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收集情报，准备动手
返回了天木大陆的乐正珏和离殷，却是直接赶往了羽之国的首都，叫做匡城的地方。
之所以直接赶往匡城，一是因为羽之国的内乱实在是严重，二是一因为这内乱比起已经成了气候了冥夜教和商之国都好对付。
这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捏嘛。
于是乎，两人就直接赶往了匡城。
在匡城外几百里的小树林里收起了渡星船，乐正珏抬起头，遥遥的观看了一下城池上空的气息，忽然皱起了眉头。
现在她的修为已经是三十五品少司命，那跟之前可是天差地远了。别的不说，最新掌握的《太古遗音》里的一篇名为《玉京瑶》的曲子，里面蕴含的却不是一门武技，而是一门极为精妙的瞳术。
瞳术，自然是作用在双眼上的。这门瞳术名为“寻宝”，虽然名字是土鳖了一点儿，但是它可十分之有用。
寻宝，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寻找宝物。换句话说，一个人身上或者是密室里有什么宝贝，包括在器中洞天或者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只要是可以被称为“宝物”的，都逃不过乐正珏的眼睛。
说白了，这门瞳术就是为了方便乐正珏挣外快的。
而且这门瞳术能看到的，可不仅仅是宝物，那些危险的所在或是危险人物，在他们身上自然而然会有一种凶煞之气，乐正珏同样也能看到。
因此她对着那匡城皱眉是有原因的。
因为那匡城上空是被一股子凶气和死气笼罩着，其中又夹杂着一些感觉像是妖气的东西。
妖可不等于灵兽和神兽，只有植物、金石、非灵兽的普通动物在修为达到了一定程度后，拥有了某些神通，才会被成为妖。
大部分妖倒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深山老林里努力修炼，就好像乐正珏得到的那朵五色仙莲一样，虽然眼下这朵奇特的莲花还在她的器中洞天里处于休眠状态，但是不可否认这一朵莲花其实已经算是“妖”的范畴了。
但是还有一些妖，那可就真的是不干人事了－－当然人家本来就不是人，用人类的道德标准来评判他们的行为，好像是有些过分的。
此刻，缠绕在匡城上空的妖气，在乐正珏的眼中，却是有些邪气和恶气在里面的。这就证明，那只散发出妖气的妖，并不是什么善类。
乔装打扮了一番，乐正珏一脸淡定的拿出了一块青色的上好玉佩挂在了腰上。
这块玉佩，是她从离殷那里坑来的。
因为离殷擅长的却是炼器之术，乐正珏在旁边瞅了几眼，却发现他炼出的器可真正的是品质上佳。十夜也承认，看起来那些器跟自己比起来是毫不逊色的。唯一的差别就在于里面没有器灵存在，所以还不能被称为圣器。
但是，仙器意味着器中的灵修为达到天仙，这之上还有神器，那么这圣器……里面的器灵修为要达到什么程度？
十夜却说，被称为“圣器”可不仅仅要看修为的。但是再问其他的，他也是一问三不知了。
见识过离殷的炼器技术后，乐正珏便用五颗琉璃一心果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灵草灵果灵丹作为交换，让离殷帮忙炼制一种可以把自己的修为彻底掩饰住，使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果然离殷成功炼制了一枚名为“遁天符”的玉佩出来。
红尘等四神兽每天见离殷乐此不疲的炼器，偶尔脸上还会带着傻笑，哪还有不明白自家主子在想什么的道理？
但是对于这件事，四神兽却都是不太看好的。
当红尘提出这件事的时候，离殷苦笑道：“这，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且不提本王的那一大堆对头，便是本王自身，还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说不定下一秒诅咒就会复发……”
他摇摇头，最后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许被乐正珏知道，谁要是说出去，本王就把他整个儿拆零了。”
