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恺一直在外面等,等到下午五点半,才见他们出来,楚幼薇已经恢复正常,活蹦乱跳地随在柳献涤的身旁有说有笑,整个人飞扬起来,光芒由内而外的散发。
也不知道柳献涤说了什么搞笑的话题,逗得她一直哈哈大笑,双手挽着柳献涤的胳膊,自然的动作,仿如经常做,也俨如就是一对情侣。柳献涤也是可恶,仗着自己年纪大,会骗女孩,嘴巴一直不停,眼睛还总是色眯眯地看着她。
这是进展到了哪一步?
他们在酒店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才能让他们有这种默契?
江弈恺铁青着脸,眼珠子瞪得鼓起来,想踩油门撞上去,想把柳献涤撞飞,臭不要脸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老牛吃嫩草,不怕崩了牙,不怕噎死,臭不要脸的,臭不要脸的……
诅咒中,他们上车,楚幼薇心情很好,坐在副驾驶位依然如欢跃的小鸟,还伸手指着外面,好像在选择行车的路线方向,隔得太远,江弈恺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她心情是真的好。
不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吵,就是冷言讥讽,从来没有这种和谐的场面!
汽车从面前开走,他启动汽车跟上,手机在旁边响,斜眼瞥了一眼又急急刹车,程娅璐的来电,他和程娅璐今晚还有约,程娅璐没有车,他说好去接她……接她就不能跟踪楚幼薇,就不能盯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可是,不接她,他说好要接的,他还是她的绯闻老公呢,他要不去接,要是知道他在跟踪楚幼薇,她会怎么看他?会怎么说?
他和楚幼薇终究是不会有结果!
握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至那车淹没在车队里,他才拿起手机给程娅璐回电话:“下班了……我正在路上堵着,离你不远了……行,那你在下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到……”
生生拔高的音量听不出心里的落差,也强打着精神面对程娅璐。
程娅璐鬼灵精,什么不知道,她没事人一样陪他嘻嘻哈哈,也在嘻哈到最痛快的时候,忽的来了一句:“不知道薇薇现在怎么样了,打一下午电话她都没有人接,不知道柳献涤有没有把她照顾好。”
他的笑瞬间全部僵在脸上,脸随之跨下来,扭头一边!
程娅璐暗乐,又把话题转走,说晚上吃什么,说晚上看什么电影,说以前看过的一部喜剧,说里面的笑点,把江弈恺逗得捧腹大笑,他也兴奋的发表着自己的论点。
也就在这时,程娅璐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很难过的说:“怎么办,我还是很担心楚幼薇!”
江弈恺的笑又一次僵在脸上,好心情又一次被轰到谷底,脑海全是臭不要脸的那个男人和楚幼薇谈笑风声的样子,他又把头扭到一边,生气……程娅璐在肚中偷笑,笑得肚子疼,又找其它的话题把这个尴尬点化开,化着化着,车内又是一团喜气,也到了江弈恺预定的餐厅……
他们今晚要吃泰国菜,服务员都是泰国小妹,穿着民族服装,美的不要不要的,程娅璐各种开心,江弈恺也欢喜的眉目风流。也就在这时,程娅璐又凑到他耳边坏坏的来了一句:“我觉得,薇薇要是这样穿,一定会比他们更漂亮。”
“……”江弈恺想死的心都有,这是刮骨疗毒呢?还是修练九阴真经?就不能让他好好的开心一会儿吗?非要在他开心的都已经忘记烦心事的时候,又提起楚幼薇,又让他想死那个臭不要脸的。
臭不要脸的,老牛吃嫩草,画圈圈诅咒他,吃什么噎什么!
噎得他爹妈都不认得!
“你这什么表情啊?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不相信薇薇?薇薇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她要来pk她们,那是绝对的完胜。”程娅璐憋着笑,又坐回他对面,心情好的啊,插双翅膀就能飞。
江弈恺囧着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生气不是,反驳更是张不了口,表情囧在那里滑稽又难看。程娅璐又将了他一局:“你这到底是什么表情啊?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不信我这就叫薇薇过来,我让她们现场pk,让柳献涤来做评委,他一定是说薇薇好看。”
江弈恺的脸又难看了几分,难看的都想要哭,不待这样欺负人的,不待这样玩的……
“柳献涤要是年轻一点就好,这么大年纪怎么着我都觉得薇薇吃亏,你说薇薇如果非要跟他在一起,他们是真的不会有幸福吗?”程娅璐一个人就能玩得嗨,见江弈恺要张嘴答话,她又赶紧挥手制止:“算了,当我没问,我不想知道结果。来来来,不说他们,我们点餐,饿死了,吃完还要看电影呢!你不会真的要带我去看鬼片吧?”
