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门

黄泉门

又是一个黑暗的夜晚,俯瞰整个地区,越是边缘越显得寂静,偶尔会走过一两个路人,可城市中心灯火阑珊,月亮的光亮彻底泯灭在灯火中,抬头仰望天空一片沉寂。

脱离灯光,在月光照耀的半空睚眦和女鸦影子般闪现。

女鸦取出一片黑鳞,定在半空,问道:“睚眦大人?”。

睚眦向前一步深处左手:“外道结界——开”。

天空如破碎的玻璃裂出一道缝隙,睚眦迈步走进,女鸦紧随其后,望向里面是更加浓重的黑暗。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向屋内,药师、不眠和路鸣享受这难得的清净,左侍在一旁翻看着一直不曾离身的经书。

“你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么?”药师问左侍。

左侍停下翻书的动作回答,“出乎预料,不过不是不理解”。

不眠微笑的说道:“现在怎么感觉更加麻烦了”。

药师看着发呆的路鸣,回想封印最后发生的事情——

八百只大妖怪的妖气动荡,如果再不加以阻止这里会一瞬间灰飞烟灭的,左侍盯着中央没有任何行动,“你还在等什么?”药师看着左侍心想。石室的周围刻满梵文的墙壁,在妖气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缝,左侍叹气,回收经书,这次左侍将经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个动作,看来左侍准备连路鸣一起杀了”药师心想。“总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的”。妖气已久剧烈动荡。

左侍双手合十,准备吟唱时——“稍等”不眠忽然开口。

大妖怪的妖气开始围着石室打转,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混乱之中药师看到路鸣的身影在正中间站立起来,路鸣双手握拳,仰天大吼,倒吸瘴气,然后——

“没错,我确实把那些妖气吞了”路鸣回答药师说。

“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妖气呢从你身上”药师问。

路鸣挠了挠头回答:“不知道,我也没感觉”。

不眠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药师和路鸣看着不眠,不眠意识到有人在盯着他,立刻解释说:“我也不知道”。

三人同时望向左侍,左侍翻看着经书起身离开了。

不眠看着离开的左侍感叹:“不愧是有修养的人,就算不理解也不直接说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左侍外出,药师和不眠为了明白路鸣为什么没有获得妖力在不停地各种实验,白小之和清明他们则是跟着看热闹。

药师曾让小玲在路鸣周围释放妖气,可是路鸣没有反应,不眠认为是小玲的妖力太小,所以抓过来的一直大妖怪,结果大妖怪暴走,差点杀了路鸣;

不眠还说服药师将路鸣至于危险境地,于是他们把路鸣从悬崖上扔下,绑在雷电交加的屋顶,丢进汪洋大海,结果都是差点杀了路鸣;

白小之提议将这几个人放在危险的境地,看路鸣是否会爆发,可是结果差点杀了药师和不眠;

经过几天的折腾几人终于放弃了,已经不成人样的路鸣对药师和不眠抱怨道:“你们是佛么?混蛋!”。

每一次的疯狂实验清明都会在一旁默默的关注,然后表情极其落寞的离开。清明已经不再像刚来的时候,不管到哪里都会跟着不眠,而是会偶尔自己或者跟白小之、小玲她们一起散步,或者独自依然在花房里照顾花。

“你担心他吗?”不眠站在花房门前问清明。

清明放下手中的浇花器看着不眠回答:“不知道,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总觉得不真实”。

“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没想到你还觉得不真实,女人果然是感性动物”不眠说道。

“可能吧”清明回答。

“出去晒会太阳?”不眠笑着问。

“好”。

睚眦站在这黑暗混沌的世界中,望着远方黑暗深处向他走过来的庞然大物,那一双巨大的黑绿色眼睛犹如黑暗中闪耀的宝石一般。

庞然大物在睚眦面前停下时,是乌龟——一只巨大的乌龟。

不过,这只巨龟身上的皮肤确是黑鳞,而且还有一排巨大的利齿,在睚眦面前毕恭毕敬的如同仆人一般。

龙之六子赑屃,又名霸下,样子似龟,喜欢负重,碑下龟是也。相传上古时它常背起三山五岳来兴风作浪。

睚眦走进一步,冷冷的说:“没有意识的蠢货,居然也是龙之子”,霸下底下头,睚眦踩上去向霸下背壳中央,女鸦紧随。

越是靠近霸下背部中央,睚眦身上的妖气越是邪恶,一股黑紫色瘴气围绕霸下背部打转,在黑紫瘴气围绕中的就是——黄泉门。

霸下今世所负之重物黄泉门。徘徊于外道封印中,在近处依稀可见一丝金色佛光,可大部分已经被侵蚀,黄泉门上切刻满历代封印血脉之人,每世封印他们便被永久的溶于石门上,而且黄泉门边缘四周已经布满黑纹,是从内部侵浊至外界的,曾经释迦摩尼的封印经文也已若隐若现,现在一丝丝的黑纹裂缝依然在逐渐蔓延向中心。

