉正在门口等着,她就不信逍遥真能狠下心不理她,没想到却见到了熟悉的白色身影。
尹胜雪!
苏沁凉皱眉,对于这女人,她是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
“苏姑娘,还是请回吧,逍遥既说了不见你就是不会见你,你也不用站在这里博同情,平白的伤了身子不说,站在我逍王府门口,还让人看了笑话,以为逍遥在外边拈花惹草呢。”
“你逍王府?我倒是不知道,逍王府什么时候成了尹姑娘你的了。”苏沁凉毫不客气的嘲讽道:“要笑话也是别人家的事,如果逍遥怕被人笑话,大可以把我请进府去,那就不怕丢人了。”苏沁凉凉凉的说道,竟然忍不住,给了尹胜雪一个白眼。
翻完了白眼,苏沁凉才想到,糟糕,这大街上的,翻白眼的样子肯定不好看,这下子形象可全毁了。
尹胜雪心中憋着气,被苏沁凉的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说道:“苏姑娘何必如此,逍遥已经做得这么明显,就是为了躲着你,何必非要扒着逍遥不放呢?这可不是苏姑娘的风格,苏姑娘若是再这样固执下去,只会更丢人而已。”
苏沁凉笑了,是被气笑的。
“这话由尹姑娘来说给我听,我怎么觉得这么讽刺呢?好像从五年前一直到现在,都赖在逍遥身边死活不肯走的人就是尹姑娘吧!”苏沁凉说着,面色一寒,“尹胜雪,你也别跟我拐弯抹角的了,跟你耍心机我觉得没意思,五年前的崖顶,齐昊设计我上去,你怎么那么巧就在了呢?你认为人家都是傻子想不透吗?”
“我能猜着,逍遥肯定也能猜着,我奉劝你一句,若还想给逍遥留个好印象,就不要再做这些下作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做人,你以前好歹也是侍奉神的,侍奉神这么多年,难道只学会了怎么害人吗?”苏沁凉怒道。
“你!”尹胜雪怒极,气的整张脸都变了形,哪里还谈得上漂亮,根本就是狰狞恐怖。
“我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掺和,我们俩再怎么闹,逍遥的心还是在我身上,你别瞎费工夫了。”苏沁凉最后说了句。
尹胜雪正要不甘示弱的骂回去,突然有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夫是逍王府的人,她认得。
正奇怪着,逍遥冷着脸走出来。
在逍遥出现的那一刻,苏沁凉的眼睛就一直放在他身上,不曾离开过。
她发现,自从逍遥满头乌发变银丝之后,他就开始穿黑衣,以前那身如谪仙的白衣打扮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不知是不是换了装束的缘故,就连表情都变得冷峻起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板起脸来的表情是那么的不怒自威。
“逍遥……”本来听说逍遥躲着苏沁凉,以为他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尹胜雪这才大着胆子出来,想要在逍遥遇上她之前先把她赶走。
可是没想到逍遥到底还是出来了,这让尹胜雪显得有些心虚,声音也不自觉的就细弱蚊蝇。
逍遥经过她时,稍微一顿,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看的她就哪针扎似的,那么冷,那么疼。
难道他真的知道了吗?
其实五年前崖顶那次,她真没有勾结齐昊,当初执意要跟逍遥出来,也是打着暗中破坏的心思,以苏沁凉的性子,只要看到她,决不会同意跟逍遥回去。
只不过中途被人掳走了,醒来以后就呆在了崖顶,在看到苏沁凉后,索性将计就计,把她陷害个彻底,要说勾结,她还真是冤枉的。
不过现在说这个有谁会信呢?
苏沁凉一动不动的看着逍遥向她走过来,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直,生怕眨了眼睛,会把逍遥眨不见一样。
眼见他越来越近,走到自己面前时,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径直的越过自己登上马车,表情那么冷漠,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逍遥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却是对车夫,而不是她。
苏沁凉不禁自嘲的撇嘴,逍遥啊逍遥,你绝的可真够彻底的,就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跟我说啊!
不过苏沁凉是谁,骨子里的脾气倔强着,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现下她认准了逍遥,既然原谅了他,又认清了自己的心,就绝不容许有后悔的事情发生,否则两年后,她定会后悔的痛不欲生。
所以当下也不犹豫,直接跑过去跳上马车。
可是事情也不是总那么尽如人意,也不知道那个车夫是不是故意的,在她跳上去的同时,车夫正好赶着马动了起来。
所以她一跳,也没跳好,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遥遥晃晃的就往后仰。
183 初夜
所以她一跳,也没跳好,半个身子还露在车外面,摇摇晃晃的就往后仰。
眼看就要跌下马车,被车轮碾过,苏沁凉此时什么都没有想,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她第一次不经大脑,就这么冲动行事。
苏沁凉不禁露出苦笑,冲动是魔鬼啊!
眼看就要跌出马车,成为车下亡魂,逍遥吓得脸色都白了,也顾不得什么要赶走她。
就算赶走,也要苏沁凉有命被他赶走啊。
他马上伸出手拉住苏沁凉尚在车内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扯回车上,由于惯性,苏沁凉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直接扑进逍遥的怀里,一接触到他厚实的胸膛,立刻迷恋上那份熟悉的温暖。
舒服的苏沁凉竟然忘记了场合,得意忘形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猫儿一样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逍遥喘了口粗气,看她享受的样子,实在是诱人的不行。
他想了五年能够再将她拥入怀中,可是现在,佳人在怀,他却不敢拥住,明明怀中的喜悦被她填的满满的,他的手却只能僵在半空中。
享受着温暖怀抱的苏沁凉,自然看不到逍遥痛苦挣扎的神色,现在她算是用上了无赖招数,赖着他,巴着他。
逍遥痛苦的闭上眼,一咬牙抓住苏沁凉的双肩,硬下心肠将她推开。
就在他离开她怀抱的同时,他感觉怀中空落落的,心也跟着消失了。
苏沁凉被他这么无情的推开,脸色不自然的一僵,不过很快又自然下来,坐在马车上。
“你要去哪?”她问。
逍遥抿着双唇,想要无视她的存在。
可是马车偏偏空间那么狭小,四周又都是她身上发出来的清新香味,竟让他呼吸都失了序。
这时候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说,只要一开口,就会泄露自己的情绪,被苏沁凉影响的呼吸不稳,一说话非出丑不可。
于是当下,他的脸色更是冷下几分。
不说就不说,等到了地方,她照样能知道,苏沁凉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等到了目的地,下了马车,苏沁凉的好心情彻底没了,不禁瞪大了眼睛。
青楼?!
而且还是墨月轩赌坊对面,同样隶属于他手中的青楼,这天还没有黑,已经有大批大批的人进去。
前些日子她在赌坊住的时候,也看过一眼,也没发现平时生意这么好啊!
逍遥连看也不看她,径自走进青楼,老鸨子在门口热情的迎客。
“大爷,快来了,占个好位子,今晚可是咱们花魁柳姑娘拍卖初夜,机会难得,难得啊!”老鸨子热情的高声叫道。
听着她粗嘎但是非要捏着嗓子装细嫩的嗓子,苏沁凉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倒足了胃口。
逍遥来这里,难道也是对那个花魁产生了兴趣?
能够当上花魁的,哪个不是才艺了得,皮囊更是尚佳,想到逍遥可能就是为了那个花魁而来的,她的肚子就开始冒酸水。
眼看逍遥就要进了去,她也忙跟上,后悔今天穿了女装,要是换上男装,定会省去不少麻烦。
心想着反正现在人多,能跟着混进去也说不定。
“哎--这位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老鸨倒是眼尖,立刻拉住她。
“进去啊!你们开门不就是做生意的吗?”苏沁凉不以为然的说道,眼睛紧紧盯着逍遥,眼看他就要消失在人群中,要是跟丢了,一会儿人多可就不好找了。
“这可是男人来的地方。”老鸨脸色不善,八成是把她当成来捣乱的了。
“难道没有女人吗?”苏沁凉嘲讽的说,这地儿没女人,男人谁来啊!
“有,不过姑娘也想来试试?我看姑娘长得不错,倒也不是不行啊!”混这行的,什么人没有见过,老鸨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苏沁凉脸色一变,看逍遥进的自在,她却被挡在门外,一股气涌了上来,怎能让那个男人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快活!
“我是跟着他来的!”苏沁凉直接指着逍遥的背,拔高嗓门说道。
或许是她的声音真的很大,又或者是逍遥一身黑一白发也忒显眼,所有人都望向逍遥。
被目光锁定,逍遥不自主的站住,看着苏沁凉的手指,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一抽一抽的。
苏沁凉拨开人群,双手牢牢地挽住逍遥的手臂,逍遥禁不住倒抽一口气,手臂正被挤压在她胸前的丰盈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不停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这,这位公子,你真的认识这位姑娘?”老鸨不怎么肯定得问。
有哪个男人逛窑子还带着女人的?这男人八成疯了吧!
“那当然,我是他娘子!”苏沁凉骄傲的宣布,顺便扫了一眼周围的青楼姑娘,意思很明显,离我男人远一点。
“没有,我们没有成过亲。”逍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想要抽出手臂,奈何苏沁凉抓的实在太紧,才无奈作罢。
不过他这么回答,也就是间接的承认了他们俩确实是认识。
苏沁凉的目标不是很远大,目前只要能够成功的进入青楼变行。
“没关系,也算未婚夫妻了。”苏沁凉咬牙切齿的说。
要不哪有男的带未婚妻来逛青楼的,难不成真是只来这里听小曲纯聊天?
“看什么!我男人带青楼自带姑娘不行啊!”苏沁凉没好气的说道,挺挺胸膛,示意她就是那个姑娘。
“这...可以,可以......”老鸨眼角不停的抽搐,不过来了就是客,送上门的银子没有不赚的道理,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于是也再没有阻止苏沁凉,放他们进去了。
进去以后,逍遥并没有选择靠前的桌子,而是选了个中间靠后的位置,埋在人群中,很符合他一贯的低调原则。
只不过那一身黑衣白发也实在太过明显,就算他想要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就和巨大无比的正在燃烧的蜡烛一样,闪闪发光,成为全场的焦点。
没多久,一楼的大厅就坐满了人,因为是拍卖花魁的初夜,大家都早早的就赶来,其中不乏朝中的熟人,还有熟人的儿子。
苏沁凉和逍遥同桌,可是逍遥从头到尾都没理过她,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道他还真的是来看花魁的不成?
大厅中人声鼎沸那些熟人也看到了逍遥,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再看到逍遥身边的苏沁凉,表情就变得更加怪异了。
虽然好奇,可是看到逍遥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马上打消了上来打招呼的想法。
大厅之上,二楼突出来的台子上已经放了一把七弦琴,显然是给花魁柳诗诗准备的。
当两个丫鬟一左一右走出来,场中竟然自然而然的安静下来,没有人吩咐,大家都有统一的默契。
这下子连苏沁凉都着则好奇,这柳诗诗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这么镇得住场子。
184定情之吻
这下子连苏沁凉都着则好奇,这柳诗诗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这么镇得住场子。
两个丫鬟站定后,那柳诗诗才缓缓地走出,一身翠绿的罗沙长裙,巴掌大的小巧瓜子脸,莹润白皙,一双秋瞳缓缓地扫了一眼场下的男客,只是淡淡的一眼,却似在勾魂。
这真是一个天生狐媚到骨子里的女人。
苏沁凉心中暗道。
而同时,她眼角的余光小心的觑着逍遥,见他倒是没什么反应。
“各位爷,虽说今晚柳姑娘的初夜是拍卖的,按理说价高者得,但是咱们柳姑娘定了个规矩,合格的人才能参加竞价。”一个丫鬟说道。
这话一出,下面立刻熙攘了起来。
“什么意思?老子有钱就行了,要什么资格,银子就是资格!”
“草!难道让老子白来?”
“娘的初夜都要拍卖了,装什么清高。”
“等老子拍下这个小娘们儿,非要让她在老子下面苦苦哀求不可,干死她!”
一句句不堪入目的下流话响起来,声音还不小,苏沁凉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不信柳诗诗会听不见,可是二楼的女子依然镇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管她这份淡然是装还是怎样,至少表面功夫着实不错。
“各位爷,不管怎样,规矩已经定下了,柳姑娘的意思是,既然身不由己,初夜的良人却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今晚要比的不只是财,还要有才。”丫鬟又说道。
众人有咕哝了几句,可是规矩已经定下了,没有更改的可能,即使再说也只是过过嘴瘾。
苏沁凉眼睛扫了一圈,那些管家少爷倒是还挺镇定,其中还不乏风度翩翩的,看来对于今晚也颇有信心。
“有什么要求,请柳姑娘直言便是。”先前并没有参与进粗俗的咒骂中的一人说道。
丫鬟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显然印象不错。
“要求很简单,柳姑娘会抚琴一曲,能合得上姑娘琴音的便是合格者,各位爷想要选择何种乐器,跟咱说便是,都会为各位爷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丫鬟说道。
“哼!”
不甘的哼声,自是出自刚才发表那么粗鄙言论的人。
言谈都如此粗俗,自然对琴棋书画这么风雅之物没什么研究,估计平日的心思都放在这么赚更多的钱,玩更多的女人上了。
不过不甘心虽说不甘心,倒也是没有人离开,估计是想看看最后谁能够成功的抱得美人归吧。
当丫鬟来到他们这桌询问逍遥想要用什么乐器时,逍遥淡淡的说道:“不需要,我带着。”
丫鬟一楞,倒是没有说什么,便离开继续询问下一桌。
众人面前都摆好了乐器,逍遥才从腰间拿出一管玉箫,上面还刻了一个“逍”字,除了之前代表信物交给齐晖那次,从未离过手。
“你打算用这个?”苏沁凉苦涩的问。
逍遥不答,只是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箫管,回答了她的话。
她神色黯然,喉咙有些疼。
那时在逍遥谷的和鸣会,他就是用了这支箫吹奏了一曲凤求凰向她求亲。
如今玉箫还在,他也在身旁,可是他却要拿着这支箫吹奏给柳诗诗听。
下意识里,她已经将这支箫当做了他们的定情信物,不容亵渎,现在看他的表现,心下说不出的苦涩。
“能不能....换一支?跟这里的人说说,让他们借你一支箫,别用这支吹奏,好不好?”她有些梗咽,近乎卑微的请求。
逍遥转过头,终于肻正眼看她一眼,可是目光却那么冰冷,淡淡的说“没有必要。”
苏沁凉死命的咬住嘴唇,把嘴唇都咬白了,隐约间还尝到了血腥的滋味。
她不敢肯定如果再待下去是不是还能坚持得住,会不会失态,她顾不得了,只想留住这个男人。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就要落下的泪。
苏沁凉,不能这么没出息。
胸口又酸又痛,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听到场中琴音响起。
不愧是花魁,琴音自当是个翘楚,琴音流泻,高山流水,诉说着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子,想要找一个良人将她解救于水火。
对于今夜,惶恐,期待,矛盾的心情都寄于琴上。
半响,场中也有琴音响起,纷纷和着柳诗诗的琴,刚开始还好,可是随着琴音的直转,便有些力不从心,跟不上柳诗诗的节奏了。
“当!”
也不知道是谁的琴弦断了,黯然退出竞逐。
这根断了的琴弦就像是连锁反应,连带着其他的琴音也慢慢的弱了下来,只剩下寥寥的几个音调都没有。
就在附和着柳诗诗琴音的音调刚刚消失时,逍遥的唇突然覆上了玉箫,紧接着消失的琴音出现,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衔接的也自然无误。
先前逍遥一直不动,苏沁凉心中还抱有一丝可笑的希望,觉得他今晚说不定只是来看热闹的,并不会参与加进去,可是听到箫音响起,就连最后的希望也消失不见了。
她拳头紧紧地握住,掌心都被指甲抠出了一道道血痕,不知不觉,贝齿又要上了嘴唇,正好对上之前的伤口,这下子,唇彻底被咬破了,一道嫣红的鲜血流过唇瓣,那般妖娆。
呵!不愧是逍遥,她自嘲的笑。
他的箫音不止将柳诗诗的琴音和的丝丝入扣,而且逐渐的,竟然引着柳诗诗开始和着他的箫音,随着他的节奏走。
这个看似温润实则霸道的男人啊,连抚琴吹箫也是这般。
他看着逍遥温润的侧脸,白发让他原本温润的脸庞突然变得妖魅起来,想着她的箫音不是吹给她听的,眼睛突然被灼的刺痛,别过脸不忍看下去。
她看上逍遥了!
那么明显的小女儿面对心上人的娇态,带着琴音,每一下都打着她的心脏。
随着最后一个音律的结束,托起长长的尾音,抬头看着柳诗诗,正好迎上她爱慕的眼光。
苏沁凉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她,有股冲动。
真想跑上楼去将刘诗诗的脸给撕裂,毁了她这般娇羞的脸。
稍后,丫鬟俯下身,就见柳诗诗在丫鬟耳边说了什么,丫鬟一愣,目光不自禁的朝着逍遥瞥了一眼,又掩嘴轻笑。
点了点头,丫鬟又站直身子,说道:“下面,奴婢点到的爷是这次测试的合格者,可以参与竞价了。”
丫鬟一个个点名,人不多,只有十个,可是没有意外的,里面有逍遥。
如果不是有竞价这一个环节,恐怕柳诗诗就要直接点名逍遥了。
没有被选上的人冷哼一声,可是想想落选这么多,也就多少有些平衡了,开始冷眼看着他们这么选上像疯子一样的你争我夺。
“现在开始竞价,底价是一千万两白银。”丫鬟说道。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价。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这些人为了得到柳诗诗,可真是不遗余力,苏沁凉自嘲的的撇唇,又不由自主的看向逍遥。
185 我来你青楼做姑娘可好
这些人为了得到柳诗诗,可真是不遗余力,苏沁凉自嘲的的撇唇,又不由自主的看向逍遥。
他不动声色,可是这回,她不会傻到以为逍遥会放弃竞价了。
“一百万!”
全场哗然,全部向开声的方向望过去,是个翩翩公子,只是有些骚包的扇着扇子,又是冬天,这个动作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一百万的价码一出,场中不少人都产生了迟疑,看着公子的模样像是志在必得,而且自己也舍不得拿那么多银子,就为了一个女人的一个晚上。
现在雏多得是,没必要非在柳诗诗这一棵树上吊死。
所以这一百万一出,便没有人再开口了。
“这位公子出了一百万,请问还有没有更高的了?”丫鬟说道,望着场下。
见没有人应声,她又说道:“那奴婢数三下,如果还没有爷应声,那么柳姑娘的初夜可就归这位公子了。”
“一。”丫鬟顿了顿,没有人应。
柳诗诗的眼中划过惊慌,这次也忘了掩饰,直接就看向逍遥,她今晚可是属意他啊!
“二。”
她又顿了一下,时间比上一次稍长,估摸着也没有人再出价了,心里也知道,一百万已经是到顶了,便要开口数第三声。
“二百万。”逍遥淡淡的出声。
声音不大,可是场中实在太安静,大家都等着丫鬟宣布结果呢,他这一出声,自然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大得很。
所有人都像傻子一样的看着逍遥,这人难道是真的喜欢柳诗诗?
柳诗诗是漂亮,可也不值二百两银子吧!
苏沁凉听到心中有破裂的声音,随着他“二百万”的出声,声音越来越大。
“二百万,还有爷要出更高的价吗?”丫鬟问道,也被逍遥这一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刚才出价一百万的人。
那人淡笑着却不再跟价,显然是放弃了。
丫鬟深吸口气,说道:“那奴婢依旧数三下,没有人再出价的话,柳姑娘的初夜就归这位公子了。”
“一。”
“二。”
“三。”
第三声落下,柳诗诗这次放心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看向逍遥的目光情意更浓。
有才,有财,相貌又是一等一的俊美。
这样的男人,谁不爱。
而这声“三”字落地,苏沁凉却是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她面如死灰的看着逍遥,只想听他说,这只是个玩笑,我就是来玩玩的,咱们现在就走,我对那个柳诗诗没有兴趣。
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奢望,逍遥甚至连看也不看她。
他的唇抖得厉害,听到丫鬟说:“公子请上来吧。”
逍遥应声起身,虽然没有看向苏沁凉,可是眼角的余光仍然觑到了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
他咬牙,硬下心肠往前走,走到楼梯口,就要迈上去时,苏沁凉突然起身,动作太大,连带着桌子凳子都被推倒了。
“逍遥!”她失态地大叫,声音彻底梗咽了,眼泪再也藏不住,顺着面颊滑下来。
逍遥顿住,却没有回头。
他怕,如果他回了头,就再也坚持不住,硬不下心肠了。
苏沁凉紧握着双拳,颤抖着唇说:“你如果是要我伤心,那好,你如愿了,恭喜你。我从来不知道你狠下心来会是这般绝情,你就这么喜欢看见我流泪,看我心痛,是不是?我为你流的泪还不够多吗?”
逍遥肩膀一僵,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凉儿,我就是不想你再为我流泪啊,你如何不懂呢?
“你回去吧,既然我这么绝情,你这样子为我就根本不值得。” 他说,拼命的控制着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冷硬。
可是天知道,他的喉咙发苦,心在滴血。
“呵呵呵!”她突然轻笑,纤长的手指戳着自己的心窝,“我的心,早就被你伤成了烂泥,千疮百孔的补都不补不好。你想让我知难而退,对你死心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的心已经伤的不能再伤,再痛又怎么样?最痛的我都试过,你以为眼下这点痛就能够击退我吗?失去孩子的时候,我以为那是最痛,可是你又用尹胜雪伤了我。”
“看到尹胜雪,我以为不会有再痛的了,可是你又用十年的毒伤了我,我觉得自己的心已将被你打造的坚如钢铁,再痛也不过如此,可是你又亲手把我打落悬崖,让我带着腹中的骨肉一起去死。”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以前的根本就不叫痛,那只是挠痒痒而已,此时的痛,也根本不叫痛,它甚至比不上我失去儿子的痛!你以为这样就能伤我,让我死心么?”她说一句,就戳下自己的心窝,那么用力,那么痛,仿佛想要用身体上的疼痛,使她能够忘却此时锥心的痛一样。
场中静谧,都被她一番话吓住了。
“随便你。”逍遥艰涩的说道,举步上楼,这次并没有停下。
“这位姑娘,既然那个男人如此不懂珍惜你,何必这么在意他呢?不如跟在下走如何?我会好好待你的。” 先前出价一百万的人说道。
不得不说,他长得如此出色,绝对能够轻易地引住女人。
他这话,逍遥听得很清楚,握紧了双拳,想要狠狠地揍那个男人一顿,可是却硬生生的控制住了,上了二楼,来到柳诗诗的面前。
柳诗诗被刚才的话给吓到了,可是随即又平缓过来,见逍遥到来,福了福身子:“公子随奴家来吧。”
她低声说,脸上还带着羞意。
“啊?”老鸨子呆住了,还没来得及高兴柳诗诗一个初夜就卖了两百万两银子,结果苏沁凉来这么一招,彻底让她惊悚了。
生怕逍遥反悔,也幸亏逍遥没有理她,老鸨子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被苏沁凉点名。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退休了,这辈子都没试过像今晚大起大落的心情,人老了,心脏可受不了。
突然被苏沁凉点到名,又见刚才还那么悲愤的喊,先下又咯咯的笑。
虽说脸上挂着泪,可是带着笑容却又显得那么凄美,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姑娘,我想做你这里的姑娘,你可收吗?”苏沁凉指指自己,笑的更加娇媚,泪痕未干,却挂着妩媚的笑容,让场中所有的男人都看的痴了。
现在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刚才那个叫逍遥的傻了吧,身边这个美人儿无论气质和风情,可都比那个柳诗诗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怎么忍心舍下这个美人而且投柳诗诗的怀抱?
就算这个美人儿已经不是雏了,可是他们还是愿意把她带回家养着,这种美,这种风情,可是前所未见啊!
“这个,姑娘你....”老鸨子不怎么确定,这女的她敢收吗?
186 逍遥吃醋
“这个,姑娘你。。。。。。”老鸨子不怎么确定,这女的她敢收吗?
别说逍遥的身份,那个黑衣白发,戈央里谁不知道,那是逍王爷的经典装扮,眼下这位姑娘跟逍王纠葛不清,她若是收了,难保逍王不来找她麻烦啊!
不可否认,说是苏沁凉来这里,绝对是尖尖的,就连下一任花魁都比不上她。
可是赚钱固然重要,她也要有命赚才行。
耳这一点,老鸨子想的可是通透。
“怎么?嬷嬷你不敢收?我也说明白了,这里面我不卖身,就是抚抚琴,怎么样?”苏沁凉说道。
见老鸨子还在迟疑,她索性说:“要不我今晚先试试?嬷嬷到时再决定收不收我?嗯?”
瀹眼见苏沁凉是吃了秤砣铁铁了心要留在这里,老鸨子也没法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可是姑娘,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咱们院子里的姑娘一个个可都是多才多艺,你长得水灵,但是若是才艺实在说不过去,我也不能留你。”老鸨子眼珠一转,找了个理由说道。
“那是当然,我也不能让嬷嬷你做赔本的生意吧?”苏沁凉微笑着说道,便走上二楼,坐在柳诗诗的位置上。
她看到面前的七弦琴,想到刚才柳诗诗和逍遥琴瑟和鸣的场景,不禁皱眉,心生厌恶。
“我要换一把新琴。”她冷着脸说道。
“给姑娘换一把新的来。”老鸨子人活了大半辈子,心里通透的很,岂会猜不着其中的缘由。
也不过就是一把琴而已,又不是多么麻烦,当下就吩咐人给换了一把新琴来。
苏沁凉随意弹了几下调音,素手纤纤,轻拨琴弦,琴音就这么轻扬在场中。
她的琴音不知比柳诗诗要高明多少,要说柳诗诗的琴音,那是努力养成的,技巧虽好,却总是少了点什么。
可是苏沁凉的琴音,每一个转折都是那么自然,那曲子也耳生的很,都没有听过,却很是好听。
所有人都忘了玩了,不仅沉浸在优美的琴音之中。
“公子。。。。。。”柳诗诗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身在青楼,虽然看惯了那档子事,可是真轮到自己,到底也是第一次,还是免不住要害怕的。
再加上眼前的男子可是刚才禁不住芳心暗许的,紧张更是扩大了一倍。
可是逍遥从进屋来就没再看过她,反而是一个人坐在桌边,开始不停的喝茶。
她叫他,逍遥置若罔闻,把茶水当酒水那么灌,好像丝毫感觉不到茶水的滚烫。
忽然,琴音响起,虽然曲子没听过,可是他就是能听出来,这琴音是出自苏沁凉。
那个女人在搞什么鬼?怎么会在这里弹起琴来,她又不是卖艺的戏子。
逍遥开始坐立不安,偏偏又非得坐着不可。
他不能出去,出去就输了。
苏沁凉的心思他知道,就是为了引得他乱了方寸,出去向她投降。
可是他不能。
不能为了两年的自私而栓了她一辈子,他欠她太多,不能在欠她一辈子的幸福。
他喝着茶,不是感觉不到茶水的滚烫,可是身心都痛到麻木,又怎么顾得上这等小小的感觉?
突然,琴声停了,逍遥皱起眉头,是离开了还是怎样?
因为在意,受不自觉地就捏紧了被子。
“嬷嬷,怎么样?我还值吗?”苏沁凉弹完一段,笑看着老鸨子。
既然逍遥在这里,那么她也要留下,而且还要用琴音折磨着他,让他就算守着美人也食不下咽。
“值!值!太值了!”这时候老鸨子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王爷,都去他的吧,就凭苏沁凉的一手琴艺,和玲珑的心思,再加上那张漂亮的脸蛋,那绝对是要把客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间的人物。
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今让她碰到了,还主动要求进来,那还不赶紧答应,慢一步都要后悔。
“姑娘你。。。。。。呃。。。。。。什么时候可以。。。。。。”头一遭,老鸨子对于进了窑子里来的姑娘说话的时候竟然结巴了起来。
“现在就可以。”苏沁凉大大方方的说,一点都没有初次进青楼的姑娘身上的那种害羞。
“姑娘,何苦在这里卖艺又卖笑呢?随我回去吧,我肯定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着。”
“姑娘,跟我走吧,你想要什么都成,跟着我回去过舒舒服服的日子。”
“姑娘跟我回去,我把家里那个婆娘给休了,娶了你好不好?”
“去你的,姑娘你别听他的,他家那个婆娘就是个夜叉,平时把他治的老老实实的,他能休了他家那婆娘?你问问他敢吗?”
“啐!你好意思说我?就你这个败家子整天就知道把老娘挂在嘴边,你想把人家姑娘接回去,也得先问问你家老娘同不同意!”
这些人一急,一时间就拔高了嗓门,只要有一个人拔高嗓门,别的人就说得更大声,免得落了下风,这么一来一回,整个大厅中就嚷嚷的和吵架似的。
这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就传进了逍遥的耳朵里。
本来逍遥内力就深厚,真想听些什么,就算他们小声说也挡不住。
而现在,声音这么大,逍遥根本就不用仔细听,那些声音自然而然就传进他的耳朵里。
你这一句我一句的争夺,让逍遥恨得咬紧牙关。
“公子,你。。。。。。”柳诗诗脸蛋羞红,她想问逍遥为什么还不碰她,可是又说不出口,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看他的表情,他应该是在乎外边的那个女人的吧。
“自己待着,别烦我。”被外面一声声轻佻的声音气得火大,逍遥根本就忘了旁边还有个柳诗诗,耳边突然传来柳诗诗的声音,让他听不真切外面的情况,一怒之下就忘了控制情绪。
柳诗诗一滞,眼中就挂起了水雾。
逍遥不耐烦的觑了她一眼,说道:“我不会碰你,钱我也不会赖账。”
柳诗诗终于委屈的落下泪来,可是这泪水根本就没被逍遥看在眼里,他蹭的起身出了屋,躲在暗处看着下面的一切。
只见苏沁凉妩媚的笑了。
那笑刺着他的眼生疼生疼,她还从来没有露出过这般抚媚的笑,现在却对着一群色眯眯的男人巧笑嫣然,看得逍遥觉得碍眼极了。
“各位何必争呢?不如就学一下柳姑娘如何?价高者得,不过不是一夜,而是谁的价高,我就跟着谁走。”苏沁凉说道。
“你不会也弄什么测试吧!”有人问道。
“当然不会,纯粹价高者得。”苏沁凉说道,眼角一瞥,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哼哼,她就不信他还能隐忍多久。
逍遥握紧了拳头,价高者得?她怎么说的出口!
眼看底下的人已经跃跃欲试,而苏沁凉丝毫没有反悔的意思,老鸨子倒是乐得出现这么个结果。
一个柳诗诗的初夜都能拍出二百万两的高价了,现在看这些男人的气势,这位姑娘不是还得拍出一个天价来?
就算她在这里卖艺一辈子,恐怕也卖不出今晚这么高价,老鸨子是生意人,自然是利益为先,所以也是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逍遥沉着脸,若是真任她这么闹下去,到时候可不好收拾,他疏远她是为了她好,可不是让她作践自己!
搭在栏杆上的手紧紧一握,这才又松开,朝着苏沁凉走过去。
187 你要卖,我买!横插一脚
搭在栏杆上的手紧紧一握,这才又松开,朝着苏沁凉走过去。
下面的人正迫不及待着,苏沁凉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正在琢磨着逍遥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胳膊突然被人扯住,整个人被拉了起来。
而她定睛一看,却是逍遥。
他紧紧地抓住她,都忘了要控制力道,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捏碎似的。
苏沁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中藏着一抹得逞的光,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中暗乐。
瀹目光不自觉的瞥向柳诗诗的房间,看来是自己破坏了她的好事了。
要说不吃醋,那是假的,就算她相信逍遥不会碰柳诗诗,可是一想到柳诗诗看逍遥时满怀情意的目光,还有他们共处一室,柳诗诗会怎么大献殷勤,她就压不住心头的醋意。
现在看逍遥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本来逍遥就气着,再看到苏沁凉勾起的唇角,心中一股闷死倏地就爆发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他冷声问,表情前所未有的凛冽。
“干什么?没看到吗?你自己找了女人,我当然也要找个男人来养我,难道等着被你抛弃吗?”苏沁凉笑笑的说道。
“你需要男人养吗?”逍遥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她一辈子都看不上别的男人,齐晖也能养着她,更何况,想要养她的男人从戈央排到了天都去,她会缺男人养吗?
苏沁凉耸耸肩,没反驳可也没同意,只是说:“反正这话我已经扔出去了,你要是看不过去,就那钱把我拍下来啊!一出手就是二百万买一个初夜这么阔绰,应该也不在乎拍我的那点钱,可是如果你舍不得----”
苏沁凉还用自由的手指指台下,说道:“有的是人愿意把我买回家,你也不用担心。”
“你瞎胡闹什么!给我回去!”逍遥扯着她。
奈何苏沁凉就是不动,还不忘挑事道:“你要我回去?你问问他们干嘛?”
“不干!当然不干,我今晚还要带没人回家!”下面立即有人起哄道。
逍遥沉着脸,杀人的目光往下一扫,下面立刻安静下来,就连起哄叫嚣的人气势都不禁弱了下来。
逍遥不断地深呼吸,来来回回呼吸三四次,才冷声说道:“你要卖是吗?好,我买!”
他不理她是一回事,可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人买了去。
“买我?好啊,请和他们一起参加竞价。”苏沁凉指一指说道。
逍遥咬咬牙,才不甘心的说道:“好。”
说完,僵硬的走下楼,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苏沁凉淡淡的微笑,第一步算是得逞了。
“和柳姑娘一样,底价十万,大家请吧。”这次苏沁凉身边可没有什么小丫鬟,一切都是自己来。
“一百万。”这次没啰嗦,刚才出价一百万的那个男人,这次依旧一百万,只不过中间少了许多程序,直接就跳了一百万上。
他这么一喊,其他人不禁恨得牙痒痒。
不过却也知道,这种价钱是早晚都要来的,而且也绝不是最后敲定的。
毕竟柳诗诗都能拍出二百万来,像苏沁凉这种素质的,那就绝对不止那个价。
如果他们这些人中真有人想要赢得美人归,那么就必须下血本了。
“二百万。”这次逍遥也不啰嗦,将价格直接提高,直接把一部分人给拦在了外面。
“三百万。”一个邪意懒散的声音想起。
三百万!
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被这个价格吓到了,纷纷回头,想要看是谁来当这个冤大头了。
苏沁凉和逍遥也闻声看去,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
苏沁凉只是吃惊,没想到冤大头竟是墨月轩,不过这家青楼本来就是他的,他收到消息也无可厚非,反正就算他把她买了她也不怕,反倒是安心下来,因为有墨月轩在这里,那么她便多了一个保障,睇下那些小虾米是休想赢得竞价了。
至于逍遥,脸色黑的就和碳一样,他和墨月轩是情敌关系,又岂是周围那些虾兵蟹将可以比的?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墨月轩出现,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输给他,更何况,他不相信墨月轩能够管得住苏沁凉,不再让她乱来。
“四百万。”逍遥淡淡的说,好像扔出去的不是银子,是破铜烂铁一般的淡定。
“五百万。”
周围的人都抹了一把汗,这次声音又换了一个,不属于逍遥,也不属于墨月轩,不过同样是一个冤大头--
尉迟顷。
对于尉迟顷,他手里边的人散布在戈央的各个角落,就算是墨月轩恐怕也揪不干净。
哼!就算是你尉迟顷,也管不住凉儿!
逍遥愤愤的想。
此时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决定,只有自己能够关注苏沁凉,不让她乱来了。
“六百万!”逍遥的声音有点僵硬,不是心疼,而是生气,他来竞价,墨月轩和尉迟顷跟着凑什么热闹?
其实墨月轩和尉迟顷的想法很简单,这次竞价逍遥肯定是不会想让的。
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苏沁凉肯定是已经原谅了逍遥,而且心里边还是爱着他的。
像他们两人爱到现在,便是尊重苏沁凉的选择,一切以她的幸福为优先,并不想勉强她什么。
如果她真的喜欢逍遥,选择逍遥,如果这样她能够幸福快乐,墨月轩和尉迟顷不会阻拦。
但是对于逍遥这个情敌,他们又不能让逍遥赢得这般轻巧,怎么着也得给他设置点障碍。
像今天,认准了逍遥是不会想让,那么就要他来个大出血,以泄一下心头之恨。
“七百万。”
这次,不是,墨月轩。不是尉迟顷,而是来到了戈央,决定在苏府住一晚,闲着没事出来瞎逛,居然碰上了这等热闹的祁阳。
墨月轩和尉迟顷似笑非笑的看着祁阳,说道:“祁大护卫两年可是攒了不少钱?”
他们这话说的倒是实在,祁阳现在就算不缺钱,可是以他护卫的身份,却也不能像墨月轩和尉迟顷这两个大富豪一样一掷千金,更不能像拥有逍遥谷,相当于拥有一个国家的逍遥那般自在。
“在下那点微薄的俸禄,哪里有这么多钱,可是皇上有啊!”祁阳笑眯眯的说道,“在下是在替皇上竞价。”
听了他这话,三人相视而笑,互相心照不宣。
又是一个来捣乱的。
祁阳陪在冷吟风身边这么久,自然是很了解冷吟风的心思,像这种情况下,他不介意替远在天都的皇上来为逍遥设置一下小小的障碍。
基本上,这次竞价就是这四个人的表演了,其他人就是再有钱,能有钱的过他们吗?
场中的人无非就是些土豪,商贾,还有官家少爷。
京城的管家少爷可都是认识逍遥,墨月轩和尉迟顷的。
跟着三个人斗,自己老爹的官不想要了吗?
所以他们很自觉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喊价,免得被这三个人惦记上,到时候美人没抱走,反而让人家给抄了家。
再说了,苏沁凉是什么身份?这些平民不知道,他们这些官家少爷还不知道吗?
那可是当朝太后,当今圣上一心一意孝敬的人,就算不开罪在场的三个人,开罪了皇上,那是小事吗?
188 冤枉的逍遥
那可是当朝太后,当令圣上一心一意孝敬的人,就算不开罪在场的三个人,开罪了皇上,那是小事吗?
绝对不是!
所以管家少爷们自动封口,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看热闹。
就连人家的纨绔少爷都知道这事的利弊,那些熟识的朝中官员自然更清楚不过,心道这几个人是闲着没事干了跑青楼来消遣他们来了。
而至于其他人,他们真的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钱来。
他们能跟逍遥等人比吗?
一个逍遥王爷兼着逍遥谷谷主,占了各国近半的经济命脉。
瀹一个当朝太傅,这整条街的娱乐产业都是他的,这还只是不得不暴露出来的其中那么一点点。
一个当朝太傅,一个不高兴,率兵平了那么,就连太傅手下都有他的人,那他的水得有多深?
一个代表了天都的皇上,那可是一国的财富!
谁来比?谁能比?谁又敢比?
于是对于苏沁凉的争抢逐渐演变成了这四人比谁的钱多。
“八百万!”逍遥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是看出来,这几个人估计就是来捣乱的,可是偏偏他还非得出价不可。
想着,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沁凉,这个正在楼上笑的可恶女人,不就是罪魁祸首吗?
尉迟顷哼哼一声,就离开了,他没兴趣把银子都往墨月轩这里仍,白白便宜他。
墨月轩抠抠耳朵,自自己的右手袋掏出来放在左口袋里的蠢事,他可不干。
祁阳摸摸鼻子,虽说用冷吟风的银子他不心疼,可是就算买下苏沁凉,皇上也不可能强迫她,这就等于白白把银子往火坑里仍,回回炉再造,吃力不讨好,一向不是他们主仆的作风。
八百万扔出来,那可真是一掷千金了。
之前刘诗诗的二百万,众人都以为是冤大头的天价了,没想到这回又出来个更贵的。
基本上其他人是不凑什么热闹了,心道说不定是小两口闹矛盾,跑这里涮着他们玩来了。
所以不管是那种原因,都没有人再接茬,八百万抛出来,全场安静。
这回用不着苏沁凉亲自说了,老鸨子扭着屁股,屁颠屁颠的跑到楼上,这可是财主啊!