江弈恺松了一口气,这可怕的话题终于结束了,终于不用再想那个臭不要脸的,点点头说:“自然是要去看鬼片,我这个绯闻老公,好歹也有点老公的作用吧!你要是害怕了,放心往怀里靠!”
程娅璐笑着点头,心思又是坏坏的:“你说薇薇和柳献涤会不会去看电影?会不会去看鬼片?薇薇害怕的时候,会不会往柳献涤怀里……”
“程娅璐,你有完没完?你不说他们会怎样?会怎样?会怎样?你那么喜欢说他们,那你去找他们吃饭看电影,找我做什么?闭嘴,闭嘴,闭嘴,听见了没有!”江弈恺要疯了,他的心刚放下好不好?刚放下,又来一次?他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朝着程娅璐一通严厉的怒斥。
程娅璐瘪嘴,瘪嘴,仰着头委屈的瘪嘴,眼泪使出全力的往眼眶里面挤:“你凶我!你为什么凶我?我哪里说错了?你为什么要凶我?禹寰从来不凶我,他从来不凶我。我要找禹寰,我要找合法老公,我要回家,我不要吃饭……呜呜呜呜……”
有多可怜就装多可怜,再拿出手机给向禹寰打电话。
“别别别……”江弈恺傻了眼,好尴尬,他也不知道怎么着,一下就失去了控制,没忍住想发脾气,他不是故意要凶她。伸手去拿她的手机,她手一偏躲开,按出向禹寰的电话,告状:“老公,绯闻老公凶我,他凶我,好凶的凶我……老公,我怕怕……老公……”
一边挤着泪,一边偷偷拿眼瞟江弈恺,她家老公还闲着呢,还敢给她找机会拉老公出来一起玩,小样,不装不死!
“老公……我没有车,你来接我,我要回家……我在市区一家餐厅,泰国菜,好多泰国美美……我说她们没有薇薇漂亮,他就凶我,老公,我不要绯闻老公……”程娅璐躲着他的手,不让他抢手机,等她打完电话,她再起来抹着眼睛去洗手间。
她都“难过”成这样,还不让她找个地方洗洗脸,笑一笑??
江弈恺想死的心都有,追了一路,说了一路的好话,他没有被原谅,止步于女洗手间的门外,靠在墙上揪头发,烦死了,烦死了……程娅璐却是里面捂着嘴笑,笑得吃吃的,笑够了再洗脸,洗完脸也不擦水,顶着一脸的水出去。
看在江弈恺的眼里,就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心塞,掏出手帕递给她:“我错了,我就是烦嘛,就是不想听你提她嘛。行了行了,你提吧,爱怎么提怎么提……”
“不提了……不敢提了……回头我让老公请薇薇来家里吃饭,带上柳献涤一起……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不是……那歌怎么唱的,伤不起啊伤不起……”程娅璐高级黑,将他黑到底,也不接他的手帕,自己掏纸巾,擦湿一张又一张。
这得流多少眼泪啊!
向禹寰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这纸巾上的水就该干了!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几乎是冲进大门,左顾右盼,看到她之后,松了一口气,见她眼眶红红,还以为她真的哭了,一把就搂进怀里,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拿眼瞪江弈恺:“长本事了,我老婆你都敢凶,真以为自己带个‘老公’字眼就能对她为所欲为?”
“我没有……”
“没有她会哭?我怎么没见她在家里哭?江弈恺,你别逼我动手,你动我什么都可以,动我的女人就不行!”
“我真没有,我就是心烦,一下没忍住。”
“没忍住找你的女人去凶,凶我的女人算什么本事。再说,你心烦谁啊?那是我妹妹,我亲妹妹,和老婆一样,仅此一个的妹妹。你心烦,我还烦你呢!三百天不要出现我面前,不然出现一次揍一次。”说完,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看,见她眼眶又红了又是满满的泪,他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别哭,为那种人哭不值得。走,老公疼你,想吃什么想看什么电影,老公陪你。”
程娅璐本来是恶做剧,本来也不会想哭,可向禹寰这么认真,这么保护她,她不由就被感动了,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上涌。父母去世后,叔叔婶婶也对她很好,可是她被欺负的时候,他们也不敢这样护她。
不是不爱,而是没钱,没势力,怕她以后被别人欺负的更狠!
谢铭昊虽说对她也不错,能陪她一起打工一起吃苦,却是不敢太惹事,不怕别人欺负最好,被别人欺负了能忍他就忍!
向禹寰是第一个敢大胆保护她的人,心里暖暖的,暖出了眼泪,暖出了幸福,也暖出了安全感。她抬起头,用纸巾擦拭流出的泪,向禹寰却眼尖的看见:“妈的江弈恺,你害她哭就不可原谅,还敢害她哭成这样。你看看这纸巾,你看看这都湿成什么样了?一张,两张,三张,卧槽,不能忍,绝对不能忍,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