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京师还是南京

崇祯太子朱慈烺在京师继位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在卢晓航的默认下,黑衣卫并没有阻止消息的传播,甚至还暗中帮他们传递消息,没出半个月,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天下。

卢晓航这个时候已经在回洛阳的路上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当然要回洛阳过年了,甚至河洛军全都撤了回来,而朝廷的人以为这是卢晓航屈服的信号,十分高兴,派官员去接任。就这样京师周围的顺天府,真定府全部落入了新朝廷的手中,再加上原有的辽东,新朝廷也算有了不小的地盘。

以为这是大吉大利的征兆,新朝廷的文武百官甚至还举行了宫中宴席,庆祝大明中兴。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他们派去的官员上书说已经控制了哪些地区,是因为卢晓航命令手下的人听从这些官员的号令,要不然哪有这么容易就收复了这么多地区。

在京师的书房之中,吴三桂开口说道:“这次福王退兵,大概是有了屈服的意思,只不过手下人不同意所以只能一点点退兵。咱们应该发动自己人制造声势,只要声势起来了,咱们大事可成。”

朱慈烺点点头:“此事交由吴将军全力去办,一定要办好。”

再说南京城近几天颇不太平,街上的人预料到了有大事发生,所以尽量避免上街的次数,南京城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在这个时候,卢九德静静坐在南京城皇宫的城头之上,看着外面的大街冷冷地笑道:“再让你们扑腾两天。”

听说朱慈烺在京师继位了,卢九德眉头都没皱一下,在他看来只要卢晓航不说话,其他人说的话都是屁话。

卢晓航的书信很快便到了,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书信上面问候了他的情况,最后只有八个字: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卢九德静静地看着南京城中的变化,他的京营已经有几百人混入了南京城之中,这些人早在他提督京营的第一天便安排下了,目的便是要熟悉掌握南京城的风吹草动,绝对不能让南京城乱起来。

所以这些天南京城倒是没有什么生面孔,但是南京城的变化全都在他的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开口喊道:“老祖宗,时候不早了,城头上风大,咱们还是会宫中去吧。”

卢九德笑了笑:“不急不急,今天南京城有一场好戏,这儿正是看戏的好地方,看完了再走不迟。”

小太监看着天空高悬的明月,心说这大晚上就算是唱戏,城墙之上也看不清楚啊,但是老祖宗既然说话了就不要多问,所以他连忙跟身边的小太监使眼色,小太监领会到了,连忙下去安排,不一会便有人抬上来了三个火炉,放在了卢九德的周围。

卢九德笑了笑,开口唱道:“三军将士莫惊疑,今夜博望火烧曹。”

再说川蜀之地,朱至澎在书房之中来回踱步,不一会心腹谋士便走了进来:“王爷,消息确定了,崇祯的太子确实在京师登基了,是大明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拥立的。”

朱至澎一下坐到了椅子上:“南京方面怎么说?”

“南京方面至今没有消息传出来,看起来咱们那位皇上不打算说些什么了。”

朱至澎叹了口气:“南京方面不说话,咱们可就为难了,这拥立的奏折是上还是不上呢。”

谋士叹了一口气:“王爷,如今情况万分紧急,可万万不能糊涂啊。若是踏错了一步,咱们川蜀可就万劫不复了。”

朱至澎摆摆手:“我何尝不知道万劫不复,可是南京方面不表态,咱们也不表态,以后南京方面若是归顺朝廷了,朝廷看在皇上兵强马壮又劳苦功高的份上一定不会怪罪他的,但是咱们能不能保住恩宠可就难说了,若是免去了本王的王位还算是轻的,最怕的是本王全家上下难逃一死啊。

那名谋士开口说道:“据臣观察,咱们皇上绝对不可能投靠朝廷的。当初反贼攻进京师的时候咱们皇上就在城下,若是他真的忠心可鉴,只怕崇祯死不了。而且自古以来这种人还了皇位哪儿还有什么好下场。咱们皇上行事风格绝不像一个愚忠之人。”

“况且就算他愿意为朝廷效力,他手下的那些文武百官呢?他们愿意归顺吗?只怕归顺了不仅要去官免职还要受罚,谁愿意归顺新朝廷才怪了,我认为咱们皇上之所以不说话,主要是为了考验他属下的这些人,关键时刻,王爷千万不要踏错一步,不然情份没了,这王位可真就是岌岌可危了。”

朱至澎站起身来:“好,孤王就赌一次,赌赢了子孙无忧,赌输了便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朱至澎亲自下令,通令蜀中:“京师虽然有皇帝登基,但是身份未名,多半是假冒的,自蜀王府一下不得听从京师乱命,全蜀上下当尊南京命令。”

朱至澎想了,既然下了赌注,便赌一次大的,免得到最后两面不讨好,至于能不能赌赢,他相信卢晓航。

再说江南之地,对于这条消息根本无动于衷,如今阮大铖得了皇上的命令一边掌控江南商道,一边考察吏治,裁撤官员,这个时候只要对京师的消息有一点反应,那后果不用说也是去官免职。

倒是被阮大铖裁撤的官员动了心,既然新皇在京师登基,自己振臂一呼联络旧部响应京师的行为,到时候官复原职易如反掌,升官加爵不是梦想。

所以这些被裁撤的官员暗暗联系到了一起,但是消息一到江南先到的阮大铖那里,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些被裁撤的官员必定是心有怨言,要暗地里搞一下活动,于是黑衣卫早早就盯上了这些人。

果然不负阮大铖所望,这帮官员果然聚到了一起,他们掩耳盗铃地以为自己的行为绝对不会被发现,却不曾想,从他们开始联络,阮大铖的眼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们,就等着他们振臂一呼,看看有谁响应一并拿下了。

因为新皇登基,天下又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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