八百万可千万不能跑了。
闹个不好,一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在老鸨子眼里,苏沁凉俨然变成了一座金山,老鸨子笑的眯眯眼,觉得自己可以退休回家享清福了。
“八百万,还有哪位爷想要再出价的?”老鸨子嘴巴裂到耳朵根,笑的原本就涂的红扑扑的脸更加的红润。
这回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最有钱的四个走了三个,如今这里就是逍遥的天下,谁敢争?
“那我数三下啊!没有的话,咱们今晚这位姑娘可就归这位公子了。”老鸨子笑眯眯的说道。
“不用数了,不用数了,我们不争!”有人不耐烦的说道,心情不是很好。
心情能好吗?今晚最漂亮的两个姑娘都被逍遥买去了。
“哎呀,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老鸨子倒是不介意的说道,“一。”
“二。”
“三。”
这次她倒是没磨蹭,很快就输完了。
“哎呦,恭喜这位公子,今晚抱了两位美人儿回去。”老鸨子笑呵呵的说。
逍遥没搭腔,而是抓住苏沁凉的手腕说道:“跟我回家。”
家?多好的一个词儿啊!苏沁凉笑笑的想。
一听逍遥要走,老鸨子马上把人叫来吩咐:“快快,把诗诗叫出来。哎呦!诗诗真是好福气哟!”
眼前这个逍遥王,一晚上就扔出了一千万两银子,跟着他以后别说什么不愁吃穿,穿金戴银,那可是一辈子就享不完福气。
再加上逍遥王爷长的有这么俊,诗诗这丫头还真是交了好运。
“王爷,如果你喜欢诗诗这丫头,就把她带回家去吧。”老鸨子笑呵呵地说道。
她心里打这个主意,原本也没想到刘诗诗能拍出这么高的价钱来,这二百两银子都可以为刘诗诗赎身了。
好在刘诗诗在这里的时候,她对着丫头也不错,也没从没想过为难他她,如果逍遥喜欢,能把刘诗诗带回去,刘诗诗好歹也是她自己人不是?以后对她多关照关照,以后她在戈央可是要横着走的。
很快,刘诗诗便出来了,眼圈微红,显然是哭过了。
“诗诗啊,这位爷要走了,你想不想跟着走啊?你要是想,就跟嬷嬷说,嬷嬷绝对成全你,不难为你。”老鸨子说道,笑的和蔼可亲,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一块,成了一个大包子。
刘诗诗闻言,经不住就将喜色露在了面上,她是喜欢逍遥的,自然愿意跟逍遥走,而且不用伺候客人,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旋即,她又羞涩的看了一眼逍遥,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下不禁失望。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刘诗诗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患得患失,看在苏沁凉眼泪别提多恼火。
她又不是圣人,怎能看着别的女人觊觎自家相公而无动于衷?
马上她就冷下脸来,好像刚才的笑容是幻觉一样。
“我不走。”她冷声说。
“什么意思?我买了你,你就得跟我走!”逍遥气道,没想到这个女人耍起赖竟然这么难缠。
“你买了我,我就要跟你走啊!我可以把银子还给你啊!”苏沁凉无所谓的说,银子,她又不是没有。
“你!你要怎样才肯跟我走!”逍遥气的脸色铁青。
这间青楼虽说是墨月轩的,这里的人不会拿她怎么样,反而安全的很,可以想到她对这么多的男人抚琴巧笑,他就受不了了。
“你这么喜欢她,就带她走啊!”苏沁凉指指刘诗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之情,
“谁说我喜欢她了。”逍遥皱起眉头,这都是怎么联想到一块的,他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你不喜欢?可是人家喜欢你,眼巴巴的等着跟你回去呢!这可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苏沁凉说道,“反正,有她没有我!你要么带走她,要么带我走,只能选一个,你选吧。”
“我连碰都没碰过她,带她走干什么?”逍遥觉得自己冤枉极了,表情也跟着苦了下来。
随着刘诗诗进屋没多久,她就一个劲儿的在外面闹腾,他也跟着出来了,这么点时间,他能干什么?
不,他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干什么,只想让她死心而已,结果没想到,到最后没激出来的还是他自己。
听了这话,苏沁凉心中暗乐,虽然她也相信逍遥根本就不会碰刘诗诗,可是两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孤男寡女的,她心里边难免有根刺。
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心情好了不少,再看刘诗诗的脸色惨白,心头更是大乐。
以前她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感情,那是因为逍遥的若即若离,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心里边是怎么想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逍遥摆明了心理便只有她。
对于动了情的男人,最好把握,她一开始就占了先机,本来骨子里就聪明的要紧,现在得势,当然要好好把握,把以前的帐给一块算回来。
189 尹胜雪,小少爷我好好好回报你
对于动了情的男人,最好把握,她一开始就占了先机,本来骨子里就聪明得紧,现在得势,当然要好好把握,把以前的帐都给一块算回来。
逍遥一滞,本来就是想要带苏沁凉走的,刘诗诗要干什么也不关他什么事,怎么就闹出来“有我没她”了。
不过索然疑惑,逍遥口头上可是半点都不敢放松,他现在越把握不住苏沁凉了,知道她绝对是言出必行,根本就不敢挑战她的脾气。
而“我根本就没想带走她!”他忍不住粗着嗓门说道,逍遥这德行要是被逍遥谷的看到,准得张大嘴巴,瞪大双眼,这还是他们那个淡定的谷主吗?
旋即,逍遥看向老鸨子,说道:“我没碰她,你要是再拍卖还是怎么的随便你们,银子我会照付。”
“她--”逍遥握紧了苏沁凉的手,生怕她会逃跑似的,紧张兮兮的。
瀹和对待刘诗诗的反常就像是天和地那么大。
“我带走了。”逍遥说道,“银票去我府上取。”
被逍遥牵着,苏沁凉朝着逍遥的背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只剩下刘诗诗在身后表情黯淡。
逍遥把苏沁凉拽上马车,吩咐道:“回府。”
“回府?回哪个府?逍王府还是苏府?”苏沁凉明知故问说道。
“逍王府。”逍遥冷冷的说,努力憋着气,他还还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就把苏沁凉抓起来好好打一顿。
这女人现在那么多鬼心思呢?
以前多好啊,什么都顺着他。
孙起了虽然猜不到他现在想什么,可也大体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毕竟罪魁祸首是自己,他不给自己好脸,她也不能太在意。
这东西要把握个度,懂得适可而止。
“哎呀!可以你不是说不让我进逍遥王府吗?”女人,很记仇。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逍遥没好气的说,发现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放在今晚全部丢到了粪坑里。
“现在是现在,那么以后呢?你要是把我赶出王府怎么办?我多没面子?”苏沁凉说道,开始为以后打算,这路,是一定要铺的。
逍遥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一张一合,净说些让他着恼的话得唇瓣,恨不得狠狠的吻上去,可是最终却只能挫败的叹气。
“不会的,只要你愿意,住多久都行,我不会赶你,除非你自己要走。”逍遥说道,想到终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眼神不禁黯淡了一下。
脑中不禁开始计算起来,他说过不会赶她,可是也可以做些让她失望,生气的事,自己离开。
“这话可是你说的。”苏沁凉嘴角带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对了,得先回一趟苏府,跟我爹娘说说,再把悠然带来。”苏沁凉说道。
既然逍遥剩下的时间不多,那么久让悠然和他好好团聚一下吧。
逍遥一愣,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可是苏沁凉觐见,他放在膝上的手掌握紧了拳,微微发颤。
这男人还真是固执,就算是激动也不愿意表现出来。
去苏府打了个招呼,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而且感情上的事,旁人也帮不上忙,所以苏家二老也没有阻拦什么。
只要女儿决定好了,觉得做的对,两人就全力支持。
反正苏沁凉也不是做事没有分寸的人,只要不伤害到她,那么二老就没有意见。
至于悠然也跟着一起去逍王府,二老虽然舍不得,可是逍王府这么近,没事就去看看外孙,逍遥总不肯能拦着吧!
再加上悠然也表达了想要和逍遥一起回府的意愿,苏家二老也便同意了。
此刻逍王府上下都很高兴,只因为苏沁凉的到来,这些都是逍遥谷的自己人,一直把苏沁凉当做谷主夫人一样的看待,现在谷主和谷主夫人一起做了马车回来,而且带着小少爷,这在他们看来,那肯定是两口子和好了啊!
于是这一路上,府内的人全都笑呵呵,见着苏沁凉,就叫一声:“夫人好!”
中气那么足,眉开眼笑的,看的苏沁凉也不禁大乐,一路咧着嘴就没合上过,笑眯眯的跟府里的人打了一路的招呼。
不只是苏沁凉,悠然这小子更狡猾,平时里整起来人来像个小魔王,现在马上变得乖的不得了,粉嘟嘟的小脸扬着灿烂地笑,“叔叔”,“阿姨”,一刻不停地叫,肉肉的小手挥啊挥
的,扑到这个又扑倒那个,一会儿就成了逍王府的最高人气王。
悠然正欢快的扑腾着,暗自得意自己是在是太有人气了,没多久府里上上下下的心都像他靠拢了,小脸不禁露出得意的笑。
尹胜雪啊尹胜雪,以后小少爷我可得好好回报回报你。
你不是使计害我娘吗?那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苏沁凉任悠然在前面蹦跶耍宝,远远地看到两个人影走过来,一个高大,一个纤细,站在一起画面煞是好看。
“灵儿!”苏沁凉高兴地上前拉住她,“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都好的差不多。”灵儿笑道。
苏沁凉微笑看着她,现在灵儿的气色明显好多了,整个人都荡着幸福,云清扬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很坦然,显然已经将先前的感情放下,全心全意的放在灵儿身上。
对于这一对儿,苏沁凉打心眼儿里替他们高兴,一个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一个对自己照顾有加,说是恩惠都不为过,这两人走在一起,倒也是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有情人终成眷属,指的大抵就是他们这样的吧?
看着灵儿与云清扬一脸幸福,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和逍遥。
并不是故意要坏了眼前的气氛,只是不由自主,为什么她和逍遥一定要经历那么多波折?
察觉到苏沁凉的心情,灵儿便拉起她的手说道:“沁凉,好久没跟你说说话,走吧,今晚去我房间,咱们俩好好
聊聊。”
刚刚拉住苏沁凉,苏沁凉就看到云清扬苦下脸来,不情不愿的说:“灵儿,你不要我了吗?”
闻言,灵儿脸“刷”的红了,气急败坏的瞪着他,嗔怒道:“你说什么呐!”
云清扬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好像被抛弃的小狗:“灵儿,我晚上不抱着你睡不觉!”
“你......你......云清扬,咱们还没成亲呢”他这么口没遮拦的说,让她怎么见人?
“是你一直不肯点头的啊!反正除了我,我可不能找别人。”云清扬闷闷的说。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几天戈央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快把逍王府踏平了,要么是亲自来找灵儿套近乎,要么就是派人家,媒婆来说媒。
他就不明白了,灵儿就跑街上逛了逛,怎么就引回这么多人老。
到现在他心里边不痛快着呢,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惦记着,不是一个,还是一群,所以他才不顾场合得大声说媒他和灵儿的关系,借着府里人的嘴一传十,十传百,好绝了外面那些人的念想。
突然之间,他理解了逍遥的苦闷,不由得递给他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逍遥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云清扬这突然是发了什么颤。
苏沁凉好笑的看着他,从来不知道云清扬居然还有这么耍宝的一面。
190向尹胜雪宣战
苏沁凉好笑的看着他,从来不知道云清扬居然还有这么耍宝的一面。
“放心吧,我不会占你多长时间的,保证你能够搂着灵儿入睡。”苏沁凉阴阳怪气的说道。
“沁凉,你怎么也跟着他瞎胡闹!”灵儿红着脸,拉扯她的衣袖。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赶紧聊啊,早睡早起身体好。”云清扬挥挥手,催着她们离开。
“灵儿,说真的,现在风波都过去了,你为什么不答应清扬的求亲?”和灵儿回到房中,苏沁凉忍不住问道。
灵儿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是想和你等逍遥。”
苏沁凉神色黯淡下来,苦涩的说:“逍遥现在这种情况,连接受我都不愿意,更何况成亲了,否则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费那么大的力气,死乞白赖的贴着他。”
“你都知道了?”灵儿问道,并不惊讶。
苏沁凉点点头,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灵儿摇摇头,说道:“本来要解悠然身上的寒毒,给悠然服下药粉,就是为了将他体内的寒毒全都引发出来,这样逍遥引渡的时候,才能把他体内的寒毒吸的彻底。可是这样一来,原本并未全部爆发的寒毒一下子全部爆发开来,就缩短了逍遥的寿命。”
“本来吸了悠然体内的寒毒,逍遥应是当场毒发身亡的,只是因为他内力深厚,给克制了下来,我按照他的情况分析,才得出两年的结论,其实他到底能坚持多久,我也不十分的确定。”灵儿叹口气,也是无奈。
“这种救一人伤一人的方法最是残忍,可是悠然是逍遥的亲骨肉,他不可能看着他受苦,逍遥来求我的时候,我也只能将这个方法告诉他,现在只有努力的配些药来帮他压制寒毒,尽可能的延长他的寿命。”灵儿说道。
“我不会放弃的。”苏沁凉说道,“人真的很傻,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不肯正视自己的心。如果我早些原谅他,我们就会有更多在一起的机会,而不像现在,被逍遥排拒在外。又有可能,一切都会不同,悠然不会被抓走,她和逍遥好好地。”
呵!苏沁凉自嘲的一笑,怎么可能,之前的一切都被齐昊给算计了,过去的事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一切都无法挽回。
说着,她看向灵儿,说道:“灵儿,过去的事我们挽回不了,未来的事又不在自己的把握之内,我们唯一能够掌握的就是现在。未来会发生寿命,好的或者不好的,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把握住现在,别让将来后悔。”
“沁凉你--”灵儿艰难的开口。
苏沁凉摇摇头,说道:“现在这种情况,逍遥能接受我便是好的,亲能不能成了,说真的,我没多大把握。灵儿,你没必要为了等我们而跟清扬一直耗着,说不得我们的亲事你等不到,总不能也和清扬一直这样的吧?”
“我看得出清扬早就放下了,现在一心一意为着你。既是这样,为何不好好把握,若是将来出了什么事,那--”
她不想说这些触霉头的话,可是诚如刚才她所说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料不到,男的真要走到她和逍遥这一步,才开始后悔吗?
灵儿似乎是被她说得有所感触,低头不语。
苏沁凉也没催促,只是嘴角勾了起来。
灵儿这种表现,就是已经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正在在如认真的考虑。
清扬啊清扬,你可要怎么谢我才好?
“对了,听说你今天傍晚还和尹胜雪吵起来了?”灵儿突然说道,表情还挺愉悦,显然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心中十分的解气。
“没想到你还挺爱凑热闹。”苏沁凉开玩笑的说。
“那女人以前装的倒是挺好,最近是越来越装不下去了,我正找机会让逍遥彻底把她送走呢!这样总是死皮赖脸的扒着逍遥也不是事儿啊!外面都把她传成了肖王的侧妃,随时都要扶正了,就是逍遥没有这个想法,我听着都不舒服。”灵儿说道,大一开始她就不怎么待见尹胜雪。
“以前因为她对逍遥有恩,逍遥心中又摆着她的位置,而我又实在太不自信,所以对她一再的忍让。”苏沁凉笑笑,“可是现在,我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机,一次两次的陷害,我可以给她机会。可是一再二不再三,就因为她的私心,险些害了我母子俩的性命,我断不可再对她客气,也该让她知道,我苏沁凉不是软柿子捏了。”
“而且现在我也看清了,逍遥虽然疏离我,本意上还是为了我好,一颗心都在我这里,那个尹胜雪早就被踢了出去,我也没必要再看着逍遥的面子,该做个彻底的了结。”
苏沁凉喝了一口茶,能够在宫中自保,保齐晖,斗佟妃,同时又要挡下那些大臣,苏沁凉本就不是软柿子,心,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起来。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不谁都清楚。
以前认为逍遥尽管嘴里说喜欢她,可是护着尹胜雪的行为,还是让她觉得逍遥心里还是在意尹胜雪的,毕竟十二年的情,不是说抛就能抛的。
所以她心伤了,死了,也懒得再去跟尹胜雪斗什么,就是赢了,男人的心不在自己这里,最后还是输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逍遥摆明了就是因为尹胜雪无处可去而收留她,除此之外再也没了别的意思,那她还跟着客气什么,没理由一直任尹胜雪欺负不是?
又和灵儿聊了一会儿,苏沁凉不经意间瞥见窗外徘徊的黑影,莞尔一笑。
“行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我的房间估计也收拾出来了,就先回去了。”苏沁凉说道。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灵儿有点奇怪,刚才还聊得好好的。
苏沁凉笑着站起身,见她注意已定,灵儿也只得送她出门,开门的时候,突然瞥见院子里那棵老树下的熟悉人影,终于了然,苏沁凉怎么那么快就要走。
“他真是!”灵儿气急败坏的跺脚,在月光下,脸色绯红。
“别忘了我说的话,在一起时就好好把握吧。”苏沁凉笑道,便离开了。
经过云清扬时,看得男人脸上可以的暗红,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便离开了。
刚刚出了院子,就听到灵儿一声不大不小的娇怒:“云清扬!你、你、你真是!”
半天,没说出下半句,估计是灵儿被他这个德行实在是气的无语了。
灵儿现在是真的很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云清扬还要这么无赖的一面呢?
虽然这一面也是因为爱她,让她心里边甜滋滋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她还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这种事关上房门,爱怎么耍都行,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得多丢人?
可是偏偏,云清扬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因了一个“爱”字,在看到苏沁凉和逍遥之间的分分合合后,她更是珍惜现在与云清扬在一起的机会,也就根本没法怪他。
“灵儿,灵儿,我不是着急嘛!”云清扬痞痞的声音又响起。
“哎哟!你这样我都被沁凉笑死了--唔--”
声音被堵住,变成支支呜呜的闷哼,想也知道云清扬做了什么好事。
苏沁凉淡淡一笑,便离开了。
这边苏沁凉刚下定决心要给尹胜雪好看,那边悠然已经率先开始了报复计划。
悠然被安排和苏沁凉住在一个院子里,趁着苏沁凉在灵儿那里,尹胜雪便跑来了,美其名曰:看看悠然住的惯不惯。
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府里的女主人。
191悠然的报复行动
悠然被安排和苏沁凉住在一个院子里,趁着苏沁凉在灵儿那里,尹胜雪便跑来了,美其名曰:看看悠然住的惯不惯。
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府里的女主人。
他心里大的小算盘倒是挺好的,苏沁凉是很聪明,她每次面对苏沁凉都得小心翼翼的,这几番的对峙下来,她虽然没落了下风,可也是投了全身心的进去。
现在苏沁凉不在,只留下这么一个小娃。
而她想啊,小娃再怎么聪明,那也只是个五岁的娃儿,还能扑腾成什么样?
才活了五年,能跟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和心机比吗?
柿子都要先找软的捏,所以她就想着先找悠然下手,只要找到了突破口,出现了一丝裂纹,她就有空子可以钻。
苏沁凉最大的缺点就是她还拖家带口的,顾及很多,要顾及爹娘,要顾及儿子,这些从某方面来讲,都是累赘。
可是她尹胜雪不同,她先找什么都没有了,一无所有,孑然一身,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逍遥。
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豁出去,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尹胜雪相信,这一点,她是占了优势的,而苏沁凉绝不可能如她这般疯狂。
是以尹胜雪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逍遥给苏沁凉安排的院落。
而悠然这些日子,因为苏沁凉身边的烦心事太多了,从被李凤仪抓走到现在,都没算真正消停过,他跟在苏沁凉身边的日子也不多,苏沁凉管不到他,他就和脱了笼的小鹰似的,撒着欢的玩,结果一不小心就给玩成了夜猫子。
这时候显然还不到悠然给自己规定的睡觉的点,基本上悠然认为不到子时,那都不算晚上,所以现在,明显还不是晚上。
所以悠然就在屋子里翻腾药草。
因为灵儿在逍王府里,府里少不得又草药的,悠然一到这里,凭借他超强的人气,基本上是把整件药房都给搬来了。
面前摆了一堆药,开始咕噜着眼睛琢磨,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镯就在一旁呆着,苏沁凉带着悠然回来了,她就自告奋勇的要来这里伺候苏沁凉。
现在苏沁凉不在,小镯又很自觉的担当起了悠然的保护人的角色,坚决不能让悠然给人欺负了 去,尤其是那个叫尹胜雪的。
不过再怎么防着,该来的也还是要来,而且就算她不来,悠然也不打算放过她,也是要去找尹胜雪的。
只不过这尹胜雪太沉不住气,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当下人说尹姑娘来看他时,悠然立马就笑了。
你自己巴巴的送上门来让我报复,那可不是我的错,实在是你太热情,我拒绝不了啊!
“快请!快请!”悠然蹭的站起来,忙不迭的吩咐,别提有多热情了。
本来嘛,如果他要去尹胜雪那找事儿,总也得想个好理由不被人怀疑。如今尹胜雪主动送上门来,那么谁能怀疑他?难不成尹胜雪自己送上门来找虐吗?那肯定是要上门来欺负人才说的通啊!
没多一会儿,尹胜雪就来了,依旧是那一身的白衣胜雪,看上去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
可是尹胜雪现在也就剩下“看上去”了,她这样刻意的伪装清傲,着实让悠然在心里嗤笑不已。
“雪姨来了,有事啊?快请坐啊!”悠然热情无比的说道,都笑眯眯了眼。
刻意笑的眯起来的眼藏住了了狡黠的光,露出小娃儿特有的娇憨与纯真,让尹胜雪不由得就降低了不少的防备。
心中暗笑,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就是没什么戒心,我都上门来欺负你了,你还笑呵呵的欢迎呢!
“你娘呢?”尹胜雪四处打量道。
“我娘去灵姨那里还没回来呢!”悠然一派天真的说。
没回来好啊,没回来才方便我施展拳脚,要是娘回来了,说不定要约束着我呢。
一听悠然说苏沁凉不在,尹胜雪也放心下来。
苏沁凉不在就好办了,离间一下这个小娃儿,打击打击他还不容易吗?
一大一小各怀心思的相视而笑,越笑越是和蔼可亲。
不知怎么的,小镯猛的打了一个颤,突然觉得屋子怎么这么冷?
“哦,也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这里有什么遗漏的,有时候下人的心思不够细密,再加上你们突然来了,准备起来也仓促,不够稳妥。”尹胜雪笑着说,倒还真有几分关心小辈的长辈味道。“要是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说便是。对了,现在天冷了,房间里放了暖炉了没有?怀炉也是要备一个的,尤其是你年纪小,不经冻。”
“没什么,我在天都过了五年,那儿比这儿冷多了,我也都习惯了,戈央的冬天跟天都比起来,还真是挺暖和的。”悠然说道,“至于缺什么的,雪姨就不用费心了,我要是想要什么就跟爹说,他肯定马上就给我置办了,就算找不到我爹,找我娘也行啊!我爹他啊,能委屈了我娘和我吗?”
悠然的意思也怪明显的,我是我爹的亲儿子,我想要什么,还用得着找你?就是找我娘也行啊!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这里可没你什么事儿,该往哪去往哪去。
尹胜雪一滞,没想到这小家伙嘴巴这么厉害,不禁怀疑他真的只有五岁吗?
可是这时,好巧不巧的悠然又露给她一个天真到不能再天真的无邪笑容,尹胜雪不禁暗自腹诽,刚才是误打误撞的吧!再怎么说他还只是个小奶娃。
马上,尹胜雪就抛去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露出一抹自认为非常真诚又和蔼的笑意。
“悠然,你还小,可能不太懂,有些话我是不该说,可又不得不说。”尹胜雪一副为难的模样,欲言又止的看着悠然。
悠然也不说话,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尹胜雪落了个没趣,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孩子,她又能期待孩子接上什么话?
便又继续说道:“悠然,其实你爹和你娘还没成亲,你这样叫着……不好。”
“为什么不好?”悠然大眼睛继续眨巴眨巴,越来越水润晶亮。
也就是此时尹胜雪正在琢磨着怎么打击他,所以没有发现,不然如果她肯冷静一点,已定一定能发现那双眼好像正在酝酿些什么。
“你知道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没成亲就有了孩子,那孩子叫什么吗?”尹胜雪也顾不得了,就怕苏沁凉突然回来。
所以她有些心急,话里边连点修饰都没有,就想着怎么靠悠然来离间苏沁凉和逍遥。
“叫什么?”悠然这次倒是很配合,接口问道,他还生怕尹胜雪不说呢,不说,他计划要怎么进行?
“就叫私生子,再难听点就是野种,不被人所承认的孩子。你爹虽然是你爹,可是你却不能叫他爹,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你娘得不到承认!”尹胜雪说道,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
悠然趁尹胜雪不注意,看了一下门口,心道小镯动作也太慢了。
“那么雪姨呢?”悠然瞪着天真的大眼问道。
“什么?”尹胜雪被他问得一愣。
心道他怎么非但没点反应,还能这么冷静的反问自己?
“那么雪姨你有是什么身份呢?你没名没分的赖在王府里,死皮赖脸的赖着我爹,你又有什么资格呢?”悠然说道,粉嫩的小嘴吐出的话却是针针见血。
“外边虽然说你是爹的侧妃,可是爹亲口对我说,你们是清白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不起娘,他这一辈子,就只有娘这一个妻子。”悠然说道。
192让你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文/恍若晨曦
“外边虽然说你是爹的侧妃,可是爹亲口对我说,你们是清白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不起娘,他这一辈子,就只有娘这一个妻子。”悠然说道。
这句话当然是他自己说的,逍遥虽然从未对他说过这话,可是心里边却也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悠然这倒也不是瞎掰。
可是这话听在尹胜雪耳朵里,打击就大了,脸色立马就变了,和蔼可亲的假面具再也戴不下去。
“侧妃是什么,我问过云叔叔,他说侧妃就是小妾,小老婆,给人暖床的工具,是正经人家非常不屑的存在。可是雪姨你连小老婆都不是,还赖在王府里,又算什么呢?你说我是私生子,说我是野种,可我这个野种就是我爹生的,就是连个小老婆的名分都不愿意给你的男人生的,就算我的身份再不济,也比你强吧! ”
“你都有脸继续呆下去了,我当然更是住的心安理得。”
悠然这张小嘴巴巴的说着,气的尹胜雪脸一阵青一阵白,谁说这是个小奶娃来着, 一张嘴都可以杀人了!比他娘都不遑多。
那厢云清扬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摸摸鼻子,喑自好奇到底是谁大晚上的念叨自己呢。
“你——”尹胜雪气急,激动地揪住悠然的衣领,恶狠狠地问, “说,是谁教给你这些话的?是不是你娘?”
直到这一刻,尹胜雪还始终坚信,一个五岁的小娃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定是苏沁凉每天在儿子耳边念叨,给他濯输了这 些东西,才让她现在站在这里被一个小娃儿侮辱!
她气,气急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小娃又是苏沁凉的孩子,她更是忍不住,真想一巴掌把他给扇的远远地,最好扇死了事。
可是她不能,她甚至不能在这个小娃身上留下一点伤痕,哪怕是一点点,他一告状,她便全毁了。
所以尹胜雪咬牙切齿的拼命隐忍,脑中快速的旋转着,就想着要怎么教训一下这个小娃,却又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被尹胜雪抓着衣领提溜起来,悠然不得己只有脚尖着地,目光一瞥,就看到了门口熟悉的黑衣身影。
此时尹胜雪正背对着门口,这也全是悠然早就选好了位置,一点一点的带着尹胜雪调转角度,不知不觉间,尹胜雪竟然就被他带领着从正对着门口改成了背对着门口。
也怪尹胜雪现在实在是气疯了,脑中净想着要怎么对付悠然,根本就没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她没听见,可是悠然看的可是一清二楚,心道小镯姐姐你可是把爹给找来了,再晚点我还真有点坚持不住了。
刚才尹胜雪一来,他就偷偷给小镯使眼色,按照事先说好的让小镯去找逍遥,来个人赃并获,让这个女人想赖都赖不掉。
现在一看逍遥到来,悠然突然“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刚才拼命眨眼酝酿的雾蒙蒙的眼睛也终于派上了用场,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哇……雪姨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啊!你放开我……呜呜呜……我不是野种……呜呜呜……我娘不是随便的女人……呜呜 哇……雪姨你放开我啊……我……我好怕……呜呜……谁说爹不要我……爹对我可好了……爹也爱娘……爹不会不要我们 的……呜呜呜呜……”
悠然越哭越厉害,眼泪本来是装的,可是想到这些年娘所受的苦,他和娘所遭受的一切,有眼前这个女人很大一份功劳,就不禁替娘伤心难过,到最后倒是真的哭了出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尹胜雪一愣,这……这小娃的脸怎么说变就变了?正奇怪着,膝盖突然一痛,是悠然用力的踢了她一脚。
“啊一一”她吃痛的惊叫,手也不禁放开。
悠然本来可以安安全全的落地的,可是戏还没完,他怎么能这么做?
做戏做全套,干脆“噗通” 一声,坐倒在地上,看上去倒像是尹胜雪把他扔到地上一般。
“尹胜雪你干什么? ”逍遥怒喝一声,整个脸都沉下来,双目暴怒的怒瞪着,隐隐还泛着鲜红的血丝。
逍遥是真的怒了,还是头一次连名带姓的这么喊尹胜雪。
以前就算是怀疑她陷害苏沁凉,可以就保了她一份颜面,仍然换做“胜雪”,可是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的看着悠然无助的 被尹胜雪举在空中,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显然是尹胜雪对他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后来又听到尹胜雪大叫一声,原本吃痛大叫的声音,在因为关心悠然而失去了理智的逍遥耳朵里,却变成了丧心病狂的吼叫。
逍遥三步并作两步,把悠然扶起来搂在怀里,心疼的这里摸摸,那里也摸摸。 “摔疼了没有? ”他满脸疼色的问道。
悠然哭得差了气,挂着一脸的鼻涕和泪水,默默地揺头,那小样儿别提有多可怜了。 “还有哪受伤了,跟爹说。”逍遥心疼的说。
这个儿子,他欠了五年,现在好不容易认了回来,结果自己又只剩下两年的命。 他恨不得再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悠然,疼他都来不及了,更别说打一下,说一句重话。 如今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儿子竟然被尹胜雪这么欺负,他的气登时就冒了上来。 见到逍遥这样,尹胜雪也惊了,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就想要解释。 “逍遥,我一一 ”
“尹胜雪!我念着你的恩,过去就算你犯了那么大的错,就算你陷害凉儿,我依旧收留你了,没想到你却又要对付悠然!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都跟他胡说些什么?什么野种?这么不堪的词怎么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又怎么能说给悠然听?他是我儿子,一辈子都是,谁敢说他是野种?胜雪啊胜雪,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过去善良的,与世无争的你哪里去了? ”逍遥痛恨的说道。
“没有!我没有!是他!都是他编的!”尹胜雪指着悠然,愤怒的说道。被人冤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爱着的人冤枉。
“胜雪!你不要太过分了 ! ”逍遥阴沉着脸,“悠然还是个孩子! ”
“他是个孩子又怎样?他是个孩子就不能冤枉我了吗? 一定是苏沁凉, 一定是苏沁凉教你的,是不是?是她故意去找灵儿,把你留在这里引我上钩,然后在陷害我!”尹胜雪说,越来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愤怒与嫉恨让她失去了理智, 口不择言。
“你在胡说什么!凉儿才不屑做这种事!”逍遥怒道, “你自己做错了,还要把错误归到别人的头上,你扪心自问,难道你今晚趁着凉儿不在来找悠然,就没抱着坏心眼? ”
逍遥是生气,可也没生气到失了理智。
他信悠然的话,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悠然受伤,作为一个父亲,心疼与愤怒不让他多想。
可是现在,从尹胜雪的话里他却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就是尹胜雪确实是趁着苏沁凉不在来为难悠然的。
这让他更加确信了悠然的话。
幸亏小镯机灵,知道去找他,不然还不知道尹胜雪要怎么欺负悠然呢! “我一一”被说中了心事,饶是尹胜雪,在这一刻也慌乱了,目光闪烁。 她没承认,可是闪烁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逍遥的脸上满是失望。 恰在这时,苏沁凉从灵儿那回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乱成一团的景象。
逍遥心疼的抱着悠然,愤怒的看着尹胜雪,而尹胜雪则是一脸苍白,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简直要吃了悠然一样。
193赶走她,有我没她!文/恍若晨曦
逍遥心疼的抱着悠然,愤怒的看着尹胜雪,而尹胜雪则是一脸苍白,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表情气愤的简直要吃了悠然一样。
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她愤怒的是,悠然竟然挂了满脸的泪。
她照顾悠然五年,从未见过悠然哭得这般狼狈,那孩子倔强的紧,决计不会当着外人就哭成这样。 如今他竟然哭得这般凄惨,到现在还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知道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怎么回事? ”苏沁凉忙跑上前,心疼的问。
一见苏沁凉回来了,悠然“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夸张,立马挣开了逍遥的怀抱,就扑进苏沁凉的怀里。
“娘!雪姨她说爹爹不要你,也不要我,说你没名没分的,说我是野种,她还打我……”对于苏沁凉,悠然就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了,反正对于娘来说,他就是火药上的线,一点娘就会爆炸。
悠然吸吸鼻子,小鼻头都哭得通红,哭差了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摸样实在是可怜。
“尹胜雪!”苏沁凉恶狠狠地转向她, “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忍了,悠然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有什 么冲着我来便是,孩子怎么招惹你了!”
“好啊!你倒是贼喊捉贼了!”尹胜雪也愤怒了,被一个小孩子冤枉的,偏生还没办法反驳,“小小的孩子就学会了冤枉 人的本事,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定是你教他的。”
悠然不乐意了,你说我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说我娘。
还说冤枉人,我娘还少被你冤枉过了?
“雪姨……”悠然抽抽搭搭, 一副受了惊的委屈样, “你刚才没说我是野种吗?没说我不能喊我爹叫爹吗?没说我娘和我爹没成亲吗?没把我摔到地上吗? ”
最后一条,还是逍遥亲眼所见。
“我……”尹胜雪气结,这小狐狸,偏偏断章取义,只揪着关键词来说,就算她不承认呢,可是这几个词,下人们也是确确实实的听到了。
她这么一迟疑,苏沁凉和逍遥就更加认定了悠然的说法。
苏沁凉突然冷笑一声,看着尹胜雪,却是抱起了悠然。
“悠然,我们走,显然这个地方是不留我们的,何必在这里看人脸色,让人觉得低贱!”苏沁抱着悠然,就要走。 还没踏出门口,就被逍遥拦下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 ”逍遥拦住她气急的说道。
“去哪也比呆在这里强吧! ”苏沁凉嘲讽的说,还不忘大大咧咧的白了尹胜雪一眼。
逍遥急了,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青楼弄回来看着,要是让她出去了那还得了,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指不定这女人自己又弄出些什么花花招子来,再跑回青楼可怎么办?
“你又要回青楼? ”逍遥眯起眼睛,危险的问道。
苏沁凉眼珠子一转,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我原来还没想到呢,多谢你提醒。我想青楼男人多,总有一个会不嫌弃我和悠然的吧。现在听说小妾可比原配吃香多了,瞧我在这里受尽了欺负,赶明儿也找个人去欺负欺负去。”苏沁凉得意的说。
她这席话差点没把逍遥气的背过气去。
敢情她没想着要回去青楼,到是自己先犯贱给说出来了。
而且瞧瞧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去给人家当小妾去欺负原配?原配是这么好欺负的吗?虽然他不怀疑她的能力。 也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有多少真实成分在,可是光听着她要跑去给人家当小妾这话,他就觉得窝火。 “你就呆在王府里,那也不能去!”逍遥霸道的说。
苏沁凉倏地冷下脸来,指着尹胜雪:“已经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骂我没名没分死赖在这里,骂我的儿子是野种,你说我还呆在这里,那是我犯贱吗? ”
“悠然也是我的儿子!不对,是我们的儿子!”他不喜欢你的我的分得那么清楚。
“好,我不跟你辩,就当是我们的儿子,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理由让我们在这里受辱!我苏沁凉又不是没人要!”苏沁凉怒道。
什么叫“就当”,这还叫不跟他辩?
不过眼下逍遥也懒得去抓这些词句,关键是先把苏沁凉和悠然留下再说。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而且府里都是逍遥谷的人,他们都……都很喜欢你。”逍遥说道,他原本是想说,他们都把你当夫人看待,不可能欺负你们。
苏沁凉冷笑道:“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那么刚才那些都是做梦?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让那个女人没事儿人一样 就这么过去了?就和以前一样,我就该自认倒霉?逍遥生,抱歉,我做不到! ”
“我没让你忍着,我会给你个公道!”逍遥说道,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表情也变得坚决。
尹胜雪隐隐觉得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妙的方向发展,可是偏偏现在时机不对,她根本就插一不上话。
“你要怎么给我公道? ”苏沁凉一刻也不放松,不打算再让他逃避这个问题。
在跟逍遥拉近感情之前,有必要先把尹胜雪这个障碍除掉。
逍遥叹口气,看来不下重本不行了。
“呼!任你处置,你打算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下了命令,我就执行。”逍遥说道,心甘情愿的去当那个侩子手。逍遥苦笑,他这么极力的留住苏沁凉,到底还是有了私心了。 想着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把她留在身边,多看看她。 跟她相比,尹胜雪真的不算什么。
估计现在苏沁凉就算让他杀了她,他考虑考虑,可能还真就答应了。
听了逍遥这个保证,还真是一喜一忧。
尤其是尹胜雪,脸色苍白的咬着唇,一颗心已经揪起来了。
“好,我也不为难你,我就让她走,以后别再出现在你我的面前,这个王府里,有我没她!”苏沁凉说道,旋即嘲讽的看着逍遥, “你要是舍不得,又另外置了个宅子养着她,除非别让我知道,只要我知道了,立马去青楼随便找个男人走人!至少他们宠着我的时候,我的要求也不会阳奉阴违。”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 ”逍遥真是又气又无力, “我明天就把祁阳叫来,让他把她带回天都,行吗? ”
“明天……”苏沁凉老大不愿意,勉勉强强的答应,“好吧。”
“不!你不能这么做!逍遥你不能把我送走!”尹胜雪突然喊道,整张脸都因为愤怒与惊吓而变得扭曲,“我已经什么都 没有了,就只有你,你不能把我送走!”
“胜雪离开吧,都互相留个好印象,也免得撕破了脸皮,谁也不好看。”逍遥淡淡的说。
逍遥无情,真要无情起来,他可以做的非常绝。
就像现在,即使面对尹胜雪的眼泪,他都没有动容。
“撕破吧!撕就撕了吧,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在乎一张脸吗?为了你我连脸都不要了,每天待在王府里就希望你能多 看我一眼!”尹胜雪发疯似的说, “可是你呢,逍遥你根本就不看我,连找都不找我,如果不是我总是找些机会来看你,是不是打算当我不存在? ”
“我那么努力的,那么努力的想要我们回到从前,可是你呢?”
“从前?胜雪你还不明白吗?早就回不去了,从你决定选择当祭司那时就已经回不去了。”逍遥揺头道。
194你们会后悔的!文/恍若晨曦
“从前?胜雪你还不明白吗?早就回不去了,从你决定选择当祭司那时就已经回不去了。”逍遥揺头道。
“呵呵,是我选错了路,是我走错了,才会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尹胜雪指着苏沁凉,激动地说,“逍遥,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当祭司,而是跟你走,今天的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她说的近乎痴迷,好像沉醉在美好的假设中。
如果她答应了逍遥,这时候应该和他一起在逍遥谷中,做人人称羡的谷主夫人,逍遥也会待她极好极好,她会生下逍遥的孩子,比悠然不知道可爱多少倍的孩子。
而逍遥谷的人也都会敬重她,而不是苏沁凉。
那画面多美好,尹胜雪不禁想得痴了。
www●TTKΛN●C○
可是旋即,她马上又清醒过来,她痛恨的看着苏沁凉。
是她!都是她夺走了她的一切!