离殷上回对乐正珏说的那番话，当然是实话。
但却并不是全部。
虽然说，有道是有了心上人自然要努力去争取，离殷自然是也知道的。可他一直在纠结。
他对乐正珏，是欣赏，是怜惜，是无条件的付出从不提任何回报。他喜欢跟乐正珏在一起的感觉，哪怕一闭上眼睛，乐正珏那掩藏着黑暗的纯洁笑容也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想要一直一直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帮她解决所有的难题……
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
因为他的未来太不确定，随时可能会因为“诅咒”而死去。
如果是那样，他宁愿乐正珏永远也不要知道他的心意了。
可他却又不甘，以他的性子，教他如何能够眼看着乐正珏终有一日离他而去，如何能够接受站在乐正珏身边的人不是他而是旁人？
炽热的感情都是自私的，可如果这份感情会伤害乐正珏，那么……
乐正珏对离殷这千回百转纠结不已的心情却是一无所知，对于旁人的善意，她已经习惯了从最黑暗的角度去考虑。便是离殷对她的好，她也只认为这是因为两人是盟友，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
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说全是她的错？
很好的掩饰住了眼中的一丝宠溺，离殷从器中洞天里取出了一张面具戴在了脸上，顿时变出了一张与他本来面目迥异、有些阴森和苍白，却依然十分英俊的脸。
乐正珏倒是不用这么费劲，因为天木大陆上认识她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她正巴不得有几个不张眼的家伙送上门来让她好好过过瘾呢，在清音门的三年，她可是只能去猎杀动物作为伙食。此刻回到了天木大陆上，她可真是有些心痒难耐了，手中的冰蚕丝也忍不住缠绕了起来。
不过想了想，乐正珏也掏出了面具戴在脸上。瞬间，她就从一个美貌的少女变作了一个俊俏的少年。
一切收拾齐毕，乐正珏点头道：“走吧。”
——
虽然从天神建国的传说以来已经过去了几万年，但是匡城却还是当年的那一座。
白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每一块砖头上都隐约可见符文禁制留下的痕迹。
离殷东摇西晃，做出了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带着扮作小厮的乐正珏从城门进了匡城。交入门税的时候随手砸下了一锭金子，顿时把那城门官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的卑躬屈膝，用十分温和的声音询问起离殷这位大财主前来匡城，是否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进城时，乐正珏敏锐的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城门内外进进出出的行人、车驾都是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慌甚至是绝望的表情。
而守在城门附近的士卒，也是惴惴不安宛如惊弓之鸟。
看来这匡城里的确是乱的很了。
忽然，在城门里不远的地方，一个穿着一身的灰白色极其不显眼的长袍，脑袋上带着一顶斗笠的人冲着乐正珏挥了挥手。
乐正珏一挑眉，仔细一看，那人正是巫马七星。
早在离开清音门的时候，乐正珏就已经通过联络方式通知了巫马七星前来匡城会面。而在进城之前，她又传信说了一下他们的装扮。但是他们的渡星船走的快，巫马七星怎地却比他们还早到？
而离殷跟那城门官不知在闲扯些什么，那城门官点头哈腰的把一辆在在城门附近待客的马车叫了过来。
离殷朝那出马车招了招手，随手丢了一块黄金过去，出手大方的让那赶车大汉眉开眼笑：“城里最好的、最热闹的花楼，送大爷我过去！”
乐正珏差点儿没扑腾到地上。
