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仅凭几件没什么用的材料,再加上自己“诚恳”的态度,轻易就化解了刚才的矛盾。
这一手就连端坐主位的惊涛叟,也看得连连点头,暗叹对方不愧是大派弟子,再想想那不成器的孙子,心中又一阵叹气。
不过在惊叹之余,他还是问道:“朱道友,不知道这次贵派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是不是准备要反攻吞天‘门’了?”
朱元诧然,自己连蓬莱派还没有回过呢,怎么会知道什么消息,于是连忙摆手道:“老庄主可能误会了,我已经下山数月,一直在最近几天,才重新回到浮黎世界,知道的消息,还没有你们多!”
“什么?你不是从蓬莱派出来传递消息的,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不是在耍我们嘛!”那身高体长,浓眉大目的修士,立刻就一拍桌子,指着朱元喝问道。
朱元一脸淡定,瞥了一眼那浓眉修士,漫不经心道:“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不来这里,难道还需要通报你批准不成?再说我来到这里,还没说几句话,又耍了哪个人?难道我耍道友了!”
“你!”这人顿时大怒,刚才他拍案而起,只是借题发挥而已,如今被朱元这一阵抢白,却是真的怒了。
“既然你不是来传递消息的,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坐那位置?我们这么多道友来到这里,难道你们蓬莱派就不管了?”这人虽然心中怒急,但脑袋却很灵活,立刻将这里的其他人,都拉到了他的一边。
朱元哪能不知道他的用心,于是立刻针锋相对,正‘色’道:“首先,我坐不坐这里,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是认为自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大家大可以比试一番,而不是煽风点火,借势压人!
其次,蓬莱派从来没有管不管你们的说法!诸位都是修行人,有些‘门’派虽小,但也有宗主弟子,即便是散修,也有自己的传承,蓬莱派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大家平等相待,没有管与被管的关系。
而且众所周知,如今蓬莱派自顾不暇,不是不想出来帮助诸位一把,只是被地底魔脉拖住了手脚,否则他能眼睁睁看着吞天‘门’肆虐天下?”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浓眉修士道:“我朱元也是蓬莱修士,如今正好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听涛山庄,既然知道了大家的难处,自然会伸手相助,算是为大家对抗吞天‘门’,尽一份微薄的力量!”
这修士原本还指望朱元年轻,受不得自己‘激’将,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如今一看,对方居然比老狐狸还老狐狸,不但轻松驳倒了自己的观点,还不着痕迹地吹捧了一番在座的修士。
不过到了这时,他已经彻底与朱元撕破了脸,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只得破罐子破摔道:“光来你一个小小修士又用什么用?
如今我们面对的吞天‘门’,不说法相高手,就算采气境的高手,至少也有四人,出神境的高手,更是超过十指之数,多你一个,又用什么用?”
这时,朱元还没说话,坐在‘门’口最边缘位置的小叶子,却跳了起来:“你又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他来了没有作用?说不定作用比你还大呢!”
这浓眉修士冷哼了一声,‘挺’起‘胸’膛道:“本人骑龙山留影子,一身修为早就是出神境界,岂是这黄口小儿可以相比的!”
虽然朱元是出身蓬莱派,但他的年龄不大,就算身出名‘门’,一身修为也不会太高,对于留影子来说,自然有些看不上眼。
朱元一听对方来自骑龙山,目光立刻一凝,他可是知道,当时骑龙山已经被吞天‘门’合并了的,难道对方是那时出走的修士?
可是作为出神境界的高手,怎么的也是骑龙山的高层吧,难道他们内部没有统一,就有人投靠了吞天‘门’,‘逼’的另一‘波’不同意人出走?
这时藏剑山庄的叶檀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哪一位采气境的高手,原来也就出神境啊!这样的修士,有何资格与朱元道友叫板?”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夫一身修为,还比不上那黄口小儿!”留影子大怒。
叶檀一拍桌子,“你这一身修为,还真不一定比得上朱元道友,他在来这里的路上,可是亲手击杀了吞天‘门’的叱雷战将!你说这样的修为,是你能比得吗?”
他这一语,如同石破天惊,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吸气之声,不绝于耳。
“什么?这朱元竟然击杀了叱雷战将?”
“不可能吧!就算是听涛庄主出面,也不一定稳赢对方,就不要说将之击毙了!”
“我看多半是这小子吹牛,就凭他那点岁数,能成就神通境界,就已经顶天了,怎么有实力,将采气境的叱雷战将击杀?”
整个大堂,立刻就嗡嗡地‘乱’成了一边,就连上面的惊涛叟,也不觉变了脸‘色’。
他与众人不用,对朱元的实力,有过最直观的了解,知道这位看似年轻的修士,一身修为其实深不可测,面对自己的奋还一击,既然可以相持不下。
这样的一份修为,还真有可能,将叱雷战将击败,如果机缘足够,说不定也能将之彻底击杀。
“哼!你们将我当成三岁小儿了?这样的话,也想让我相信?”留影子横眉冷笑,对叶檀的话,嗤之以鼻。
“那你如何才能相信?”小叶子也不服气,明明朱元这么厉害,你却当作看不见的样子?
留影子看了一眼朱元,“除非他下场和贫道切磋一二,否则他坐那位置,也只是借着自己是蓬莱弟子的名头而已!”
到了现在,他还对朱元的位置而耿耿于怀。
余下众人连忙劝解,何必为了这个事情要争个高下,伤了大家的感情。
朱元这时也突然站了起来,对这留影子一拱手道:“既然道友有此雅兴,要与我一较高低,那朱元自然也不会扫了道友的兴致。
同时我也是要让道友知道,在下虽然是蓬莱弟子,但能坐上这个位置,还是因为我有这个实力!”“好!那我们就到外面一较高低!”留影子嘿嘿一笑,遁光首先纵起,飞出了大堂。他这样干净利落地一走,就算别人还有劝解的想法,也无从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