若不是她趁机勾引逍遥,逍遥一定还会爱着她,等着她,对她无微不至!是她!都是因为她!
尹胜雪越想越恨,却不想逍遥却开口说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你当时选择不做祭司,我迟早有一天也会看清自己的心。对于你,我只有感激,只是那时年少不识情滋味,错把感激当成了爱慕。而我真正爱的只有凉儿,只不过因为你放不下祭司的位置,给了我看清自已心意的机会而已。祭司选举的那夜你来找我,我发现你吻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没有一点悸动,这和凉儿带给我的失控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能正视自己的心,依然放不下你是因为我始终记得你的恩,你身上的毒是因我而起,我断不可能弃你而去。可是我爱的却是凉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就算她不在我身边,也依然不会改变。”逍遥肯定的说道,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你……真绝情! ”尹胜雪不甘的说道,“我为了你放下自尊,放下身段,甚至连骄傲都不要了,可是却一心只想着这个女人!好!好!好! ”
连说了三个好字,尹胜雪不停的点头:“我今日看清了你,就不会再傻下去,不用叫祁阳来,像个犯人一样的把我押迭回天都,我自己可以走,天大地大,难道还没有容得下我的地方吗? ”
她说道,自嘲的一笑,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来:“放心,我不会再赖在这里,明天一早我就会走的。”
说着,她冷冷的一笑:“不过你们会后悔的,逍遥,你会为了今天这个决定后悔的!”
看着尹胜雪消失的背影,不知怎么的,苏泌凉竟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一直注意着苏沁凉的一举一动的逍遥问道。见她脸色苍白,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
“没,没什么。”她揺揺头,总不能说她被尹胜雪临走时的那句话给吓着了吧。
“那你们好好休息。”说完,逍遥闷着头,逃荒似的离开。看到逍遥狼狈逃走的背影,苏沁凉无奈的叹气。
“娘,慢慢来,爹逃过了今晚,难道还能逃过明天,后天吗? ”悠然说道。 苏沁凉勾起嘴角:“也对。”
随即,苏沁凉想到了什么,把悠然放下来,说道:“悠然,刚才你是故意的吧? ”
“什么东西? ”悠然眼珠子一转,啥也不明白。
“去你的,别跟娘装傻,你刚才是故意整尹胜雪的吧?不然她不可能一副冤枉的不得了的怨恨面孔。”苏沁凉说道,自己儿子什么脾气她还不知道吗?
刚才一进来看他哭,一时懵了,可是现在冷静下来,自然发现了不少一点。
再看悠然,眼圈虽然红红的,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可是那表情别提多么舒爽愉悦,哪有一点受了委屈的样子。
悠然老大不情愿的搬搬嘴,说道:“我也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嘛!她那时候让娘受的委屈还少吗?我这才稍微还给她一点点,还根本就没玩够呢,结果你一句有我没她,把路给彻底堵死了。”
瞧瞧,瞧瞧,他还老大不乐意。
苏沁凉一脸的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的苦笑:“你说我是该骂你这么小就这么奸诈,一肚子坏水好呢?还是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好呢? ”
想到悠然一个才五岁的娃儿就知道怎么算计人,她还真的有些怕这孩子走上歪路。
悠然年纪小,可是却十分的会看别人的脸色,尤其是过去五年生活在天都,跟在冷吟风身边接触的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多了,心思自然也变得缜密。
知道苏沁凉在担心什么,便说道:“娘你干嘛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跟着你,你的儿子我会变坏吗?对付坏人,当然要釆取 必要的手段,要不然今天死的很惨的人就变成我了,我那可不是伤人,而是自卫。”
“唉! ”苏沁凉叹口气,说道, “你明白就好,你这么聪明,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娘无法强迫你去认知些什么,可是悠然,善恶一定要分明,你可以把这些招数用在坏人身上,却绝不能用在无辜的人身上。”
“放心吧娘,我懂的。”悠然点点头,做出保证。苏沁凉笑笑,这事也便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逍遥仍然把祁阳找了来。
祁阳并没有马上回天都,因为冷吟风传了信过来,说唐御风那边只是瞎扑腾,如今已经起不了什么风浪,早已被制住了,所以让祁阳先不要急,暂且留在戈央保护苏沁凉,顺便向他传递近来苏沁凉的消息。
天都那边隐患除去了,祁阳自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无事一身轻,变好心情的来到了逍王府。
逍遥带着他来找尹胜雪,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我走了。
字迹那么用力,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恨,又让苏沁凉不禁联想到咋晚尹胜雪的话,心头惴惴不安。
他们又回到逍遥的书房,尹胜雪到底是天都的前任祭司,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总是要交代一下的。
逍遥也看出了苏沁凉的不安,所以派人去寻找尹胜雪的下落的同时,也让祁阳将情况告诉冷吟风,如果尹胜雪真的回到了天都,希望冷吟风能去关注一下,将具体的情况告诉他。
这件事也关系到苏泌凉,所以祁阳很痛快的答应了。
又说了会儿话,悠然似乎又变回了没心没肺的小娃儿,拉着祁阳就跑了,书房里就剩下逍遥和苏沁凉两人, 感觉到苏沁凉一双好像不怎么怀着好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逍遥不自在的干咳。 “凉儿,你还有事吗? ”逍遥问道。 苏沁凉不禁喑恼,他现在连根她单独在一起都不愿意了是不? “没事我不能在这里跟你说会儿话啊? ”苏沁凉不客气的说道。 “呃,你说。”逍遥小心翼翼的说。 现在的苏沁凉实在不好对付,他得小心的应付着。
“你干嘛一副防贼似的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苏沁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逍遥,你在躲着我! ” “哪有!”他不承认,死也不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表情僵硬的低着头,给她个后脑勺,他的后脑勺好看啊?
“哪有什么不敢看的!”逍遥粗声粗气的说,硬气的抬头,一接触她的双眼,立马就蔫了。
“哼哼!你别以为能糊弄过去,你咋晚说过的话,我可句句都记得清楚呢!”比如爱着她,一直都爱着那句。
195 相通(1)
“哼哼!你别以为能糊弄过去,你昨晚说的话,我可句句都记得清楚呢!”比如爱着她,一直都爱着那句。
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让她乐呵了一晚上,决定暂时放过他。
不过暂时放过他,不代表她就可以就此忽略过去,只是让他休息一晚上而已。
“什、什么话!”逍遥变了脸色,难得结巴了起来。
“就是你说你爱我的那句,你说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依然爱着我,永远都不会改变,昨晚才说过的话,信誓旦旦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苏沁凉脸带笑意的说道。
逍遥脸僵了僵,随后轻笑,好像不在意一般:“那个啊!你别太当真,当时就是为了让胜雪死心才这么说的。”
“你──”苏沁凉咬牙切齿,瞪着桌角的砚台,真想把墨都泼到他的脸上。“那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为了我一句话就把尹胜雪赶走,而且还无所不用其极的。”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悠然受到伤害。”他冷声说,无情的好像真的很讨厌她一样。
“没有别的是我就走了,你要是愿意待在这里玩也好,看书也好,随便。”逍遥说着,就往外走。
“逍遥生!”苏沁凉叫住他,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怒从中来,“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我怎么对你了?”逍遥生转过身,面无表情,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边翻起了多大的波浪。
“之前还哭着喊着求我原谅,回到他身边的人,马上又疏远我,巴不得我走一样,你不觉得这个转变太突兀了?”她走上前,关上书房的门。
她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逍遥一滞,不自在的撇过头,不敢看她,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我只是想通了,不是我的强求不来,既然我造成了你的困扰,那不如放手。”
“你是真的想放手吗?”苏沁凉问道,嘲讽的笑看着他,“呵呵!逍遥啊逍遥,我没想到,你还是个懦夫!”
“你不就是可能只剩下两年的命了吗?所以才不敢接受我!”
逍遥猛的看向她,脸上血色尽退,不敢置信。
“你怎么知道的?”随即,他又恍然,“是灵儿告诉你的?”
“不是灵儿,那天你进宫去看悠思,对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她说道,“其实你以为这件事能瞒我多久?就算那天我没听到,灵儿早晚都会告诉我,你真以为能瞒我到死吗?”
“我──”他语塞,不知该怎么说。
“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让我替你说。你以为自己只有两年的命,无法给我幸福,所以就将我推开,免得我日后伤心是不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自以为是的毛病,不要总是自己想当然,也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你用我的血救尹胜雪,你以为我会理解你,却不知道当时我压根就蒙在鼓里,拿什么理解你?在悬崖上,只听到尹胜雪的惊呼,你就以为我要害她,却不想想我是什么性子,我当时只想逃离,又会傻傻的与你们纠缠不清吗?现在你以为你就要死了,就理所应当的为我寻找后路,却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有要你疏远我,我有要你为我瞎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吗?”
她靠近他,那么近,他都能看到她瞳孔中,他的脸。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肌肤,划过他的眉眼。
“逍遥,别再勉强自己疏远我,你痛苦,我难过。不如就用这短暂的两年,咱们什么都不想,好好爱过,把失去的时间都爱回来,好不好?”她轻声问,声音那么轻,似乎带着蛊惑的作用。
“凉儿,我……”他声音难涩,眼中尽着痛苦的挣扎。
她的提议太诱人,他拒绝不了。
两年,太短,可是能在最后的时间好好爱着她,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在这期间,我和灵儿都会努力来想克制寒毒的方法,我们以后的时间可能会更长,绝对不止两年,可以二十年,五十年,难道你要放弃这个希望吗?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都要尝试,对不对?”
“我不想你带薯遗憾走,也不想带着遗憾看你走,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只想好好把握现在,和悠然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
“凉儿,你知道,我根本看不得你难过,我不想──”逍遥说道,却被苏沁凉堵住。
她踮起脚尖,双手拉下逍遥的脑袋,柔软的唇瓣便送了上去,轻轻吮着他略显微凉的薄唇,尝着他最终特有的清洌味道。
逍遥喉咙滑动,她的小舌太调皮,在他嘴中不停地勾着他,不时的带起他的舌共舞,又突然退出来沿着他的唇画圈。
许久没有尝过她的甜蜜,那唇瓣又甜又软,吮着他的唇酥酥麻麻,逍遥闷哼一声,大掌攥住她的纤腰,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反客为主的吻回去,那么用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体内一般。
她的唇越来越好吃,他不停地唷着,咬着,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吸光了。
苏沁凉最后实在喘不过起来,只能用力推推他。
逍遥这才放开,却仍把她拥在怀里,看着她被吻的酡红的面颊与蒙上水雾的双眼,红唇被吻的红肿,充着血丝,那么饱满,那么性感。
“逍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有你在,我才会真的幸福,难道连最后的幸福,你都不愿给我吗?”苏沁凉看着他,才刚被他好好爱过的红唇一张一合,说着动人的话。
他败了,彻底的败了,一败涂地。
从他受不了她的诱惑而狠狠地吻她时,他便败了。
这个小女人只要稍微以撩拨,他便要乖乖的低下头,任她予取予求。
“你能答应我,我走之后不做傻事吗?”他沙哑着声音问道,还带着难掩的情欲。
“能!”她立即说道,答的坚定,只为了让他相信。
不过,她不会让他死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抽光了她身上的血,她也不会让他死。
不知道她的保证到底有几分真实存在,可是此刻,逍遥只想资心的选择相信她,相信她足够坚强。
就让他,再自私一次吧!
听到她的保证,逍遥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渴望,总算能肆意的抱她,爱她。
双手捧着她的脸,唇再次欺了上去,这次情欲的味道越来越浓,大手也不规矩的开始沿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经过锁骨,覆上让他爱不释手的丰盈。
“嗯……逍遥……这里……这里不行……”她的唇刚刚离开,就又被逍遥欺上来,这男人现在到底是有多饥渴,就连一会儿都不放过。
“嗯?”他吮着她的下唇,舌尖轻轻舔着,让她有机会能够发出声音。
“这……这里是……书房……”她艰难的说。
书房的布置简单,桌子,椅子,连个可以休息躺下的地方都没有。
“书房不可以?”他舌头舔了一下,又咬了一下,真软,真好吃。
眼角又覤了一眼她身后的桌子,够大,应该没问题。
“没……没有床……”她说,脸色爆红,这时候说这话,总感觉真是羞人呐!
“房间太远,我们这样出去可不好。”他说着,唇已经来到她的颈窝,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让她的颈子痒痒的,麻麻的。
“啊──”过分的男人,居然吸得这么用力。
196 相通(2)
“啊──”过分的男人,居然吸得这么用力。
逍遥满意的看着她颈子上的红莓,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真妖艳。
“唔──那……”她勉强发出两个音,大脑一片空白,迟钝的根本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
他突然抱起她,不是打横抱起,只是将她举高,让她能够有机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个位置,刚好能够让脸埋在胸口,她的衣领就这么大刺刺的被他用牙齿扯开。
这……这男人不懂用手吗?就连兜儿的细带也用牙齿给咬开,他的牙齿还真是灵活。
她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好像被他抱着不断的后退。
终于停下,他将她放在桌上,大手一挥,桌上砚台,镇纸,不管是什么都被无情的扫落在地上。
他整个人压了过来,不知何时衣衫褪下,只剩弄光洁的背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逍遥,你……”她惊呼一声,他是想在这里要了她!
虽然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样太疯狂了,更何况现在还是白天,外面大好的阳光照进来,将两人照射的无所遁形,清楚地看清对方的每一寸。
他就这么紧紧的拥着她,多亏了白日和煦的日光,照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泛着金色的光辉,让他清楚的看到她的美。
“凉儿,我真想……守着你一辈子,给你一辈子的幸福!”随着他的进入,他在她耳边呢喃。
苏沁凉愣了一下,可是马上就被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战栗的忘了思考,只能紧紧地抱着他,默默地落下两行泪。
苏沁凉有点后悔了,她不该这卖力的刺激逍遥,把这个久未吃过荤食的野兽放出笼,让他不知餍足的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到最后瘫软无力,根本就连动都动不了。
从早上进来书房,两人一直过了中午都还没朕出去,紧闭的房门时不时的传来碰撞的声音,王府里的下人很自觉地绕过这个地方,进去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直讨论什么大事吧!
再加上里边时不时传来的暧昧声音,是人都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了。
逍遥心疼的看着她白嫩肌肤上的青青紫紫,竟然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如蜜桃般的丰盈上还有他失控下的齿痕,腰间一圈的红莓,就像是戴了一根腰带。
“对不起,我……没忍住……”逍遥自责的说,看着她潋灧的红唇都被他吻得破了皮,那种无助的样子,顿时又激起了他的欲望。
苏沁凉无力的躺在桌上,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一动腰就好像要折断一样,胳膊和腿也酸的要命。
她怒瞪一眼,啐了一口:“你咚个禽兽!”
逍遥低头看看自己高高举起的好兄弟,不由得苦笑。
“抱歉抱歉,我保证忍着。”他苦笑道,拾起地上的衣服。
好在他第一回合的一开始还算得上温柔,没有将她的衣服毁了。
“我动不了了。”苏沁凉委屈的说,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总算是领教到了。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瘪嘴表情,哪里还有这几天表现的强势,分明就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逍遥不禁失笑。
“我帮你穿。”他说道。
可是女衫实在是麻烦,他给她一层一层的穿上,动作尤其笨耗,竟然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搞定。
给她系上腰间的带子,这才呼出一口气,不知不觉间,额头已经冒出了薄汗。
“怎么脱的时候这么简单,穿起来就这么麻烦?”他不由得自言自语的说。
声音不大,可是刚好被苏沁凉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因为你够熟练!”她没好气的说道。
一股怨气传来,逍遥冷不丁的一哆嗦,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是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嘿嘿!”他无赖的笑两声,“其实我也只脱过你的衣服,脱着脱着,就熟能生巧了。”
“哎叨你真是──”苏沁凉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终于体会到灵儿面对云清扬的无赖行径时有多么无语了。
给苏沁凉穿戴妥当了,只是她的头发还散着,刚才那么激烈,头上的发髻早就松散开,簪子也落到了桌面上,逍遥又不会梳髻,窒性就让她散着头发,反倒觉得她头发散着比皰起来还要有风情。
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垂落下来,顺的像绸缎,他最喜欢的就是她那一头青丝包裹着他的感觉。
这么想着,长指自然而然的挑起一缕发丝,在手上绕弯,好像是多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神专注的不得了。
虽然他不是再看她,而是专心致志的在玩她的头发,可是逍遥那种温柔又专注的表情还是让苏沁凉红了脸。
情事刚过,脸蛋本来就微微红着,泛着娇媚,如今又染上了薄晕,更是明艳,她这种不自觉的反应,硬生生的将逍遥的视线从她的发转移到她的脸上来。
逍遥的眸子陡然变得深邃,苏沁凉一愣,禁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欧。
他这个目光,她再熟悉不过,每次这样,总避免不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逍、逍遥……”她讷讷的叫道,生怕这个男人真的兽性大发,不顾她的身体。
“嗯?”逍遥下意识的应道,可是依然深邃的目光告诉她,他根本就没在听。
“我累了……”她说。
“嗯。”深邃的双眸开始盯上一张一合的红唇。
果然,还是没在听。
“逍、遥、生!”苏沁凉气不过,只是提高声音。
逍遥眨眨眼,看到她愠怒的脸,突然长臂一伸,把她打横抱起。
“啊!你要干什么?”她惊呼道。
“抱你回房休息啊!你不是累了不能动吗?”他笑道。
“可是……可是我们这样出去……”这样出去要怎么见人?
“还是你想继续待在书房里?”逍遥挑眉。
苏沁凉扫了一眼书房的环境,地上有一大滩墨手,都是被他扫下来的,还有好几根毛笔横在地上,玉镇纸也碎成了两半,宣纸飘得到处都是,多好的心情待在这种脏乱的环境里也要变差。
更何况她现在,真的很怀念舒服又温暖的床。
呻吟一声,她鸵鸟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咕哝道:“那你快一点,不要让人看到。”
话音一落,紧贴着脸的胸口就传来一阵震荡,可恶的男人笑的非常开怀。
她用力锤了一下,显然这种力道还不足以弄疼男人,只换来更加不掩饰的笑声。
恶劣的因子被苏沁凉给勾引了出来,没有像苏沁凉先前说的那种快一点带她回房,反而是抱着她闲庭信步,边走边欣赏风景。
“逍遥!你不能走快些吗?”他这样散步有意思?
“哎,你也知道,我也耗费了不少体力的啊!”逍遥说道,声音听起来着实很无奈。
耗费体力?苏沁凉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他内功深厚,体力有这么不济吗?明明她累得喘不过气,他都还呼吸均匀,一点影响都没有。
“谷主,夫人!”有人叫道。“散步啊?”
苏沁凉把头埋起来装鸵鸟,所以光听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只听到这声音别提多欢快了。
逍遥笑着点点头:“凉儿累了,我这个当相公的就出点力。”
啊呸!苏沁凉又拧了他一下,这男人还真是不害羞。
197 齐昊跑了
逍遥笑着点点头:“凉儿累了,我这个当相公的就出点力。”
啊呸!苏沁凉又拧了他一下,这男人还真是不害羞。
一路上,由于逍遥的超龟速,几乎是遇到了府里的所有人,每个人都用暧昧非常的语气与他们打招呼,但是却都是友善的。
显然谷主和夫人感情这么好,这些人是打心眼里开心。
一路走来,苏沁凉也明白了逍遥的用心,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们的夫人又回来了。
虽然行为够恶劣,也很丢脸,可是心里面还是掩不住感动。
“这是要去哪?这不是我住处的路啊!”苏沁凉把脑袋酪出来,本想看看有没有人经过,却发现逍遥走的路不太对。
“你以后当然不能再住在那里,要跟我住在一起才对。”逍遥说道。“我把住处按照逍遥居的样子布置了,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第二个逍遥居。”
回到逍遥居,逍遥倒是没有再折腾她,反而是让她好好休息,把她抱到床上,自己也翻身上床,将她拥在怀里,满足的叹息。
“不用担心,悠然的房间就在我们院子里。”没等苏沁凉问,逍遥便报备。
她小猫一样往他怀里缩了缩,这男人把什么都想到了,她自然不用担心。
“睡吧,我保证不碰你,让你好好休息。”他轻声说。
“哼!算你有良心。”她嗔道,嘴角挂着笑,怎样也收不回。
“你不知道吗?给猪喂食就是为了让它长得更壮。”同理,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为了有更多的体力来应付他。
“好啊你!把我和猪比!”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
“唔!还打,你看我胸口被你又掐又捶的,都淤青了。”逍遥委屈的说,还拉下衣服来让她看看。
苏沁凉一看,果然青了一块,慌乱的不知斤措:“我……我不是故意的,痛吧?”
说着,就伸出手去揉揉。
“没事,不痛,你男人没这么没用。”逍遥说道,大掌包住她的手,“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揉下去,我可就没法让你休息了。”
“啊!坏蛋!”她红着脸低骂一声,倒是再也不敢乱动,乖乖的闭上眼。
这一睡,居然就睡掉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
她去找灵儿时,一见到她,灵儿就给了一个了然的笑,显然昨天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逍王府。
面对她的窘迫,灵儿也没有多为难她,扯开话题说:“正好,对于逍遥体内的寒毒,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苏沁凉忙问道,把所有的害羞都跑到了脑后。
“或许我们可以借由药物将逍遥体内的寒毒逼出并凝聚,慢慢的转化成毒素,这样就可以为他解毒了。”灵儿说道,“原先药物并不能起多大作用,是因为这寒毒是由掌法造成的,必须由特殊的内力修炼法门把它逼出来,我们用药将这种由内里造成的伤毒转化为实质性的药物毒素,你的血不就可以帮他解毒了吗?”
“这……真的能办到吗?”苏沁凉不禁激动,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灵儿点头道:“嗯,可以用以毒制毒的方法,为了保险,必须每一天加一些你的血进去,你的血液是至毒,可同时也是百毒克星,每天加一点,又不足一使这些药物中的毒完全丧失,让逍遥的身体逐渐的习惯这些毒,提高他自身的抗毒能力。”
“这当然没问题。”苏沁凉想也不想的应道。
这之后,两人就着手配制药物,有些灵儿没有想到的方法,苏沁凉却能想出来并加以提醒,两人虽然是初次联手,却默契十足。
“还有十天。”灵儿将一枚药丸放入瓷瓶中,“再过十天就该是逍遥的毒发之日了,那时候把这枚药丸给他服下吧,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苏沁凉小心的收好,回到逍遥身边后,逍遥已经毒发两次,一次比一次痛苦,而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就算有风御离和云清扬为逍遥诏渡内力以抵抗寒毒,可是看到逍遥咬牙隐忍的样子,她还是心疼。
有了这药,即使不治本,能让他轻松一些也是好的,于是她珍重的将瓶子收好。
和灵儿走出药房,见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活,苏沁凉奇怪的问:“今天要来什么人吗?”
“啊,夫人,灵儿姑娘!”小镯跑过来,“我正想来叫你们呢,皇上来了,正疹大厅和谷主聊着。”
“晖儿来了?”苏沁凉面露喜色,“走,瞧瞧去。”
三人很快就到了前厅,可是一进去,苏沁凉不禁讶然的挑眉,气氛怎么这么凝重?
“你们吵架了?”看着逍遥和齐晖都黑着一张脸,苏沁凉马上想到了两人有可能是吵架了,便禁不住问。
齐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母后你想哪去了。”
“嗯?”逍遥阴测测的睨着齐晖,脸比刚才又黑了一分。
“咳!皇婶?”齐晖试探的叫道,还不忘看着逍遥,不知这个称呼皇叔大人是否满意。
“嗯哼。”某人脸色好了很多,哼哼两声继续喝茶。
“哼哼!”苏沁凉也没好气的哼哼两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他把她送进的宫,齐晖这声母后也没叫错。“晖儿,你愿意叫我母后就继续叫没关系,反正我也把你当自家儿子。”
“嘿嘿,好。”齐晖倒是高兴,不过一瞥逍遥的神色,又心虚了一下,拿喝茶当掩饰。
苏沁凉一发话,逍遥就不吭声了。
所以,千万不要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情,否则会很心虚。
偏偏逍某人做了还不止那么一件两件,这辈子注定都要被老婆压过一头了。
“你们没吵架,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都黑着脸和死了人似的,是为什么?”苏沁凉不禁疑惑的问。
都让这两个人都黑了脸,显然事情不会小。
“父皇逃了。”齐晖没隐瞒,毕竟这件事还关乎到苏沁凉的安全,让本人知道,有所警惕是再好不过。
“什么?怎么会逃了?”苏沁凉脸色陡变。
“哎!这事儿怪我,明明被关在麒麟宫里面,却仍旧让人逃了。就连绿墨她也──”齐晖犹次疑道,难掩心痛。
苏沁凉心中一变:“绿鸭她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
“绿墨身受重伤,恐怕是父皇造成的,御医说她恐怕……恐怕坚持不了多久。”齐晖苦涩的说道。
对于绿墨,齐晖也是有感情在的,当年在宫中和苏沁凉可以说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人人都恨不得去踩一脚,也就绿墨和黄萱两人忠心,在患难时培养出的感情,自然深厚。
“绿墨现在在哪里?”苏沁凉白了脸色。
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当时同意绿墨进宫照顾齐昊,她就觉得恐怕是要出事,只是后来又遇到了逍遥的事情,她只顾着解开逍遥的心结,却把绿墨的事情给忘了,没想到现在却出现了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
“我把绿墨安排在祥凤殿养伤,让宫女们伺候着,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吧。”齐晖说着,长长的叹息。
“我要进宫去看看她。”苏沁凉想也不想的说道。
齐晖点点头:“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的。”
“我和你在一起。”逍遥说道,“既然齐昊逃走了,那么他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不能让你单独行动。”
苏沁凉点点头,知道这事事关重大,所以并未逞强的反对。
198 继续脱!
苏沁凉点点头,知道这事事关重大,所以并未逞强的反对。
一路逍遥都寸步不离的护着她,好像齐昊随时会从哪个犄角旮旯踹出来,要了她的命一样。
进了祥凤殿,迎面便传是浓浓的药味,宫女见到皇上,逍王和苏沁凉都来了,齐齐行礼。
苏沁凉什么也顾不得,免礼的事都交给齐晖去做,她走到绿墨的床边,看绿墨面色药白,眼窝和脸颊都凹了下去,明显是大限将至的模样。
“绿墨,你──”苏沁凉坐到成边,看着绿墨现在这副模样,早没了往的日娇俏。
这个女人怎的这般命苦,爹爹早逝,娘亲随爹而去,而如今,正值妙龄却又……
“娘娘,我……抱歉,都是因为我……”绿墨垂下眼,难过的说。
“你怎么这么傻,为着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方?”苏沁凉说道,“绿墨,跟我说实话,他有没有对你──”
一个爱慕自己的女人放在身边,齐昊绝不是什么好人,怎么会有到手的英食而不享用的道理?
“不怪他,是我自愿的……”绿墨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齐昊到底──”苏沁凉红了眼睛。
绿墨摇摇头,自嘲的苦笑:“我歉你来说,就是凑到嘴边的肉,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张嘴而已。”
“绿墨,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苏沁凉急道。
“不是吗?”绿墨笑笑,“他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苏沁凉握紧了拳头,那个该死的男人,他明知绿墨心中是将他当英雄一样崇拜着,他却这样侮辱她,侮辱一个少女所心怀的憧憬!
绿墨垂下眼,喃喃的说:“那日我进宫,见到他时,他异常的暴躁……”
“怎么,齐晖那小子派豢来监视我?”齐昊嘲讽的说,“喴!派个女人来有什么用?”
“皇、皇上……”绿墨痛心的叫道,不想一向意气风发的齐昊如今竟显得咚么落魄,眼里的阴騺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子。
齐昊冷哼一声:“你唤错了吧?外面那个才是皇上,我现在这个被废黜的人,连当太上皇的资格都没有。”
绿墨一滞,看着他,双眼泄露了她的情意:“你……不记得我了吗?”
齐昊嘲讽的掀眉:“我该记得你吗?” щшш .тtkan .c o
“我是绿墨啊!是虎贲将军的女儿,冉绿墨,当年是你救了我,我才有今天的。”她急切的看着他。
明知自己的身份地位,他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能记得自己,可是听到他把她忘了,心中还是一痛。
“哦,是你啊,冉将军的女儿。”齐昊似乎是想起来,“怎么?你来是什么意思?可怜我?”
“不!”绿墨急急的摇头,她知道齐昊的性子,以他的骄傲,断然受不了旁人的怜悯。“我只是想要来照顾你。”
“照顾我?”齐昊突然勾起唇,笑的别有深意:“想报恩?”
绿墨迟疑了一下,便轻轻的点头。
她不能说,她来是因为爱他,她配不上。
报恩,也算是一个理由吧!
“你过来。”齐昊勾勾手指头。
绿墨迟疑了一下,想着既然是来照顾他,那么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贝齿咬着下唇,怯怯的往前走了两步,可是离齐昊终究还是有两臂的距离。
齐昊斜靠在榻上,动作佣懒不羁,一双眼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嘲讽的勾唇:“既然是来报恩的,那我说什么便是什么,我让你过来,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怕他生气,绿墨忙摇头。
“那就走近点。”他不耐烦的说。
绿墨一咬牙,又走了三步,让齐昊一抬手就能碰到她。
齐昊一动不动,眸中精光一闪:“把头低下来,荏道让我这么一直抬着头跟你说话?”
绿墨一想也是,便跪坐在地上,这样一来,就比齐昊还矮了,换做是她仰着头看齐昊。
“啧啧,真听话啊!”齐昊啧啧的嘲讽,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拇指挰着,看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欺凌她,看她这副模样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手指挰着她的下巴,往自己面前一拉,绿墨身子不得已便往前倾,却见齐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酷的笑,那双冷酷的薄唇突然覆了上来,毫不怜惜的用力吮吻。
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吃嘛!
在这里那么无聊,他不介意添加一点情趣。
想着,齐昊的大手改扣住绿墨的后脑,更加的深吻。
绿墨被动的承受着,只感觉空气都吸走了,嘴里都是他霸道的味道,一双唇被吻的又痛又麻。
她被吻得熏陶陶,大脑早就停止思考,齐昊却突然放手,任她瘫软在地,一双蒙上水汽的大眼无辜的看着他,似乎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昊满意的看着她的表现,红唇被吻的水润润的,泛着水亮的光泽,这都是他做的。
“脱。”他突然说道。
“什么?”绿墨猛地回神,不停的眨眼,才发现她竟然被吻得傻了,脸倏地爆红。
“你不是要报恩吗?我现在就给你机会,以女人向男人报恩的方式。把衣服脱了。”齐昊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到她的脸由红转白,再变红。
“我……”绿墨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领,脸色爆红,突然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脱,要么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齐昊说道。
“是不是……是不是我脱了,你就答应我留在这里照顾你?”绿墨说道。
齐昊讶然,她还真打算脱?
“我会考虑。”他说,没有把话说死,不留后路,一向不是他的处事原则。
“好。”绿墨点头,脸上有一抹决然。
罢了,既然选择了爱他,爱上这么一个男人,就明知道这种是迟早会发生。
手指颤抖着,平时明明很自然连贯的动作,可是到了现在,竟然连一颗扣子都解不开,偏偏齐昊就在一旁看着,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而且要看的仔细。
终于脱到只剩褒衣,里边浅浅的肚兜依稀可见,齐昊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
一抹羞辱的情感涌上,绿墨眼中的水雾终于欺了上来。
手还在颤抖,他的衣服完好,而她却几乎是一丝不挂,羞意让她再也没有勇气脱下去。
“不脱就滚!”齐昊冷声说。
绿墨紧咬着牙,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绿墨,你走啊,走啊,走了就不用受这种侮辱了!
可是她的手却没有听脑子的话,赴死一般的褒衣补下,莹白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空气有些凉,让皮肤都战栗了起来。
“还有。”他眉毛一挑,指的是唯一遮住美景的兜儿,极力克制着自己已经乱了序的心跳,声音粗声粗气。
“我──”她不禁颤抖了一下,从里到外,都觉得寒冷。“啊──”
胳膊突然被扯住,一阵天旋地转后,人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长指一挑,拴住兜儿的细绳就那么断了,带着轻薄的兜儿,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你喜欢我,是吧?”齐昊说,荡着邪佞的笑。
绿墨没说话,她已经窘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张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别开脸不敢看他。
她这种反应,已经是最好的回答,齐昊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用力的吻下去。
199 抵死缠绵
她这种反应,已经是最好的回答,齐昊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用力的吻下坏去。
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已经出落得这么水灵,身材这么好看,那小巧的蕊珠高高的翘着,废擦他的胸膛。
湿热的唇一路血下,含住她小巧的蕊珠,品尝她身体散发出的馨香,背部的肌肉纠结紧绷,额头的汗也冒出来。
绿墨隐忍着,牙齿使劲咬着下唇,奇怪的感觉让她想要轻哼,可是无意中溢出唇齿的轻吟又是那么羞人。
齐昊使劲咬一下口中的蕊珠,逼得绿墨姨开嘴巴,轻吟中包含着微痛与舒服。
她腰肢扭动,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让她又害怕又无助,齐昊眸子变得如墨般深沉,伋手握住她的纤腰,掌心尽是她如乳睹般的滑腻触觉。
“叫出来,不准忍着!”他霸道的说,一挺身,进入她,同时增住她的唇。
“唔!”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楚,绿墨则想要尖叫,却被齐昊的唇堵住,燖她的尖叫吞咽下去,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滑。
“呜呜──”
“乖女孩,别动。”齐昊突然停下动作,她紧的让他失控。
“痛……”绿墨泪眼婆娑,委屈的说。
不知是否错觉,这一刻,齐昊眼中竟闪现着温柔,对她轻声细语的呢喃,就如情人之间的亲密。
这一刻,她忘了一切,忘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忘了齐昊的冷酷。所记得的,所感受的就只有情人之间最亲密的结合,她感受着存在于体内的温暖,只想要永远的留住他,永远。
这么想着,双手不自觉的勾着他的颈子,感受着他的长发因为汗湿而黏在颈上,背上。
缠着他的腰的纤长细腿更用力了些,耳边听到他似是愉悦的闷哼,体内便感觉一股电流窜过,身子不由主的挨近了些。
“嘶──”齐昊倒抽一口凉气,随着她的斯近,他不可避免的更加深入。
“看来你已经适应了。”他邪魅的笑道,随着绿墨的一声轻泣,他开始了疯狂的占有。
她的身子颤抖的如置身在怒涛之中,完全不受控制,任由他翻来覆去的占布,谈不上温柔,甚至是疯狂。
两个夜叠的身子,齐昊嘶吼一声,带着她一起攀入巅峰。
感觉所有体力都被释放,从未如此痛快过,齐昊趴在绿墨身上,发现小丫头早已经昏了过去,刚才他太专注,竟然都没注意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昏的。
看着她的睡颜,恬静的眉眼,心下竟然平静了不少,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颊,从眉心下滑,拂过眉尖,来到她潋灧的红唇,红唇微微启着,被他吻得通红,仍然泛着诱人的水光,指腹不自禁的在她的唇上轻揉。
他没想到,当年为了更有利于皇位的争夺而救下的小女孩,此刻却成了他的女人。
目光沿着她的红唇向下,顺着一路的青紫,看到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丰盈,上面那颗嫣红的莓果正俏立着,就算主人无了意识,竟然还是随着他的目光而愈发的挺立。
“小丫头长大了呢!”他喃喃自语,唇忍不住又吮了上去,不顾她的昏厥,又再一次要了她。
他还是头一次如此失控,就连当初爱宠的容妃,都没能吸引他到这般地步。
当初如若换成是她,他还能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喂妹喝下毒药吗?
他不知道,头一次竟然狠不下心。
想到她的死,心中竟然一痛。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在全心全意爱着他。
可是爱人,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身下的人儿眼皮动了动,有了即将转醒的迹象,齐昊目光倏地一冷。
齐昊,你怎能为一个女人所左右!
心中这般提醒,待绿墨转醒,睁开眼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张冷硬的脸。
绿墨睁开眼,便看到他戏谑的看着自己,薄被盖到腰际,酪出精壮的上身,而她亦然。
被子只谏盖到小腹,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惊呼一声,慌乱的把被子往上拉,遮住胸前的春光。
本来她想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齐昊不允许,最后仍露出了瘦削的肩和洁白的藕臂,这样半遮半掩的样子更诱人。
齐昊发现,他真爱看她羞窘的样子。
“你……我……”她窘的说不出话,脸蛋更红。
“什么你你我我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他霸道的说,挰着她的下巴,又是一记深吻。
绿墨低垂着眼,从回忆中醒来,这段回忆是她最甜蜜开心的一段,她从不后悔把自己交给齐昊,明知自己是飞蛾,可还是忍不住扑向他,傻里傻气的不是?
她躲避苏沁凉的目光,这种秘密的事情,无法与人分享,这段最幸福的回忆,也只想深埋心底,因为随之而来的是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噩梦。
自从那次后,白天里,她悉心的伺候齐昊,夜里,便与他抵死痴缠着。
直到有一天夜里,她听到了异响,即便被齐昊折腾的疲备不堪,可还是强撑起眼皮醒来,却发现身边一片冰冷,只有齐昊曾经睡过的印子。
再看旁边的衣架,齐昊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心下突然慌乱了起来,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走了?
齐昊离开的恐惧立即攥住了她的心,她不要,不想离开他,她贪心的想要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明知不可能,可还是贪心了。
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赤着脚,随意的披了一件外套就下了床,踩着冰凉的地面往卧室外走。
隐隐听见一个可以压粗的声音:“主子,可以走了。”
“嗯。”齐昊冷冷的应了一声。
走?要走去哪里?
她脸色一变,什么也顾不得的冲了出去,厅里站了两个人,一个黑衣人,另一个便是齐昊。
只见他穿戴整齐,虽然没了华丽的锦衣,一身素淡,可是仍掩不住他清冷霸气的气积,厅里漆黑,只有月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身上,那么凛冽。
“昊,你们要去哪里?”她脸色苍白的问,声音忍不住颤抖。
他真的要离开了,这几天的缠绵只是老天给她的一个好梦。
“离开这皇宫,你真以为这个地方能够关我一辈子吗?”齐昊冷笑道。
“为什么?留在这里不好吗?你留在这里,我陪着你一辈子,不好吗?”她问道,心中明知这可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奢望,可还是禁不住抱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希望这些日子他们的亲密并非毫无感情可言,希望他对她仍有那么一点点在乎。
“你的意思是指,让我为了你而留下?”齐昊嘲讽的撇唇。
绿墨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
“哈哈哈哈!”齐昊好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禁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为了你留在这种牢笼中,放弃我的霸业?”
霸业,他还有吗?天下永远不可能是他的了,难道他还看不清吗?
天下真有这般的吸引力,竟让他如此执着?
绿墨没有说出口,只是说:“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就没有生出一点感情?”
200 我用死来成全情和义
绿墨没有说出口,只是说:“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就没有生出一点感情?”
他对她的温柔,没有说出口,可是行动上,她都看到了,如果没有感情,他怎会这般?
齐昊嗤笑一声,不屑道:“感情?对于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只要是男人就不会拒绝,你说都已经喂到嘴边的肉,又岂有不吃的道理?你不会真的傻到认为我对你有感情?和你一辈子留在这个笼子里,你觉得可能吗?”