随后离殷大摇大摆的就要上车，那边巫马七星得了乐正珏的传音，急忙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
“这位少爷，我这里有一笔大买卖，您做不做？”
离殷也得了乐正珏的传音，当下故意上下打量了巫马七星一番，冷笑一声道：“什么大买卖？”
于是巫马七星也就装腔作势了一番，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让周围的人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果然是大买卖，上来吧！”说着，离殷先进了车厢，巫马七星和乐正珏紧随其后也上去了。
但是车厢里说话不方便啊，虽然想干脆进器中洞天说话，可是离殷却认为有所不妥，遂作罢。三人便默默无言，同时乐正珏和离殷都在观察着窗外的街道。
大汉赶着马车往前行走，离殷故作骄狂的说道：“记住，是最好的，而且还要是最热闹的花楼。那些什么独门小院的，就不要带大爷我去了。热闹，一定要热闹！”
赶车的大汉诧异的回头看了车厢一眼，急忙点头笑道：“听您的咧，最好的！最热闹的，那就是匡城的落雨阁，绝对是匡城最大最好、最热闹的花楼。”
赔了一声笑，这大汉笑道：“那种独门小院的，匡城也有，里面的姑娘也都是一等一的，个个天香国色，您真不去？”
离殷摇了摇头，他们还真不去那种清净高档的地方。既然眼下羽之国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现在也只是知道这里很乱，但具体怎么乱，却还是不清楚的。
要打探这样的消息，自然要去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天底下，哪里还有比那种大花楼更热闹、消息更灵通的地方呢？
而乐正珏也是很清楚这一点，不过比起那些花楼里的消息，天木大陆上那“汉唐茶楼”……
“哦，那个啊，是我开的。这几年我没在，情报也就来的没那么快了。而且那里情报跟花楼里的比起来，各有千秋……”
离殷还没说完，就被乐正珏那好像看到了一尊金娃娃一样的眼神给弄得浑身一阵寒意袭来。
“如果你有兴趣，给你也无妨。”只要是我能给你的，随便你拿走都行。
但是乐正珏却耸了耸肩，道：“我可不要。我本身又不是什么擅长经营的人，给我完全是浪费。”
巫马七星在一旁听着，都有些愣了。
那“汉唐”可是天木大陆上除了冥夜教之外势力最大的组织了，比起面前这个一脸阴森的家伙是汉唐的主子这个劲爆消息，更让巫马七星目瞪口呆的，是这样大的一个组织，那家伙居然说送人就送人了。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个要白送，另一个却是死活不要啊。
巫马七星摇摇头：如果换了巫马十香在，那肯定是毫不客气就收下了。
乐正珏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比起巫马十香那种连人都称不上的生物来说，简直就像圣女一样了。
坐在马车上，乐正珏透过车窗向四周观望，匡城整体端正大方，古朴中又透着几分韵味雅致的，连大街边上那些不起眼的小店门口的招牌幌子，也都是起码千年以上的古物，可见这些铺子的历史有多么悠久。而这些店铺门前的踏脚砖石，都是一块块的青砖雕花，格外雅致。
与这一切雅致、韵味相反的，却是那路边的行人，和店铺内的掌柜伙计们。所有人都是面带惶恐之色，好似天就要塌下来一般，一股不安的气息弥漫四周。
皱了皱眉头，离殷向赶车的大汉轻喝道：“麻烦老兄加快点。”
那大汉笑着回头道：“公子放心，误不了您的事情。这落雨阁白日里虽然也开门迎客，但是姑娘们都在休息，白天也就是一间普通的饭馆酒楼，要玩好玩的，还得等入夜了才行！”
白天是饭馆酒楼么？那更是流言蜚语最多的地方呀，乐正珏和离殷对视了一眼，财大气粗的离殷又是一块黄金砸了下去：“少罗嗦，大爷我要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快送我去那什么落雨阁，到了地方，大爷重重有赏！”