睚眦盯着黄泉门上的一处破损,这里就是曾经封印今世大妖怪赤傀儡的地方。

女鸦向后退出很远,因为睚眦的戾气越来越重,睚眦将双手摊开放在门上,一股巨大的妖气从睚眦体内迸发出来,睚眦咏唱道:“世间妖魔鬼怪我将召唤你们,成为我的仆人吧”。

说话间睚眦化身黑鳞走兽,獠牙利爪,这是睚眦的妖魔原型,其巨大身形与霸下不差分毫,睚眦立于半空仰天大吼,在这外道结界内,黑云飘散,霸下在惊恐不住的发抖,睚眦口中喷出血红色妖气,直冲黄泉门,在巨大的撞击中霸下不住后退,黄泉门内的妖怪在这巨大妖气引领下,侵蚀加速,一瞬间逃出百余只妖魔,他们形态各异,血眼红光,但却纷纷跪倒在睚眦面前,此时睚眦在一次幻化作人形。

路鸣一个人在月下散步,这几天对于他来说确实很累,因为药师和不眠不知一次差点杀了他,可是路鸣心中在意的并不是这些,思绪混乱,路鸣想如果没有赤傀儡这个妖魔也就没有我的存在,那么现在我的状态算什么?我是大妖怪赤傀儡,可是没有他的意识,我是路鸣,可是我真实的来自一个不存在的世界,路鸣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有心事?”院子石凳上传来一个声音。

“啊——”路鸣被吓了一跳,是真的跳了一点起来。

“我有那么可怕么?”清明站起身走过去。

路鸣说道:“原来是你啊,在这里干嘛?”。

“你呢,半夜在这里干嘛”清明反问道。

“我随便走走”路鸣坐在地上看着清明回答。

清明俯下身子,太靠近路鸣,路鸣闻到了来自一个成熟女人身上的味道,路鸣心跳加快,暗想:“自己是在不好意思吗?”,清明一把抱住了路鸣,在他耳边轻轻呼吸。

“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真的在那里见过?”路鸣不自觉的伸手抱住清明。

清明在路鸣的耳边轻声说:“我们都长大了,然后发现有些事情做错了,我依然需要你的照顾”。

一颗红的的眼泪滴落在清明的肩头,在月光下可以看到路鸣的双眼已经是妖魔的瞳色,而左眼流出来一滴眼泪,在月光下映照的阴影中,一个小女孩抱着自己心爱的木玩偶。

城堡的窗户后,留下不眠离开的身影。

路鸣感觉自己走神了,反应过来时,自己居然一个人坐在地上,向前看去,清明还是坐在石凳上,“我跌倒了?”路鸣疑惑的问。

“看来是这样的”清明笑着说。然后起身离开经过路鸣身边时说:“你不是没有力量,只是不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想想一种可以控制万物的介质”。

她的话让路鸣感觉疑惑,“介质”路鸣脑海中萦绕着这两个字。

五方五佛端坐中央大殿。此次五方佛前多了一个人,他带着眼镜,手握经书,着装风格感觉与佛殿格格不入,这就是左侍。

“可以感觉到黄泉门的位置,是外道封印的结界,不过结界应该是由龙之九子合力布下的,可是现在也只是见到了其中一字睚眦而已,其他八人均为得见”左侍说道。

“斗战胜佛现在如何”中央毗卢遮那佛。

“意识已被封印在迷途钟,可是凡人路鸣尚未继承妖力,不过依照现在的局面,我们有能力拖住睚眦,继而五佛可以带凡人封印血脉白小之前去外道封印黄泉门”左侍回答。

“再拖下去也未必好,左侍如来此法可行,我们可先行封印黄泉门,然后收服已经逃出的妖魔”东方阿閦佛。

“可是外道封印如何打开”南方宝生佛。

“南方佛不必担心,每一次妖魔腐蚀黄泉门,想要回归凡间,睚眦一定会打开外道封印”左侍解释道。

“我们需要坐等时机?”西方阿弥陀佛。

“当然不是,睚眦天性好斗,且性情高傲,却唯独对路鸣例外,我们只要安排他们之间的对决就好”左侍说。

“依照现在路鸣的力量怎么胜得过龙之子”北方不成空就佛。

“我们不为求胜,只为使他打开外道封印,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时机”左侍左手扶正下眼镜。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中央毗卢遮那佛。

--- ---

百余妖魔委身睚眦身后,睚眦看着前方心想:“这一世,我要彻底颠覆六道”。

路鸣安静的感受着眼前的一切,如果要西东它们我就要找到这其中的介质。

药师看着和小玲玩耍的白小之,心想:“为什么你会是封印的血脉呢”,白小之忽然转过头冲着要死笑了一下,药师故作白痴的回应,药师明白这不像是佛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