绿墨不住的后退,月光下脸色更是惨白。
原来她只是自动送上门的肉,弃之可惜,他便勉强的接收,算是无聊生活的一点小调剂。
看着她受伤的表情,齐昊握紧了拳头,心痛莫名。
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女人,他知道,若是他出事,她真的能对他做到不离不弃。
可是不行,他大事未成,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多年来的布置,使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已经牺牲太多,现在已经无法停下。
他,早没了退路。
“主子,我们快些走吧,迟则生变。”那黑衣人在一旁提醒道。
“嗯,走吧。”齐昊点点头,看了一眼失魂的绿墨,强迫自己狠下心来离开。
听到他们要走,绿墨猛的回神,快速的跑去挡在门前。
“你们不能走!”她迎上齐昊凛冽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你这是要拦着我?还是你本来就是齐晖派来监视我的?”齐昊冷声说道。
绿墨摇摇头:“我是自愿来的,你明知道,否则我也不可能……不可能把身子给了你。”
“哼!我怎么知道这不是美人计,想让我降低防备,不过齐晖未免也太天真了,就算是美人计,至少也要派来一个真正的美人儿,以为像你这种青涩果子,能栓得住我吗?”齐昊冷笑道。
绿墨身子一颤,是的,她被伤到了,被一直默默爱着的男人伤的体无完肤。
而他做到这点,竟然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么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着。”她伤心的说。
泪水流在她的脸上,却烫在了他的心上。
“爱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他说着违心的话,却也在提醒自己。
“主子,她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黑衣人提醒道。
他从未见过齐昊现在这样。
齐昊是冷血的,做事绝不拖泥带水,若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哪里会跟人废话这么多,直接杀了走人。
现在跟眼前这女人说这么多,明显,她之于他,是不同的。
“让开,否则我不会留情。”齐昊脸色一沉,冷声说道。
绿墨摇摇头,哭着说道:“我爱你,可是我也不能背叛皇上和娘娘,他们肯让我进宫来照顾你,便是信我不会背叛他们。我对你有情,可是他们对我,却是有义,忘恩负义的事,我做不出。”
“你让是不让!”齐昊怒道,气她的死心眼。
绿墨摇头:“不让!”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以后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要么留下来,我出手便不会留情。”齐昊说道。
他让步了,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个小女人,他……下不了手。
绿墨一愣,跟他走,一直留在他身边,多诱人的提议。
“不让,我不能让……”她哭道。
她想留在他身边,可是不能,她做不到,做不到啊!
“这是你自己选的,就别怪我了!”齐昊说道,便向她挥出一掌。
“砰!”
绿墨如断了线的风筝,冲破房门,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孱弱如柳絮。
“砰!”
她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模样狼狈,口中“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地面,染红了衣衫。
齐昊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的冲上去抱起她。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不躲!你会武功的不是吗?”月光下,他的脸色也白了。
绿墨摇摇头,手抚上他的脸颊,这张瘦削的俊颜,她知道以后没机会再碰了。
“我不想背叛皇上和娘娘,却也知道拦不住你,拦下了你,你不会开心。我不想看你不开心,既然这样,那么我便死了吧!死了,无法拦你,我也就无愧于义。不拦着你,死在你手里,我也无愧于情。自古情义无法两全,这是我想到的唯一方法,走吧,昊,我真高兴,这辈子没有对不住你。”
“我是真的爱你……真的……不是什么奸细,不是来监视你的。真的……”她虚弱的说,到最后,都不想让他误会,都不想让她的爱掺杂一点杂质。
“我知道……我知道……”齐昊不住的说,这一刻他知翙,他怕是爱上怀里这个女人了,爱上了这个笨蛋。
从未这么痛过,他想,如果再仔一次,他会想要给她数不尽的幸福,把她放在掌心里呵护着。
可是没可能了,发生的再也回不去,他再强,也无法逆天。
他的眼眶红了,一滴泪落在她的颊上,她轻颤,那滴泪灼着她的肤。
他哭了,是为了她而哭的吗?
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她并非无情,她并不似他口中说的那般不堪?
这个无情的男人,却在为她哭,她现在真的值了,值了吧。
齐昊还抱着绿墨,看她脸色愈发愈苍白,鲜血从嘴中不断地流出。
刚才他的掌收了力道,他并非真像嘴里说的那么无情,他并不想置她于死地。
那一掌,只要稍稍抵御一下,虽然受伤,却也不足以致命。
可是绿墨她,连挡都没有挡过,没有施展内力,就这么没有一点保护的受了他一掌。
他不知道,她能否挺过来。
错了,他错了吗?
“主子,有人来了!”黑衣人说道,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的脚岁声,该是刚才破门的声音吸引了御林军过来。“主子,我们快走吧!来了人定会发现她受伤,会及时治疗的。”
“走吧……”绿墨向他露出一个吃力的笑古。
齐昊不舍的放下她,力道很轻,她现在那么的脆弱,生怕再伤了她。
临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小丫头,你千万不要出事。
御林军眼看越来越近,他这才和黑衣人一起离开。
她看着消失在夜色下的背影,轻轻的道了声:“再见。”
无助的哭了。
“娘娘,对不起。”绿墨无力的握着苏沁凉的手。“我爱他,所以我有了私心,所以我想要成全他。可是你和皇上又对我那么好,爹娘死后,对我好的人不多,我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在我心里,他总是占了一个位置,再有就是你和皇上了。我不能看着他痛苦,却不能背叛你们两个,我尽力了,真的……”
“傻丫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就跟他走啊!跟他走我们也不会怪你的!爱情本就是自私的,只要你幸福了就好,为什么不跟他走!”苏沁凉忍不住失声痛哭,无力的骂道。
这丫头为什么这么傻,情义不能两全,她便用死来解决。
死真的能够解决吗?
“我不能呀!我跟他走也是拖累,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她说道,终究,她的天秤还是倾向了情,她还是自私了一次。“娘娘,对不起,对不起……”
201 后悔了
“我不能呀!我跟他走也是拖累,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她说道,终究,她的天秤还是倾向了情,她还是自私了一次。“娘娘,对不起,对不起……”
“傻丫头,别说傻话!你说什么傻话呢!”苏沁凉怒道。“你没有对不起谁,从来都没有!”
这个傻丫头,从小失了爹娘,遇到齐昊,却是她的劫。
她用命去挚爱的男人,却是伤她最深。
绿墨你,也不是幸福的丫头啊!
“娘娘,以后我没法再伺候你了,没法去报答过去你对我的照顾,对不起。还有,帮我跟皇上说声谢谢,我永远记得他为了我,不惜顶撞佟妃,我真的……真的很感动。”绿墨说道,那双眼慢慢的消失了神孚,正在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苦撑着,“要是能在临死前,再见他一眼该多好啊!可是我知道,自己是等不到了。娘娘,答应我一件事。”
她用尽全力的抓着苏沁凉的手,力道却还是那么轻飘飘的,苏沁凉知道,她尽力了,是真的尽力了。
“你说,什么事,我答应,什么都答应。”苏沁凉哭着说。
“娘娘,你若是有机会……再见到他,就对他说,我等不到他了,其实我很想陪着他一辈子,可是一辈子是个奢望,我做不到,对不起。如果再选一次,我真的会跟他走的,想要自私一次的跟他走,明知道可能也走不到一辈子那么长远,可是哪怕能跟在他身边,多待上一秒钟都是好的。”绿墨说道。
“好,我答应你,一定告诉他。”她点头。
“谢谢……”绿墨轻声说,笑了,笑的那么温柔,那么开心,仿佛见到了齐昊就在眼前,朝着她慢慢的走过来,对着她说,小墨儿,我来带你走了。
缓缓地,世界变成了一片白,她慢慢的合上眼,再无一丝的生机。
“绿墨!绿墨!绿墨啊!”苏沁凉摇着她,“你醒醒!醒醒!你为什么不等着亲眼见到齐昊,亲口对他说这些?醒醒……醒醒……”
看着绿墨再无生机的面庞,她多想再回到从前。
她还记得这个大胆的小丫头,将她从昏迷中推醒。
“回娘娘,我叫绿墨。”
“娘娘,其实心里边,我早把娘娘当成自家姐姐了。”
她还记得绿墨第一次出宫,对着满街的玩意儿好奇的东张西望,兴奋到通红的小脸。
她还记得绿墨满面羞意的谈起齐昊时,怯生生的模样。
“凉儿。”逍遥走进来,将她拥进怀里。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当初不该心软的让她进宫去照顾齐昊。都是我不好,明知道她的心意,却没有留心,一心只顾着自己的事,却忽略了她的情况。我不是个好姐姐,没有姐姐会这么不关心妹妹的!我错了!错了啊!都是我不好!”苏沁凉悔恨的哭道,紧紧地揪着逍遥的衣襟。
“如果我能再多一点关心,再多一点,绿墨都不会出事!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善良的姑娘,却要有这种结局,为什么啊!父母不在了,就连爱的男人都成了亲手将她杀死的侩子手,为什么,为什么!”她用力的捶打着,忘了搂着她的是逍遥。
逍遥只是皱着眉,尽管那只发泄的拳头打的他还真有些疼,却仍然一声不吭,任她在自己身上发泄。
等她打的累了,逍遥才轻柔的说:“凉儿,来休息一下好不好?你神经太紧绷了。”
“我……”她睡不着。
“乖,你还要帮绿墨入殓,休息一下吧。”逍遥劝道。
苏沁凉这才点点头,说道:“我这几天都想住在宫里边。”
“好,我陪你。”逍遥毫不犹豫的应道。
他们并没有拖延时间,就帮绿墨下葬,葬在她父母的旁边。
绿墨虽然没说过,可是苏沁凉猜她也一定想让他们这么做。
看着绿墨的墓碑,她不禁想到了青瑶。
这两个,都是苦命的女子。
不知若是齐昊得知了绿墨的死讯,会是什么反应?
绿墨的后事办妥了,苏沁凉临走时对着她的墓说:“绿墨,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逍遥带着苏沁凉回到王府,最近因为绿墨的事情,苏沁凉整个都瘦了一圈,无精打采的。
他心疼,却只能叹气,这件事还是需要苏沁凉自己想开。
“凉儿,你太累了,这几天几乎没合眼,睡会儿吧。”逍遥说道。
苏沁凉摇摇头:“我睡不着。”
“那就躺着休息休息。”他不由分说,就把她按倒在床上,替她脱去鞋袜。
“你先歇着,我吩咐厨房炖了人参鸡汤,一会儿喝一些,你看自己这些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苏沁凉点点头,没拒绝,小镯端过来,逍遥便让她离开了。
不顾碗还烫着,逍遥就端起鸡汤。
“来,喝几口。”逍遥说着,将汤吹得可以适应它的温度,用唇试了试,觉得合适了,才喂进她的嘴里。
被逍遥一口一口的喂着,看他的神情那么认真,眉眼温柔,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苏沁凉就不忍拂了他的心意,没多久汤就见了底。
逍遥把碗放回桌上,就听苏沁凉说:“逍遥,过来抱抱我。”
那声音那么无辜,逍遥听了就忍不住想要使劲抱着她,好好呵护。
将碗放下,他便翻身上床,自己躺在外面,将苏沁凉护在里面,紧紧地抱着她。
苏沁凉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才停下。手臂也环过逍遥的腰,将他紧紧地环住,想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逍遥的身体内一样。
他身上的温热体温传来,闻着熟悉的味道,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
逍遥,在经历过青瑶和绿墨的事情以后,我想了好多。 半响,她终于开口,因为脸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闷地。
你想了些什么? 逍遥问,温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这是绿墨出事以后,苏沁凉第一次开口愿意与他谈谈青瑶和绿墨的事情。
以前苏沁凉虽然没开口说过,可是他知道,她心里面总是有一个结,而且这个结随着时间的推移,系的越来越紧,亦不容易解开。
一直到绿墨这件事,才让她整个的都爆发出来,却也是郁积的越深。
这些天看她憋着不说话,好像在想事情,逍遥就不禁担心,怕她钻进牛角尖里不出来。
现在苏沁凉终于愿意开口谈,逍遥不禁舒了一口气。
“李凤仪爱着青瑶,可是到她死了他才发现,却是无法挽回了。之前他对青瑶所这成的伤害,只会成为他今后的郁结,让他越来越内疚,越来越想念青瑶。可是逝者已矣,他却再也挽回不了了。现在绿墨也出了这种事,可是对象却是比李凤仪更加无情的齐昊,我不知道齐昊是不是也多少有些爱着绿墨的,我只知道,他们都浪费了能在一起的时间,等到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苏沁凉轻声说道。
她仍然记得李凤仪抱着青瑶的尸体时,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仍然记得绿墨临死时,眼中浓浓的不舍。
“绿墨临死前跟我说,她后悔了,如果让她再有一次机会来选择,她会选择跟齐昊走,就算招惹了忘恩负义的骂名,她也想抓紧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来爱,不想在死时连爱人的最后一眼也看不到。”她说着,眼圈红了,吸吸鼻子,把脸埋在更深,似乎只有闻到逍遥身上的清淡香味,才能扫去一些心底的烦闷。
202 凉儿出击,压倒逍遥
“绿墨临死前跟我说,她后悔了,如果让她再有一次机会来选择,她会选择跟齐昊走,就算招惹了忘恩负义的骂名,她也想抓紧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来爱,不想在死时连爱人的最后一眼也看不到。”她说着,眼圈红了,吸吸鼻子,把脸埋在更深,似乎只有闻到逍遥身上的清淡香味,才能扫去一些心底的烦闷。
“逍遥,我们不要管将来会怎样好不好?只看好现在,好好把握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免得将来后悔,好不好?”她说道,声音里带着些恐惧,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收的更紧,力道让逍遥也不禁感觉有些疼。
可是逍遥仍然一动不动,任好勒着,她的力道越大,越说明了她的在乎,她的怕。
他知道,是自己让她不安心了,她怕他会想不开要离开她。
下巴抵着她的发,闻着她发上的香味,抱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些,来表达自己的决心,让她安心。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都是因为他,才会让她这戍=么害怕,才会让她这么缺乏安全感
原来前些日子,她表现得愉悦,表现的那么强势,也都只是一种掩饰,掩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凉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他心疼的说道,“我答应你,再也不胡思乱想,再也不想着离开你,我们抓紧狂一起的每一刻,好好爱着,不让以后后悔。”
“嗯。”她点点头,脸颊蹭着他的胸膛。
“凉儿,以后安安心心的,直到死,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他承诺道。
苏沁凉倏地抬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逍遥重诺,答应就决不会后悔。
他答应了她,她不必再担心着若是不小心让他想到了伤心事,就又会将自己龟缩在壳子里,躲她躲得远远地。
小脸红扑扑的,眼中盈着水雾,她想也不想的送上红唇,吻住近在咫尺的薄唇。
逍遥心中一荡,她虽然一直爱他,可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主动过,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心中的喜悦是无法被忽视的。
送到嘴边的可口红唇马上被含住,她嘴里还留在鲜美的鸡汤味,他的舌在她口中肆意的游动,品尝着舌尖那抹鲜美。
“嗯,鸡汤真不曾,下次让厨子也给我炖一盅。”他砸舌,意犹未尽的说道。
薄唇揩着她的唇,舌尖轻舔着柔软的唇瓣,品尝唇上残留的鲜美味道。
苏沁凉红着脸,捧住逍遥的脸,又吻了上去,要把他吃进嘴里的鲜美味道再吻回来。
一个翻身,逍遥措手不及下,竟被她压在了身下。
苏沁凉双眼迷蒙,脸上还带着羞红。
逍遥惊异于她大胆的动作,却没去阻止,难得享受一次她的主动。
小手沿着他的腰间摸索,软软的手抚过结实的腰间,她手过之处,逍遥感觉那地方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不停地喘着粗气。
“凉儿!”他粗声叫道,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居然弱到如此丢人,她甚至没有多做别的动作,下腹已经生起了反应。
苏沁凉微微一笑,和平时的笑容没两样,可是此刻看来,却成了足以魅惑众生的媚笑,她的手终于摸丁了腰带上的扣环,稍一用力,腰带便应声而落,随着“啪嗒”一声,腰带落地,她的手也来到了逍遥的胸口。
“唔,凉儿──唔──”可怜的男人,想要要求更多,可是唇已经先被堵住了。
柔荑掀开衣领探了进来,看到胸前那两颗,也学着逍遥的动作轻吮唷咬,头顶马上传来某人的粗声抽气。
“嘶──凉儿……你……”天!真是妖精!
逍遥的身体紧绷着,任她柔软的唇瓣吻过他胸前的每一寸,肌肉都硬了起来,只为了别忍不住兽性大发,又被凉儿笑话了。
苏沁凉绵密的细吻不断的落下,从胸膛来到小腹,越向下,他的肌肉越烫人。
她的动作极慢,天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现在手都还颤丰着。
“凉儿!”逍遥受不了的粗声叫道。
“嗯?”她心不在焉的应道。
他的皮肤上还带着他特有的清淡影味,随着汗水的溢出,香味更浓,这就是所谓的体香吧。
苏沁凉正迷迷糊糊的被美色所迷,腰间突然被禁锢住,逍遥攥着她的腰,往上一提,他腰部向上挺身。
“啊!”苏沁凉惊呼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颤栗。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
粉唇撒娇似的撅起,逍遥突然翻身,两人位置变换,终于成功的赢得了主导的地位。
不用于以往,这次他好像格外的卖力,要的似乎不只是她的身体,还要将她的灵魂也一起融进自己的体内似的,不断地深入,要将她的全部,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结合。
苏沁凉紧紧地抱着逍遥,口中无力的喊着他的名字。
“我爱你,逍遥,爱你,爱你……”她哭了,她不知道,逍遥还有多长时间能给她爱,她想爱他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逍遥身子一顿,对他再熟悉不过的苏沁凉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退出来时,苏沁凉抱住他,紧紧地怎样都不放。
“不,逍遥,留在这里,别出去!”她抱着他说道。
“可是凉儿,我不能……”逍遥痛苦的说道,他也想要给她全部,可是他不能。
“逍遥,还记得刚才给我的承诺吗?我想要你的孩子,我还想为悠然再生一个弟弟或妹妹。给我,别出去。”她恳求道。
“凉儿!”他隐忍着,汗珠滴落下来。
“逍遥,已经有悠然了,一个两个都是我们的孩子,有什么公别吗?”苏沁凉说道。
逍遥轻轻的叹息一声,吻住她,身子一挺,彻底在她体内释放。
“凉儿,为什么我总是拿你没辙?”逍遥拥着她,两人合被而眠。
“因为你爱我。”她在他怀里轻声说。
“呼!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他说,他不忍看她受伤,一丝都不忍。
苏沁凉摇摇头,闷声说:“相信我,是对的,你不会后悔的。”
逍遥啊,悠然的成长,你错过了,这次我不想再让你错过,想让你看着孩子出生,成长,全程都有你的参与。
逍遥轻轻叹息,他又何尝不了解凉儿的想法,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
凉儿,你可不可以自私一回,不要总是为我着想。
由于齐昊的逃走,逍遥很紧张苏沁凉的安全,坚持让她在府里带着,就算要出门也要和他一起,直到齐昊被抓到为止。
虽然这样一来限制了自由,可是苏沁凉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拿她威胁三家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她决不允许自己成为逍遥等人的拖累,所以很听话的遵循了逍遥的意见,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
所幸外面那些东西对她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大,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和逍遥腻在一起,再不然就是和灵儿一起想办法为逍遥解毒。
在逍王府里的日子难得的很平和,厌烦了纷争,她也很享受现在这种生活,如果逍遥体内的毒能够彻底治好,那就真的是别无所求了。
至于悠然,小孩心性总是很难在一个地方老实呆着,不过悠赊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在苏沁凉对他解释之后,悠然也很配合的待在府中,不过条件是要看灵儿的师父的手礼。
203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至于悠然,小孩心性总是很难在一个地方老实呆着,不过悠赊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在苏沁凉对他解释之后,悠然也很配合的待在府中,不过条件是要看灵儿的师父的手礼。
对于灵儿师父的手礼,这家伙是觊觎已久,里边记载的全是世所罕见的疑难杂症以及各种稀奇的药物配方,更有许多在常人看来异常歹毒的方法,把苏沁凉的血蕴养成剧毒便是其中之一,却不算是最歹毒。
最歹毒的是,就连灵儿看了都要脸色发白,已经非人之所为。
所以悠然在提出要看时,灵儿虽然并未拒绝,却没有将原版给他,而是给了他手抄本。
手抄本的差异与原版相比就十分巨大,灵儿已经将那些骇人的方法全部剔除,又选择了手礼中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易懂的。
毕竟悠然就算再聪明,也始终是个五岁的孩子,有些生僻的东西到底还是看不懂。
对于灵儿的这种行为,悠然倒是不介意,反正灵儿也不会跑掉,他慢慢来。
年纪虽小,可也知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的道理。
于是到最后,悠然干脆就直接待在了灵儿的药房,其用功的程度,让逍遥和苏沁凉这两个为人父母的看着都惊掉了下巴。
这几天,祁阳和冷吟风那边也没有褛了联系。
自从尹胜雪离开,祁阳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汇报给冷吟风。
冷吟风马上不遗余力的在天都境内找寻尹胜雪的消息,按照冷吟风的说法,他总是觉得尹胜雪有古怪。
而且最后搁下的那句狠话──
“不过你们会后悔的,逍遥,你会为了今天这个决定后悔的!”
冷吟风怎么想,都觉得尹胜雪能说出这话,必定是有所倚仗。
“皇上说,按照尹胜雪以往的表现,这个女人心机深,做事也狠,可是却也是沉得住气的,现在敢轻易暴露,那么其背后就一定有一股势力支持她,她才敢放出这句话。”祁阳转达冷吟风的看法。“所以皇上很担心尹胜雪会乱来,对二位造成无法想象的威胁。”
逍遥苦着摇头,说道:“我多么希望你们皇上想错了,可是偏偏,他心思细密,料事如神,而且在这件事上,我们俩的意见相同。”
从冷吟风还是宰相时,就有青衣神相的称号,可见其铁口直断的能力。
“那么现在有尹胜雪的消息了吗?”苏沁凉说道,既然这么猜测了,那就定要有所防范。
祁阳摇摇头,说道:“天都毕竟不小,即使是在皇上的势力范围内,一个人有心要躲藏,也不是能够轻易找到的,目前还未发现她的踪迹。”
“如果她能够回到天都就万事大吉,我怕就怕她根本不回去,而是还留在施金,甚至还留在戈央。”逍遥皱眉说道。
“若是留在紫金,范围大了些,留在戈央,凉儿虽然可能有危险,却无疑缩小了范围。”逍遥沉吟道,“御离,你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我已经着人将范围缩小到戈央以及周边地区,暂时还没有发现。”风御离说道,语调平平的,不带一点起伏,苏沁凉甚至怀疑,汉语的干仄放在他身上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真不知道这个木头到底会看上什么样的姑娘?
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都在为她的安全担心的时候,苏沁凉却在好奇风御离到底会看上什么样的姑娘,估计都会气到吐血。
“你们没发现,可是我有啊!”墨月轩痞痞的走进来,今天破天荒的竟然穿着一身如墨的黑衣。
墨月轩极少穿黑衣,不过这身打扮,倒是有种低调的华丽的感觉。
綉着金色更是彰显了他的贵气,一瞧便是气度不凡,弄得连带跟着他进来的小镯,都在身后小脸红扑扑的,那一双眼睛就差变成了心形,十万分崇拜的看着墨月轩,少女颖春。
可是墨月轩的魅力也仅上于女人,其他人可都不怎么待见他,尤其是逍遥,简直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一见到墨月轩,一张俊脸当下就拉的老长。
“小镯,你怎么就让随随便便的人随随便便的进来了?”逍遥不高兴地说,还不忘用眼角覤着某个“随随便便的人”。
“啊!可是……可是他说有有重要的事,而且……而且……”而且一见到墨月轩,魂儿都被勾跑了,哪管他有事没事啊!
“真丢人。”风御离冷冷的丢出三个字。
逍遥猛点头,深有同感。
逍遥谷里长的好看的男人还少吗?至少被墨月轩把魂儿勾走吗?太丢人了。
祁阳按按太阳穴,懒得理某个争风吃醋到走火入魔的男人,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墨大人你刚才说是有什么发现?是关于尹胜雪的吗?”
祁阳这句话问的时机相当好,成功的吸引住了逍遥的注意力。
苏沁凉忍不住掐了逍遥一下,意思是态度好点。
逍遥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到底是关系到苏沁凉的安全,他很勉强的给了墨月轩一个正眼:“有什么发现?”
墨月轩客人当得很自觉,不用等主人发话,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小镯也很配合,马上斟茶送水,服务周到,引得一旁的风御离频频挑眉。
别人或许目光都被墨月轩吸引过去了,可是业沁凉这会儿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状态,偏偏注意力都在风御离身上。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刚才风御离的反应,面对小镯发春的状态,很不屑的说了“真丢人”这三个字。
依照苏沁凉对于风御离的了解,这男人事不关已,绝对高高挂起,和他没关系的人和事,他是连一点神都懒得分的。
偏偏这样一个人,刚刚就因为小镯一个在大多数女人面对墨月轩都会产生的正常反应,而开了尊贵的金口。
那三个字,绝对顶得上别人的三十句啊!
如果风御离知道就因为这么三个字让苏沁凉注意上了自己,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苏沁凉倍感有趣的将风御离的反应都收进了眼里,直到小镯退到一旁,风御离便不再做什么反应,苏沁凉这才将注意力又调回到墨月轩的身上。
“嘁!又不是娶老婆,我八抬大桥,唢呐迎门做什么?”逍遥嗤笑,嘴唇一掀,极尽嘲讽。
“哒!”
似乎听到了某人脑中有根弦断了的声音,逍遥就要起身准备赶人,苏沁凉眼睛一瞪。
“咳!给我坐下!”
厅中鸦雀无声,苏沁凉这五个字实在是太有威力了,逍遥一听,居然低着头,乖乖的就坐了回去。
“都吵什么?要吵可以,说完正事再说。”苏沁凉不客气地说说道。
“好。”某人头低的更低,引来小镯在一旁吃吃偷笑。
墨月轩在一旁看着,不禁苦涩的勾唇,这种相处模式,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凉儿也只有在面对逍遥时,才会表现出这么不加掩饰的彪悍一面。
这就是爱吧,面对自己的爱人时,才会这般放松,无所顾忌。
204 局外还有局,尹胜雪的威胁
这就是爱吧,面对自己的爱人时,才会这般放松,无所顾忌。
如果,凉儿肯用这种态度来面对他,恐怕他做梦都会笑醒。
凉儿啊凉儿,你可知你有多残忍,这种无心的表现,最自然也最伤人。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真刺眼,刺得眼睛生疼,就像被烟熏了一般,有些湿,也有些疼。
耳别过头,眼中已经有些湿意,是泪吗?
他拼命眨眼,把茶杯凑到口边,拿着茶杯盖的手挡住眼睛,以遮掩自己的狼狈。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苏沁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不该在墨月轩面前表现得与逍遥这般的自在,想要问出口的话卡在喉间,只等着墨月轩自己开口。
瀹墨月轩喝茶掩饰了一番,压下苦涩的喉咙,才开口说道:“那天早晨尹胜雪离开的时候,我属下的人看到了。”
众人的眼睛一时间都瞪得老大,有没有这么凑巧,尹胜雪从自家王府离开,王府里的人都没有一个察觉,偏偏被墨月轩的的人看到了?
墨月轩放下茶杯,淡淡的说:“我要保护凉儿,当然知道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了。”
“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墨月轩。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需要知道王府里的一举一动,就是说他派了人来逍遥王府?
逍遥脸当即沉了下来,冷笑道:“我还真是佩服,我已经都换上了逍遥谷的人,你居然还能把人安插进来。”
“哎?谁说是把人安插进你王府里了?都是逍遥谷的人,突然出现一个生面孔,那不是摆明了告诉你们,这是奸细吗?我有这么傻吗?”墨月轩指指自己,难道他看上去是一脸的傻样?
没人给他点反应,倒是小镯在一旁猛摇头,不傻不傻,你绝对不傻。
“哼!”风御离冷哼一声,“斟茶!”
大爷他渴了。
小镯眨眨眼,显然对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很是意外,不过还是很乖巧的上去斟了茶。
风御离冷眼瞧着她,被他瞧得,小镯顿时感觉,仿佛置身于万年寒冰之中,冷到了骨子里。
此地不宜久留,需要赶紧退避。
小镯心中默念,就打算拿着茶壶,离开他五步之外,还是墨大人身边比较温暖,不止温暖,简直就像是一颗小太阳,闪闪发光。
小镯刚刚后退一步,风御离眼睛一瞪,你敢离开试试看。
“啪!”
小镯很孬的放下茶壶,一动不动。
墨月轩好笑的看着这对儿的互动,好整以暇的说:“我就是派人在你王府外面日夜监视而已。”
“咯!”
似乎听到了某人骨骼的咯咯声。
“御离,去轻轻场。”逍遥沉声道,被人日夜监视,居然没有发现,丢人真算是丢大了。
“不必了。”墨月轩一摆手,制止了风御离的动作、“我既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有信心我的人绝对不会被你们找到,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外面竟然有人监视。再说了,要不是我派人在外边守着,能发现尹胜雪的下落吗?”
“御离,先坐下吧。”苏沁凉说道,知道墨月轩此举绝对没有恶意,恐怕还就是为了防着尹胜雪而出的这一招。
逍遥给气懵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也会想到这一层面。
而苏沁凉自始自终都保持着冷静,自然分析的更快些。
“那么尹胜雪到底往哪走了?”苏沁凉问道。
“金陵。”墨月轩说道。
“什么?”苏沁凉一愣,金陵,她的故乡?尹胜雪去那做什么,只是巧合吗?
“她是差不多快到卯时的时候离开的王府。”墨月轩说道,“那天晚上你把凉儿从我的青楼带走,我就觉得晚上要出什么事儿,所以才派人来了这里查看。”
这算是他变相的解释吧。
墨月轩从来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尤其是对方是逍遥,他就更懒得解释了,误会便误会了,自己清楚明白就好,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想法。
只不过这回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因为苏沁凉。
他不是被苏沁凉误会,与其说实在同众人解释,不如说是在变相的同苏沁凉解释清楚。
他想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可不怎么好,却也不想再变坏下去,至少,也要让她在心中留有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果然,晚上就乱套了,你吆喝着要把尹胜雪赶出来,那声音的恐怕整条街都听到了。”墨月轩笑呵呵的说道,看着逍遥吃瘪的样子,老怀大慰啊!
“尹胜雪那个女人虽然心狠,可也速来都骄傲惯了,都被你们这么明着往外赶,恐怕她是绝对不会再待在王府中了。”墨月轩说道,提到尹胜雪,脸色不禁凝重起来,“我总觉得那个女人怪怪的,恐怕是隐瞒了什么秘密。”
“那时候齐昊在宫里面被我们包围起来,不是解释了一遍他的计划吗?虽然他说的好像跟尹胜雪没有关系,甚至刻意忽略了过去,可是齐昊的为人是怎样的?若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断然不会如此的包庇。”
“若是尹胜雪是真的跟齐昊没有关系呢?”苏沁凉提出心中的疑问。
墨月轩笑笑,说道:“齐昊的心思那么缜密,从开始布局到现在,他可算漏过什么吗?我现在甚至怀疑,他被我们抓住困在麒麟宫,恐怕都是他事先计划好的一步棋,否则以他逼宫的雷霆之势,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我们给打败?”
“这样一个人,如果他跟尹胜雪真的没关系的话,你想他会不会利用你们对尹胜雪的怀疑来打击报复你们呢?尹胜雪在崖顶陷害凉儿的事情已经暴露,引起了你们之间的怀疑与隔阂,那么他何不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来削弱一下逍遥的元气呢?”
“一旦他成功的冤枉了尹胜雪,让我们以为尹胜雪和他之间有什么联系,那么你想,以你的脾气,难道还会留下尹胜雪吗?”墨月轩对逍遥说道,“你若是和尹胜雪闹翻了,依照那个女人骄傲的性子,必定会引起她的反扑,到时候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都未可知。可是不论她做什么,其结果一定是对你和凉儿不利的。”
逍遥和苏沁凉都默不作声,表情变幻不定,因为他们都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坚持要尹胜雪离开,她最后的威胁,完全符合了墨月轩对于尹胜雪的评测。
“而对你和凉儿不利的事情,就一定会对齐昊有利。既然其中的利益那么大,为什么齐昊不趁机把尹胜雪也牵扯进来,烦扰一笔带过甚至选择忽略尹胜雪的存在,忽略她横亘在你和逍遥之间,所起到的作用?”墨月轩不急不躁的,慢慢的分析,一条一条的逐层递进,却将事情摊开来,越发的明朗化。
“凉儿的坠崖事情,可以说是齐昊亲自策划,并亲自执行的,他甚至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局中的一枚棋子,定然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包括尹胜雪的所作所为了若指掌,他没道理不加以利用。”墨月轩摇摇头,肯定的说:“这不是齐昊的作风。”
“齐昊不加以利用,那么反过来说,他就是在保护。”墨月轩下了定论。“他在保护什么?这就又回到了我们的最初猜测,如果尹胜雪真的是凑巧被他利用了,实际上和他一点关系否没有,他又为什么,而且凭什么要保护尹胜雪?”
“所以尹胜雪一定与齐昊有所牵扯。”苏沁凉喃喃的说道。
205 三个男人一台戏
“所以尹胜雪一定与齐昊有所牵扯。”苏沁凉喃喃的说道。
“没有,现在我们想想接下来的巧合,为什么在尹胜雪离开逍王府不久,齐昊也跟着离宫了呢?又或者换个说法,为什么在齐昊逃出皇宫的前几天,尹胜雪就这么正正好好的也离开了逍王府?”墨月轩分析道。
“如果按你你这么说,我甚至怀疑尹胜雪离开逍王府,是不是也都是齐昊算计好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又或者是谁,只要夫人和少爷回来,定然不会容忍一个曾经数次还过她们母子的人还留在身边,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这等隐患必须要除去。”风御离突然开口道。
“而要除去隐患,就必然有一个理由,而尹胜雪就恰恰利用了这一点,借着谷主和夫人将她赶出府的名头,光明正大的离开,而且谁也不会怀疑。”
耳墨月轩点头说道:“没错你明明就在府里,尹胜雪偏偏还要去找悠然的茬,她有这么蠢吗?没有。像她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绝对不可能这么蠢。而她偏偏不但找悠然的茬,还迫不及待的在悠然进府的当晚,就巴巴的送上门去,这种事儿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干,可是尹胜雪干了。”
“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她等不及了,距离齐昊计划离宫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必须要找个理由离开逍王府。之前人人都知道她紧扒着逍遥不放,若是突然闷声不吭的离开,不是太奇怪了吗?而悠然,怡好就是为她提供了这个机会。她敢叫嚣着说你们一定会后悔,那便是齐昊一定给过她什么承诺,很可能就是帮她除掉凉儿。”墨月轩皱着眉说道。
“你说的这些话,让我想到了一个人。”苏沁凉突然抬起头来,面色凝重。
瀹“李妃”逍遥接到。“她就是在我们进宫的前一天离开的皇宫,这件事巧的不可思议。”
逍遥眯起双眼:“当一个巧合无法被释放并且被接受时,那么它就不是一个巧合,而是齐昊压根就已经算计好了我们一切行动,包括那天的进攻皇宫。”
“他故意露出破绽给我们,让我们以为已经彻底的打败他,放下了戒备。”风御离说道,开始越来越佩服齐昊的才智了,这么周密的计划,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个计划越是周密,就越是不能出错。
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甚至连被打败了假象都做了出来,采取了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方式。
难道他不担心,万一真的被直接杀死,一了百了吗?
如果死了,那么以后的事情,可就再也做不了了。
“没错,如果尹胜雪真的和齐昊有牵连,她此番前去金陵,很有可能是齐昊也会过去。”墨月轩说道,随即自嘲的一笑,“只是可惜,还是算不出齐昊到底有什么计划,他下一步会怎么走,他的每步棋走的都太不可思议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知道了尹胜雪的去向,知道她和齐昊有所牵连,那么我们就占有了一定的先机。”逍遥说道,“御离,你让人去金陵好好查探,哪怕是角落里的蜘蛛网,也要给我掀开来看看。”
“是。”风御离应道,也不拖沓,马上便去办。
这种事拖不得,迟则生变,只要慢了一步,恐怕就会失了先机。
不过风御离临走前,不忘把小镯也拉走。
“啊!干什么?干什么?”小镯被风御离扯着,不高兴的说,墨月轩她还没看够呢!多好看的男人啊!
“换茶,茶都凉了你不知道啊?”风御离没好气的说。
风御离一走,厅里就只剩下逍遥,苏沁凉和墨月轩三个了。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空气似乎都冷冰冰的。
虽说原本风御离在这里,一盒偌大的冰块杵着,对于温暖房间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好歹也是多了个人,而且他冷冰冰的气场倒是把这两个男人制造出的冷意给掩盖下来,虽说治标不治本,但是掩耳盗铃的作用也还是起到了。
现在就剩下两个男人在这里发光发热,眼中火花四溅,中间夹着个苏沁凉,别提多别扭了。
逍遥一直冷冰冰的看着墨月轩,心道自己这种态度,墨月轩那种脾气估计也忍不了多久就离开了,谁知道墨月轩竟然跟他卯上了,两人开始对视起来。
最后,逍遥实在忍无可忍:“没什么重要的事了吧?你该哪哪去吧。”
啧啧,还真是不客气,苏沁凉在一旁不禁替逍遥红了脸,同时又对墨月轩满含歉意的笑笑。
只是她知不知道,她这种笑容比逍遥的态度更叫他伤心。
这摆明了是自家相公闯了祸,娘子跑来收拾残局。
墨月轩觉得,其实自己的心脏实在是不够坚强有力,很容易就被刺激到。
他笑笑,掩饰住心底的苦,召唤来带来的仆从。
仆从手中正端着一个小花盆,里边的土壤还湿着,土壤上立了两株雏菊,一株白色的,一株黄色的。
仆从来到苏沁凉面前,把这盆雏菊递到了她的眼前,苏沁凉接过花,看向墨月轩。
墨月轩温柔的笑笑,说道:“看到这花就让我想起了你,所以就买了下来。我问过了,这花很好养,不娇贵,七到十天浇一次水就行了。”
苏沁凉看着不大的花朵,淡淡的颜色,模样也不起眼,可是看起来就是那么清新,带着一种倔强,似乎在不断的昭示着它的生命力,是多么顽强,多么不屈,又是多么积极。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这小花儿,她越瞧越是喜爱,不禁抬头冲墨月轩晏然一笑:“送我的?谢谢。”
“你喜欢就好。”墨月轩说道,此刻眼中只有苏沁凉,只看得到她的笑靥,什么逍遥,早就不存在了。
他看的那么专注,那么温柔,只想把她此刻的美永远的铭记在自己的心中。
“嗯哼?你是在说我像这花一样,生命力顽强吗?”苏沁凉笑道。
“嗯,坚强,而且可爱。”墨月轩柔声说道。
苏沁凉一愣,面对他的深情,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逍遥却不乐意了,哪个男的能受得了看别的男人想尽办法的勾引自家娘子,和娘子打情骂俏?
“事也说了,花也送了,你可以走了。”逍遥不可欺的说道。
墨月轩耸耸肩,也不想让苏沁凉为难,站起身说:“我还有事,改天再来。”
送走了墨月轩,苏沁凉便拿着花回房,因为逍遥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她懒得理他。
把花摆好在窗台上,风吹过来时,两朵小花活泼的摇来摇去,煞是喜人。
这花美的不妖,也不像雪莲什么的那样圣洁不可侵犯,自有一股活泼可爱的气质在。
她确实极喜欢这雏菊,所以也没有想过要把它摆在院子里,想着放在阳台上,一抬头便可看见,这样心情都会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送的花?”逍遥不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乱想什么,我只是单纯喜欢这花而已。”苏沁凉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把它扔了吧,我再买一盆给你。”逍遥赶紧说道,一想到这盆花是别的男人送的,他就觉得碍眼。
更何况还要摆在屋子里,这不是让他浑身不对劲嘛!
“那怎么成,这是人家送的一片心意,花虽然不值钱,可是心意却不能被糟蹋。”苏沁凉说道。
她既然无法接受墨月轩,却无法拂了他的心意,让他失望。
206 醋意飙升,激.情缠绵
她既然无法接受墨月轩,却无法拂了他的心意,让他失望。
“哼!”某人沉着脸,很没有气量的冷哼。
娘子行情太好,做相公的就会无时无刻都有危机感。
苏沁凉闻声,微微一笑,将目光调离阳台上的那盆花,转而看向逍遥,好笑的看着他,两只胳膊高高抬起,勾住他的颈子,抬头笑道:“吃醋了?”
耳“哼哼!”某人紧抿着唇,不悦的哼哼两声。
真别扭!