一连得了两大块黄金，加起来足足有一斤金子，这可是平日里这大汉忙碌上两三年也不见得能有的收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都有见钱眼开的时候，赶车的大汉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忙不迭的一挥马鞭，驱动马车朝前急行。拉车的两匹红鸣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欢喜，鼓足了力气向前冲去，带起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来到了落雨阁门前，赶车的大汉皱着眉头回头向离殷笑道：“公子，落雨阁到了！”
大汉的眸子深处，有一丝强行掩饰的鄙夷：身穿华服，容貌俊朗，大中午的往青楼跑，这不是纨绔败家子是什么？
也不理会这大汉心中的想法，乐正珏他们倒是知道这大汉不是坏人，离殷随手又是三块金子砸下去，随后从腰里掏出了一柄折扇，一路挥动着扇子，摇摇摆摆的进了落雨阁。
这落雨阁不愧是匡城最大最热闹的青楼，首先一个这大门就修建的是高大气派、金碧辉煌。
看到身穿华服，腰间挂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玉佩的离殷迈步进来，等候在门口的那一群龟公眼睛就是一亮，纷纷大叫着‘贵客临门’，手忙脚乱的迎了上来。
离殷大咧咧的一挥手，数十块沉甸甸的金锭随意的洒了出去。
他大笑道：“乖孙子们，好好伺候着，大爷我来，是求开心的！先弄上一桌上好的酒席，大爷我不怕花钱，你们这里什么拿手、什么好吃就上什么。小娘儿先不要用，晚上再热火着。啧，大爷我今儿的心情好，见人有赏！”
果然是见人有赏，离殷和身为跟班的乐正珏以及巫马七星，在一群龟公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落雨阁。一路上过去，不管正在扫地的，端茶的送水的还是倒马桶的，只要见面，就是一锭重一斤的黄金丢了过去。
一时间漫天金光闪烁，离殷身边的那些龟公都乐得牙齿裂开了缝儿。
豪客，前所未有的豪客，专门能败家的豪客！这样的豪客，一定要好好伺候着！哪怕离殷口口声声叫他们是乖孙子，这孙子也得好好伺候应着不是？
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这就足够了！
这样的豪客登门，不好好的伺候，简直对不起生养他们的爹娘－－这样的豪客，一定要好好的剐一层肉下来！
一路前呼后拥的走进落雨阁，三人来到了落雨阁正中的主楼，顺着镶金嵌玉的台阶，一路上到了四楼。
落雨阁的主楼，正中是一个高达六层的天井，四周一圈都是游廊，后面是一个个精巧的小厢房。从一楼到六楼，楼层越高，厢房的数量就越少，厢房的面积就越大，伺候的丫鬟侍女的容貌也就越发的娇俏可爱。
一路洒了两三百斤黄金出去，也只是被送到了主楼的四楼。乐正珏不由得一咧嘴：这要上到主楼的六楼，得糟践多少钱？又得有多么高大上的身份才行？
坐进了包房里，这足以摆下七八桌酒宴的包房内陈设华丽，所有的器具极为精致，而且上面的花纹图案极尽华美秀雅，不带有丝毫的浮华气息。包房内伺候的几个侍女，更是个个清秀绝伦，面带一股子浓浓的书卷气，看起来就像是大家闺秀一般。
除了顶楼有着在乐正珏看来惨不忍睹的禁制防护，可以防止外人窃听外，整个落雨阁上下，在乐正珏的灵识内是一览无遗，所有人的交谈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要是换了别人，听着这几千人交谈的声音，早就会被逼疯。但是乐正珏魂魄强大，而且有着自前世带来的抽丝剥茧般的情报分析能力，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能进出落雨阁的客人，非富即贵，在匡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是外地来的过江强龙。不过这人一多，各种稀奇古怪的言行也都冒了出来。
乐正珏就这么一直听着，从中寻找着有用的情报。
比如，再过两天，每隔三年，由神秘的奇物阁举办的“天下第一奇珍大会”将要在匡城召开，无数有钱有权有势力的人都集中到了匡城来。
再比如，羽之国混乱的根源，就是那皇帝身体不好，而几个皇子却又不知道得了什么人的支持，纷纷开始争夺皇位。
