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姜晚也没客气。
嘴上用了点力，势要咬疼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种泄愤的行为不仅没起到惩戒作用，还给人咬兴奋了。
商时序心跳加速，刺痛带来细小的电流从肩膀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
疼，但想让她狠狠的咬！
留下一个只属于她的痕迹。
姜晚隔着真丝睡袍尝到了一丝血腥，她松了力，抬头看他。
男人低垂着眼和她对视。
“不咬了？”
看他恣意的样，姜晚哽了哽，脸上都是没让他喊疼的遗憾。
她不甘心得嘟囔。
“你又不喊疼。”
话音未落，男人倒向一侧，掌心捂住肩膀，神情痛苦。
“快、打120...我不行了！”
姜晚：“......”
倒也不必这么演。
姜晚准备起身，被他猛地一捞，卷进怀里，抬腿压住。
暧昧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珠。
“咬伤了就想跑？”
“看在我配合你的份上，让我亲亲。”
依旧是不给姜晚拒绝的机会，说完就亲了上去。
火热的舌尖抵进她的口腔，肆无忌惮的逗弄。
炙热的掌心按着她的后腰揉弄。
细碎的声音被堵在嘴里，姜晚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一记深吻后，商时序主动停了下来。
老老实实把她搂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狂压那股躁动。
克制是门必修课。
商时序认为自己能拿高分。
姜晚被撩的不上不下，红着脸埋在他胸口轻喘。
好吧，她也有些食髓知味了......
刚缓下来，客厅里传来手机来电声。
“哥哥，我去接个电话。”
商时序松开手，姜晚起身快步来到外面接起。
听筒里立刻传来弟弟的激动声。
“姐，我过了！我过了！”
姜峰嘹亮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来。
姜晚愣了一秒，大脑猛地一激灵，“你过了？！！”
“是啊！我刚查的！我总分超了第一志愿去年录取线三十多分！”
姜晚死死的攥着手机，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超了三十多分，那肯定是稳了！”
“稳了稳了！！！”
对面的姜峰像只快乐的小狗上蹿下跳。
姜晚笑，“告诉爸妈了吗？”
姜峰：“还没，我打算等晚上去店里，当面跟他们说。”
“还不知道爸妈能高兴成啥样呢～”
姜晚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父母激动的画面，“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店里。”
“好啊，对了姐，你现在在哪？”
姜晚目光扫向跟出来的商时序。
男人靠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望着她似笑非笑。
“...在朋友家。”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姜晚及时挂断电话，商时序开口。
“我是不是该给未来小舅子送个贺礼？”
“不用！要是让我弟知道我谈恋爱了，肯定会忍不住告诉我爸妈。”
“好吧。”
吃了晚饭，商时序把姜晚送到小区楼下，自己开车回了市区。
房子明天才能搬好，明晚再给她个惊喜。
＊
翌日，早上八点。
姜晚收到了一条短消息。
【展出画稿部分有改动，下午三点到我住所取新稿】
发信人备注：白穆老师
姜晚看完信息，仰天一叹。
人生就是白干加白干。
她已经完成了十五幅作品，希望改动不要太大。
午后，天空灰蒙蒙。
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浸了水的灰色海绵，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
姜晚从网约车上下来，走到那栋法式小别墅前，按了门铃。
等了片刻，没有人开门。
她又按了一下。
过了几秒门开了。
男人穿着一件褶皱的藏色衬衫，胸口沾着一些白色颜料。
脸色苍白，眼下有些青黑。
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他开了门直接转身往里走。
姜晚跟在他后面像上次一样换上拖鞋，来到客厅。
男人从书架上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新稿。”
姜晚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有五幅作品。
一张一张看过去，改得不算多。
还好还好。
男人再次开口。
“三天后，全部交给我。”
“好。”
姜晚点头，把画稿小心地收回牛皮纸袋。
“白穆老师，那我先走了。”
男人站在原地，“嗯”了声。
姜晚走到玄关换上鞋，刚要离开，客厅传来一声闷响。
“咚！”
她探出头，只见刚才还好端端的人此刻倒在地上。
姜晚顾不上换鞋，飞快的冲上去，蹲到他身边，“您怎么了？”
“...低血糖。”
他气若游丝的应了声。
姜晚松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
他虽然比她高半个头，但比较清瘦。
在他配合下，姜晚没费多大力就把他搀扶到沙发上。
男人阖着眼，靠在沙发上，脸色比刚才更差。
姜晚赶紧来到厨房。
肉眼可见的没什么食物，干净的像是样板间。
姜晚打开橱柜，里面只有锅碗瓢盆。
艺术家都不做饭的吗？
估计有专人给他送饭，就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没送。
姜晚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一些水还有半罐蜂蜜。
看了眼保质期还有两个月过期。
终于有能用的了。
姜晚拿出蜂蜜，取出一只水杯。
冲洗干净后，用温水化开蜂蜜。
端着杯子走回沙发，俯身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喝点蜂蜜水。”
江郁白睁开眼，恍惚地看向姜晚。
女孩虽弯着腰但却和他拉着应有的社交距离。
他撑起身子，握住杯子喝了一口。
温热甘甜的水液经过咽喉流入胃里，仿佛给大脑注入了一丝活力。
江郁白捧着杯子慢慢喝完。
姜晚站直身体后默默等着。
两分钟后，男人喝完放下水杯。
“谢谢。”
声音比刚才清晰。
姜晚：“不客气，您今天没有吃饭吧？”
“画画，忘了。”江郁白靠回沙发。
闻言，姜晚脑子里闪过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工作也不能忘记吃饭。
但这句话姜晚咽回去了。
作为员工，还是不要插嘴老板的事。
姜晚礼貌性的回了一句。
“好的，老师多注意身体。”
话音落下，落地窗外响起噼里啪啦声，疾风骤雨在天地间呼啸。
姜晚看了眼窗外，蹙了蹙眉，转过头看向白穆。
“能不能借我把伞？”
男人抬眼看她，瞳孔里有什么情绪闪过，只见他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眼神没懂，但动作姜晚看懂了。
这是让她自己去拿。
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黑色长柄伞。
取出一把朝他道谢。
“谢谢，三天后我交稿时给您带来。”
姜晚开门离去。
江郁白靠在沙发上，侧头望向落地窗。
女孩怀抱牛皮纸袋，撑着伞的身影从落地窗外经过。
雨水打在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江郁白收回视线，瞥向那只空了的水杯，心底划过一抹异样。
没有因为天气原因留下来，而是主动借伞离开。
远比他想象的还有分寸。
看来，她不光能当他的撰稿人，还能成为他的助理。
江郁白拿起手机给工作室打去电话。
......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像有人在头顶敲鼓。
姜晚站在小区门口的房檐下，裙摆已经湿透，黏在小腿上，凉丝丝。
她护着怀里的纸袋，把伞沿压得更低。
手机上叫车，十多分钟也没叫到。
眼看雨势不减，姜晚打给商时序。
响了三声被接通。
“想我了？”
他漫不经心声响起。
姜晚抿唇，“我目前在外面，哥哥方便接我去公寓吗？”
商时序声音带上一丝紧绷。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