“逍遥?”她甜笑着叫道。
瀹没反应。
“相公!”红唇一撅。
紧抿的唇线有了些微的松动,眉毛一挑,不过别想凭这两个字就叫他投降。
苏沁凉“咯咯”轻笑,这个别扭的男人,明明这声“相公”喜欢的要死,还要硬憋着。
“相公,高兴就笑一下,不要憋坏了。”苏沁凉说道,目中闪现狡黠。
“我难受,需要补偿。”某人说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近在眼前的樱唇。
闻言,苏沁凉立即送上樱唇,吻住了逍遥的双唇。
“凉儿,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逍遥揩着她的唇,喃喃的说。
“对,你是我的,只属于你一个人。”她应道。
闻言,他用力把她抱紧,狠狠的揉着,这个被众多男人觊觎的女人,如今只属于他,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心中有喜悦,也有忐忑,他怕自己不够好,留不住她,同时又高兴,她最终选择的终究是自己。
假若不是他认识她在先,恐怕自己便没有这般好运了。
他的手隔着衣料在她身上游移,动作又轻又缓慢,不似之前的狂猛热烈,这次他的动作很慢,不想遗漏她身上的每一寸,他用自己的手来对心爱的女人进行膜拜。
“嗯。。。。。。”苏沁凉瘫软在他的怀里,周身全是他的热烫,他的味道,身上灼热的让她难受,不自觉的在他怀里扭动,舒解那份燥人的热意。
衣服在她不断的扭动中变得松垮,衣料斜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上面有昨日逍遥留下的痕迹,还未褪去。
他的舌缠着她的小舌,用力吮住,换来苏沁凉的嘤咛,他最受不住的便是她诱人的嘤咛声,比春药还要催情,他轻吮啃咬她的唇瓣,半响才不舍的放开。
马上就看到了她肩上的痕迹,想起昨夜的一起,黑眸立即变得更加深沉,浑浊。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的覆上那抹痕迹,又在旧痕中覆上新红。
吮舔着她莹白的肌肤,将她肤上的馨香都吮进了口中。
“凉儿。。。。。。”他粗声轻喃,大手探进她的衣内,顺滑的绸衫立即脱落,露出淡粉色的薄透亵衣。
月白色的兜儿在亵衣中若隐若现,他隔着薄透的衣料吻着她的肌肤,留下莹亮的水渍。
“嗯。。。。。。”她无意识的应道,整个人都沉浸在逍遥的包围之中。
“你真美。”他喃喃的说,细吻不断,还不忘将她的馨香全都进去,怎么闻都不够。
长指绕到颈后,灵巧的抽下栓着兜儿的细绳,兜儿就那么轻易的被解开,从亵衣中抽出,雪白的丰盈脱离了紧致的束缚,在自由的那一刹那,活泼的跳跃了一下,引得逍遥一声低吼。
背后突然接触到坚硬冷冰的墙壁,逍遥把她抵在墙上,双臂困住她,少了兜儿的阻隔,莹白的丰盈上两颗莓果在薄透的粉色亵衣内若隐若现。
他俯身,隔着亵衣就含住了那颗嫣红的莓果,感受着那颗莓果在他的舌中愈发的成熟。
“嗯,逍遥!”她低泣着,难受的甩着头,发丝散乱,包裹着她,也包裹了他。
终于不再满足于隔着布料品尝,大手一撕,亵衣瞬间变成破布。
“唔----”苏沁凉委屈的瘪嘴,第八件了,第八件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养成的撕她的亵衣的习惯了。
逍遥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为亵衣可惜,再次含住那颗诱人的莓果,眼见着莓果因为他而变得更加嫣红诱人。
苏沁凉低下头,迷蒙着双眼,无意识的看到逍遥埋首在她胸前,倏地羞红了脸,画面实在是太迷乱了。
逍遥的脸稍微抬离了些,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灼热的颤栗,看到那颗莓果被他吸的饱满莹亮,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渍,目光马上浑浊起来。
“逍遥。。。。。。”苏沁凉皱眉,难受的唤着,不禁更贴近了他,想要的更多。
逍遥强忍着自己的欲望,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后背也被浸湿,衣服紧紧的粘着肌肤。
一抹精光闪过,他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能着急,目的还没达到。
“凉儿。。。。。。”他吻住她的唇,低声说道,声音沙哑着,带着魅惑的成分。
男人要是使起美色来,效果也会非常出众。
“把那盆花扔了好不好?”他诱导道。
“唔。。。。。”苏沁凉在迟疑,大脑正处于活动异常缓慢的状态,还抓不住其中的关键。
“扔了好不好?”逍遥轻撞她一下,“扔了,我就给你。”
“唔----”她眸中泛起水雾,好难受,“给我。。。。。。”
“扔了,就给你。”他轻声道,“要我,还是要花?”
“要你!要你!”苏沁凉坚持不住的说道,可恶的男人,在这种时候威胁她。
“要我,就要把花扔了,嗯?”逍遥丝毫不放松,天知道他身体紧绷的翻腾,可是不得到苏沁凉的亲口承诺,他一点都不敢放松。
“要你,把花扔了。”她说,泪眼婆娑。
“好,如你所愿。”某人扬起胜利的笑容,慷慨的给予她想要的一切。
都在隐忍的两人在顷刻间爆发,一次比一次激烈。
“啊!”苏沁凉惊叫一声,他没把她带回 床上,就这么抵着墙,让她勾着他的腰腹,一次次的深入,引来她不住的抽气声。
怕掉下去,她只有紧紧地环着他,用尽了力气,等放松下来,身子竟是没有一处不痛的。
她累瘫在逍遥的身上,趴在他结实的胸口,一动都不想动,一想到他居然恶劣的威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使劲的拧了一下他的胸膛,可是这厮居然结实的连一块肉都掐不到,反倒是她一动弹,胳膊就酸痛的不行。
“痛啊凉儿。”逍遥委屈的说,不过却也没推开她,任她趴在自己的怀里,再痛也不放手。
“哼!卑鄙!”苏沁凉气哼哼的说道。
逍遥得意的勾唇,自然知道她指的什么,好心情的翘起嘴角,说道:“是你自愿的,我可没逼你。”
“哼!”那还不叫逼?她横了他一眼,随即嘴角就露出诡异的笑容,想这么简单就胜利?门儿都没有。
你有张良计,我可有过墙梯。
。。。。。。
。。。。。。
“你不是答应我把它扔了吗?”逍遥沉声道。
看着小女人蹲在花圃前,用心的浇水,神情那么专注,不由得语泛酸味。
“是啊!我把它扔在花圃中嘛!”苏沁凉笑眯眯的说道。
她只说会把花扔了,可没说会扔到哪。
跟他抠字眼!逍遥不悦的蹲下,贴着她的背,猛地把她拥进怀里,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她软软的耳珠。
“你真狡猾!”本来以为自己赢了,谁知道头来还是输,这多少都有点气闷。
207 你们真肉麻
“你真狡猾!”本来以为自己赢了,谁知道到头来还是输,这多少都有点气闷。
“好啦!别小气了。”苏沁凉转身抱住他的腰,脸埋在怀里,吸吸气,清淡的香味窜入鼻尖,好好闻,“反而它也不会在房间里碍你的眼,一人退一步好不好?”
“哼哼!”某人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也知道见好就收。
“相公你真好!”苏沁凉甜笑道,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耳就要离开,到嘴的甜点,逍遥怎会同意,扣住她的后脑,就给她来了一个深情绵长的热吻,日头还强烈着,虽然在自家院子,可是被往来的下人看到也不好,苏沁凉正要推开他,让这个男人节制一点。
“唉呀唉呀,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俩也注意点,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肉麻。”悠然在旁边凉凉的说,还不忘拿眼神鄙视他们。
苏沁凉脸瞬间爆红,推开逍遥,狠命的瞪了一眼面前“这么大”的儿子。
瀹逍遥放开她,可是大手还是环着她的腰,笑眯眯的抬头:“爹娘感情好你应该高兴才是,以后成了亲,就要像爹这样疼娘子。”
苏沁凉嘴角抽搐,说的很骄傲啊!
“嘁!我要是成了亲,绝对不会被娘子压得死死地,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出嫁从夫,把抚纲每天给我背上三遍。”悠然毫不客气的讽刺自己老爹,被娘治的死死地,永无出头之日,夫纲不振。
“噗哧!”苏沁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实在是。。。。。。实在是自家儿子那个表情太可爱,一个五岁的娃,顶着一张粉嫩嫩的小脸,居然说着出嫁从夫的话,而且还不忘了嘲笑自家老爹夫纲不振。
再看逍遥被自己儿子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偏偏还反驳不出来的模样,苏沁凉当下就笑到肚子痛。
“哼!笑吧笑吧,我就是夫纲不振,我就是娘子为天,我是妻奴我骄傲,怎么样!”逍遥说道,估计现在是破罐子摔了。
反正逍王府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被他苏沁凉治的死死地,苏沁凉说一,他不敢报二,苏沁凉说躺下,他就绝不敢站着。
弄不好他的种种惧内事迹已经传到了逍遥谷中,谷主威名早已不保,以后夫人才是王道。
“咳!这种事没必要嚷的这么大声,所有人都知道了。”灵儿走来,忍着笑说道。
苏沁凉横了逍遥一眼,推开他站起来,问道:“过来找我有事?”
“嗯。”灵儿笑道:“不是只找你,是找你们两个。”
灵儿指指逍遥。
“我们两个?”逍遥眨眨眼,还真不知道灵儿是有什么事。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恍然道:“难道是你要和清扬成亲了?”
“不,不是说这个。”灵儿俏脸微红,干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我是来送药的。”她说道。
“药?”苏沁凉一愣,随即面色转喜,“是那个药成功了吗?”
“嗯,我还做了些改良。”灵儿说,接下来的消息,他们会更激动。
见灵儿掩不住的喜悦,苏沁凉本能的感觉一定有什么惊喜。
果然,就听灵儿说道:“我在制药的时候,又来来回回翻看了几遍师傅的手札,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针对性的解毒方法,可是我发现有几种配方如果加起来的话,就能从根本上解了逍遥的毒。”
“真的!”苏沁凉猛地一怔,大脑一片空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击的一时间居然反应不过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你是说。。。。。是说不需要一点一点的控制,就可以让逍遥全好吗?就是说,他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可以活,是吗?”
灵儿将药丸交给苏沁凉,说道:“其实说起来,这寒毒还是无解,因为这种方法只有逍遥能够挺过去,后天就是毒发的时候了吧?”
逍遥点点头。
灵儿接着说道:“后日让御离和清扬在一旁护着,毒发的时候,马上服下一粒药丸,这粒药丸会催发毒性的发作,把你体内潜藏的毒素都引出来,这样一来,你毒发时会比往常痛苦百倍,所以需要御离和清扬不断的往你体内输入内力,帮助你共同抵御,同时催发药性,将毒素固定在一点,不会再回到身体的各处。”
“等一切都妥当了,估计那时候逍遥可能会晕过去,凉儿你就给他吃前日我给你的那粒药丸,帮他减轻一些痛苦,之后每一天一粒药丸,一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灵儿吐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桩心事似的说道:“虽然过程比较凶险,可是如果是逍遥的话,一定能够挨过去,只要挨过了第一次,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也幸亏之前逍遥将悠然的寒毒都转到了自己身上,否则若是这个方法用在悠然身上,在药力发作的那一刻起,他恐怕就要坚持不住,经脉尽断而死了。”
一听药力居然这么强悍,苏沁凉不禁担心的看着逍遥,逍遥淡笑着捏捏她的鼻尖,说道:“放心,难道这点药力我还扛不过去吗?再说了,还有御离和清扬在一旁护法,没问题的。”
“嗯。”苏沁凉笑着点头,突然感觉以后的日子不再是未知了,他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绝不会因为一点点小误会,就辜负了对方的心意。
在经历过这些波折之后,又有谁会比他们更懂得珍惜?
“凉儿,等事情过了,咱们就回逍遥谷,以后就真的再也不分开了,我们一起度过余下的五十年,八十年。”逍遥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轻快的说。
“好。”她任他抱着,心中塞得都是满满的幸福。
想着以后不必再面对生离死别,跟他还有一辈子可以爱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亮,尽是生机。
“肉麻死了。”灵儿受不了的搓搓手臂,好像真的能搓出一地鸡皮疙瘩一样。“悠然,你爹娘太恶心了,走,跟姨学医去。”
“好。”悠然应了一声,就随着灵儿离开,边走还边无奈呃摇晃着小脑袋,“真丢人啊真丢人。”
。。。。。。
。。。。。。
之后,风御离和云清扬都开始为逍遥护法做准备,竭尽全力的做到在给逍遥护法时,使自己的状态达到最巅峰时。
现在逍王府上下也都紧张了起来,生怕齐昊趁逍遥最虚弱的时候来趁火打劫,所以逍王府上下都施行了最高戒备。
齐昊的下落仍然是未知,尹胜雪那边,虽然知道了她是去了金陵,可是墨月轩派出去查探的人仍然一无所获,也不知道尹胜雪到底是怎么躲藏,金陵并不大,可是偏偏就没有人能够找到她的下落。
又或者金陵只是个障眼法,尹胜雪让墨月轩误以为她去了金陵,实则是去了别的地方,可是这样一来,就又等于失了目标。
所以与没有目标相比,墨月轩还是暂时将目标锁定了金陵。
可是尹胜雪临走时的那句威胁,仍然像一根刺一样的刺在众人的心里面。
她虽然迟迟没见到什么行动,可是逍遥他们不相信尹胜雪会就此放弃,恐怕只是在找寻时机罢了。
这样一来,众人的心就一直提着,甚至有时候想,尹胜雪倒不如来个痛快,趁早来报复,事情早完了早了结。
也好过成天提心吊胆的,让人成天想着她到底什么时候来,到底什么时候来。
尹胜雪的事情,没完,逍王府内不敢放松,苏沁凉也依然不敢到处走动,就一直留在逍王府中。
208 惊变,劫持
时间过得很快,马山就到了逍遥毒发的日子。
耳这一日,逍王府如临大敌,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府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因为现在逍王府能调用的人手实在不多,一部分被派出去查探尹胜雪和齐昊的消息,而谷中出了谷主外,功夫最高的四大公子,有两个都不在府中,而另外两个,风御离和云清扬却要负责为逍遥护法,将内力渡给逍遥,最后势必会元气大伤,若真有强敌来犯,逍遥王将岌岌可危。
而逍遥的伤势又是被封锁很好,就是怕外界得到消息而对他不利,所以除了王府内的有限几人,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逍遥的伤了。
瀹这事情有利有弊,利的是避免了有心人士的觊觎,而弊,则是无法接收强援,否则府中一夜之间突然多出了那么多高手,就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幸齐昊等人似乎都不在紫金,就算他们有心算计,也无法这么快赶来。
是夜,残缺的月亮散发着银白色的光,王府里静得吓人,逍遥的房间中,逍遥坐在地上,风御离和云清扬分别一前一后的坐着,将逍遥夹在中间,苏沁凉和灵儿在一旁紧张的等待着。
莫说她们,就连风御离和云清扬,也都紧张的掌心浸满了汗湿,手越来越凉,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中了寒毒。
当月亮爬到最高空时,逍遥的脸色变了,表情变得僵硬起来,极力的隐忍,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就是这时候,沁凉,把药给逍遥服下。”灵儿提醒道。
苏沁凉一刻都不敢耽搁,忙将药丸喂进了逍遥的口中,他现在痛的根本动都动不了。
逍遥也没有喝水,就这么把药丸给硬吞了下去,药丸滑入喉咙的一刹那便化开了,苦涩的味道浓的让他皱眉,随即就感觉一股灼热的似乎想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烫破的液流顺着喉咙滑下,滑过他体内的每个角落。
凡是热流经过的地方,都灼热的像是烙铁一般,一种开膛破肚似的热辣的剧痛传遍身体各处。
可是这股烫意非但没有减弱体内寒毒的痛苦,反而凸显了寒毒的寒气更加的冰寒,和体内的灼热相互间并不融合,分别占据着自己的地盘,然后相互冲撞,就好像两军交战一样,每一个都卯着劲儿的想要把对方攻克,攻城掠池。
这两股相互不融合的力量在逍遥体内四处冲撞,他感觉一会儿冰寒,一会儿灼热,一冷一热的感觉折磨着他,整张脸都隐忍的煞白,嘴角隐隐还有血丝溢出。
此刻,他的身体就是战场,那股灼热无时无刻的不再设法的将冰寒包裹,可是以接触到那股冰寒,冰寒就像长出了獠牙一般,把灼热逼退。
“啊----”逍遥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内力震荡的衣服都鼓了起来。
“逍遥。。。。。。”苏沁凉焦急的叫道。
天!前日听灵儿说时,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来面对逍遥的痛苦,可是没想到,眼前的痛苦却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百倍。
灵儿没有夸大其词,甚至还说的保守了,她说逍遥的痛苦会是以往毒发时的百倍。
可是眼下,又岂止是百倍。
“逍遥,用内力控制住,助你体内的那股热流一把,让它将寒气全部包裹住。御离,清扬,就是现在,你们俩可以出手了!”灵儿说道,声音很硬,明显神经正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这时候却是不容许任何的差池。
风御离和云清扬闻言,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一下头,多年来培养的默契不需要多说,同时出手,两掌贴在逍遥的胸前,两掌贴在逍遥的后背,把自己的内力过渡过去,帮助逍遥一起将寒毒控制住。
有了外力的帮助,那股灼热的气流明显壮大了不少,原先还是和寒气相持不下,现在已经有了压它一头的气势。
风御离和云清扬 不敢有所保留,不断的给予支援,到最后都变得面色发白,失了神采。
二人暗暗心惊,逍遥体内的寒毒到底是有多严重,凭借他们三人深厚的内力,要协助药力压制寒毒居然还这么困难。
他们在压制寒毒的同时,还要防止寒毒有一丝遗漏,要做到滴水不漏的将寒毒困住,哪也跑不了。
此时的逍遥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体内的翻腾,若非毅力在支撑,恐怕早已昏过去。
而风御离和云清扬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内力耗费的所剩无几,眼见就要无以为继,却不想这样功亏一篑。
这时,包裹寒气的最好一块缺口也终于被堵上,寒气竟被彻底的控制下来。
两人舒了一口气,缓缓的放下掌,没了两人的支撑,逍遥瞬间便倒了下去。
“逍遥!”苏沁凉快步上前,在他就要倒地的时候接住了他,没有忘记灵儿给她的另一种药丸。
药丸老早就被她攥在手心里,现在马上给他服了下去。
原本一直紧绷了神经抵抗寒毒,现在寒毒带来的痛苦逐渐消散,那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连带整个人都疲惫的好想睡觉。
“凉儿。。。。。。”逍遥呢喃道。
“我在,我在。你好好休息。”苏沁凉说道。
将他扶到床上,替他除去鞋子和已经被冷汗浸湿的衣服。
“睡吧,熬过了今晚,以后就好过了。”苏沁凉说道。
见逍遥无事,风御离和云清扬也放下心来,耗费太多内力的两人很没有形象的成大字状,倒在地上装死人。
灵儿有些心疼的扶起云清扬,有佳人心疼,云清扬很是理所当然的倒在灵儿的怀里,享受她的柔软馨香,脸颊正好埋在柔软的丰盈上,好舒服。
“哼哼!有娘子就是好,御离啊,你也赶紧找个姑娘嫁了吧,要不然你看现在这种情况,都没有人搭理你。”解了逍遥的毒后,云清扬也轻松不少,开始转移注意力开上了风御离的玩笑。
“哼!你现在比以前还烦人。”那张嘴什么时候能闲下来让人安静安静?
灵儿白了云清扬一眼,朝门口叫道:“小镯。”
小镯闻声进来,看已经倒在床上闻声睡去的逍遥,大眼眨了眨:“灵儿姑娘,谷主没事了吗?”
“没事了,他们俩耗费太多内力,现在正虚弱着,我扶着清扬回去,御离就交给你了。”灵儿说道。
“啊,好。”小镯点头应道。
艰难的扶起风御离,风御离这回可是真累了,将整个整个身子都压在小镯身上,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香味,不禁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房间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苏沁凉关上门,才又回到逍遥身边,替他擦干额头的汗,嘴角不禁露出微笑,因为过了今晚,他便好了。
果然,到了半夜,耳边隐隐听到逍遥虚弱的声音:“水。。。。。。”
就怕他有事,所以苏沁凉一直不敢沉睡,一听到他要喝水,马上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突然,窗外似乎有什么黑影晃过。
“谁!”她警觉的叫道。
“砰!”
门被推开,只感觉到一阵强风,外面的噬骨寒意袭进来。
紧接着,她甚至连来人都没有看清,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209 竟然在哪里!
“啪!”茶杯落地,瓷制的碎片溅起了一片,地上淌着一滩水渍。
这声清脆的脆瓷声听在正昏昏沉沉的逍遥耳中,却如警钟一般,硬生生的将他唤醒。
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猛地坐起,一室的昏暗之于他来说,根本与白昼无异,只是空荡荡的房间中,哪里还有苏沁凉的身影?
“凉儿!”他惊惧的叫道。
这大半夜的,除非有事,凉儿必当守护在他身旁,绝不会轻易离开。
瀹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立即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低头看去,竟是碎了一地的茶杯碎片。
刚才昏迷中的那声脆响,立刻在耳边回荡起来,如同丧钟一样敲打着他的心脏。
“凉儿!凉儿!凉儿!”他惊慌的冲出房间,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大叫。“凉儿,别吓我,别吓我,你在哪啊?凉儿,大半夜的捉迷藏可不好玩,出来,凉儿你出来,要玩咱们明天玩好不好?”
逍遥扬声说,好像真是苏沁凉只是与他闹着玩一般,可是只有他知道,心中是有多么恐惧,本就带着病容的脸早已面若死灰。
听到了他的呼声,逍王府上下都惊动了,云清扬和风御离急急的跑过来,两人身体还未恢复,虽说比之逍遥要强得多,可是脚下步伐仍显得虚浮。
众人都只是随意的在外面罩了一件长衫,一个个衣衫不整的,显然出来的匆忙。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了?”风御离问道。
逍遥这么失措的表情他见过两次,一次是逍遥谷中,苏沁凉不告而别,另外一次就在眼前。
能让他这么失措的,风御离只能想到一个人,那便是苏沁凉。
“是夫人出了什么事?”他皱眉问,四下扫视一圈,竟没有看到苏沁凉的身影。
逍遥现在这种情况,她该是寸步不离才对。
“凉儿!凉儿!”逍遥仍惊慌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一时间竟是无法冷静下来。
一向冷静的逍遥不见了,只要事关苏沁凉,他便再也不是平时的逍遥。
“逍遥,你冷静点!”灵儿大声叫道,“沁凉到底怎么了?”
逍遥猛地回神,似乎才见到他们似的,然后刚才发生过的画面在脑中一一闪现。
他沉下脸,声音冷硬:“凉儿不见了,一定是被人掳走了。”
“什么?什么人,居然能进出逍王府而丝毫不被察觉?”风清透惊到。
“你忘了吗?今晚是逍王府最虚弱的时候。”风御离说道,一个谷主,两大悍将全部倒下。
就凭府中下人的功夫,还不足以登上台面。
“我昏睡的时候听到茶杯落地的声音,醒来一看,凉儿已经不在了。”逍遥将事情的经过大体的说了说,简明扼要。
不过拳头仍然不放松的紧紧握住。
因为他没用,竟然保护不了凉儿,明明就守在她身边,却依然让人把她给带走!
“你们觉得这事儿是谁做的?”灵儿阴沉着脸问。
“齐昊。”风御离和云清扬想也不想,齐声回答。
“马上通知金陵那边,加派人手,哪怕就是把金陵给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齐昊给翻出来!”逍遥沉声道。
苏沁凉被掳走的消息并未外传,府里的人口风很紧,这件事他们只通知了齐晖,墨月轩还有尉迟顷。
这件事就连苏府上下都是瞒着的,毕竟苏老爷和苏夫人知道了这件事,除了担心紧张之外,根本起不到什么正面的积极影响,他们反而要分神去安抚二老,所以对于苏府,他们也把苏沁凉被虏的事情给压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派人保护,凉儿也不至于被人掳走了!”尉迟顷怒道,真是恨不得来一剑把逍遥的脖子抹了。
“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逍遥自责的说道。
“尉迟大人,不要过多的责难谷主,谷主只是不想打草惊蛇。”风御离说道。
“不想打草惊蛇?”维持顷冷笑道,“逍遥声,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在作祟?怕我们接近凉儿,因为你嫉妒,所以不想我们有任何机会,以任何形式来跟凉儿有所交集。你不想承我们的情,不想欠了我们。就是因为你这种私心,才害的凉儿被抓!”
逍遥紧握着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却根本不觉得疼。
因为尉迟顷说的没错,他是嫉妒,就因为他的自私,他不愿意去让尉迟顷和墨月轩来支援,就因为他嫉妒,他不安,不想让凉儿与他们有所交集,结果到头来,他为自己的私心付出了代价。
凉儿被齐昊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逍遥表情晦暗不明,眼圈还仍泛着红,余毒未清,经过作业抵抗寒毒,现在精神仍然精神不好,脸色苍白,再加上自责,让他看上去更加的虚弱无助。
不忍看到逍遥这样,灵儿开口说道:“现在不是指责谁的错误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要将沁凉救出来。”
“齐昊既然三番两次的要抓夫人,就绝不会轻易的伤害她,毕竟如果夫人受伤,惹毛了我们,来个鱼死网破对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现在能保证夫人是安全的。”风御离说道。
众人正沉默着,若想应对的计策,府里的总管带进一个人来,正是墨月轩的一个手下。
墨月轩一见来人,神色一动,马上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大人,已经找到了齐昊的藏身之所了!”手下说道。
“在哪里?”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无法镇定,“蹭”的都站起来,齐刷刷的盯着那名手下,万分的期待。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而且每一双眼的主人分量都不轻,这名属下此刻彻底的凌乱了。
他神色一整,表情有些古怪,这才迟疑的说道:“回大人,是在。。。。。。金陵苏府。”
“金陵苏府!”墨月轩沉声说,目光陡然变得凛冽。
尉迟顷泛起嗜血的阴冷笑容:“哼哼!金陵苏府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投靠齐昊,他们对于齐昊哪来的这般自信?”
手下一说出金陵苏府,众人便了然了。
尉迟顷和墨月轩当时更是亲身的参与了苏沁凉与金陵苏府的矛盾。
“没想到金陵的苏府竟然还真能豁上,连这种事都敢做。”墨月轩冷笑道,眼中泛着寒光。
手下不禁留下涔涔冷汗,这两位大人平时阴冷这表情就够摄人的了,这回又露出这种嗜血的笑容。
尉迟大人他或许不够熟悉,可是墨大人可是自己的主子啊!
大人鲜少露出这种笑容,可是一旦墨大人露出了这种笑容,那就一定是要死人的。
“不稀奇,仇恨足以蒙蔽人的双眼,更何况金陵的苏家都不是什么聪明人,会因为对凉儿的记仇而做出这等蠢事来,我倒是觉得不奇怪了。”尉迟顷说道。 wWW★T Tκan★℃O
“你们之前为何没发现苏家有古怪?”逍遥皱眉问。
若是能提早发现,或许就能避免了今日的局面。
“这个。。。。。。是属下疏失了。”那名手下低下头,自责的说,“想着苏家是娘娘的本家,而且自从那时候被娘娘教训过,在金陵也算是老实,所以我们查探的人并没有往苏家上面想。”
210 承诺
毕竟虎毒不食子,就算是她们只见曾有什么仇怨,可到底是一家人,谁知道苏家竟能够 连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才是一群真正的自私鬼,除了自己,心中再也容不下别人。
更何况苏沁凉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是风风光光的,可怜苏家在金陵,因为苏沁凉的一场教训而抬不起头来,苏沁凉她大伯父和大伯母自然就记恨上了,把所有的罪责都算在了苏沁凉的头上。
耳想着她当时若不是经过金陵,又多管闲事,他们苏家如今还是金陵一霸,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会看别人脸色?
现在好了,大女婿父子都被罢职,家道中落,二女婿为了明哲保身,也根本都不跟他们来往,没把女人给休回来都算不错。
苏家再也没了倚仗,非但不能像往日般风光,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守着别人的指点嘲笑,就连平头老百姓都把他们当做反面教材来教育自家儿女。
瀹:“你们看,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所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老老实实的做人,可千万别想着做坏事啊!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每天都有人牵着不听话的儿女,指着苏家大门这么说。
在大伯母眼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沁凉造成的,这个小贱人就是见不得她们家好!
既然你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我不好,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所以金陵苏家很痛快的将府邸借给齐昊作为金陵的藏身之处。
“那后来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尉迟顷皱眉问。
如果没有把目标放在金陵的苏家,那么就很容易遗漏过去,说不定永远都不会有所发现。
“是在酒馆里,苏家的那个小少爷苏少恒喝醉了自己说出去的。”那名手下说道,“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跟他朋友吹嘘,说苏家很快就可以重振往日的辉煌,实质还要更好,马上就会成为紫金的第一大家族,什么太傅,太尉,什么太后娘娘,到时候都。。。。。。都得对苏家点头哈腰,小心孝敬着。”
“嘁!蠢货。”墨月轩嗤道。
“他会这么说,就一定觉得自己的靠山很硬了。”逍遥冷笑道。
“没错,所以我们也感到奇怪,又好奇他凭什么这么自信,便开始留意了苏府,这才发现齐昊竟然在里面。”那名手下说道。
“齐昊若是知道自己的计划被这个饭桶打乱,一定恨不得一掌劈死他。”尉迟顷撇撇嘴,那个苏少恒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时,一只白鸽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被风御离一下子便抓紧了手里,白鸽的翅膀又扑闪了几下,便老老实实的不再动。
风御离取下绑在白鸽腿上的小竹筒,手一松,白鸽便又飞了出去。
他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后,没有皱的越来越紧。
“齐昊把金陵给占了。”风御离沉声道。
“意料之中,他若是长久的在金陵呆下去,把金陵当做根据地,那么必须要占领金陵,稳定了后方才可以与我们对峙。”尉迟顷说道:“不过不知道他做到了什么地步,毕竟金陵的位置比较危险,他若是占据了金陵,势必要遭受两面夹击。”
风御离摇摇头,说道:“探子只提到别的动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动作已经很快了。”,墨月轩说道。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占了金陵。”
“既然知道了他在哪,那我们就没必要在这里坐着等了。”逍遥站起来,目露寒光,这一次,就算齐晖求情,他也决计不会再留下齐昊的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
苏沁凉皱着眉,昏迷中只觉得周身又湿又冷。
“啪!”一滴水滴在她的额头上。
她呻吟一声,难受的睁开眼,后颈还痛着,一动就牵扯着筋肉,就和落枕似的。
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不远处的地上传来“哒哒”的水滴落地的声音,四周全是霉味儿。
素琴啦不禁自嘲的苦笑,这味道她还真的挺熟悉,不就是牢里所持有的霉味儿和腐臭味儿吗?
又瞥了一眼角落,哪里堆了一堆湿乎乎的草堆。
呵,好像每个牢房里,这种草堆是必须物品啊!
她自嘲的想着。
活动活动手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昏迷了多久,只记得当时想要给逍遥倒杯茶水,结果就被人打晕给掳了来。
想到逍遥,她不禁担心,他的毒应该好了吧,发现她不在,不知该多着急。
想着他心慌的到处寻找她的样子,就不禁心疼。
她歪头观察周遭的环境,禁不住就扯动了后劲的瘀伤,顿时一阵呲牙咧嘴。
这个牢房里昏暗无光,连个巴掌大的窗口都没有,没有空气流通,怪不得霉味儿这么重。
不过她只知道自己身在牢房中,可是到底是哪里的牢房中,可是到底是哪里的牢房?她被掳到了什么地方?
正皱眉思索着,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因为牢房实在是空旷,好像也没有什么犯人,导致脚步声还带着轻微的回声,传到耳朵里,莫名的心慌。
等一下,为什么牢房里没有犯人。
不管是在哪里,牢房里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囚犯,因为在太平的盛世,也有恶徒,永远做不到夜不闭户。
可是这件牢房未免也太安静了。安静的好像是专门为了她而准备的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等到脚步声消失,来人已经在她眼前站定。
“齐昊?”苏沁凉撇撇嘴,见到他并不意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居然这么让他念念不忘,千方百计的抓她作人质。
“看来你并不吃惊啊!”齐昊挑挑眉,对于她的反应感觉颇为有趣。
“有什么好吃惊的,从你逃出皇宫那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都要到来。”再严密的防护也只有拖延,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东西,总会让他觎着空子。“不过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抬爱,对我这么念念不忘,一心一意的就要把我抓起来做人质。”
“要谢就谢你自己魅力太大。”意思是你如今的处境都是自己招来的,如果不招惹那些男人,她根本不会被他看上眼。
不过让他吃惊的是,苏沁凉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轻松的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一直挺期待和你的见面。”
“哦?”齐昊颇为吃惊的挑眉,“难不成你要我抛弃我皇弟,发现我这个做兄长的魅力更大?”
“不是,只是我告诉你一件事。”苏沁凉说道。
“什么事?”齐昊问,倒是有点好奇了。
苏沁凉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一会儿他听到她即将说出口的消息,他会是什么反应。
毫不在意?冷淡?还是嘲笑她们自作多情?
“你知道吗?绿墨死了。”她努力保持平静的说道。
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承认绿墨已经死了这件事,只是觉得绿墨依然在宫中,照顾着齐晖,守护着祥凤殿。
也唯有这样,她才能勉强自己压下心中的伤心。
可是现在,为了履行 对墨绿的承诺,她却不得不说出这句残忍的话。
211 震惊,你骗我!
可是现在,为了履行对墨绿的承诺,她却不得不说出这句残忍的话。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你休想诳我。”齐昊皱起眉,心头一突,阴沉着脸很是不悦。
他不喜欢,不喜欢听到墨绿出事的消息,即使是假消息也不喜欢。
随即,他马上掩住神色,冷漠的嗤笑:“而且你以为用一个女人的死就能打击到我吗?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而苏沁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是她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不安。
看来齐昊也不是对墨绿无动于衷的,心中总是留着她的位置的。
苏沁凉默默的想。
瀹这样一来,墨绿的牺牲也总算不是完全没有回报,只是这回报究竟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她撇撇嘴,尽是嘲讽,说道:“既然你认为一个莫不关心的女人的死活根本不关你的事,我又何必拿这种事来骗你呢?而且我一直把墨绿当妹妹,怎么可能拿她的生命来开玩笑!”
齐昊身子一震,脸上再也难掩住震惊,阴沉着脸看着她,双目射出欲置她于死地的光:“你说的是真的?”
苏沁凉迎头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告诉她,如果回答的不好,他很可能立即杀了她。
“是真的。”她说,“那个傻丫头到临死了都还想着你,念着你,一心的只是为你着想,她还说如果能够再见到你,托我给你带个话。”
齐昊脑袋中轰轰一片,只觉得浑身冰冷。
那个傻女人死了?真的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可以死!
他还没有对她对过,他爱她。。。。。。
她竟然这么轻易的死了,不可原谅!
齐昊紧握着双拳,却止不住颤抖的双肩。
原本即使离开墨绿,他虽然遗憾,可也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他一直以为墨绿还呆在宫里,接受最好的照料,即使两人不在一起,可是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天空,仿佛空气中都能够闻到彼此的味道。
每到深夜,当他想念那个傻女人的时候,就会看看天空,看看天空中的那弯月,想着他和她看到的是同一弯新月,两人还在同一个世界里。
心也就不那么冰冷了。
“傻女人,等着我,等事情了结,我便去接你。”夜空下,是他对她的承诺。
可是她居然不等他!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吗?
爱他居然等不到他去接她!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话?”他声音沙哑,带着些微的哽咽,再也掩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头一次,他竟然是这般失控,喉咙酸涩的难受,眼睛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会那么湿?视线怎么会模糊掉?
苏沁凉缓缓的站起来,紧紧地盯着齐昊,说道:“她说,她等不到你了,其实她很想陪你一辈子,可是一辈子对她来说却成了奢望,她做不到,对不起。”
“她说,如果她还能够再选择一次,她真的会跟你走,季氏背负着骂名,也要自私一次的跟你走。明知道可能走不了一辈子那么长,可是哪怕能待在你身边,哪怕多一秒也都是好的。”
苏沁凉轻轻的说着,又想起了墨绿气若浮丝的苍白容颜,可是那双眼却是那么坚定,坚定着她对齐昊的爱 ,一点后悔都没有,从头到尾,都不曾后悔过。
什么味道?有点咸,一滴水滑入嘴角,又咸又涩,脸颊还有点痒,齐昊下意识的以手指擦拭痒痒的地方,那么湿,指腹上还沾着水渍。
是泪吗?
原来,他一直都放不下她。
他还记得深夜缠绵时,她在他的耳边轻泣,不断的诉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时他只是无情的占有,霸道的蹂躏,像是要粉碎她的爱一样。
殊不知他是吓到,被她,也被自己的反应。
因为每次听到她怯怯的呢喃“我爱你”时,心中那抹悸动总是挥之不去,而是越来越强。
“不,你骗我!你骗我的!告诉我你是骗我的!”齐昊怒吼,猛地扼住她的颈子,都忘了控制自己的力道。“不可能!那个傻女人怎么舍得死!她怎么舍得先离开我!不可能!告诉我,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让我慌乱,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谎言。墨绿她还好好的在宫里待着,在宫里带着养伤,等我回去接她,告诉我!告诉我啊!告诉我啊----!”
齐昊疯了,他疯了似的嘶吼。
不!他不信!
他不接受,不接受他和墨绿不在同一个蓝天下,他不接受也无法接受和墨绿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那个女人,面对他的折磨都挺过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是骗他的!是苏沁凉骗他的!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苏沁凉皱着眉,被他掐着脖子,能难受的不能呼吸,齐昊疯了似的举着她,她艰难的用脚尖着地,两只手艰难的掰着他的手指,企图让他放松些力道。
她脸涨的通红,隐隐有些发紫,张着嘴,却发现呼吸还是越来越少,眼珠也往外突着,舌根好像被挤压了一般,拼命地往外吐着,狰狞的犹如厉鬼。
“你。。。。。。咳。。。。。。先。。。。。。松开。。。。。。我。。。。。。我。。。。。。说不。。。。。。出话。。。。。。来。。。。。。”她的双手拼命的掰着齐昊的手指,偏偏那五根手指就像铁做的一样,始终不为所动。
不得已,她拼尽了力气,用指甲抠着他手指上的肉,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长指渗出了一道道血迹。
齐昊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焦距,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里。
苏沁凉知道,如果她再不想些办法让齐昊放了她,她今日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不,她不要死。
她还没有和逍遥长相厮守,两人还有那么多的日子要过,她还没等到逍遥来救她,她怎么能够死!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告诉。。。。。。你。。。。。。”她说,目光已经涣散,大脑区域空白,能够吸入的空气少得可怜,如果他还是不放开她,她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起了作用,齐昊竟然逐渐回神,目光中多了点理智的神采,手一松--
“砰!”
苏沁凉就那么被摔在了冷冰又潮湿的水泥地上。
好痛!
苏沁凉揉着脖子,喉咙火辣辣的疼。
早知道这句话有用,她就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儿了。
“咳咳!”她难受的咳了几声,红着眼睛看着他,“墨绿的确已经死了,你就算杀死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齐昊一愣,呆呆的后退两步。
真的死了?
呵呵!真的死了。
其实早在苏沁凉一开口,他便信了,可是他还是奢望着这是苏沁凉想要给他打击。
他宁愿这是苏沁凉的计谋,也不愿这件事是真的。
可是无可奈何,墨绿的死却是不争的事实了。
“怎么会?”他喃喃的说,随即目光阴冷,“她是怎么死的!”
是谁害死了她,他定要为她 报仇,找那人偿命!
苏沁凉嘲讽的笑道:“想要给墨绿报仇?”
齐昊不说话,不可置否。
见他这幅样子,显然就是打着这种主意。
212苏沁凉,我要你生不如死!