又比如，十五皇子的身边突然多了几个绝美的侍妾，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极品美人。
还比如，匡城里最近出现了仙女宫殿，专门邀请俊美的男子前往共度良宵。
乐正珏听着，冷笑连连，等到实在是没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她正待看向巫马七星询问一下他有关天木大陆上的事情，房门被敲响，却是送饭的来了。
八宝馒头、蝴蝶卷子、椒盐饼、奶皮烧饼、金花烧饼、梅花烧饼、海清卷子、葵花饼、如意饼、荷花饼、枣糕、清风饭、玛瑙糕子汤、蘑菇灯笼汤、锦绣水龙汤、白玛瑙茶食、线玛瑙茶食、葡萄汤、牛奶、烧天鹅、锦缠鸡、荔枝猪肉、麻辣兔、脆团子、枣泥卷、半尺鹌鹑、炒鲜虾、醋溜鲤鱼、清蒸牛乳白、清蒸蟹、炸银鱼、凤凰鱼翅、桃花虾、一品豆腐、清汤一品丸子、什锦一品锅，玉带虾仁、烧秦皇玉骨……
满满的摆了一桌，这些还是乐正珏能叫上名字来的，不过只占了五成。剩下的一半儿，她见都没见过。
也难为这落雨阁怎么有这么大的桌子能摆下这么多盘子。
虽说修为到了乐正珏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吃东西的必要了－－这叫做“辟谷”境界。但是，估计是因为前世太坑了点儿，这一世的乐正珏以及彻底变成了一个专业吃货。
尤其她身边还有一个厨艺高超的妖孽存在的时候。
当下把周围的侍女什么的全赶出去，乐正珏毫不客气的扑在了满桌的美味佳肴上。
随后，凡是好吃的，或者是兽兽们想吃的，她都丢进了器中洞天里去。反正那么多吃的，他们也吃不完。
要说离殷为何如今变得如此财大气粗……
其实他本来就不穷，商之国的那王府，只不过是放在外面装相的。别的不说，就说他手下的汉唐组织，每年的收入估计比天木大陆上五大国的国库收入都多。
所以，扮演好一个豪客对他来说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吃饱喝足后，乐正珏冲离殷一点头，一把抓住了巫马七星，三个人一起进了她的器中洞天里。
巫马七星先是惊讶于这个神奇的空间，随后便开始向乐正珏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
其实主要是关于巫马家的事情。
首先咱们要明白的是呢，巫马家、商之国和冥夜教三者是勾结在一起的，所以知道一些巫马家的事情，也就可以推断出商之国和冥夜教的行动了。
闲言少叙，关于冥夜教是怎么崛起的这就不用说了。其实他们本来就势力庞大，只不过是一直在背地里活动罢了。
但是呢，这一次冥夜教忽然之间抖起来，却是因为冥夜教出了一位天仙级别的高手。
“谁？”乐正珏一挑眉。
巫马七星翻了个白眼：“这个人小姐你肯定认识，叫白牡丹。”
于是乐正珏和离殷也翻起了白眼。
也就是说，百花天音派是真的宣布跟冥夜教合并了，不过这也好，省得乐正珏去想办法揭穿百花天音派的皮。
百花天音派是在当年天木大陆被六大邪仙入侵的时候全家投奔了冥夜教的。虽然有一些知道百花天音派和冥夜教关系的死忠弟子，但大部分弟子还是不知情的。
这些不知情的弟子，愿意投靠的就能活命，不愿意的就被杀死，尸体制成可以活动的毒尸。
顺便一提，提供了这项技术的正是巫马猛。
不过白牡丹居然这么快就成了天仙级别，实在是有些出乎乐正珏的意料。
对于这件事，巫马七星那是一脸的恶心。
“小姐，那白牡丹的修为增长迅速，完全是因为……她是靠吸收别人的修为来增长音力的。她好像练了一个什么什么九阴什么玩意儿的法决，凡是被她抓住的人都被生生吸成了干尸……对了，她现在可是天木大陆第一美人，吸收的修为和血肉越多，她长得就越发美貌。”
这还真是……乐正珏和离殷全都是无言以对。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这种方法虽然增长修为很快，却是有伤天和的－－不过白牡丹现在已经是魔道中人，应该不会在乎这个。
而这个方法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根基不稳。毕竟修为不是自己努力修炼得来的，比起那些扎扎实实修炼的司音来说，这样的修为就是空中楼阁，同等级情况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现在的等级是多少？”乐正珏沉吟片刻后问道。
