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三 借花来献佛

天刚蒙蒙亮,赵谦已经坐轿到达皇城外,准备早朝了,这样颇有规律的上班生活,转眼已三载,岁月如梭,果然如此。

朝廷每日事务繁多,国家机器正极力运转。这几天,邸报占据大明澎湖列岛、登陆台湾的尼德兰帝国(荷兰),对我国沿海不断进挑衅,皇帝对此很不安,一连几日早朝都叫大臣商议对策。

“魏案”中的功臣太仆寺少卿邹维涟上书献计,朱由检以为善,欲拜左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剿灭敌寇。

赵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周延儒,心道元辅肯定会从中作梗。因为邹维涟以前就是杨嗣昌的人,周延儒一时还未找到借口叫邹维涟滚蛋,现在邹维涟想自己滚蛋,却又想滚出去做一方巡抚,周延儒自然是不依的。

这个邹维涟,和赵谦想到一块去了,在朝廷呆不下去,又想要权柄,就想去地方做大员,远离是非之地。赵谦暂时静观其变,看邹维涟如何脱身,自己好为借鉴。

邹维涟道:“海防游击郑芝龙坐镇闽海,有部众数万,船只数千艘。以‘剪除夷寇、剿平诸盗’为己任。时夷寇扰乱地方,皆因郑芝龙部将刘香一股势力心有不甘,拉到广东,继续其海上劫掠营生。刘香势力与尼德兰人勾结,对郑芝龙造成很大威胁。刘香势力在广东崛起后,台湾海峡又转趋不平静。微臣以为,只需恢复海禁,并力阻郑芝龙与在台湾的尼德兰人私下通商,便可孤立敌寇势力,再整军备战,南海可平。”

朱由检知道郑芝龙乃一方枭雄,又问道:“五虎游击将军(郑芝龙)可愿意全力讨寇?”

邹维涟道:“皇上放心,郑芝龙势欲扫除刘香,必会通力配合。”

这时周延儒反驳道:“皇上,解除海禁以来,我户部收益甚丰。今三边有百万待哺之卒,海贸之利,尽归于官,尚犹日算岁计,恐其不足。今邹维涟一言海禁,三军之食,于何取之?”

朱由检听罢沉默未语,大凡升迁,如果内阁不同意,可以驳回皇帝的批文,如此一来,事情就很难办。

邹维涟见周延儒抓住海禁说话,又道:“南海之事,皇上不必忧心,臣只要到福建整顿军队,巩固海防,鼓舞士气。在沿海逐渐巩固,军队日益强胜的基础上,靖清海寇,并非难事。”

这时周延儒那边的杨修所又道:“封疆大事,就凭空口一话,你真能成事?”

不出赵谦所料,朱由检见内阁极力反对,便不急着用人,下旨罢朝。

朱由检乘龙撵而去,忠臣叩拜之后退出大殿。赵谦忙跟着邹维涟走出门口,邹维涟见罢赵谦,拱手示好。

赵谦感叹一声:“咱们在庙堂之上,是越来越难说话了。”

邹维涟听罢忙四顾周围,大家伙都赶着回家,并未注意二人的谈话。邹维涟低声道:“廷益借一步说话。”

赵谦是杨嗣昌门下的旧人,和邹维涟属于同一阵营,虽赵谦平时为人低调,并没有对杨嗣昌一党作出多大的贡献,但此时此景,邹维涟见到所剩寥寥无几的杨党旧人,仍然掩不住心中一暖。

二人同去一家酒楼喝酒,进得包间,寒暄了几句,赵谦便说:“咱们这些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前些日元辅的人弹劾在下欺君之罪,现在还是待罪勘查之身,处境堪忧,也欲伺机到地方为官。如今德辉(邹维涟的字)有望巡抚福建,当好生抓住机会才是。”

邹维涟灌了一口酒,郁闷道:“可惜现在咱们朝中无人,刚才庙堂之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赵谦道:“元辅虽权势很大,却并未完全把持内阁。”

“哦?”

“礼部尚书温阁老,还能帮上些忙。”

邹维涟听罢眼睛一亮,说道:“我与温阁老交情甚浅,莫非廷益有门路?”邹维涟先是惊喜,后又想到赵谦的处境,心道你要是有门路,为什么不自己去走?心下便有些黯然。

赵谦观察了一番邹维涟的表情,“浙江巡抚上月因贪墨被都察院免职,我欲外放补缺,正是寻的温阁老提携。”

邹维涟一听,忙说道:“下官恭喜廷益了,你看,在温阁老面前,能否为我美言几句,往后在庙堂之上,帮衬帮衬?”

“要温阁老在桌面上和元辅对峙,是不现实的,咱不能明着来。我欲巡抚浙江的事儿,还有司礼监的想办法,都不太容易。”

邹维涟没有想到赵谦的路子这么宽,顿时有打量了一番赵谦,心道杨阁老的旧人,到现在还没倒的,也没有几个,而赵谦官居兵部侍郎,稳到现在,定然有些门路,邹维涟不禁说道:“廷益此话当真?”

赵谦道:“你我私下相谈,我何必吹牛?对了,前日我与司礼监高公去春兰楼办一件事儿,却没办妥,德辉如果在此时为高公解忧,高公感念德辉之义,定会相助。”

“是何事?”