见他这副样子,显然就是打着这种注意。
苏沁凉冷笑道:“想给绿墨报仇的话,就把自己杀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昊皱起眉,目光阴寒。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若不是你不绿墨打成重伤,她怎么可能伤重不治而亡!”苏沁凉怒道。
而若不是因为他,绿墨怎么可能死?
就是因为他的私心,害死了那么多人,绿墨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却要为他的私心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齐昊他何德何能,能够获得绿墨的爱!
“不可能!我打她那一巴掌在最后明明收了力道,虽然会受伤,却也不会烫她送了命!”齐昊想也不想的否认。
别人或许看不真切,可是他动的手,自己用了几分力,自己还不知道吗?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想过要了绿墨的命,手上的力道懂得轻重,让她看起来受了重伤,可是实际上只要花费时间调养的好,一样没有问题。
“不可能?”苏沁凉冷笑道。
是啊!他的那一巴掌却是不足以致命,这点御医也说了,可是---
“可是如果绿墨自己不想活了呢?你知不知道御医怎么说的?身体上的伤不足以致命,但是最难以痊愈的是心伤,如果病人自己不想要好起来,没有对与生的渴望,那么等待的就只有死。”苏沁凉说道,“你的那一掌,就是绿墨的催命符!”
齐昊惨白了脸,苏沁凉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失态,看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绿墨。
他能够狠下心来杀死容妃,却狠不下心杀死绿墨,甚至在知道绿墨的死讯后,竟然有一段时间陷入了癫狂状态。
这男人也并非无情啊!
齐昊连连倒退,最后干脆一声不吭的走了,可是那背影太慌张,甚是在半路上磕了一跤。
他已经忘了来的目的,而且就算想起来,他也没有那个心思,现在脑子,心里都已经被绿墨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占满。
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苏沁凉看着齐昊狼狈离去的背影,明智这个男人不值得同情,他做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可是这一刻,她还是免不了可怜起他来。
长长的叹气,心中堵闷的一直得不到抒发,今天再次提起绿墨的事情,她只觉得喉咙发紧,也顾不得牢里的肮脏,倚着墙就地坐了下来。
“绿墨,你现在在地下,会不会安心一点,因为那个男人到底还是子这你的,虽然这份爱发现的太迟,如果有来世,你……就幸幸福福的吧,上辈子的债,你这辈子也都还清了,下一世,愿老天爷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给你一份完美的真爱。”苏沁凉喃喃的说道。
齐昊今日的表现,绿墨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呼!”好累,不知是不是刚才跟齐昊对峙太耗费心神,她现在好像睡觉。
想着想着,脑袋就靠在墙上,慢慢的合上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听到牢门上的锁链“桄榔桄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吱呀——”
她皱着眉醒来,突然觉得身子好冷,冷的身子禁不住直哆嗦,可是脸却很烫,脑袋昏昏沉沉的,还发胀,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样。
她睁开眼,牢里还是昏暗无光,让她都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过她应该睡了很长时间了,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饿,一点食欲都没有?
“谁?”她低声问了句。
不是害怕,而是现在实在是发不出那么大的声音,喉咙火辣辣的疼,声音粗嘎的就像是拉锯一样,难听得很。
而且声音就像是憋在嗓子眼里一样,想要出大点声却力不从心,只是单单发出一声“谁”,就足以让她感觉喉咙被刀子划过一样,疼得难受。
不过由于在牢里呆的久了,她竟然适应了牢里的光线,在门被打开,那抹熟悉的白影出现的刹那,她便认了出来。
“尹胜雪!”苏沁凉沉声道,“呵,没想到你果然和齐昊勾结到了一起。”
“苏沁凉,你现在是阶下之囚,少给我摆出那副骄傲的表情来,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在我面前骄傲了。”尹胜雪怒道,真相打掉那张挂着冷笑的脸,打的她再也笑不出来。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啪”的一声,一点都没有留手,甚至挥下巴掌之前,胳膊还扬的高高的,让自己的力道更大些。
这一掌真是用尽了她的全力。
苏沁凉本来身子就昏昏沉沉的生不出一点力气,被尹胜雪这一掌挥下来,身子直接就倒在地上,长发遮着面,嘴角火辣辣的疼。
“我说过,你们一定会后悔的,今天你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尹胜雪嘴角泛起冷笑,“我现在不能杀你,因为你还有用,可是不代表我不能折磨你,有时候生不如死的滋味,比一刀痛快还要难受。”
苏沁凉仍趴在地上,因为她现在的力气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甚至连好好坐着都没有办法,只好仰着头,任发丝掠过双眼。
尹胜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全是爽快,这一天她等了很久,要亲自将苏沁凉踩在脚底。
“想和逍遥长相厮守?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她恶狠狠地说,那张美丽的脸因为嫉妒而变的异常丑陋。
“尹胜雪,你这样很丑。”苏沁凉冷笑道,怜悯的看着她。
“收起你的这种怜悯的眼神,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尹胜雪怒道,被她的目光看得恼羞成怒。
“呵呵!尹胜雪,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根本怨不得别人,你又凭什么来恨我?”苏沁凉轻笑道,眼前的女人着实可笑。
“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逍遥怎么可能不要我?如果你不出现,我就不会来投靠齐昊,现在应该和逍遥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尹胜雪怒道,面目狰狞。
“呵!没有我?没有我,若不是毒发,你会放弃祭司的位置吗?从你选择了祭祀开始,就放弃了逍遥,你把权力看的太重,早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那天祭司的选举,逍遥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亲手扔掉的。”苏沁凉苦笑摇头,“如果你答应了逍遥,以逍遥的脾气,就算最后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感情,他还是会留你在身边。他就是那么个死脑筋的男人,否则不会苦等你十二年。这份幸福是你自己不要的,根本怨不得别人!”
“你胡说!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解了毒,当不了祭司,还是能够成为逍遥的妻子。可是因为你,祭祀我当不了了,逍遥妻子的位置也被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占了!”尹胜雪激动的指着她。
苏沁凉冷嗤,这个女人不嫌自己太自私了吗?一面放不下祭祀的位置,一面还要逍遥守身如玉。
“如果你的毒一直没有被发现,始终当着祭司,就算一辈子,你是不是觉得逍遥也该等着你一辈子?等你毒发失去了祭司的位置,再回来找逍遥,两条路为你提供着,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逍遥他合该为你牺牲一生?”苏沁凉怒道。
她也生气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她认为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嘛?好事全都让她碰上?别人都该为她服务?痴人说梦!
“如果他爱我,就该这么做!”尹胜雪说道,那么理所当然。
213 折磨
“如果他爱我,就该这么做!”尹胜雪说道,那么理所当然。
苏沁凉嘲讽的笑道:“呵,我真该庆幸,他不爱你。”
这么一个自私的女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会按照我的意愿来发展,是你,是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尹胜雪怒道,本来她可以既拥有祭司,又拥有逍遥。
可是现在,她一无所有!
苏沁凉突然笑了,嘴角高高的翘起:“你难道失忆了吗?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更别说还能赖在逍遥身边五年,今天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恨我。没有我的血,你现在已经突发身亡了。”
真够讽刺的,说起来,其实她还真是自作孽,如果当时不救她,今天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不过如果再来一次,当时她会选择见死不救吗?
不会,即使再来一次,恐怕她还会傻傻的救她。
自作孽啊!
“啪!”
尹胜雪挥手又是一巴掌,说道:“那是你自愿的,与我何干,而且若不是逍遥,你会答应救我吗?恐怕杀我都来不及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感激你?”
苏沁凉冷笑,总算见识到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自问不能算什么君子,可也没有尹胜雪想的这般龌龊。
这个女人一切都在自说自话,活在自己的臆想之中,看来着实病的不轻。
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高高的肿起,和右边的脸颊非常不对称,苏沁凉难受的倒抽一口气。
“既然你这么固执着自己的想法,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进去了。”苏沁凉冷笑道。
尹胜雪阴测测的笑看着她,抬起步子,缓步走向她,低头看着她,那笑,嗜血。
她的目光掠过她凌乱的发,来到撑在地上的双手,原本莹白的素手现在沾满了脏污。
尹胜雪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抬起那只不染纤尘的脚,狠狠的踩了上去。
“你----”苏沁凉痛的想要尖叫,可是喉咙生疼,叫不出来,痛苦的张着嘴。
尹胜雪踩着她的手,还用力的碾着,浑似要将她的手骨都要碾碎一般。
“不就是这双手弹的一手好琴吗?”尹胜雪阴冷的说道,“就是这双手,让我在整个天都抬不起头来。就算我还是祭司,那些人在背地里也说,我比不上紫金的太后,若不是紫金的太后娘娘不能参选祭司,我又岂能连任?这是我运气好,捡了太后娘娘你不要的。”
“哈哈哈!就是你,让我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我尹胜雪岂会捡人不要的?你不是琴艺天下无双吗?我废了你的手,我看你拿什么来跟我比琴艺!”她脸都变了形,把整个身体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了右脚上,拼命地踩碾着她。
“啊---”苏沁凉痛的脸色刹白,本来就感觉发愣的身子,这时已经冷到了骨子里,痛彻心扉,冷汗涔涔的冒出来。
手指想要弯曲,可是被尹胜雪踩得一点都动不了。
脑袋越来越茫然,昏沉间似乎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噼里啪啦!
她尚还自由的左手猛地抓住尹胜雪的脚踝,想要移开她的脚踝,可是仅剩的那点力气根本撼动不了。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尹胜雪恶狠狠的说,看到自己原来洁白的裙子突兀的多出五根黑色的指印,不由得怒从中来。
她有洁癖,自己的打扮一项高洁,不染纤尘的白衣上怎么能够留下一点脏污,更何况还是她那么憎恨的人留下的。
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可恨,抬起脚想也不想的就朝着苏沁凉的脸踢过去。
那张她做梦都想要撕碎的脸。
“嘭!”
苏沁凉被她突然一踢,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嘭”的撞到墙上。
痛,眼前突然黑了下来,还有些金星点点。
虽然苍白的没有血色,可是仍旧白嫩的脸颊上马上多了一个鞋印,还带着鞋底的脏污。
“嘶--”她倒抽一口气,尹胜雪的那一脚正好踢在先前被打肿的左脸颊上。
“你这张脸真可恨,不知道如果逍遥见到你猪头似的脸,会不会厌恶?”尹胜雪说道突然揪起她的头发。
疼!
长发牵扯着她的头皮,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站起来,可是没有力气,摇摇欲坠,偏偏头发还被扯着,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一样。
尹胜雪一手扯着她的头发,也不知这个看起来这么纤弱的女子,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只手用力扇向她的脸,“啪啪”的声音在空荡的牢里回荡。
苏沁凉被打的耳边嗡嗡作响,眼皮肿得只能眯起一条缝,额头湿乎乎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眼前一片猩红。
她想笑,可是嘴角一动就牵扯着红肿的面颊,痛的要把骨头扯掉一样。
“尹胜雪……不知道你这副泼妇样,逍遥看见了又会不会厌恶?”苏沁凉虚弱的说,声音沙哑的犹如破铜,“为了一个男人动手打人的女人,真的很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嘴脸,真的很丑陋。”
“啪!”
挥手又是一巴掌,“我让你嘴硬!”
似乎这一巴掌还是不解气,尹胜雪干脆扯着她的头发又往墙上甩,苏沁凉早就一点力气都没了,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偶,任她摔着,身子撞到坚硬的墙上,好像要散架一般。
尹胜雪上前走两步,抬起脚,不知这次下手的目标是她的脸还是身体。
却听到脚步声逐渐的传来。
“尹姑娘。”一个男人走来,对尹胜雪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恭敬
。
“什么事?”尹胜雪皱眉说道,脚落下,却不是放到地上,而是放在了苏沁凉的胸前。
用力的踩了下去。
“璞!”
苏沁凉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一下是猝不及防的,谁也没想到她会吐血,就连她本人也没想到,等到尝到喉咙中的腥甜时,早已来不及,鲜红的血液不禁吐在了自己的身上,还吐到了尹胜雪的鞋子上。
原本干干净净的白色绣花鞋面立时染上了红色,还散发着腥味。
她还记得刚才尹胜雪的裙子只不过是沾上了些脏污,就激动的更加卖力的折磨她,现在鞋子上硬生生的染上了她的鲜血,还不知道要失控成什么样呢。
果然尹胜雪马上就变了颜色正要再踹她一脚,却被门口的男人出声制止。
“尹姑娘,主子让你适可而止,她这条命还要留着,万一有个闪失这个罪责你担当不起。”那个男人冷声道。
“你!”尹胜雪气急,深呼吸平复心情,“我知道,我有分寸,不会弄死她便是,可是我还想让她生不如死呢!”
“尹姑娘,主子的意思是你今天到此为止吧!”那男人冷冰冰的说道。
“我又没要弄死她,凭什么停下来!”尹胜雪怒道,不屑的冷哼,“你不过是齐昊的一只狗,凭什么老命令我?”
听到她这么说,那男人神色依然平静,就连声音都没有一点起伏。
“这一切都是主子的吩咐,尹姑娘莫要为难我这个做下属的。”那人说道。
尹胜雪憋着一股闷气,看了一眼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的苏沁凉,这才恨恨的住了手。
“哼!今天先饶了你,反正日子长的很。”尹胜雪说道,这才出了牢房的门。
214 我们来谈谈吧
“哼今天先饶了你,反正日子长得很。”尹胜雪说道,这才出了牢房的门。
这时正好碰到牢头来进饭,劣质的大米,里边还掺了沙子,米饭上面铺了两根水煮青菜,甚至连猪油都没有放。
牢头把碗放在牢门外,苏沁凉可以从铁栏的空挡里将碗拿进来。
尹胜雪瞥了一眼地上的饭菜,露出诡笑。
耳被吐上鲜血的脚轻轻一踢,便把盛着饭菜的碗给踢翻了过来,饭菜倒扣在地上,地上还有散发着腐臭味的水渍,水和灰搅在一起成了灰泥,原本就粗糙的饭菜就这么浸湿在灰泥中。
对于尹胜雪的做法,两个男人都默不作声,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够管的。
“要是实在饿,就吃啊没关系。”尹胜雪得意的说,这才提着裙摆离开。
瀹苏沁凉无力的靠在墙上,什么湿冷已经全部感觉不到了,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不断地往下沉,浑身都失去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门再次被打开,尹胜雪依日是一身干净的白衣,只是此时的她,表情狰狞的已经再也不像北域圣山上那朵圣洁的雪莲,倒像是涂了白色颜料的食人花,狰狞又充满了欺骗的表象。
一进来,尹胜雪就看到苏沁凉靠在墙上,还是咋天她离开时的那个位置,只不过动作变换了几次而已。
此时的苏沁凉,脸颊上有着不自然的酡红,眉头一直皱着不曾睁开过。
不对劲,如果只是睡着了,她开门的声音早就应该把她吵醒了才是,没道理现在还睡的死沉死沉的。
尹胜雪叫来牢头,高傲的命令道:“你去看看她,怎么回事?”
现在苏沁凉身上脏的要命,她才不要因为碰她而弄脏了双手。
牢头遵命上前,还没碰到苏沁凉的脸颊,就感受到了脸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温度,再结合脸颊上不自然的酡红,自然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恐怕是染了风寒了。”牢头面无表情的说。
本来在这个阴暗的地牢里就很容易生病,再加上被尹胜雪这么折腾,不病都难。
尹胜雪冷笑一声,倒是没有给她治病的想法。
在她看来,苏沁凉要是能够病死了再好不过,如果她是病死的,那么就没自己什么责任,反正又不是自己把她打死的。
再说齐昊的野心,他的计划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都不想要天下。
现在她想要的只有逍遥而已,就算逍遥现在说着不爱她,她得不到逍遥,那么苏沁凉也别想得到。
大家来个一拍两散。
“弄桶水来,把她泼醒 ”尹胜雪说道。
牢头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这女人嚣张就嚣张吧,反正也嚣张不了多久。
шшш ◆тTk дn ◆Сo
没过多久,牢头就提着一桶水目来。
“楞着干什么,泼啊!”尹胜雪不耐烦的说道。
“哗!”
一大桶经过了一夜,在初晨刺骨冰凉的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就这么一股脑的全都泼向了苏沁凉。
好冷!
冰冷的井水泼在身上,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脸,水将头发全都泼湿了,水珠迅速的顺着发烧滑下,浸湿了衣衫。
浸了水的衣衫服帖的贴在身上,宛如皮肤的第二层皮,把她美好的身形都勾勒出来,尽管苏沁凉此时很狼狈,可是落魄的模样,再加上酡红的双颊,又生成了另一种我见犹怜。
被冷水一泼,想不清醒都难,虽然难受,可是苏沁凉到底也是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看到尹胜雪,她已经提不起一点精神去搭理她了,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身体发热,就连嘴也干得难受,真想喝点水。
尹胜雪刚要上前,咋天那个制止住尹胜雪再对苏沁凉施暴的男人突然来到。
见尹胜雪又在这里,不由得皱眉:“尹姑娘。”
“又有什么事?难道本姑娘还不能教训她了不成?”三番两次被人打断,尹胜雪立即升起一股无名火。
“主子让属下把她带过去。”那男人说道,并没有理会尹胜雪的抱怨。
尹胜雪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哼了一声,不甘心的看着那个男人走进牢房,将苏沁凉给带走。
再醒来时,她已经在温暖的房间中,屋中生起了火炉,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热气,从里面散发出浓浓的中药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她眨眨眼,额头上还贴着湿毛巾,滚烫的身子凉爽了许多,身上的脏污不见,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
这是哪里?
光凭室内的装饰,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醒了啊!”齐昊站在床边睨着她。
苏沁凉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依然那么清爽,感觉过得很好,没有被绿墨的死而影响,只是那双眼,比往日更加深沉。
呵!若不是看到他那天的失态,她真的无法想象齐昊曾经也为一个女人伤心难过过,这个男人,太擅长于掩饰了。
苏沁凉想到自己一身的干爽,不禁皱眉:“谁帮我换的衣服?”
齐昊嘲讽地撇撇唇:“放心,我对你没兴趣,而且也没兴趣对一个昏死的像尸体一样的人做什么。是府里的丫鬟帮你换下的衣服。”
“怎么不放任我自生自灭?”她挑眉,救她,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岂知齐昊俯下身,嘴角勾起:“我倒是不在意你的死活,但是在逍遥他们赶到之前,你是绝对不能死的。”
只不过,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异样的光。
当时选择救她,竟有一部分原因出自心中的一时冲动,只因为绿墨的关系,他不想让她死。
自嘲的勾唇,齐昊啊齐昊,你什么对候竟然也有这种妇人之仁了?居然会被感情所左右,你不是一向无情的吗?
人都说逍遥无情,可是他们不知道,逍遥只是很擅长于掩饰,一旦动了情,将比任何人都要炽烈。
而人们又说他齐昊多情,为了一个妃子毅然出家,却不知道他亲手杀死那个一直宠着的妃子,甚至表现出的宠爱也有三分是假装。
他的爱看似浓烈,却最是无情。
“对,瞧我病糊涂了,忘了我对你来说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她笑笑,一点都不紧张。
动动胳膊,似乎能生出一点力气来,便撑起身子坐起身,背靠着墙来支撑,因为她发现,她现在好不容易恢复的那么点微末力气,甚至不足以支撑她安安稳稳地坐着。
齐昊盯着她,这女人的勇气他早已见识过,早应该见怪不怪了才对,可是现在,她面对他,即使生着病还能这般从容,实在不简单。
而且她现在的样子实在说不上好,脸色还很苍白,左边的脸颊肿的更高,看来真的被尹胜雪虐待的不轻,只是她醒来后,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一点恨意。
是她真的没把尹胜雪看在眼里还是掩饰的太好?
他猜应该是前者,尹胜雪确实没有资格做她的对手,不论是心计还是爱情,对上她,尹胜雪都注定要一败涂地。
面前这个处事淡然的女人,确实是一个吸引男人的聚光体。
他审视着她的同时,苏沁凉也在心中不动声色的默默估算。
“那么对于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我,不如我们来好好谈谈如何?”苏沁凉笑着说,可是——“嘶——”
她赶紧捂住脸颊,真痛!
215 聪明人的谈判
她赶紧捂住脸颊,真痛!
该死,这都是被尹胜雪打的,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她还笑来着,面目一定更狰狞了。
见她痛得呲牙咧嘴,齐昊淡淡的勾唇,他还以为这女人当真是木头做的,感觉不到疼呢。
因为尹胜雪找上他的时候,他同时也派人去看着了,手下禀报尹胜雪不管怎么折磨她,她愣是没坑一声。
耳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苏沁凉不是不想吭声,而是嗓子疼得真的说不出话来。
“谈谈可以,可我不保证回答。”齐昊说道。
苏沁凉挑挑眉,说:“放心,我也不会蠢到问那些你不会回答的问题。”
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她才继续问道:“那么第一个问题,这里是哪里?”
“金陵。”齐昊说道,很期待苏沁凉听到答案时的表情。
“金陵?”她隐隐猜到了些什么,“金陵哪里?”
“苏家。”知无不言。
她咬牙:“呵!没想到苏家这么恨我啊,恨到跟你联手。”
“你得罪人是不少。”齐昊耸肩。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她摊摊手,目前在哪里是她最好奇的,总不能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齐昊显然很惊讶,还以为她会再问些什么呢。
“惊讶我不问了?”苏沁凉挑眉道。
“是。”齐昊倒也回答的老实。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难道要我问你为什么抓我,又有什么目的?这些你我心知肚明,而你又不会放了我,这种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既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事实又无法改变,我又何必费唇舌?”她耸耸肩说道。
“尹胜雪确实不是你的对手。”齐昊突然蹦出一句。
苏沁凉笑笑:“既然提到了尹胜雪,那么咱们不如来解决一下尹胜雪的问题。”
“什么问题?”齐昊挑眉问道。
“想来现在尹胜雪对你而言,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苏沁凉说道,也不等他回答,“放心,我不会让你交出尹胜雪,让我来折磨她,又或者让你干脆杀了她,我只想要你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齐昊真的有点不懂了,头一次感觉自己竟然跟不上一个女人的思路,她的思维跳跃也太快了。
“在我在这里的时候,别让她来打搅我。”苏沁凉说道,“这个要求挺合理,应该不会让你难办吧?”
“不会。”齐昊说道,“你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他以为她至少要对尹胜雪稍作惩罚,虽然两人对他而言都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可是很明显苏沁凉的利用价值要比尹胜雪高得多。
如果现在她逼着他两者选其一,他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沁凉,而牺牲尹胜雪,杀了她,不算什么。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苏沁凉不在意的说。
威胁齐昊?
她不会做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齐昊不是逍遥,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是愿意被威胁的人。
即使现在被她威胁的就范了,可是这个会记仇记一辈子的男人,早晚都会报复回来。
威胁他只是自找麻烦而已。
“这个要求很简单,放心,她不会再来打搅你。”齐昊说道。
“那就谢谢了。”苏沁凉笑道。
齐昊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诺,有好些天都没有再见到尹胜雪,偶尔能听到尹胜雪在院子中的怒骂,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反正生气的是尹胜雪而不是她。
齐昊算是把她囚禁在屋子里,不能踏出房门一步。
这一点苏沁凉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人质,没什么自由倒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人质当得像一个大小姐,她倒是该怀疑怀疑齐昊的居心了。
更何况这里的条件比地牢好太多,她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享受脏水就饭。
不过有一点,她在这里住了几日,却一直没有见到大伯父和大伯母。
呵!难不成那些人不敢见她?
自嘲的一笑,准备闭目小睡一下。
这些天身子恢复的不错,脸颊还有些淤青,没有消肿,眼皮也比前些日子更肿了,眼白的地方充斥着血丝,是被尹胜雪踹的,还未褪下。
不过这些伤发到极致,正是准备复原的迹象。
刚闭上眼,就听到外面的争吵。
“怎么回事?你们三番两次的阻拦我进去,还真当我不敢拿你们怎么样不成?”尹胜雪在外面叫嚣。
“不是的,奴婢不敢,只是主子吩咐了……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说道。
“主子主子,难不成你以为你们主子还会为了一个囚犯跟我翻脸不成?”尹胜雪怒道。
不用看,苏沁凉也猜得到,尹胜雪现在的表情该有多扭曲。
她笑笑,全把尹胜雪的叫嚣当催眠曲了。
只是没想到,这时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尹姑娘!”
是苏少恒。
自从见了尹胜雪,苏少恒便惊为天人,把尹胜雪当仙女那么供着,偏偏尹胜雪见到他就冷着一张脸,连话都不说。
苏少恒觉得,她就算是骂骂他也好,起码还能增进增进感情,也比见到他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纯粹把他当做透明的好。
不过男人有时候也是犯贱,人家越是不理你就越是上赶着,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所以每天苏少恒都巴巴的去找尹胜雪,直到尹胜雪烦不胜烦,狠狠地痛骂了他一顿,然后干脆躲着他,让他技也找不到人,苏府说小不小,可是说大也不至于大到连个人都找不到,偏偏就没有一点尹胜雪的踪迹,那段时间苏少恒别提多郁闷了。
直到最近,齐昊把苏沁凉抓了回来,然后尹胜雪天天跑到苏沁凉的院子想要找茬,雷打不动,苏少恒终于又再次获得了尹胜雪的行踪,就想着干脆到苏沁凉这儿来堵人。
果然,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现下尹胜雪正生着气,苏少恒就觉得这是个机会,在佳人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得尹胜雪就会对他另眼相看。
这是他苏府,他把地方借给齐昊,齐昊就算不让尹胜雪进去,他这个主人家说话总还有点分量吧 于是苏少恒很开心很得意的笑了,露出自以为最帅气的笑容,最潇洒的步伐走上前去。
其实苏少恒本身长的不难看,甚至还是很帅的,毕竟苏沁凉摆在那,他就算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这一点,苏家的底子还是很好的。
只可惜,再漂亮,再帅气的人也禁不住比较,他若是放在民间,再加上自身的家世,确实是个风流潇洒的青年一枚。
但是谁让苏沁凉和尹胜雪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老百姓呢?
苏少恒那点或许可以吸引吸引无知少女,可是跟逍遥,墨月轩和尉迟顷一比,他就根本上不了台面。
论家世,论地位,论气质,论长相,全都输了。
尹胜雪自视甚高,能看上他才怪。
如果真对他表示了好感,那么苏少恒就该关心关心自己的小命,还能活多长时间了。
“尹姑娘,何事这般的动怒?”苏少恒笑道,露出一口白牙,眼睛还在不停的放电。
尹胜雪一见是苏少恒,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来干什么?”尹胜雪没好气的说。
216 诱导,反击
“你来干什么?”尹胜雪没好气的说。
刚在小丫鬟那里受了气,正找不着撒气的,眼见苏少恒过来了,便准备把气撒到他身上。
“尹姑娘难道忘了吗?这里是我苏府,可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苏少恒说道,间接的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地位。
对呀!她怎么忘了,这个地方还是眼前这个没用的纨绔的。
耳尹胜雪目光一转,便有了主意。
便不禁看向苏少恒。
尹胜雪可从来没拿正眼看过苏少恒,她这一眼,可是把苏少恒看的心花怒放,当下就忘乎所以起来。
瀹“尹姑娘你可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在下说便是,在下定当为姑娘办的妥妥当当的。”苏少恒得意的拍胸脯保证。
他可不管能不能做到,先答应了下来,有更多跟尹胜雪相处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事情就算办不到,他也要想办法让它能够办到。
“没什么,我只是想进去看看苏姑娘而已,可是这些下人却拦着我不让进,当我是蛇蝎猛兽不成?”尹胜雪不悦的说,“不知苏公子有没有这个本事,能让我进去看看苏姑娘呢?”
“这有什么,这是我苏府,房子也是我苏府的,我说一声,岂有不让姑娘进的道理?”苏少恒得意的说道,转向小丫鬟时,立马变了脸色,“没听到吗?还不让尹姑娘进去!”
“可是主子说……”小丫鬟还要说,却被苏少恒打断。
“主子主子,你别忘了谁才是这宅子的真正主人!”苏少恒指着小丫鬟的鼻子怒骂,“我告诉你,你们主子就是寄住在我家,客随主便知不知道?还真以为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我要是赶你们走,我看你那个主子怎么办!”
小丫鬟被骂的低头不说话,苏少恒见状得势,便拽拽的说:“现在给本少爷让开,本少爷要去看看表姐!”
“这——”小丫头急的要命,这时那个两次出现在地牢中的男人走出。
他是奉命在这里暗中看着苏沁凉,平时不能轻易现身,免得打草惊蛇,让逍遥等人有了提防,同时看看苏沁凉是不是真的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里。
这些日子尹胜雪三番五次的过来闹,他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她不真正的进入房间,他也就不出来阻止,任她闹去。
没想到今天不只是尹胜雪,又来了那个没脑子的苏家少爷,还跟主子摆起谱来了,眼看事情闹到这份儿上,主子交代他除了暗中保护苏沁凉外,就是不准尹胜雪等闲杂人等进入苏沁凉的房间。
眼看苏少恒就要带着尹胜雪硬闯,他也知道自己不出来不行了。
“二位,别让我们当下人的为难。”管千说道,看着尹胜雪,“尹姑娘若是真的关心苏姑娘的身体,那不如去跟主子说,有了主子的命令,或者主子亲自陪尹姑娘来一趟,属下自当放行。”
“你!”尹胜雪气结,狗奴才,三番四次的阻她去对付苏沁凉!
静默了一会儿,尹胜雪突然嘲讽的冷笑道:“难不成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这样三番四次的与我为敌?我知道那个女人倒是有许多勾引男人的法子,莫不是你也尝过了她的甜头吧?”
管千皱起眉,这女人越说越过分了:“尹姑娘请你自重,就算不尊重苏姑娘,也要尊重你自己,这等污言秽语从你口中说出,不觉自贱了身份吗?”
“哼你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我进去了是不是!”尹胜雪面色一沉,问道。
管千面无表情的说:“我只听主子的吩咐,主子让你进便让你进了。”
可恶的奴才,就是齐昊身边的一只狗,居然还敢跟她嚣张!
就在尹胜雪忍不住要骂,却也不得不像往常一样的败兴而归时,管千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苏沁凉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倦意。
看着脸上色彩鲜艳的青青紫紫,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因伤而变形,尹胜雪就忍不住一阵快意。
“让他们进来吧。”苏沁凉说道。
“可是主子……”管千皱眉。
“不让尹胜雪来打扰我也是我提出来的,现在让她进来也是我的意愿,跟你主子无关,再说我也挺想要跟我这位堂弟叙叙旧的。”苏沁凉说道,瞥了一眼苏少恒,又看向管千,“你若是不放心,就跟着他们一起进来,总之我是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的。”
现在病已经好了,尹胜雪想要碰她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若是她还要动些歪心思,她不介意立刻解决了她。
她不会去害人,可也不容许别人害到她头上,有恩报恩,有怨抱怨,她可没有那么伟大,人家打了自己还要涎着脸说声“谢谢”。
管千点点头,说道:“自然是姑娘的意思,那便请二位进去吧。”
“哼!”尹胜雪恨恨的冷哼,她说破了嘴皮子都不管用,苏沁凉居然一句话就行了。
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先是从牢里放了出来,后又因为一句话就不准她踏足房间。
凭什么她走到哪里都要受到重视!
显然管千是很不放心尹胜雪,所以跟着他们一起进了来。
“现在也看到了我身体无碍,而且恢复的很好,尹姑娘该放心了吧?”苏沁凉斜倚在榻上,懒洋洋的说道。
“是啊,苏姑娘也别怪我执着,只是不亲眼见到总是不放心。”尹胜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当然,如果尹姑娘是好心的话,我自然欢迎,若是尹姑娘还要行什么歹事,比如说前些日子在地牢里的行为,我也不介意让苏姑娘感受一下千百倍的难过。”苏沁凉说道,扬起手,淡淡的红雾在手边围绕。
尹胜雪身子一震,这个红雾她死都不会忘记,曾经威胁到她安全的红霉,若是聪明,就绝不会再招惹。
尹胜雪强自扯起嘴角:“苏姑娘放心便是,胜雪可是聪明人。”
聪明人?苏沁凉挑眉,她看不见得啊!
“没什么事尹姑娘就离开吧,我想休息了。”苏沁凉说道,还掩嘴打了个呵欠,闭上眼当真不再理会他们。
“告辞!”尹胜雪咬牙切齿的说,显然不想再和苏沁凉待在同一屋檐下,一拂袖愤然离去。
217 给她下药,阴险的算计
苏少恒一愣,眼珠转来转去,显然在揣摩苏沁凉这话的意思。
半响,苏少恒突然露出焕然大悟的表情,激动地看着苏沁凉:“这次可谢谢堂姐了。”
шшш▪ ttκan▪ C O
“我倦了。”苏沁凉不耐烦的挥挥手。
苏少恒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管千深深地看了苏沁凉一眼,也退出了房间。
就在管千合上门的一刹那,苏沁凉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胸口针扎一样的疼。
“呵!齐冥还真是狠,封锁了我的经脉,一运功就会自伤经脉。”她难受的自语。
刚才为了不让尹胜雪看出破绽,才强忍着痛苦,没想到只是那么一会儿,身体就受不了了。
擦干净嘴角和地上的鲜血,她又躺回榻上,这次是真的累了,很快就合上双眼。
而被苏沁凉“稍微”提点了一下的苏少恒没有去急着追尹胜雪,而是招来了两个好友,金陵同样有名的纨绔。
“我说你这阵子怎么这么老实,都不跟我们去逛窑子调戏大姑娘,感情是府里有个如花美眷啊!”自已青年说道。
“少恒你真不够意思,府里有个那么漂亮的女人,你还把我们叫出来在酒楼里聊天,好歹也把我们叫到苏府去,见见美人儿啊!”黄衣青年惋惜的说道,“不行,一会儿我非要更你回家不可,看看那美人儿到底美到什么程度,让咋们苏少爷都转了性,不去调戏旁的姑娘了。”
“哎!你们哪里知道,那娘们傲得很,根本就不稀得看我一眼,我说十句她都不回我一句。”苏少恒喝口酒,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说,小爷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事?”
“妈的,一个娘们而已,给脸不要脸!”苏少恒越想越气,本来还没有什么,可是听到苏沁凉的一席话,顿时觉得自己这么上赶着热脸贴着冷屁股,也确实没趣,“小爷我低声下气的讨好她,她还蹬鼻子上脸了,也不看看,能被小爷我看上,那是她的福气!”
“就是!少恒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识抬举!”紫衣青年说道,好像亲眼见过尹胜雪一样。
“你这次出来,就跟你家里的那个女人有关?”黄衣青年问道。
“恩。”苏少恒点点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我不伺候了,软的不行咱就来硬的,一个女儿而已,等我上了她,我看她是不是死心塌地跟着我?”
“少恒你的意思是——”紫衣青年马上来了精神,暧昧的看着苏少恒。
“嘿嘿,王源你不是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吗?给小爷弄点特殊的春药过来,无色无味,要让她吃下去都不知道自己吃了春药,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吃了春药以后,到底是怎么个浪法。”苏少恒看着紫衣青年说道。
想到那个平时高高在上,清高的不得了,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的尹胜雪在他身下求欢,求他的浪劲儿,苏少恒的脸上就不禁露出淫邪的笑,表情当真是猥琐之至。
“哼哼,少恒你还不知道吗?表面上越是清高冷傲的女人,骨子里越骚越浪。”黄衣青年说道。
王源看着苏少恒,暧昧的说道:“这种药也不是没有,青楼里那些不情愿的雏都是被老鸨子下了这种药被开的苞,还有的人也像你一样,拿这种药去对付想要的女人,恰好我知道这种药能跟谁买,只不过咱们兄弟出了力,也得点好处吧?”
苏少恒白了他一眼,不在意的说:“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说吧,要什么好处?”
“嘿嘿,你那个冰山美人儿,要是真的那么美,你用完了,让我们兄弟尝尝如何?”王源说道,只差留下口水。
“这有什么?”苏少恒不在意的说:“咱们兄弟还在乎过女人?那个女人给我脸色看,我就让她成为千人骑,万人枕。反正她那种不清不楚的身份,想当我苏家的少奶奶肯定是没戏,就算是小妾,也要看小爷我愿不愿意要,到时候把她当个禁脔倒是不错。”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兄弟我就给你弄药去。”王源高兴的说。
“没问题,没有少恒你,咱们可没有机会认识冰山美人不是?”王源笑眯了眼。
他倒是不介意上一个二手货,反正上青楼的还不知道似是几手,眼下一个上等的冰美人儿,二手也无所谓。
哼哼!尹胜雪,你不是给小爷我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一个逍王不要的女人吗?
你一个人家不要的被小爷看上,那是你的造化,早先我好声好气的供着你,捧着你,你若是是抬举,从了我,也就不用受到今日这番侮辱。
偏偏你自视甚高,看不上小爷不是?
我就让你被小也这样的三个男人同时上了你,我看你还怎么跟爷装!
抱着这么一个想法,又得到了王源的再三承诺,一定给他把药搞到手,苏少恒心情格外的好,哼着小曲儿互道了苏府。
尹胜雪上次被苏沁凉那么一威胁,果然老实了很多。
她并不知道苏沁凉当时只是虚张声势,被齐冥封住经脉,根本不可能伤到尹胜雪。
只不过苏沁凉装的实在是太像了,尹胜雪又根本不懂武功内力这种东西,自然被苏沁凉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两天她没有去找苏沁凉的麻烦虽然很郁闷,可是值得庆幸的是,苏少恒也么来纠缠她。
难道是这位少爷又找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物不成?
