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寺。
一行五人，明显的阴盛阳衰，只有李云升一个男人。
但是女帝、胧月、卫湘三个人走在一起，顿时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他们对于李云升的眼神之中只有羡慕嫉妒之色，有认出他的人则是觉得理所当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女帝。
熟悉李云升的人都知道卫湘和胧月的身份，一个是相府的女护卫，另一个是梁国的公主。
但是姜清影这一袭女装，众人却是没见过。
“京师竟然还有如此明媚的女子，我竟然不知。”
“不管是哪家的女子，和李相走在一起，都是你高攀不起的。”
“那可不一定，都说李相不近女色，我还是有机会的。”
“你可拉倒吧，李相之所以不近女色，那是因为和陛下……”
“听说这里的许愿签十分灵验，我一个要许个愿。”
此时的姜清影头越走越低，她宁肯自己的耳力没有那么好，听不到四周的议论声。
就在此时，李云升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牵住了女帝的玉手。
嚯！
这一刻，他仿佛犯了众怒一般。
不认识他的男子，嫉妒他挑了一个最好看的牵手。
认识他的男子，则是替女帝打抱不平。
而女子们则是心中愤愤不平，她们不近女色的李相，终究还是堕落了。
在她们的心中，如果是女帝和李云升在一起，也勉强能接受。
毕竟，大楚只有一个女帝。
除了女帝之外，其他的女子，谁人配得上李相？
如果有这样的人，那她们觉得自己也行。
此时的女帝，完全听不见这些人在说什么了。
她的手臂一僵，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有些发僵。
然而，李云升则是十分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继续往前走。
既然是要宣告天下，那就彻底一点。
姜清影想要质问李云升，又不敢大声。
只能拉了拉李云升的手，压低声音问道。
“你干嘛！”
李云升侧头问道。
“现在，你是姜清影还是陛下？”
“我——”
这个问题，让姜清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姜清影也是皇帝。
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她突然明白了李云升是什么意思。
如果自己是皇帝，自然就不适宜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
而如果褪去皇帝的外衣，她只是姜清影的话，那李云升自然不会放手。
姜清影还是皇帝？
其实，才她穿着女装走出皇宫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所以，她的手紧了紧，对李云升回以微笑。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一刻，她抬起了头，就像是一个邻家少女一样阳关明媚，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胧月虽然一直都在和小芋头在玩闹，余光却一直关注着李云升和女帝。
当看到两个人牵手的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吃醋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刺入，却有一丝愉悦之感。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因为幻境中就是这种恐惧并快乐的感觉。
可是，二者又不完全一样，这一次是痛并快乐着。
胧月再一次开口打断了两个人。
“听说这里的许愿签特别灵验，我们要不要去拜一拜？”
虽然这话是对卫湘说的，但是姜清影的思绪也被牵了回来。
她牵着李云升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晃了晃。
“去求签。”
李云升：Σ(⊙▽⊙“a
刚刚，女帝是在跟他撒娇？
反应过来之后，姜清影的手臂又是一僵。
她都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好像着了魔一样。
“我……的意思是……”
李云升牵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我们去拜佛。”
对于这个提议，卫湘并没有异议，只不过，她仰着脑袋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愿望。
好像，所有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要说真的有的话，那就是希望他能死而复生了。
只不过，这个愿望好像有些大，不知道佛祖能不能实现。
“花糕！”
小芋头指着门口卖花糕的摊子，一蹦老高。
在大楚，任何节日，都离不开吃。
重阳节吃糕，取了糕通高发谐音，意喻步步登高、事事皆高。
取名花糕，亦求个好彩头。
这家姓高的花糕摊子已经在六合寺摆了十几年了，恰逢重阳，生意更加红火，摊位前围着不少人。
只不过等李云升几人一靠近，一旁之人或碍于李云升的身份，或想要在美女面前展现自己的谦让之风，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小路。
小芋头凑到摊位前，麻葛糕、米锦糕、菊糕，花样多的她都挑不过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几个人才挤出摊子。
此时的小芋头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大纸袋子，里边装着各式各样的花糕。
啊呜！
小芋头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花糕，小孩子的愿望总是很容易满足。
其实她是真的没什么愿望了，在李府每个人都对她特别好，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都已经实现了，自己还能有什么奢望呢。
几人跟着人流走进了六合寺的正殿，大殿之中供奉着一尊金身大佛。
佛像前有两个箱子，其中一个是投放香火钱的功德箱，另外一个则是投放许愿签的许愿箱。
李云升大致扫了一眼流程，香客需要先向许愿箱里投放许愿签，而后虔诚上香。
最后，有的人还会往功德箱里放些碎银子或者铜钱。
他又扫了一眼大门内的门口处，至于那许愿签，自然是需要花钱买的。
不上香是为心不诚，不投签是为佛祖听不到你发的愿。
买香得花钱，买签得花钱，还时不时地有人再留些香火钱，这六合寺真是把钱挣明白了。
付过钱之后，李云升买了五支许愿签，五支高香。
桌子上，有不少毛笔和两方砚台，香客可以在许愿签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李云升在接过许愿签的时候，手一松，一支许愿签刚好掉落在砚台中。
许愿签的末尾，沾染了一丝墨迹。
小和尚起身就要把那只被染过墨的许愿签收回去。
“小僧给施主换一支。”
李云升摇头道。
“不用。”
说着，已经先小和尚一步将那只许愿签拿在了手里，而后转手递给了女帝。
女帝拿起桌子上的毛笔，警惕地看了李云升一眼，而后在许愿签上缓缓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