“事情是这样的,皇后娘娘见皇上终日操劳,便叫高公寻一绝色,放到国丈爷府中,偶尔侍奉皇上。高公看准了春兰楼的头牌陈圆圆,欲买下她,却不料那春兰楼的后台是元辅,有恃无恐,狮子大开口,要价便是二十万两银子,高公不愿为此小事与元辅结怨,遂一筹莫展。”

“二十万两!”邹维涟大吃一惊,“如许多银两,下官一时无法筹到,如何为高公解忧?”

赵谦道:“德辉听我把话说完,春兰楼有恃无恐,故意敲诈,其实至多五六万两就能买下陈圆圆,德辉从中周旋一番,定能办妥。”

邹维涟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廷益所言极是,商贾之人,哪有和银子过不去的?”

赵谦见火候已到,又说:“下月温阁老的二女温琴轩十七生辰,德辉再花万把两银子买些名贵珠宝,我想法以德辉兄的名义送予阁老。这样一来,德辉巡抚福建,一展抱负的心愿,就是板上钉钉,稳当了。”

邹维涟犹豫许久,“数万两银子,下官……”

赵谦道:“德辉放心,我何苦相欺于你呢?再说办这两件事的过程,你从中监督,必不会出纰漏。”

邹维涟又道:“廷益如此古道心肠,下官感激。”

赵谦听出了其中的味儿,邹维涟意思是说你又不是活雷锋,干吗那么热心为我的事这般忙活?

“我与司礼监高公,还有内阁温阁老有些交情,但巡抚浙江这事,非同等闲,炕得烧热了才好办事。可惜在下一直呆的是清水衙门,心有余而力不足。德辉与海防游击郑芝龙是旧知,郑芝龙乃海上巨贾,富可敌国,向他借数万两银子,对德辉来说是十分容易的事情。这样一来,在高公和阁老心中,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我两利,同下南方为官,何乐不为?”

邹维涟听罢大喜,说道:“往后在官场之上,还望相互扶持。”

几万两银子,邹维涟还是有的,何必向远在福建的郑芝龙借?只要能办成事,就是十万二十万两,他邹维涟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没过几日,邹维涟找了许多郎中,以官方的名义在京师熬药,说是最近有瘟疫之危,要早作预防。又依赵谦之计,找了一些人散布流言,说从西洋传来一种疾病叫“梅毒”,以男女之事为媒介传染,一时京师各大胡同的青楼妓院生意骤然降温。

邹维涟又装成商贾,和春兰楼谈生意,最终以五万两银子的价格定下了陈圆圆。

段二三 定上下之策段三二 开封府来使段三一 盲人骑瞎马段四十 洞房花烛夜段二九 天道在何处段二十 社会的细胞段六 朝中雨纷纷段四八 国手神医术段十六 十丈为两桅段七 夏日的冰块段二八 置死地后生段五六 赵逸臣审案段四六 天下大势成段五八 危难不见弃段十五 它去何处了段十 人不如故人段二二 水中月如雪段十四 一发动全身段五 请阳春白雪段六六 如果不知道段三四 猴子戴金箍段十一 你骂我也骂段二九 血染天地间段三五 一曲催人愁段四 分银娶媳妇段七三 美味变砒霜段二七 袁崇焕之死段四 死猪不怕烫段二九 俺不想挨棍段三六 大才善用人段三 众生太美丽段十一 悲苍生多艰段二一 断桥唱反诗段二三 郑芝龙兵变段十八 风水轮流转段十一 死人诈尸啦段三二 佳人金万两段六三 黄陵伏击战段六六 如果不知道段三一 盲人骑瞎马段四六 天下大势成段八 曰中兴大明段三十 牛家庄腊梅段七 是谁来杀我段四二 胜败瞬息间段二六 书中颜如玉段六九 相争盘中肉段九 白银一万两段二六 滚你妈的蛋段十三 难得有情郎段八 蚯蚓居暗处段二二 宝剑配浪子段十四 广渠门之战段五 漫漫冷长夜段十四 识长平公主段六 草市伏击战段八 所见是废墟段十八 大战即将决段四五 张岱催军饷段七一 且莫问前路段二九 俺不想挨棍段二十 兴亡棋盘中段二二 水中月如雪段三七 没有最无耻段三十 权柄护身符段三四 以纱掩秀颜段九 秀才再就业段二七 欲来风满楼段十八 风水轮流转段三 北方有客来段二十 都来分杯羹段七三 美味变砒霜段三九 窘急叫爸爸段十六 老高很愤怒段十六 八月桂花香大明朝官职详细列表段七 每一个细节段二八 谦按剑而入段二二 祸非一日寒段二四 狂热的民族段四十 形似苔与蕨段二七 黄河天上来段二一 左右也为难段十一 死人诈尸啦段十五 巨舰千余料段八 他乡遇故知段十五 福兮祸所依段五五 春来发几枝段三一 门路有心人段三四 废矿洞突变段七 夏日的冰块段三九 窘急叫爸爸段二七 袁崇焕之死段七 近乡情更怯段十四 此茶名艳茶段三四 那轻的忧伤段六 草市伏击战段十二 豆大的灯火段十七 三寸不烂舌段五四 春暖用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