一想到苏少恒那张纨绔嘴脸,尹胜雪就感到一阵厌恶。
而苏少恒那边,这几天忍着没去看尹胜雪,倒是找人画了一幅尹胜雪的画像挂在自己的房间里,天天对着画像想入非非。
王源动作也快,过了两天就把药给送来了。
这药虽说不便宜,可他苏少恒也不是买不起,只不过王源觉得既然苏少恒答应让他尝尝尹胜雪的滋味,那么这点点的药钱就根本不算什么。
而黄衣青年自然也不想错过尹胜雪,王源都能上了,那么也就不在乎多他一个,只不过光占个便宜不出力显然是不行的,所以他依然决然的将他们家在郊外的一处大宅贡献出来。
那处大宅本来就没人住,平时只是放了几个下人去收拾一下,那是打算万一遇到什么麻烦,逃难用的,城里的住宅的地下通道连接了郊外的那处大宅,作作为中转站离开。
那处宅子里有一个地下室,非常隐蔽,而且密不透风,就算在里面点了火药,外面也听不出一点动静。
这确实是一个做坏事的好地方。
苏少恒喜滋滋的拿出药,正琢磨着要怎么让尹胜雪吃下去,溜达溜达,就碰到了绛紫。
绛紫是苏府安排给尹胜雪的丫鬟,齐冥手下大都是武功高强的侍卫还有军师什么的,真正伺候人的丫鬟倒是还真的没有几个,看着苏沁凉的那个丫鬟算是一个。
人手不足,苏府自然就将自家府上的丫鬟分派了出去。
遇到绛紫,她手上的托盘里正放着一个瓷盅,往尹胜雪房间的方向走着。
“ 等等,你这是要去哪?”苏少恒拦住绛紫,明知故问道。
218 宝贝,我来让你快乐
“等等,你这是要去哪?”苏少恒拦住绛紫,明知故问道。
“少爷,是尹姑娘最近嗓子不太舒服,让厨房炖了一盅蜂蜜雪梨汤,奴婢正要给尹姑娘送过去呢!”绛紫说道。
“哦,我正好也有要去找尹姑娘,你把这个汤给我吧,我给她送去。”苏少恒说道。
“这——”绛紫迟疑的看着他,苏府上下谁都知道尹姑娘讨厌少爷,他要送去给尹姑娘喝不喝还是其次,少不了又要让少爷生闷气。
“什么这这那那的,难道本少爷要送个汤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苏少恒不耐烦的说,脸色一转,就要生气的样子。
“啊!奴婢不敢!”绛紫连忙摇头,一脸惶恐。
少爷脾气不好,对下人动辄打骂,这要是一句话稍有不慎,惩罚是免不了的,本来还庆幸被派去伺候尹姑娘,可是没想到尹姑娘看上去那么漂亮,却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主,这整日战战兢兢的,可如何是好。
“不敢就把汤给我,快!”苏少恒说道,她现在真的等不及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得到尹胜雪,光是想想她在他身下呻吟的样子,就不禁起了反应。
“是,是!”绛紫半分都不敢迟疑,忙把汤交给了苏少恒。
“行了,没你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苏少恒说道,随后又想起什么来,说道,“对了我想和尹姑娘单独呆会儿,不喜欢别人打扰,你就不用伺候了。”
“是。”绛紫低头应道,便转身离开了。
苏少恒走到拐角,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嘿嘿邪笑一声,便把盖子打开。
蜂蜜雪梨是被冰镇过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闻了闻,果然一点味道都没有,便毫不犹豫的一股脑的全部倒了进去。
本来王源嘱咐的是半包即可,只是怕中间会有什么变化,就给了他一包,而苏少恒又怕药效不好,便把一整包都倒了下去,用手指搅了搅,果然无色无味,真是个好东西。
盖上盖子,他便往尹胜雪的房间走去,路上又遇到府中的一个丫鬟。
“少爷。”丫鬟行礼道。
“你等等,把这个送去给尹姑娘。”苏少恒说道。
“啊?”丫鬟疑惑地看着他。
“咳,这是尹姑娘要喝的,她嗓子不好,刚才绛紫端着,可是我娘找她有急事,我就帮忙拿了过来了,正好碰到你,你就给尹姑娘送去吧。”苏少恒说的煞有其事。
这盅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送去的,如果由他送过去,尹胜雪肯定不能喝。
不得不说,苏少恒虽然是个纨绔,却不是笨蛋,只不过平日里的小聪明都没有用对地方。
“是。”丫鬟恭敬的应道。
“对了,中间那些事儿就别多嘴了,什么都不用跟尹姑娘说,放下就走便是。”苏少恒不放心的嘱咐。
“是。”是了,尹姑娘一向不待见少爷,若是知道少爷送的汤水,尹姑娘决计不会喝,而少爷不想让尹姑娘为难,故而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也不敢让尹姑娘知道。
以前一直认为少爷是个霸道的纨绔,一无是处,没想到为了尹姑娘倒是转了性,会这般的为尹姑娘着想,即使苏少恒不说,小丫鬟也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少恒不知道,他这般举动,反而让小丫鬟误会了,倒是正好帮助了他。
把雪梨汤交给小丫鬟,见这小丫鬟消失在拐角,苏少恒才慢慢的跟了上去,他要在尹胜雪药效发挥的第一时刻将她带走。
“尹姑娘,您要的蜂蜜雪梨汤。”小丫鬟说道,听绛紫说尹姑娘脾气不太好,所以她说起话来也是小心翼翼的。
尹胜雪皱眉问:“怎么是你?绛紫呢?”
“绛紫临时有事被夫人叫了去,让奴婢帮忙送来。”小丫鬟说着苏少恒给她的措辞。
尹胜雪点点头,倒是没有多做怀疑:“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丫鬟应道,便退了出去,还不忘给尹胜雪关上门。
等小丫鬟走远,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苏少恒露了出来,嘴角扬着狞笑,走到尹胜雪的窗边,以手指在窗上戳破一个洞,便眯起眼睛观察起来。
当尹胜雪将雪梨汤倒在碗里开始喝的时候,他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暗自叫道:再喝点,多喝点!
尹胜雪喝了一口雪梨汤,只觉冰冰凉凉的,而且还不腻人,冰凉爽滑的汤水划入喉咙,原本火辣辣的喉咙瞬间舒爽了很多,便忍不住又多喝了些。
其实苏府的厨子手艺不错,再加上齐冥住在这里,苏老爷和苏夫人自然要对齐冥多加巴结,竭尽全力做到最好,听闻尹胜雪想要和蜂蜜雪梨汤,还特意买了冰回来。
尹胜雪喝着喝着,不自觉的就把一盅都给喝了干净。
一直在窗外注意她一举一动的苏少恒难掩心下的激动,双拳紧紧握起,尤其是看到尹胜雪喝汤时,汤水将她粉嫩的唇瓣都滋润的又水又亮,她又时不时的伸出小舌舔一舔留在唇间的甜汤。
尹胜雪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窗外偷窥她完全不经掩饰的动作充满了诱惑力,苏少恒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只感觉体内有一团火热,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他像个从未开过荤腥的毛头小子一样,不停的粗喘着,见尹胜雪已经将整盅汤都喝下,便迫不及待的推开她的房门。
动作很粗鲁,碰的一声,门来回质押乱晃。
但是苏少恒这个时候还是保有理智的,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容许失败,所以他一进门来便又将门关上。
见他突然闯进来,尹胜雪惊怒的看着他。
“谁准你不敲门就进来的!”尹胜雪怒道,见他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怀好意,真想把他双眼挖出来!
“呵呵!尹姑娘,何必这么生气,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苏少恒涎着脸说道,裂开的大嘴都快流出口水来。
“我不需要你来看!出去!”尹胜雪猛的站起来,指着门口说道。
刚说完,她就突然觉得身体热得难受,体内一把火在身体各处肆虐,口干舌臊,脸庞也烫的不行,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嘿嘿,我出去了,谁让你舒服?”苏少恒嘿嘿笑道,一步一步的朝着尹胜雪走过来。
“你要干什么?还不滚开!”尹胜雪怒道,可是身子却不受控制,越来越难受,忍不住就嘤咛出声。“嗯......”
怎么回事?
她楸着自己的衣襟,她竟然发出了这么羞人的声音。
苏少恒越看越是火热,忍不住便舔舔唇,看着尹胜雪酡红的面颊,真是美啊!
没想到平日里的冰山美人儿,动了情以后竟然是这般的动人。
他粗喘着想也不想的抱住她,紧紧地,压着她胸前的丰盈不断地磨蹭。
尹胜雪一惊,想要挣开他,可是没想到在他抱住她的一霎那,她竟然浑身一阵颤栗,舒服的呻吟溢了出来。
耻辱!她只感觉到耻辱,痛苦的咬着唇,她明明厌恶这个男人,就连看着他都觉得恶心,可是此时,在药物的作用下,被他抱在怀里,却觉得舒服的要死。
苏少恒可不管她心中的想法,猴急的吻住她,肆意的吮吸她的红唇,粗鲁又笨拙。
“嗯......”可是偏偏,对于他的吻,尹胜雪生不起一丝反抗,反而想要更多,热情的伸出小舌舔着他的唇。
“嗯,宝贝,我会让你快乐的!”苏少恒呢喃道,一只手握住她的丰盈,肆意的揉捏,一只手滑到她的臀部,用力的揉抓着。
“嗯......”这感觉好舒服,所以的理智都抛弃她而去,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欲望。
她扭动着腰肢,如水蛇一般缠绕上他。
219重口味,慎入
“唔,宝贝,我会让你很快乐的!”苏少恒呢喃道,一只手握住她的丰盈,肆意的揉捏,一只手滑到她的臀部,用力的揉抓着。
“嗯......”这感觉好舒服,所有的理智都弃她而去,现在剩下的就只是欲望。
而她扭动着腰肢,如水蛇一般缠绕上他。
“啊!你果然是个小荡妇。”苏少恒嘴巴说着淫秽的言语,手却一点都没停。
粗鲁的扯开她的衣领,就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兜儿。
瀹果然人如其名,就连兜儿都是白色的,衬着她雪白肌肤,他唇在她的颈子,锁骨上又吮又舔,牙齿扯咬着她系在脖子上的兜带,连带的把周围的肌肤也要出一排排的淡红齿印。
“啊......”她舒服的叫出声,仰着脖子,给他提供更多的方便,“摸我!摸摸我!”
从未经过人事,可是却发现他的碰触让她特别舒服,忍不住就想让他多摸摸她。
她的话更加刺激了苏少恒,他一把扯下挡住她丰盈的兜儿,看着胸前的柔软蜜桃已经变成了粉红色,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他埋下头,含住顶端的嫣红莓果,又吮又咬,耳边听着她嘴中溢出的娇吟,不禁更是加大了力气。
真甜啊,怎么吃都吃不够!
“少恒!”门口传来王源的声音,“磨蹭什么呢,在这里也不怕被人发现,一会儿到了地方随你怎么玩都行!”
苏少恒依依不舍的抬起头,看着她的蜜桃上全是他留下的红痕,莓果上染着晶亮的水渍,好不娇艳。
他深吸了一口气,粗噶的说:“知道了,带麻袋了吗?”
“带了!”王源说道,便推门进来。
一进屋,就看到尹胜雪瘫软在苏少恒怀里,上衣都被除去,胸前的春光遮都遮不住,在空气中傲然的挺立着。
“你小子好福气啊!果然是个角色!一点都不比你那个表姐差!”王源吞了口口水,一双眼就直勾勾的盯着尹胜雪,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前,来回徘徊不去。
尹胜雪娇吟一声,感觉那双眼有如实质一样,让她呼吸更加急促。
苏少恒用力的揉了一把她的丰盈,邪笑道:“小荡妇,别着急,一会儿有你舒服的。”
说罢结果麻袋,套在尹胜雪的身上,就像是康乐一袋大米一样扛在肩上,出门左右看看无人,才跟着王源从后门离开。
一上车,苏少恒送算是松了一口气,路上出奇的顺利,没有遇到一个下人。
上了车,苏少恒总便把麻袋拿起来,露出半裸的尹胜雪,那张脸更红了,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送。
苏少恒粗喘着,看向黄衣青年。
车厢中就剩下他们两人,被药物控制的尹胜雪早就不知了羞耻为何物,主动拉扯着苏少恒的衣衫,倾身献上红唇,一只手还不规矩的往下摸,一直来到他下腹的热烫,替他解开腰带,找到能够帮助她解决眼下痛苦的来源。
苏少恒咒骂一声,再也支持不住,直接掀起她的裙摆进入她。
顾不得她的痛苦,刺穿那层障碍,开始尽情的驰骋。
车厢不正常的晃动,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从车帘中传出,传进王源和赵琪的耳朵里,两人的下腹立即紧绷起来。
马车停在郊外的一座大宅外,停下时,车厢还在晃动,王源和赵琪无奈的跳下车,先进府里去把下人们打发了,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车厢这才停稳了没有在晃动。
苏少恒身随意的挂着衣服遮住自己,抱着衣不遮体的尹胜雪跳下车。
尹胜雪仍然扭着往他怀里钻,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就要吻他。
苏少恒好不容易挣脱了她,把她扔给王源,“接着,娘的这个小骚货都要把老子榨干了。”
此时的尹胜雪根本不管抱着她的是谁,热情的红唇同样献给王源,引来王源阵阵呻吟,“不行,我先带着这个美人儿走了。”
说着,王源迫不及待的一溜小跑的就带着尹胜雪离开。
赵琪傻眼:“少恒,你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药?”
“我怕效果不行,一大包全下下去了,娘的次数多了,小爷我还真受不了。”苏少恒有点虚脱的说道。
“嘿嘿,照这么下去,可能还真得靠咱们三个一起才能伺候的了她!”赵琪嘿嘿笑道。
“你累了就慢慢走,我先去了啊!”赵琪说道,想到尹胜雪,便迫不及待起来。
一进地下室,就看到尹胜雪的一双长腿缠绕着王源的腰,身子随着王源的动作来回摆动,露出来的艳色面庞愈发的红,紧紧地抱着王源不松开。
“快!再快点!用力!”王源剧烈的动作,可她还是不知餍足的要求更多,那张被吻得愈发鲜艳的小嘴里吐出羞人的话。
半眯着眼,看到赵琪进来,就那么大刺刺的看着她和王源的动作,眼神那么露骨,突然一种刺激的感觉涌上来,看着赵琪,不经意间露出小舌舔了一下唇。
赵琪低吼一声,迫不及待的出去自己的衣衫,跑去把尹胜雪平放在地上,王源的动作未停,赵琪便吻上她的唇,双手握住丰盈,粗鲁的把玩。
“这药真不错,王源,回头也给我弄几包。”尝到甜头的赵琪说道。
“没问题。”王源说,看向尹胜雪,嘿嘿一笑,“这美人可真不错,真想把她干脆关这里得了。”
“那有什么,只要她还在苏府,就让少恒那小子下手给她喂点药,到时候怎么玩还不是咱们说的算。”赵琪嘿嘿笑道。
放开她的丰盈,赵琪盯着她的红唇,邪笑道:“美人儿,你现在没空,就先用小嘴伺候一下爷吧。”
被两人一起折腾,药效过去之前,尹胜雪便累晕了过去,看着她一身残败,苏少恒冷冷一笑:“哼!早从了小爷,小爷我还能好好待你,现在你也就配做个娼妇。”
“走吧,天快黑了,把她送回去,省的让你府里边发现了。”王源提醒道。
“嗯......”尹胜雪皱着眉,缓缓的睁开眼,还是她的房间,只是她什么时候躺到了床上。“好痛!”
阳光洒了进来,也不知她到底睡了多久。
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腿腰酸痛的打颤,一点力气都生不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马车碾过,嘴里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尹胜雪伸出胳膊揉揉眼,她的嗓子居然也沙哑的厉害,就好像喊了很长时间一样。
等下。
她看看自己的雪白藕臂,她没穿衣服!
这不是重点,而是胳膊上的青青紫紫,甚至还有被人使劲抓握而留下的指痕,很粗,是男人留下的。
逐渐的,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从喝完雪梨汤,再到苏少恒进来,之后她是怎样放荡的扒上他,甚至......还有两个男人!
她竟然还不知足的一直要更多,更多。
记忆慢慢回笼,昨天她是丧志了理智,却没有丧失记忆,她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同时被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居然还把......把......放进她的嘴里!
其中苏少恒她认得,可是那两个男人她却没见过。
可是她的身子,却被三个男人那么糟蹋!
顾不得疼痛,她蹭的翻身下床,来到镜子前,看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一处完好,全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的双腿甚至因为幽谷红肿的而并不到一起。
220你怎么对我的,就怎么去对苏沁凉
顾不得疼痛,她蹭的翻身下床,来到镜子前,看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一处完好,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的双腿甚至因为幽谷的红肿而并不到一起。
“啊——!混蛋!这群混蛋!”尹胜雪发了疯似的大叫,她竟然被三个恶心的男人糟蹋,又想到她在那三人身下热情回应,甚至不断地渴求,她就觉得好恶心!
“你们这群混蛋!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她头发散乱,见到东子就摔,桌上的茶具,柜子上的花瓶瓷器,全部被扫到地上。
“我要杀了你们!可恶!”尹胜雪骂着,头发散乱,一张脸气得都变了形。
绛紫老远就听到尹胜雪的叫骂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忙推门进来。
“尹姑娘,怎么了——啊——!”一推门,先不说满地的狼籍,尹胜雪不着寸缕的站在地上,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谁让你进来的!滚!”尹胜雪怒骂道。
瀹“是......是......”绛紫低头说。
“等一下!”尹胜雪突然叫住她,批了件外套罩住自己,“你刚才看到的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否则我要了一个小丫头的命,谁也不能说什么!”
“是,是,奴婢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绛紫惊恐的说道。
尹胜雪想起了昨天那盅梨汤,便说道:“昨天不是让你让厨房吩咐炖碗蜂蜜雪梨汤吗?汤呢?”
“啊?”绛紫惊讶的抬头,“昨天我正要给姑娘送来,路上碰到了少爷,少爷说他亲自给姑娘送,奴婢只好把汤给了少爷,少爷没送来吗?”
尹胜雪冷笑一声,现在就明白了,苏少恒拿过雪梨汤后就给汤里下了药,又怕亲自送来她不会喝,才吩咐另一个小丫鬟送了来,降低她的防范。
对于绛紫的问话,尹胜雪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中透着凛冽的恨意,“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面对这样的尹胜雪,绛紫打心眼里害怕,便立刻离开。
“苏少恒,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尹胜雪咬牙切齿的说道。
......
......
“主子,逍遥他们已经来了,此时就在城外,随时可能进城。”管千说道。
“果然来了,不过动作有点慢啊!”齐昊摇摇头:“那么现在苏沁凉可以上场了,逍遥不进城,咱们就把他引进城。”
“主子打算如何做?”管千问道。
齐昊笑的益发的冰冷:“把苏沁凉带到地牢里,放出话去,说后日斩首,我看逍遥还沉不沉得住气。”
“是。”管千应道。
不知为何,得知这个消息,心中竟生气了丝不舍。
不过很快,管千就压下这种感觉。
对于苏沁凉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死了确实惋惜,不过聪明的女人很多,虽然惋惜,可是管千还是释怀了。
就在感情在城楼上听候齐昊的吩咐的同时,尹胜雪主动找上了苏少恒。
见尹胜雪居然主动地来到了他的院落,苏少恒是又惊又喜,难不成这个冰美人儿食髓知味,主动来找他欢好不成?
“嘿嘿,不知道尹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苏少恒嘿嘿笑道,见到尹胜雪绝美的容颜,立刻想起了昨日的美妙滋味,连带着熄灭不久的欲望也被点燃。
尹胜雪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僵硬的说:“我要你帮我做件事,对我下药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哈哈,尹姑娘我没听错吧?你打算怎么追究?难不成你想让全金陵,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被三个男人给玩了?”苏少恒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尹胜雪脸色一僵,脸立时黑了下来,可是很快,她又恢复了,慢慢走到苏少恒面前,两人离的很近,只要有一个人稍微扭动一下,就能碰到彼此。
苏少恒一愣,没想到她竟会有这种举动,可是就下来,他差点把下巴给吓掉了。
尹胜雪笑了,竟然对他笑了,而且笑得那么魅惑,那么勾人,他碰到过的女人不少,更有不少女人因为他的身份倒贴上来,对于尹胜雪的这种眼神,他自然清楚。
这个女人在勾引他!
尹胜雪露出一抹媚笑,纤长的食指在苏少恒的胸口打转,她知道他胸前的凸起是敏感点,果然,是要她稍稍一碰触,苏少恒就开始低吟。
“怎么样?你想不想试试我没吃过春药的感觉?”尹胜雪眼角微微往上吊着,媚眼如丝,将苏少恒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你让我做什么?”苏少恒问道,往前挪了挪,紧紧地贴著她,长臂一揽,便箍住了纤腰。
尹胜雪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抵着他的胸膛说道:“我要你把给我吃的药,也给苏沁凉吃了,对她做我经受过的一切!”
苏少恒勾起笑:“你这么恨她啊!”
“哼!我已经是残败的身子了,我绝对不能让她也好过,如果逍遥知道她被你们三个男人那么侮辱过,不知道心理面会不会有阴影,不愿再碰她?”尹胜雪冷笑道。
“我们三个?等等,她可是我堂姐。”苏少恒说道,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那又怎样?”尹胜雪面色一冷,那目光狠毒的让苏少恒不禁打了个寒颤,“你有把她当表姐吗?恐怕她对你来说,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吧?苏沁凉紫色上乘,同时被太傅,太尉和逍遥看上的女人,难道你不想用用看,到底是怎么个滋味儿?”
“哈哈!人都说最毒妇人心,你狠起来还真恐怖,不过我那个堂姐的滋味儿,我倒是真想试试。”苏少恒邪笑道,大手却是袭上了尹胜雪的丰盈。
尹胜雪面色一变:“你做什么?”
苏少恒边揉边说:“你让我帮你半是,总得先给我点好处吧?”
“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尹胜雪推搡着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厌恶的表情,可是随着他的靠近,她真的想吐。
“哼,尹胜雪,你真当我傻吗?这事儿办成了你还不把我一脚蹬了?过河拆桥这种事,以你的阴险,你会做不出来?”苏少恒说道。
他是不务正业,可不代表他没脑子,整人的事情他没少干,能在金陵横霸这么多年,还没人找他麻烦,那自然有他的办法,也绝不是一个草包能做得出的。
尹胜雪深吸一口气:“你想做什么,随便你。”
苏少恒得意地笑,一把扯掉她的衣服......
看着正穿衣服的尹胜雪,苏少恒餍足的咂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药,幸亏那天因为效果好,他和赵琪又问王源一人要了一包,马上就去为尹胜雪办事。
他还是用了上次对付尹胜雪的办法,苏少恒认为,办法不在于推陈出新,只要管用就好,正好厨房炖了燕窝,是给苏夫人准备的,苏少恒,趁人不注意往里加了药,大手一挥:“再给我娘炖一锅,这个给我堂姐送去。”
这回苏少恒亲自跟着来到苏沁凉的房间。
“堂姐啊,我特意吩咐吓人炖了燕窝给你补身子,你快趁热喝了吧。”苏少恒搓着手,无限殷勤的说道。
苏沁凉睨了他一眼,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看看燕窝,嘴角勾起。
她也不怕他下药,索性喝了以后试探试探他。
于是苏沁凉便痛痛快快的把燕窝喝的一滴渣都不剩,以余光偷偷观察着苏少恒。
见他在她喝下燕窝时,本来紧绷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起来,暗暗垂下眼睑,看来还真是这燕窝的问题了。
221好自为之
见他在她喝下燕窝时,本来紧绷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起来,暗暗垂下眼睑,看来还真是这燕窝的问题了。
不知道他给她吃了什么药,自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不过一般情况下,装晕总算没有问题吧?
“啪嗒!”
手中的汤匙摔落到碗中,苏沁凉猛的站起,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苏少恒。
她不知道他给她下了什么药,她早已百毒不侵,药物到她体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会被分解掉,她也只有佯装头晕,用手指扶住额头。
“少恒,你给我喝了什么?”她一副吃惊的样子问。
瀹“一点小东西,能让堂姐你非常热情的小东西。”苏少恒得意的说,以为苏沁凉已经着了他的道,因为当时尹胜雪也这么问过他。
苏沁凉突然笑了,一点慌张的感觉都没有,不过她这个反应,倒是让信心十足的苏少恒认为她在硬撑,强作镇定而已。
“你没那么大胆子,谁让你做的?”苏沁凉问道。
苏少恒这种人,欺软怕硬,一旦真跟他硬了起来,他就会想乌龟一样缩起来。
“既然你已经中了招,还有必要知道是谁嘛?”苏少恒撇撇嘴说道,他不在意是不是出卖尹胜雪,他是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对于说出尹胜雪这件事的利弊。
“既然我都被设计了,那么总得让我做个明白人吧!”苏沁凉冷冷一笑。
“是尹胜雪。”苏少恒说道,这两个女人斗,他不想参和,可是尹胜雪既然利用了他,那么他也不能让尹胜雪在背后独善其身。
如果说一定要有个赢家,那么只能是他。
苏沁凉了然的笑了,苏少恒这时候才感觉到不太对劲,为什么她还能这么镇定,这时候早该迫不及待的扑上来了才对。
就在苏少恒疑惑之时,苏沁凉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一脸的决绝,不顾体内的限制,强自提起内力,快速冲到苏少恒的面前。
苏少恒是一个纨绔,一个二世祖,平时里只知道吃喝玩乐,调戏姑娘的世界都还嫌不够用,又怎么会有时间练武?
说白了,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苏沁凉突然这么冲过来,当真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苏沁凉直接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椅子上,手边已经扬起了血雾。
“恐怕尹胜雪在利用你的时候没告诉你,我的血是至毒,百毒不侵吧?”苏沁凉冷笑道。
“什么?”苏少恒一愣,尹胜雪知道?她知道还让他来给苏沁凉下药,万一苏沁凉恼羞成怒杀了他怎么办?
杀了他!
苏少恒脸色一变,便是想起了什么。
苏沁凉笑笑:“怎么?想通了?她这招可是想借刀杀人啊,我亲爱的堂弟,你怎么招惹上她了,让她恨不得杀了你?”
“我——”该说吗?他这事儿做的不光彩,而苏沁凉,他潜意识里是怕她的,尤其是现在,她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不说吗?那我就满足一回尹胜雪的愿望,亲爱的堂弟,看到我手上的血雾了吗?天下至毒,无药可解,没人能够逃过,只要我在你的脖子上抠出一个伤口,血雾渗进去,你马上就会七孔流血而亡。”苏沁凉慢慢的说,不大不小的声音,非常沉稳,可是说出口的话,去有非常可怕。
伴随着时间越长,她对于体内的毒血越是了解,她甚至可以自己控制体内的毒血,抽出其中蕴含的集中毒素,根据毒素的组成不同,而成为有不同效果的剧毒。
苏少恒脸色一变,却再也不敢动,好像苏沁凉的指甲是刀子似的,只要他一动就得被割破。
“我说!我说!”苏少恒忙说道,在苏沁凉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我......给尹胜雪下了药......”
“什么药?”苏沁凉一愣,一时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春、春药。”苏少恒不敢看她的眼。
“还有呢?”苏沁凉手一紧,吓得苏少恒一哆嗦。
看苏少恒的反应,就知道他定有事隐瞒。
“还、还有......因为药是王源提供的,所以......所以......王源也碰过她,还有我另外一个朋友,赵琪也......也碰了......”苏少恒结结巴巴的说。
“什么?你......你们......你们怎么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苏沁凉瞪大眼睛,她知道这件事代表了什么,而尹胜雪那么骄傲,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怪不得她恨到想要杀了苏少恒了。
“谁让她装的和什么似的,还不把我放在眼里,给脸不要脸,我哄着她的时候,她不给我面子,那么我也没必要给她里子!我就是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小爷我耍起狠来也不是她能受得住的。如果她当时老老实实的跟了我,不用说跟,就是给我个好脸,我也不至于这么毁她。”苏少恒恨恨的说。
“而且堂姐,下药这事儿还都是你提醒的,说起来也是你间接毁了她。”苏少恒说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给她下药了!”说起来奇怪道。
“有些女人吃硬不吃软,你越是上赶着,她越是蹬鼻子上脸,对于这种女人,有时候来硬的比较实在,即成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有时候才去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必然。”苏少恒学着当日说起来说过的话,“这不是堂姐你说的吗?”
“混蛋!我让你硬气点,别蹬鼻子上脸的让她瞧不起你,对于尹胜雪这种女人,越是这样她越不可能正眼看你,倒不如直接一点,你居然跑去给我下药!你就算是下药,为了得到她,好好珍惜着也罢了,既然喜欢,何苦还让你那两个狐朋狗友侮辱她?”苏沁凉气道:“别说尹胜雪那种骄傲的性子,就算是普通的女人,被你们这么侮辱,也会受不了的啊!你是想逼死她吗?”
“谁、谁让她先惹我的?不尝点教训她真当自己是圣女了?”苏少恒扯大了嗓门,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心虚。
苏沁凉深吸一口气,这个苏少恒,早晚会被人杀死。
“那么你今天来给我下药是怎么回事?给我下的什么药?”苏沁凉冷笑道:“不会也是春药吧?”
苏少恒一滞,眼睛四处乱飘不敢说话。
“尹胜雪要你来给我下药,然后呢?她还有什么吩咐?”苏沁凉问道。
“要......要我们想对她一样对你,让逍遥以后都不愿意再碰你。”苏少恒说道。
苏沁凉心底一沉,尹胜雪这活,恐怕也是认真的吧!
尹胜雪知道她的血百毒不侵,可到底也抱着些侥幸的心思,万一这药真能制服了她,便能够让她尝尝被人侮辱的滋味,那是她定然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苏沁凉不禁自嘲的一笑,看来尹胜雪还真是恨死了他。
苏沁凉松开苏少恒,淡淡的说:“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自己小心着点,既然尹胜雪想借我的手杀了你,便是对你起了杀心,她这人执着的可怕,一旦决定了,不成功是不会罢休的。”
苏少恒心里咯噔一下,可是面上还是强作镇定,“我会怕她?一个女人而已,又能把我怎么样?”
苏沁凉嘲讽的撇唇,“苏少恒,你堂姐我就是个女人,你不怕我吗?”
苏少恒一滞,他还真是......挺怕她的。
“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小看女人,尤其是疯狂的女人,当她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你若是够聪明,就好好提防着,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222 道别,还是诀别
“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小看女人,尤其是疯狂的女人,当她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你若是够聪明,就好好的提放着,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了,苏沁凉也懒得再搭理他,见苏少恒竟然傻傻的楞住了,便一瞪眼:“还不快滚,难道真想让我解决了你不成?”
苏少恒吓一跳,整个人就和抽搐似地,这才反应过来,狼狈的推开门跑开。
“噗!”苏沁凉捂着胸口,又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身子已经痊愈,可是内力仍被封着,这次运用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她已经感觉到体内难以言明的疼痛,经脉脆弱的不堪一击。
看着地上的鲜血,她自嘲的笑了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庆幸逍遥把她的鲜血蕴养成毒,至少躲过了这次的灾祸。
“咚咚咚!”
房门刚被关上还没多久,就又响了起来。
“苏姑娘,主子请你过去一趟。”管千在门外说道。
“知道了。”苏沁凉应道,咽下口中的鲜血,胸口疼得厉害,疼得连脸都变白了,她匆匆的将血渍清理干净,又换了一身衣服,不管怎样,狼狈的样子是不能展现于人前的,你把狼狈露了出来,那就等于是先输了一筹。
等一切打理妥当,用手捏捏双颊,硬是给捏出些红润的色泽来,这才打开房门。
一开门,她有些愣怔,面前的阵仗也太大了些,院子里站了一排侍卫,管千面色凝重。
苏沁凉有些明白了:“该来的迟早要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管千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面色高深的说:“苏姑娘请吧。”
苏沁凉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两名侍卫拿着绳索,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意思是我们要把你五花大绑,你别做无谓的挣扎。
苏沁凉嘲讽的冷嗤,站着不动,任由他们将她绑缚起来,跟着部队来到城楼。
一路上经过大街,百姓们指指点点,都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不过被绑起来游街,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跟着管千上了城楼,齐昊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她来,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苏沁凉自嘲的冷笑,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真以为她跟他的关系有多好呢。
齐昊的笑容看起来很暖,就像是在等一个朋友。
可是他们彼此之间都知道,有的人,生来就永远都无法成为朋友,而很不巧的,齐昊和苏沁凉就属于这类人。
“轮到我体现我的利用价值的时候了?”苏沁凉挑挑眉,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让齐昊愿意将她提早暴露。
齐昊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她,转身继续向城外张望,好像他看向的方向,也有个人回应他一样。
不用齐昊指示,苏沁凉就被守卫抓着来到城楼的边上,她也看向齐昊的方向,似乎想看出来他到底在看什么。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个黑影闪现,不是逍遥,却是风御离。
也对,找他来刺探是最保险不过的选择,风御离的轻功,天下少有人能够追得上他,只要他想逃,任齐昊再怎么算计,也决计留不住他。
“你——”齐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风御离,“回去告诉逍遥,想救他的女人,就自己来,今日日落之前,过时不候,如果他喜欢他女人的人头当礼物的话,我很乐意送他这个礼物。
风御离看了苏沁凉一眼,没有答话,转身消失。
苏沁凉知道,他会如实的告诉逍遥,而逍遥也一定会只身前来,可是如今,她不确定了,她不确定这次逍遥能否安全。
显然这才是齐昊的后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的准备的。
若是那日逼宫之时,齐昊看似是被动的了,可是现在,他占据了主动。
对于齐昊,她多少有所了解。
当这个男人决定主动出击之时,就是他自信绝对能够取得自己满意结果之时。
而他要的结果,不就是要紫金归,要逍遥死吗?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变得紊乱,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严重,她甚至暗自祈祷,逍遥你千万不要来。
因为就连她的内心深处都相信了,如果逍遥来,就必死无疑!
就连她都能如此笃定,齐昊又该有多大的信心?
她恨,为了震慑苏少恒,她把最后一次运功的机会给用了,现在,她弱的不堪一击,等同于废人。
她恨,如果她现在稍微有一点力气可以反抗,是不是就可以把逍遥解救出来,不让他来冒险?
日头逐渐的偏西,苏沁凉一直在城头站着,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纹丝不动。
风吹散了她的发丝,斜阳正朝着西边落着,苏沁凉头一次觉得,时间怎么可能过得这么快,那落日,似乎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不断地沉落,再沉落,染红了天边的云,那抹红,就像血一样刺眼,她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逍遥血染胸膛的样子。
竟然不知不觉间,双眼被刺的生疼,雾蒙蒙的感觉,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
不要来啊,不要来。
老天没听到她的声音,逍遥也没听到,远远地,落日下的残红显现出一抹人影。
纤长的白,落在地上的影子随着残阳逐渐的拉长。
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似乎带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许久不见,他的头发已经黑了回来,是寒毒被祛除了的原因吧!
在斜阳下,她似乎回到了那晚天都的军营,远远地看着逍遥冲破层层守卫,目光森寒,可是嘴角,却露着温柔的浅笑。
同样的黑一白发,同样的浅浅淡笑,似乎以前那个淡然若定的逍遥又回来了,只要他来,一切都能解决。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她咬着牙,满面通红,泪水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真切逍遥的模样,可是那笑却是那样的清晰,不知不觉间,他的笑早已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我来救你啊,凉儿。”他笑道,抬头看着她,那么温柔。
我来救你,这话,他曾经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当时她是笃定的,笃定他会成功。
可是现在,她觉得他的笑好苍凉,好悲戚,竟有着诀别的味道。
“傻瓜,你打算抛下我吗?”她看着他,深深地看着,含泪问。
“谁说的?我要守着你,一辈子那么长。”逍遥笑道,不过后面的话他没说,一辈子,即使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会一直默默的守着,不离不弃。
城墙是挡不住逍遥的,他飞身跃起,只是一晃的功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一切就像是梦,她不知道这一切是这么发生的,逍遥在他们出手之前,突然将苏沁凉提起,下一个动作,竟是将她凌空的抛出去。
她仰着身子往下落,那时,她感觉时间都静止了,周围的一切景物变换都是那么的慢,她的目光,这剩下逍遥,看着逍遥的笑,依旧温柔,却不自信了。
“凉儿,再见。”话未出口,她却看清了他的唇形。
道别,还是永别?
“不要,我不要......”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现在的距离,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她不担心,一点也不担心她不断地降落,会摔死,摔断脖子,她信任逍遥,他会把她抛下来,她就一定不会有事。
223 如果我死了,你能记我一辈子......
她不担心,一点也不担心她不断地降落,会摔死,摔断脖子,她信任逍遥,他会把她抛下来,她就一定不会有事。
正在下坠,背部突然抵上一堵坚实的胸膛,随风扬起的黑发与她的一起纠缠,发丝上传来的味道属于墨月轩。
一点危险都没有的落了地,墨月轩揽着她的腰:“走吧。”
“可是逍遥还在上面!”她拉住墨月轩的手,“去救救他!他不走,我不走!”
“我们一开始商量的计划就是这样,他去拖住齐昊,我来救你,被任性,留下来只会成为逍遥的拖累,他还要分心看你是不是安全,你是唯一能够牵制住逍遥的人,不希望再被齐昊抓住利用了吧?”墨月轩说道,仍旧揽着她的腰,脚步未停。
“走吧,不如选择相信他。”墨月轩说道。
风御离劝过逍遥,可是事关苏沁凉的安危,即使知道是陷阱,那个男人仍然义无反顾。
正如他,为了苏沁凉而选择与自己的情敌合作。
苏沁凉又看了一眼城头,逍遥与齐昊在对峙,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收回目光,这回没有再阻止,乖乖的跟墨月轩离去。
她知道这里不是可以耍任性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想走,齐昊也不一定会愿意,两人没走多久,管千就带着人追了上来,把他们层层围住。
“主子料得没错,墨大人果然亲自出马了。”管千说道。
墨月轩将苏沁凉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管千,还有他旁边的三个男人。
四个,都是有数的高手,揽着苏沁凉的大手不禁一紧。
“凉儿,一会儿有机会你就自己先走。”他低声说。
“月轩!”苏沁凉揪住他的衣衫,满脸紧张,“你打算牺牲自己给我争取逃跑的时间吗?”
墨月轩笑笑:“你这么会这么想?我很在乎自己的名,想活,不会轻易死掉,你若是能逃脱,我自然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来开,尉迟顷已经从南面突击了,风御离一会儿也会带兵来接应,你使劲儿地跑,很快就能碰上风御离了。”
他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苏沁凉总觉得他只是在安慰她,一个管千就能和他相当,何况是四个,想要逃,并非嘴里说的那般轻巧。
可是她留在这里,却又是他最大的掣肘。
正犹豫间,管千四人已经攻了过来,墨月轩长剑横扫,将四人带的稍微远些。
“跑啊!愣着干什么!跑!”墨月轩大吼道,手上招式不停,可是那双眼,却是在紧紧地盯着苏沁凉。
天!他在干什么?他不看对手,分神看她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这是为什么吗?你想我一边对敌一边担心你?还是你想亲眼看着我死?跑!快给我跑!苏沁凉,你的果断哪里去了?”墨月轩气急败坏的大吼。
因为他顶不住了,一个挡四个,本就挡不住,管千纵身就要去抓苏沁凉,墨月轩岂能让他得逞,也顾不得那三人对他的威胁,露出一个大大的背给敌人,纵身去阻挡管千。
他的这个反应,和当年的尉迟顷一模一样。
苏沁凉脸色煞白,脑中出现了那时尉迟顷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的画面,现在的情形和当时一样,却比当时更加的险峻。
不要了,她不要再让人为她受伤,她不要了!
Wшw ●ttk an ●¢○ “快跑!”墨月轩最后说道,他成功的挡住了管千,可是后背被人刺了三剑。
纵然是他反应再快,避开了要害,没有让长剑刺得更加深入,可是渐渐没入带起的鲜血还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还不走吗?真想亲眼看着我死?”墨月轩笑问,他的笑,那么冷,明明面色冷峻,却像是带着泪。
“走!我走!”苏沁凉禁不住流下泪来,“墨月轩,活着,回来见我!”
她说着,一咬牙,不敢回头的离开。
她不敢回头,她怕回了头,就不会走了。
她怕看到墨月轩浑身浴血的样子。
只要她不看,就存有希冀,相信他一定还会回来找她。
“对不起,凉儿,恐怕没法完成这个承诺了。”墨月轩惨笑道,嘴角流下一丝猩红的血。
只是苏沁凉没有看到,她在听从墨月轩的吩咐,一直跑,不停的跑。
长剑扬起,溅起漫天的黄土,墨月轩背对着苏沁凉逃跑的方向,头发散乱的犹如魔神。
“能让墨某跟你们一起死,是你们的荣幸!”墨月轩冷声道,已经向着管千四人攻了过去,“今日,除非踏足我的尸体,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过去。”
“能拖着墨大人一起死,我等也值了。”管千沉声说。
剑光四起,不知何时,猩红漫天,疼,疼到麻木。
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沾染了双眼,长剑何时刺穿的身体?
他的长剑刺穿对方之时,自己也被长剑贯穿,墨月轩没有躲,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不动,任由长剑刺入他的腹部,嘴角诡异的一笑,手中银光闪烁,是一把短小的手里剑,毫不犹豫的横扫了管千的喉咙,鲜血狂撒的喷出,洒在他的脸上,眼上。
无所谓了,反正他的双眼早就沾满了猩红,管千瞪大双眼,没想到他会以性命相搏的方式来取他的性命。
这个男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全身而退,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拦住他们的。
她到底是有多爱苏沁凉,能爱到为她放弃生命?
管千的手到死都没有松开仍留在墨月腹上的长剑剑柄,墨月轩也不抽身,抽了身,他必死无疑。
长剑斩断管千的剑,留了一节仍在自己的腹中,双眼充血的看向另外三人。
连命都豁出去的人还有生命是他害怕的?
没有!
面对那也同样伤痕累累三人,墨月轩露出了嗜血的笑。
“凉儿,如果我死了,你能记我一辈子,我便死了,你心中有我的位置便可,谁也替代不了!”就是逍遥也不行。
“杀——!”大喝一声,他如疯狂的野兽一样的猛扑过去。
“砰!”
苏沁凉绊倒在地,紧紧地揪着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出了什么事?
好痛,痛到想哭,再也没力气站起来,就像这样趴在地上大哭一场。
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失去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夫人。”风御离叫道,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当苏沁凉抬头时,风御离楞住了,她的脸上全是泪水,那种无声的哭泣,让人揪心。
风御离把她扶起来,苏沁凉呆愣了半晌,目光呆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抓住风御离:“快!快去就墨月轩,去帮他!去帮帮他!”