巫马七星道：“这个我恰好是知道的，她是三十六品少司命。”
哈哈哈，乐正珏心里冷笑一声，她自己现在是三十五品少司命，修为上稳稳压过白牡丹一头。
但是，她忽然想起了当年在百花天音派遇到的那个老妖怪，以及被掠走三年音讯全无的四师姐曼珠沙……
“小七啊……”乐正珏咳嗽了一声，“你知道不知道冥夜教曾经有一个叫做曼珠沙的左护法？”
小七？！
巫马七星满脸的冷汗啊，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坑呢？不过他也不能说什么，当下也只能苦笑了。
“曼珠沙，别说，她的事情我还真知道。”
话说有一回，巫马七星跟着巫马猛一起去了冥夜教的总坛，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满身死气、俊美宛如陶瓷人偶、有着一双蓝紫色眼睛的少年。
据介绍说这名少年，就是有“冥王”之称的冥夜教的右护法，名为霍致殇。
言谈话语间，巫马七星倒是得到了不少消息。
闹了半天，曼珠沙与霍致殇从小相依为命，虽然不是亲姐弟，却比亲姐弟还亲－－具体坑爹的兄弟请参考巫马猛－－后来他们被冥夜教捡到，发现都是有着上好修炼天赋的，从此两个人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成为了冥夜教手中的两把杀人利器。
但是两个人并不喜欢冥夜教，或者说是憎恨着这样的生活。因此在一天的夜里，两人双双叛逃出去。
结果却被发现，霍致殇为了掩护曼珠沙逃走，自己拦住了追兵。虽然他是“冥王”，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抓了回去，从此被关在刑讯室里经受各种折磨。
而曼珠沙却正好被靳邙所救，带回了无云天。
她知道自己的修为不济，不能跟冥夜教这一庞然大物对抗，但却还是在伤好之后闯了冥夜教总坛七次，企图救出霍致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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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冥夜教教主亲自出面，以霍致殇做人质，面对着大喊“姐姐快走”的霍致殇，曼珠沙最终无奈逃走。
从此以后，她就在无云天里深居简出的努力修炼。
哪知道后来却被四门主泄露了行踪，最终在百花天音派被抓走。到现在，却是作为冥夜教用来控制霍致殇的人质，所幸性命没有妨碍。
这大致上了解了前因后果，乐正珏点点头，随后又问巫马七星道：“小七，你却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虽然小七这个称呼真的很别扭，但是巫马七星还是得硬着头皮应下去：“还不是为了那奇物阁的‘天下第一奇珍大会’，巫马十香那蠢货死活要来，我便作为她的陪同一起来了。”
“这样啊……”乐正珏转了转眼珠，“那个什么‘天下第一奇珍大会’，我也是很有兴趣呢，咱们也去看看吧。”
巫马七星道：“这天下第一奇珍大会都是提前发了入场券到各家的府上，只怕小姐去有些难办……”
乐正珏笑道：“好歹我们也是清音门的核心弟子，这个身份，总是能进得去吧？”
那是当然了，清音门也是天木大陆的上级势力，如何进不去？
只是，乐正珏去看那天下第一奇珍大会是假，去找机会折腾巫马十香才是真。
深知她为人的离殷，脸上忍不住也挂起了幸灾乐祸的微笑－－巫马十香倒霉，他当然要跟去看热闹了。
“对了，那天下第一奇珍大会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举行？”
巫马七星的脸色顿时显得有几分古怪：“三天后，就在这落雨阁。那奇物阁包下了这里作为天下第一奇珍大会的场地，所以这几天这里的人格外多。巫马十香也住在这里。”
巫马十香也住在这里？乐正珏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