她抓的那么紧,无助的哭泣。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了,是墨月轩,他出事了,所以她的心抽疼。
“我知道了,清扬,你先带着夫人回去。”风御离说道,“剩下的交给我。”
苏沁凉点点头,这才她没有反驳,她知道她即使跟了去也不会有丝毫的帮助,若是在这里因为去与不去而纠缠,就只会拖延了风御离去救人的时间,在后面等着的,不只有墨月轩,还有逍遥。‘
云清扬护着苏沁凉离开,风御离马上下令全速全进。
224 两具尸体
黄土上浸满了鲜血,空气中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有四个人,是他们不认识的,没有一丝生气的躺在地上,而另一个,身上插着三把断剑,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骄傲的人即使没有了意识也不肯倒下。
“大人!”秦良大惊失色,立即翻身下马。
墨月轩浑身浴血,从没有一刻想现在这般狼狈,勉强的撑起眼皮,那一丝弥留的气息是那样的明显。
墨月轩看看秦良,双眼半眯着,提不起力气来,艰难的说:“凉......凉儿呢?”
“大人放心,苏姑娘现在很安全。”秦良说道。
墨月轩这才松口气,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可惜啊,没能再见她一面,御离......请你告诉她,别难过,只要她好好地,我就高兴,对于雨萱的事......我很抱歉,可她终究是我妹妹,想报仇却.....下不了手啊!还有,祝福她和逍遥,希望她能......幸福......"
“如果还有来世......我希望与她早些相遇,希望她选择的......是我......”
“放心,我一定告诉她。”风御离点点头,对于一个濒死之人,他拒绝不了。
墨月轩笑笑,慢慢的闭上眼睛,发丝随风飘散着,表情那么安详。
秦良面无表情的抱起墨月轩,对风御离说:“抱歉,我要先带大人离开了。”
风御离点点头,见秦良抱着墨月轩渐渐远去,恐怕以后都不会再相见了。
此时他的心中突然堵闷,只手遮天的太傅,那么骄傲又嚣张的男人,却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去死,血溅当场,却从不后悔。
是什么濡湿了双眼,看不清。
“噗!”苏沁凉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痛的无法自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墨月轩......墨月轩......你还好吗?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你答应我,会活着回来见我,会活着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疼,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砰!”
她脚下酿跄,就要摔倒在地,却被云清扬及时扶住。
“沁凉,你怎么了?”云清扬担心的问。
苏沁凉摇摇头,眼泪却绝了提。
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了墨月轩颀长的身影,傲然挺立在她的眼前,朝着她温柔又自信的笑道,发丝随风飘动,带起他特有的味道,轻轻呢喃着,凉儿,凉儿......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唤回了,心底情。
宿命荆,为何要,独孤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又想起,你的脸。
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今生缘,来世再续。
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恍惚中,颀长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带笑的脸随风消散。
“哇——!”她突然蹲下,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的大哭,失去了珍贵的宝物,补不回,心内的遗憾永远也填不满。
“沁凉——”云清扬失措的说道,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身后金陵的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两人诧异的回头,金陵城头的方向竟起漫天的火光,硝烟弥漫。
“怎么回事?”苏沁凉脸色煞白的紧紧抓着云清扬,心中不好的预感那么强烈。
“不知道,我们回去再说,金陵那边交给御离他们,没有问题的。”云清扬说道,尽管他的心内也是忐忑,莫名是心跳失律。
苏沁凉坐立难安,似乎空气中都充满了爆炸后的焦味,那种催命似的味道,让她不安。
从日落到深夜,众人似乎都在忙什么,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远远地,她看到一抹黑影。
是风御离!
苏沁凉精神一振,快步走上去,让风御离躲都来不及,就拦住他。
“御离,逍遥呢?逍遥为什么还没回来?”她问道四下张望着,想找到熟悉的白色身影。
风御离阴沉着脸,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样了?逍遥呢?还有墨月轩,他们都在哪?”苏沁凉抓住他的衣袖,紧紧握住。
“墨月轩他......死了......”风御离说道,他没有亲自查探过,可是按照当时的情形,他决计活不了,所以应该是......死了吧......
“怎么会......”他没坚持住,没等到人去救他,还是没等到。
怪不得,她的心会那么疼,怪不得模糊间看到了他的影子。
他是在对她说再见。
“那逍遥呢?”她下意识的问,这个问题出口,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
风御离深吸一口气:“跟我来吧。”
他的声音太沉重,苏沁凉害怕了,她害怕即将可能要面对的事实。
或许她不该问,即使一直活在等待中,至少还有个希望不是?
走在风御离身后,步伐越来越沉重,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根本记不得时间,风御离终于停下来了。
地上摆着两具尸体,风御离指着他们说:“我们赶到的时候,城楼已经发生了爆炸,等爆炸结束,并没有看到齐昊和谷主的身影,我们进去搜索,从众多尸体中找到了这两具。”
苏沁凉连连倒退,不能相信一世风华的逍遥在她的面前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不会的,不可能,怎么可能,尸体都被烧焦了,面目全黑,你怎么肯定他是逍遥?”苏沁凉摇着头,没有一点血色,颤抖的问。
风御离沉吟半晌,从腰间拿出一管玉箫,上面还刻着一个“逍”字。
“这个是在他身上发现的,就别在腰间。谷主的箫从不离身,场面那么混乱的时候,更不可能跑到别人身上。”风御离冷静的分析道,指着其中一具尸体。
“而且谷主因为寒毒,五脏六腑因为寒毒的侵蚀,并未完全痊愈,正和这具尸体的状态一样。”风御离继续分析道。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苏沁凉捂住耳朵。
她不要听!不要听!
“逍遥答应我的,他会守着我一辈子,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死掉?”苏沁凉叫道。
“夫人,你冷静点,事情已成定局,谷主在去救你之前就吩咐过,希望不管他遇到什么事,你都能好好地。”风御离说道。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他知道自己逃不过。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她老实说明白,早知如此,就算是成为他的拖累,她也不会走。
原以为她够坚强,可是直到这一刻的来临,她才知道她是真的离不开他。
“夫人,请不要让谷主的心思白费。”风御离皱眉道。
呵!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在提醒她,逍遥是为了你才死的,如果你想不开,不善待自己,那么逍遥就算白死了,白白牺牲,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奇怪,刚才墨月轩死时,她心内的感应让自己悲恸,可是现在,亲眼面对着逍遥的尸体,她却哭不出来了,心中是痛得,可是后来,又麻木了。
225 齐昊的信,他和绿墨
奇怪,刚才墨月轩死时,她心内的感应让自己悲恸,可是现在,亲眼面对着逍遥的尸体,她却哭不出来了,心中是痛得,可是后来,又麻木了。
她哭不出来,不是不想,而是眼泪用干,哀莫大于心死。
经历了逍遥,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谈爱了吧。
“我想要静一静,放心,我不会死,死了,就对不起逍遥的命。”她说,惨笑着离开。
命,这一刻,不再是她自己的,而是属于逍遥和墨月轩两个人的。
逍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残忍,用这种方法让我活得行尸走肉,其实我并不幸福,你不在了,我活得并不幸福,你知道吗?
风御离并没有去追她,她确实需要安静。
只是太安静了,从金陵回到戈央后,她依然那么安静的待在苏府里。
苏家二老时刻担心着,女儿会不会想不开,可是苏沁凉只是对他们笑笑,说没事。
后来苏老爷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提议重新把悠然医馆开起来,让苏沁凉有点儿事做,一忙起来,也就少点胡思乱想,也免得他们整体提心吊胆的,担心她想不开。
他们不担心苏沁凉会寻死觅活,可是心病缠身也是会要了人命。
......
......
皇宫中,齐晖正无聊的用手指敲击着桌子,见苏清远走过来,他便慵懒的问:“皇叔那边怎么样了?”
“正在恢复中。”苏清远说道。
齐晖摇摇头,嗤了一声:“皇叔啊皇叔,你瞒着母后,等你痊愈了一定有你受的。”
“逍遥谷那边一切正常,只不过我手里有封信,皇上你看过之后,可要保持冷静。”苏清远说道,扬扬手中的信。
齐晖好奇的接过来,信封还是完好没有折损,没有被开启过,他看到信封上的字,脑袋霎时间轰轰作响。
吾儿齐晖亲启。
吾儿齐晖!
是父皇,是他寄来的!
齐晖的手有些颤抖,对于齐昊的感情实在是矛盾,齐昊到底是他的父亲,他是爱的。
可是齐昊又为了自己的私心而一再把他闭上绝路,要说不恨,也不可能。
曾经以为齐昊死了,或许一切就都能放下,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忽略心底的那抹遗憾。
直到现在,看到齐昊的亲笔书信,心底的遗憾再也藏不住。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收到了在外游历的父亲的家书。
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撕开信封,生怕破坏了里面的信纸。
从信封中抽出信纸,摊开来看,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晖儿,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
呵呵呵!别误会吗,你父皇我是遗千年的那种,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死掉,不过只是不会再回到皇宫而已。晖儿,别派人来找我,放心,我不会再回去找麻烦了。
我想要的结果已经看到了,墨月轩生死未卜,尉迟顷全力辅佐你,逍遥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从逍遥谷出来,他们的实力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削弱。这段时间,足够你将权力集中,把紫金真正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其实这才是我要的最终结果,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从你手中夺回什么皇位,当初我选择离开,把皇位交给你,便就是给你了。
只是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却也是被逼无奈。
紫金一直是摇摇欲坠的,在我们齐家人手中并不安稳。
若是苏沁凉在,或许墨月轩他们会看在苏沁凉的面子上帮助你,可若是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后,墨月轩和尉迟顷的后人,绝对有实力轻易地扳倒齐家的统治。
所以我不能不这么做,我不能让你担上一个亡国君的名声。
我牺牲掉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能够稳坐江山。
被人牵制,不能自己做主的滋味我已经尝过了,不好受,一点都不好受,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你也品尝这种痛苦。
现在,我把一个还算完整的江山交给你,算是补偿一下我未尽的父亲之职。
看完这一切,他不禁唏嘘不已,要说现在还恨吗?
不,不恨了,齐昊的做法虽然有些极端,可是不得不说,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考虑。
“父皇,牺牲了这么多,你真的不后悔吗?”齐晖望着不知名的方向,喃喃的说。
戈央郊外,一处上坡之上,一个男人抚着碑上的字——
绿墨之墓。
他拿着小刀,在绿字之上又添了几笔——
吾妻齐氏绿墨之墓。
“绿墨,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再等等,我便带你离开,过着你想要的生活。”齐昊抚着冰冷的墓碑,喃喃的说。
要说他牺牲的这一切后悔吗?
唯一的后悔,就是在最后都没有时间向绿墨表明自己的心意,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如果能选择,当初他逃离皇宫时,就算是强行的,也要把绿墨带走。
他一生后悔的事不多,齐昊的原则就是,做了就不要后悔。
可是对于绿墨,他后悔了。
“以后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等我死了,就葬在你身边,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齐昊开玩笑似的弯起嘴角,泪水顺着弯起的嘴角滑入口中,又咸又涩,有如此时的心境。
她的爱,他用一生来偿,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多久,他都会努力寻找,许她一世的情真。
......
......
悠然医馆重新开张,戈央的百姓并没有忘记悠然医馆的大夫那精湛的医术,可是再次前来,却发现医馆的大夫竟然变成了女人。
不管怎么说,重男轻女的观点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人们的心骨中,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轻易的改变。
对于苏沁凉这位女大夫,他们本能的不信任,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不少客人一进医馆,看到苏沁凉都是先一愣,马上就又退了出去。
对于这一点,苏沁凉倒是并不以为意,也没想过再易容成以前的模样,现在的她不想再掩饰,只想顺其自然。
可是客人少了,她空闲的时间就又多了起来。
这和苏家二老当时的想法非常不符,可是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他们也是白白的担心,苏沁凉的心其实真的是平静的。
她给自己一段冷静的时间,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不相信逍遥死了,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心中的一丝感应,逍遥是出了什么事没错,可是也一定在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等待痊愈出现。
“凉儿。”尉迟顷走进医馆。
她瘦了,脸上少了红润,眼底带着哀伤。
他一直不敢来找她,怕她因为他而想起墨月轩的死,毕竟他和墨月轩虽然一直是对头,可是两人的么名字却又总是很不巧的栓在一起,提起一个人,总会免不了的要想起另一个。
他宁愿死的是他,第一次那么羡慕墨月轩,曾经,他也想过,凉儿,如果死的是我,你会不会也是这般的伤心?
作为他的对头,两人一直站在敌对的位置,即使是前些日子的频频合作,也并没有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226 墨月轩
作为他的对头,两人一直站在的敌对的位置,及时是前些日子的频频合作,也并没有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现在,他动容了,从没想过墨月轩度苏沁凉的爱是这般浓烈,墨月轩啊,一旦爱了,便这般的义无反顾。
“尉迟。”苏沁凉淡淡一笑,却染上了哀伤。
尉迟顷目光一黯。果然,她还是想起了墨月轩。
耳他悄悄的握紧了双手,墨月轩,到死,你还是卑鄙的,你利用你的死占据了凉儿心中的一片位置,让她今生都无法对你释怀。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尉迟顷说道。
“什么?”她奇怪的问。
瀹“苏少恒死了,还有他的两个朋友,叫王源和赵琪的。”尉迟顷淡淡的说道,对于这三人的死,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如平时的谈话一般,仿佛说的只是账本上的冷数字。
苏沁凉微微吃惊了一下,反应却并非多么大,他们三人的死,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在他们那样侮辱了尹胜雪之后,依照尹胜雪的脾气,能够放过他们三个才怪。
不过她很好奇,尹胜雪到底是依靠什么方法杀了他们三人的。
那日的爆炸,正如她不相信逍遥死了,她也不信另外那具尸体是齐昊的,不知为何,她就是认为,齐昊绝不可能轻易死掉。
但是不管齐昊是死是活,这整件事的失败已经奠定了他的出局,齐昊垮台,尹胜雪也没了后台,本来齐昊也不会为了一个尹胜雪而去做些他认为是多余的事情,现在没了齐昊这个后台,她真想不通,尹胜雪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杀死苏少恒三人。
她亲自动手?苏沁凉摇摇头,别说尹胜雪根本没这个能力,恐怕她还会认为脏了自己的手吧!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她不禁问道。
“中毒身亡。”尉迟顷说道,想起这件事,不禁皱起浓眉,虽然事情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这三人都是在家中,和家人吃着同样的饭菜,可是突然脸色大变。三声之内倒在桌上,没了鼻息。”
苏沁凉心头一跳,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随即,她甩甩头,怎么会呢?
这没道理。
“你想到了什么?”尉迟顷见她神色有异,便问道。
苏沁凉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这件事她不敢肯定,而且有可能是多心了吧。
想起逍遥,她宁愿是自己多心。
尉迟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而是已有所指的说:“能够在不知不觉间下毒,而且还能如此有针对性,这种下毒的功力,据我说知,也只有唐门做得到。”
其实除了唐门,还有一人,便是苏沁凉。
可是苏沁凉决不会这么做,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唐门了。
“唐门”二字触动了苏沁凉,让她脸上出现一闪而逝的惊慌。
“你查到了什么?”苏沁凉问道。
“没有,我只是猜测。”尉迟顷摇摇头,看着她,“你又想到了什么?”
苏沁凉苦笑道:“我也只是猜测,还记得尹胜雪曾经中的毒吗?就是为了救逍遥而被唐门下的毒,不知为何,苏少恒的死,让我把尹胜雪和唐门联系到了一起。”
尉迟顷点点头,说道:“确实太巧合,这件事我会查出来的。”
“尉迟,你不必——”她想说,不必查了。可是尉迟顷却不赞同的摇头。
“尹胜雪若是真的和唐门勾结在了一起,那么你和悠然都会有危险,你体内有毒血还不怕唐门的陷害,可是悠然毕竟还小,即使继承了你的血脉,却并非万无一失。”尉迟顷说道。
事关悠然苏沁凉不敢马虎。便不再劝他。
这时,医馆的下人走进阿里。手里拿着一盆花,上面长了一株淡紫色和一株黄色的雏菊。
苏沁凉看到这盆花,身子一僵,紧紧地盯着这盆花。
雏菊,除了逍王府,如今已经被她带回苏府的那盆上面长有黄色和白色小花外,她就再也没有养过第二盆。
“苏姑娘,刚刚外面有人拖我把这盆花送你,说你看了就会明白了。”下人说道。
苏沁凉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盆花,仿佛那是一盆易碎的脆玉,捧在手心。
墨月轩,除了他,没人送过她这种花。
“谁送来的?”苏沁凉失态的激动问道。
“呃……”下人被她的突然变脸下了一跳,“是一男一女。”
“那男的长的什么样?”苏沁凉问道。
这个下人是新来的,普通的平头小老百姓,哪里见过太傅的样子。
下人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描述,费劲的说:“很……漂亮,就像妖精一样漂亮。”
像妖精一样漂亮。形容男人似乎不太合适,可是他却又找不到别的话可以来形容刚才来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那么静静滴站在一关门口,盯着医馆里面,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眼神很……深情,好像里面有他的爱人一样。
他奇怪着,就上前问他是不是有事儿需要帮忙,或者是来看病的。
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普通的料子,可是气质却是不凡,也不像是付不起诊金的样子。
而且他家老板娘一向不在乎诊金这种东西,收的诊金是城里最低的,就算这人真没钱,赊账都行的。
可是那个男人却摇摇头,将手中的一盆花交给他,说:“帮我转交给你老板娘。”
漂亮的男人,不是秦良。
“墨月轩!”苏沁凉低声惊呼一声,抱着花便冲了出去。
医馆外面,喧哗的大街,人流往来,熙攘于眼前,可是任她左右张望,都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唯有一阵风吹来,将雏菊的淡淡香味吹入鼻端。
“墨月轩,你还好好的,对吧。”苏沁凉喃喃的说,低头看着手中的雏菊。
他现在或许有某种原因不能来见她,却将这盆花送了来,是要告诉她,我很好,被伤心。
他在某处,仍默默的关心她。
“哒!”
一滴泪落在花瓣上,压弯了较小的花瓣,泪水慢慢滚落,洛入泥土中。
……
……
逍遥谷中,晚风瑟瑟,逍遥坐在椅子上,腿上盖了一张厚毯子,显得有些突兀。
“你还不打算出去?沁凉被人拐走了也无所谓吗?”灵儿似笑非笑的说道:“御离可是刚捎来消息,尉迟顷现在天天到悠然医馆报到,前阵子有个疑似墨月轩的神秘男子还送来一盆雏菊,沁凉还被人家虎视眈眈的,你在这里坐的安稳吗?”
逍遥苦笑一声,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她看到。”
在苏沁凉眼里,他不说无所不能,却也一直是鲜少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这样一幅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接受她的照顾,他做不到。
灵儿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真固执,你这样等到伤好了去找她,我看沁凉怎么治你!”
“也许啊,等他伤好之前,沁凉就已经被被人给拐回家当娘子了。”果然是夫妻,一唱一和,云清扬也在旁边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会让御离看好她。”逍遥双手握紧,自己的娘子,已经预定了的,怎么随便便被别人拐走,他们还真当他在这里养伤养的好不牵挂吗?
227 逍遥现身
“我会让御离看好她。”逍遥双手握紧,自己的娘子,已经预定了的,怎么随便便被别人拐走,他们还真当他在这里养伤养的好不牵挂吗?
“那个闷葫芦?”云清扬冷嗤一声,“恐怕他只会等沁凉拜堂的时候,捎封信回来,说,谷主,夫人正在拜堂。”
耳逍遥嘴角一抽,这确实是风御离会做的事情。
其实让云清扬去,他倒是比较放心,可惜,他的伤没好,需要灵儿的照顾,而云清扬这个妻奴根本不肯离开娘子半步,灵儿在哪,他就要在哪,怎么打发都打发不走。
灵儿斜眼看着逍遥,“你着急就说啊!说不定我有办法让你提前好呢!”
逍遥眼角一抽,抬眼看向灵儿,咬牙切齿的说:“什么办法?”
灵儿掏出一瓶药:“涂在腿上,十天后就好了。”
“你怎么不早说!”逍遥整张面皮都在抽搐。
“这药也要在你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以后才能用,我早拿出来也没用啊!”灵儿说道:“不过你得做好心里准备。涂上去之后,你会感觉到噬骨的疼。”
“没关系。”逍遥握住瓷瓶。
“那好,今天就可以涂了,一天一次。”灵儿说道。
……
……
听说当朝太尉尉迟大人最近狂追悠然医馆的苏大夫,今晚元宵灯会,还约了苏大夫一起泛舟赏月品美酒,坊间都在流传苏大夫嫁杏有期,今晚太尉大人说不定就会当众求亲。
赌坊还下了注,赌尉迟顷会求亲的赔率到了一赔三。
今晚的元宵灯会赫然成为了醉受瞩目的一次。
“看来大家都误会的不轻啊。”苏沁凉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暧昧目光,淡笑道。
“你不是故意让人误会的吗?好传到逍遥的耳朵里?”尉迟顷说道,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苏沁凉看着他,“你生气了?”
她承认她有点残忍,在这件事上利用了尉迟顷。
“没有。”尉迟顷摇摇头,“被你利用,我甘愿。”
听了这话,苏沁凉喉头发涩,低声说:“对不起。”
“傻瓜。”尉迟顷抚上她的发,半响,才眷恋的抽出手,“只要你开心就好,你想让我引出逍遥,我就帮你引出来,你若是不想让我打扰你,我就在暗处默默看着。你只要负责笑就可以了,你笑了,我便开心。”
听到他这么说,苏沁凉更觉得欠他的太多,脸色不禁暗淡下来。
突然之间,手被包裹进一个温热的大掌。
她诧异的抬头,正迎向尉迟顷温柔的笑。
明明是夜晚,他却笑得如旭日般温暖。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今晚都是咱们第一次约会,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就在逍遥出现之前,好好的陪着我,当做补偿吧!”尉迟顷笑道,掩下眼底的哀伤。
再过不久,眼前的女子就再也不属于他了。
元宵灯会,猜灯谜两人毒不怎么感兴趣,觉得没什么挑战性、
反倒是路边摊的各色玩物引起了苏沁凉的兴趣,一张笑脸兴奋地红扑扑的。
看到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尉迟顷就拉着苏沁凉过去。
“老板,能不能照着她的样子给我捏一个面人?”尉迟顷问道。
“好嘞,没问题。”老板爽快的说。
老板手艺娴熟,各种颜色的面团缠绕在一根竹签上,虽然达不到相当的细致,却也有些形似。
“好了,给您。”老板将面人交给他。
“谢谢老板。”尉迟顷笑呵呵的付了钱,又拉苏沁凉走了。
全程他始终没有放开过苏沁凉的手,而苏沁凉也没有甩开他。
两人都有了默契,这也许是两人最后一次这么近的在一起,一直都是尉迟顷在照顾她,帮助她,反而她没有给过他什么,今晚,就当是一件美好的礼物吧。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尉迟顷握着她的手收的更加紧了些,苏沁凉正奇怪,前方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地朝她走来。
逍遥!
她曾经以为已经死了的逍遥,如今,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是一回事,到他真正的出现在她面前,那种感觉又不一样。
尉迟顷的身体明显的一僵,低声苦笑道:“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多想,在争取些时间,和她逛完这次的灯会,有一个完整的回忆。
可是却是奢望了,逍遥的出现提醒了他,苏沁凉从来都不属于他。
压下心底的酸楚,尉迟顷拉着苏沁凉,也朝着逍遥走去。
“我把她交给你了。”他不舍的松开了苏沁凉的手,“你就不能……晚点来吗?”
“哼!”逍遥冷哼一声,给情敌机会,就是给自己痛苦。
尉迟顷摇摇头,低声对苏沁凉说:“我走了。”
谁也没料到,事情的发展竟是这样,半路出现一个男人,太尉大人黯然退场。
当晚在场的百姓无不唏嘘不已,尉迟大人离去的背影那么落寞。
甚至有人声称,他看到尉迟大人转身时,悄悄地落下了一滴泪,只是很快就被夜风吹干。
尉迟顷落泪,看到的人很少。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落寞的身影,看在眼内是那样的酸楚。
而照着苏沁凉捏出的面人,一直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苏沁凉冷声道,“这样骗着我玩,很有意思?”
“凉儿,我不是骗你,只是……不能见。”逍遥说道。
“不能见?说来听听,是什么理由充分到任由我以为你死了,却始终不出来见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做了傻事会怎么样?”
逍遥眼中闪过痛楚,他不是没想过,所以才让风御离一刻不离的盯着她。
所以在她和尉迟顷手牵手参见灯会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
“你不会,你不会让我拜拜丧命,你不会辜负我的心意。”逍遥柔声道。
“可是你辜负了我的!”苏沁凉拔高声音说道。
“凉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他低声恳求。
“好啊,你说。”说完了再看她要不要原谅他。
逍遥拉着她回到逍王府,刚才在街上的对话,已经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回到王府。苏沁凉马上甩开他。
“好了,没人看着,你有什么想说的?”她冷声说。不假辞色。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心内的惶恐,不确定,她就想狠狠地教训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逍遥没有说话,反而弯腰俯下身,掀起裤子,拽到膝盖的位置,露出来的双腿小腿几乎是变了形状,肌肉萎缩,虽然不明显,可是上面有着被严重烧伤的痕迹,上面的肌肉坑坑洼洼的面目全非。
他现在痊愈了,腿都还是这样,那当初受的伤又该是多么严重?
“你……”苏沁凉倒抽一口气,蹲下身子看着他的腿,手颤抖着,不禁抚了上去。
“疼吗?”她声音颤抖的问。
“已经不疼了。”他低声说。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她的手任然搁在他的腿上,感受她指尖柔软的触感,煞是舒服。
“当初城楼爆炸,我的腿被压在横梁之下,一时逃不开,那些横梁带着火,不断地砸下来,腿烧伤了,也被砸断了。”他说道,说的简单,可是苏沁凉却听出了他当时所承受的痛苦。
228 对不起,我错了
“当初城楼爆炸,我的腿被压在横梁之下,一时逃不开,那些横梁带着火,不断地砸下来,腿烧伤了,也被砸断了。”他说道,说的简单,可是苏沁凉却听出了他当时所承受的痛苦。
她突然倾身,吻上布满伤痕的皮肤,眼泪顺着落下,逍遥却觉得,泪水碧当时的大火还要烫人。
“现在呢?都好了吗?”她低声问道。
“嗯,都已经痊愈了。”逍遥轻轻地点头,这一刻觉得有她的关心,什么痛苦都不算什么了。
耳“你受了伤,为什么不跟我说?不让我照顾你?”苏沁凉说道,声音已经变了,低着头,也看不出她此刻饿表情。
一直沉浸在她的关心中的逍遥,还没察觉到她的变化。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的一面,当时我真的狼狈极了。而且什么都做不了。下半身完全不能动,什么都需要别人来帮我完成,那么无能的一面,我不想让你看到。”他低声说。
瀹他想保有,在她眼中的完美形象。
试试早晚都要与她裸(luo)裎相见的腿伤瞒不住,才说了出来。
“哼!逍遥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苏沁凉语气一变,脸罩寒霜,蹭的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就往他的腿伤狠狠地踹了一脚。
“啊——!凉儿你——”腿伤吃痛,逍遥脸色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腿。
她这一脚还真是不留情,使尽了全力踹下来了。
“你受伤了,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难道我还会嫌弃你吗?我宁愿你受伤时,亲自照顾你的是我,患难与共你懂不懂?就算是替你把屎把尿我都不在乎,你就为了你那该死的形象,可笑的自尊,你就瞒了我这么久?说到底,你是不是怕我看到你羸弱的样子,而嫌弃你?”苏沁凉怒吼道。
“不是的,凉儿我——”逍遥急着解释,却被苏清凉打断。
“不用说了,既然这样,你还回来找我做什么?不怕我看到你的腿,又嫌弃你了吗?”她气闷的说。
“怎么会,你怎么会嫌弃我,难道我还被信任你吗?是。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不过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是我自私,想要在你心中永远保有完美的形象,甚至都不顾及你的感受。”他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忙不迭地说。
生怕自己说慢了一个字,苏沁凉就会负气离开。
现在腿被她踹的还疼着,可是他一点都不敢揉,瞒了她这么长时间。害她伤心,受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再说他胳臂都用来抱住苏沁凉了,也腾不出手来揉揉腿。
“哼哼!”苏沁凉推开他,冷笑一声,“那你就继续保持你的完美形象好了,我去找肯对我全心全意敞开心扉的男人!”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可是又被逍遥扯回来,紧紧低抱住。
“不要走,我答应你,以后什么都不瞒你,好不好?这次是我傻,对不起,凉儿。”逍遥抱着她,焦急地说道。
让她走去找谁?找尉迟顷吗?
那还得了,如果她主动去找尉迟顷,那个男人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他还记得尉迟顷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你不能够让她笑,那么即使她会哭,我也会把她夺过来,永远的夺过来!”
“逍遥生!你真的很过分你知不知道?”苏沁凉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胸膛,雨花般的捶打,眼泪到底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你受伤的时候,痛苦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度过,可是你跟泵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是什么?难道你在我眼里没了完美的形象,我就不会爱你了吗?我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吗?如果在你眼里,我是这种女人,那么逍遥生,我告诉你,我们俩完蛋了!”
“凉儿,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别跟我说完蛋两个字,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直在一起,一起好好地。”逍遥紧张的,“要不你说,你怎样才能原谅我?你说,我就照做!”
“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冷静,不想看到你!”她说道,再也不搭理他,就转身离开。
可是转身的一霎那,她笑了。
逍遥没事,真好。
“御离,去跟着夫人,别让她去找尉迟顷。”苏沁凉一走,逍遥就吩咐道。
风御离走后,逍遥就开始犯愁,想着到底怎么做才能取得苏沁凉的原谅。
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过幸好这次,云清扬和灵儿都跟着来了,在他眼里,云清扬在感情上就是个废,可以和白痴划伤等号的,他高兴地不是云清扬跟来,而是灵儿在这里。
纵观他周围的这些个人,风御离是个闷葫芦,感情的事情问他,只会遭到白眼。云清扬自从和灵儿在一起后,智商明显不太够用,最靠谱的还就是数灵儿了。
不过去找灵儿问这事儿,被那两口子笑话是免不了的,逍遥挠挠头,终于决定,面子是小,娘子最大,于是慷慨就义的奔赴灵儿和云清扬的院子。
“灵儿!”逍遥一路乘风,最后一脚踹开他们的房门。
云清扬黑着脸转头,幸亏只是想亲亲灵儿,还没脱衣服,要不然让逍遥看到还得了。
“谷主,你最好有十分之要紧的事情来找我们,逍遥谷被人入侵了,还是逍王府起火了?”云清扬咬牙切齿的说道。
逍遥尴尬的咳了一声,但是马上就恢复了自若的神情,月光下,飘飘如谪仙德样子,让袁庆阳只想踹他,大晚上的,装给谁看?
“不是逍王府起火了,是我后院起火了。”逍遥尴尬的说道。
灵儿看好戏似的笑看着他,“怎么?沁凉知道答案以后,没给你好果子吃吧?”
逍遥泄气的笑笑,“她直嚷着要去找尉迟顷,我只好先让御离去拦着她,这不这就来找你们了吗?”
“灵儿,不用管他,让他尝尝苦头,要不总是自作主张,然后找你来收拾残局。”云清扬抱着灵儿说道。
他娘子是用来疼的,可不是让逍遥拿来做牛做马的。
逍遥脸黑了下来,说道:“你在说一句我就把你踹下床!”
云清扬闻言,嘴一瘪,委屈的抱着灵儿说:“娘子,他欺负我,咱们不要帮他。”
嘁!他和灵儿感情好,就要气死某人。
眼看逍遥起、气的发抖,再不阻止,恐怕就真要把云清扬给踹到房外面,灵儿适时的说道:“行了,清扬你别闹他了。”
她推推云清扬,让他放开她,才对逍遥说道:“坐下喝点茶吧,你不是打算一直这么站着吧?”
云清扬咕哝了声,大体是“打扰了我们夫妻晚上的幸福生活,还个他喝什么茶啊?”
不过灵儿和逍遥都很明智的选择了忽略他。
“沁凉现在肯定就是不满意你在受伤的时候却不告诉她,没能和你一起同甘共苦,是吧?”灵儿说道。
逍遥猛点头,果然,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
灵儿白了他一眼,说道:“沁凉又不是真的要去找尉迟顷,要不早就嫁过去了。犯得着等你那么长时间吗?”
“这我知道,可是——”逍遥挠挠头,“我怎么才能让她消气?”
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被人有机可乘。
“哦,你是说哄哄她啊!”灵儿一惊一乍的说,还故意拖长了音,眼睁睁的看着逍遥在她和云清扬戏谑的目光下,慢慢的红了脸。
229 买个礼物叫印度神仙油
“哦,你是说哄哄她啊!”灵儿一惊一乍的说,还故意拖长了音,眼睁睁的看着逍遥在她和云清扬戏谑的目光下,慢慢的红了脸。
“女人嘛,就算是在淡然,自己心爱的男人讨好她的时候,也会很开心的,谁也不想自己的男人整天和个木头似地,连句好话都不会说,还要猜测他心里边儿到底想得些什么,偶尔的还可以,日子长了,神仙也会累。”灵儿说到,斜睨着逍遥,“从认识沁凉到现在,你从来没送过她东西吧?人家墨月轩还知道送她花儿呢!你送什么了?就知道吃醋,也不知道自我检讨。”
逍遥尴尬的僵着脸,一听到墨月轩,脸立刻黑了下来,知道那男人还活的好好地,就和个炸弹似地,随时有可能回来跟他抢凉儿,自然露不出好脸来。
“送东西,送什么?”逍遥皱起眉,“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
耳灵儿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虽然我们都是女人,科斯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同,你问我有什么用?就好像有的女人喜欢金银首饰,有的喜欢漂亮衣裳,我喜欢稀奇的药草,沁凉喜欢什么,你跟她这么亲密会不知道?你都不知道,问我我就更不知道了。”
结果逍遥很后悔,本来想来问灵儿,学习学习,结果一晚上什么都没学成,净被她数落了,数落到大半夜,要不是云清扬先受不了的把他赶走,估计灵儿能把他数落到天亮。
于是第二天,逍遥顶着一双熊猫眼上了街。
瀹他在大街上逛着,以逍王的身份住在戈央的时候,从来没好好逛过戈央城,能记住的店铺就只有悠然医馆和苏家酒庄,现在看到满街的店铺,稀奇古怪的名字花样翻新,一时间竟花了眼。
男人本就不爱逛街,着头一遭认真逛起来,倒真没什么头绪。
“一品斋?”逍遥停在一家二层楼建筑的门口,匾额高高的悬挂,瞧着这家店感觉挺高级的,里边该有些稀奇物事。
逍遥心里感觉,一般东西凉儿该是看不上眼的,总要有些稀奇的物事才好。
比如金银首饰就从来没见她带过,唯一的一根簪子还是灵儿在街边买的雏菊簪。
素琴两也不是没钱,相反,她还是个富婆,听灵儿的意思,女人对于这些首饰的追求是近乎魔怔的,辛辛苦苦存下的银子大都贡献给了金店老板,可是他就从来没见素琴两带过这些东西,所以逍遥觉得,她肯定是不喜欢这个东西。
至于花花草草么,也没见她认真摆弄过,就连墨月轩送她的花儿,那也是好养活的雏菊,基本定期浇浇水,也就不用操什么心。
说到底,苏沁凉是个不愿意没事儿去摆弄这些费事东西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懒。
她懒得去弄这些麻烦的东西,懒得穿金戴银,在身上挂着些累赘,懒得绾繁复的发髻,自然也用不着社么呢簪子。
于是首饰盒花草都被他排出了,猜想着送点稀奇东西,或许还能出其不意。
“这位爷,您想买些什么?本店应有尽有。从西洋的船来品,到别国的特产,从吃食到用度,全部齐全,还有特别订制,保证独一无二。”店里的伙计看逍遥衣着虽然朴素,可是那料子趋势上等货,一瞧他面白如玉,那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马上热情的迎了出来。
别看是个店伙计,可是“一品斋”平时的客人都不乏权贵。伙计的眼里也跟着练出来了。
逍遥跟着伙计进了店里,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有些无从选择。
“这位爷,不知您想买哪一类的东西?”伙计热情的说,见逍遥脸色有些为难,到时很有耐性的换了种说法,“或者说您有什么要求没有?或许小的能替爷您找到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
“呃……嗯……就是……”逍遥有些尴尬,得罪了娘子,所以出来选礼物,这话说出去,可有点丢人。
可是面对伙计热情有耐心的殷殷目光,又想到苏沁凉临走时气鼓鼓的摸样,决定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不过有点后悔,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呆张面具,要不让人认出来,以后可没法在戈央城里混了。
伙计也不催他,想着难道这位爷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看的好,实际上是不举?
要不然除了这等私事,还有啥是那么难以启齿的?
逍遥自然是不知道伙计的想法,若是知道伙计心里想的是这个,肯定马上掉头就走。
当下脸色隐隐有些暗红,吱吱咕咕的说:“就是我娘子啊……正跟我置气呢,这两天都不理我,我就想着送点东西哄哄她。”
说完,心里舒坦多了,香香其实这也不算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心疼娘子,自己光荣,自己骄傲,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倒是刚才陆续进来了几个女人,听到他的话,眼中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自己家的相公若是这般疼自己,改多好。
也不求自家相公长得相人家那么帅了,能有人家一半的心意也成啊!
伙计了然的不住点头,敢情是自己想差了,看着这位爷也不像是不举的。
“明白,明白,爷您看,增加夫妻间的小情趣的东西怎么样?增进夫妻的感情,夫人肯定高兴。”伙计提议道。
逍遥 一听,马上目光放亮,“对的对的,就要增加增加我们之间的感情,她之前有事误会我了,正跟我闹别扭呢!”
伙计不住的点头,嗯,肯定是他家娘子气得不让他上床了,伙计到是没猜错,不过这话却是不敢说的。
“爷,您等一下,我去给您拿个东西。”伙计笑道,便颠颠是我跑开。
伙计没让逍遥等太久,马上就拿着一个锦盒回来了。
锦盒不大,也就手掌那么大,伙计拿着锦盒,献宝似地说:“爷,这个可是船来品,是从一个叫印度的地方传来的,印度人都管它叫神油,按摩用的。”
说着伙计朝逍遥暧昧的眨眨眼,说到:“这可是好东西,保证夫人高兴,让您夫妻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具体的方法,里面有详细的说明,这个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狐疑的看了一眼伙计的神色,总觉得那眼神也太暧昧了点,不过他现在有点受不了从四周射过来的众多女子羡慕的目光,再加上这个伙计说得这么肯定,保证能增加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也就点点头,交了钱拿走了。
临走时,伙计还很热情,给他把锦盒又包装的漂漂亮亮的。
得了伙计的一再保证,说夫人要是不喜欢就回来砸了他们的店,逍遥就放心的离开了。
拿着锦盒,一路勾着笑,不自禁的想着苏沁凉收到礼物以后眉开眼笑的表情,心里边就更加喜滋滋的了。
就这么一路冲到苏府,显然苏沁凉也没真打算彻底断了他的路,至少他进苏府的时候,没被拦着,问了苏沁凉的所在,苏府的下人还客客气气,详详细细的说,苏沁凉就在自己的房里。
逍遥本就是个聪明人,看下人这种态度,也知道苏沁凉就是在趁机教训教训他,倒真没打算跟他决裂。
反正这事是他有错在先,他也绝不怀疑,自己不表达出诚意,苏沁凉估计也就一直不理他了。
这事儿他可一点都不敢耽搁,尉迟顷就在眼皮底下虎视眈眈,墨月轩不知道躲在哪里,随时都会蹦出来,要是把苏沁凉惹急了跑去冷吟风那里,他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最主要的是,悠然是真的很喜欢冷吟风,估计一点都不会介意那个干爹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