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娴果然没有把邵小然结婚生子的事告诉爱默森,她只是不想伤害爱默森,所以爱默森一直以为邵小然还是单身。如果爱默森是因为还想追求邵小然而给她安排工作的话,她不能接受。邵小然说:“我连做你们公司的业务员都不够格,哪来的资本当你的秘书呀?”
爱默森说:“工作经验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代表一切。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从零学起,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就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那你为什么不安排我做业务员?非要做你的秘书?”
“不管怎么样咱俩也相识一场,算是朋友吧,由我手把手教你,你肯定成长很快。”
邵小然没说话,爱默森读懂了她的心思,解释说:“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哪怕是出于私心,可如果是你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左右不了你。如果能和你一起共事我会很荣幸,你不想在我这儿上班的话,我也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邵小然看得出来,爱默森的态度是很诚恳的,而且这么一份好工作对她诱惑太大了,她没法拒绝。一想到自己嗷嗷待哺的四个孩子,什么都能豁出去了。邵小然拉下脸问:“我很缺钱,你能给我什么待遇?”
爱默森欣慰地笑着回答:“月薪两万可以吗?”
邵小然吓了一跳,这待遇跟叶芳不相上下了。她对爱默森说:“你是开公司还是慈善机构啊?你真觉得我这水平能值这个价钱?”
爱默森说:“一万是工资,一万是奖金,只有当月你工作不出错时奖金才会发给你,如何?”
邵小然咬牙说:“行,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给我这份工作。我会努力做事的,必须要对得起你给我开的待遇。”
爱默森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这是商业机密,你拿到手的工资跟你明面上的有出入,除了我们俩就只有财务知道了,希望你能保密。”
邵小然心知肚明,痛快地说:“必须的。”
晚上在饭桌上邵小然郑重宣布她找到工作了,月薪一万。外公外婆啧啧称赞她,说她长出息了。叶芳倒是很淡定,什么话都没说。
等到邵小然母女给孩子们洗澡时叶芳才说:“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依你现在的情况要找份好工作都挺难的,更别说待遇这么好的工作了。”
邵小然说:“还真是瞒不住你,可刚才在饭桌上你怎么不问啊?憋坏了吧?”
“我还不是想在你外公外婆还有那保姆面前给你留面子?你要是胡乱吹牛皮,被我揭穿了不得无地之容啊?”
“我可没吹牛皮,我现在除了对钱感兴趣,其它的都不感冒了。是我的一个朋友刚开了公司,他见我挺可怜的,就多给我开了点工资。”
叶芳兴致勃勃地问:“是男的吧?多大年纪了?家里很有钱吧?他是不是想追你啊?”
邵小然淡定地回答:“确实是男的,比我还小
两岁呢。你就别往那方面想了,有时间还不如补个觉。我离过一次婚,还有四个孩子,我只求挣钱把他们养大,不会再奢望什么爱情和婚姻了。”
邵小然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为了保住工作,她不会主动跟爱默森坦白她的现状,她担心爱默森一生气就把她赶出公司了。当然她也不会跟爱默森往情人的方向发展,爱默森就是位白马王子,哪方面都优秀到了极致,她永远都配不上他了。
第二天邵小然穿戴整齐上班去了,有公司的大老板罩着她,自然没人敢给她气受。很快便有一些流言传入了邵小然耳中,说她是爱默森的旧情人。邵小然虽初入职场,但有些道理也是明白的,公司里总有跟你处得来的人,也有不喜欢你的人,有些话可以听,有些话最好听过就忘了。所以邵小然对此并不较真,担心越描越黑。
邵小然想不到,秘书的工作挺杂的,她不但要处理工作上的事,还得给爱默森泡咖啡订饭,安排会议的时间,订购出差的机票和酒店,她甚至还帮他跑腿去干洗店取过衣服。有时邵小然觉得自己根本不是秘书,而是私人管家。虽然她拿了很高的薪水,可除了赚钱,她也想在工作里进步,想在职场里大展拳脚,而不是整天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所以她心里挺郁闷的。
有一天爱默森告诉邵小然,她晚上要陪他出席一场商务晚宴,忍无可忍的邵小然终于爆发了。她黑着脸说:“爱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这阵子我就像个女佣似的让你使唤来使唤去的,我是缺钱,可也不至于为挣钱什么事情都干啊?还让我陪酒去,你以为我是酒店那些小姐吗?”
爱默森连连解释:“你误会了小然,其实秘书的工作就是杂一点,换谁干都一样。你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我让你干这些私人的事情其实是信任你。”
邵小然没好气地说:“别叫我小然,叫邵小姐,跟我装什么亲啊?没大没小的!”
爱默森给逗乐了,笑着说:“行,邵小姐,我让你去商务晚宴也是为了工作,到了那儿你会看见一些公司的客户,请你记住他们的名字和容貌,不然下回他们到公司来,你连招呼都不知道怎么打,可就出洋相了。”
“那种场合总不能让我穿着套装就去吧?”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礼服和鞋子了,下班后我带你去试装。”
下班时间一到,邵小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爱默森的大奔,扬长而去。爱默森把邵小然拉到了一家礼服店,让人伺候她穿衣换鞋。爱默森眼光还是不错的,他给邵小然挑了件淡蓝色的长裙,刚好衬托出她白皙的皮肤。长裙的腰处缝得很好,身后还有一个俏皮的蝴蝶结,把邵小然纤细的腰收得恰到好处。总之那身长裙穿在邵小然身上显得既庄重又不失性感,邵小然很满意。那双高跟靯也是精挑细选的,邵小然穿上后立刻觉得身材挺拔不少。只是跟实在太高了,走起路来挺费劲的。
邵小然换
好礼服走到爱默森跟前,爱默森立马两眼发光,啧啧赞叹:“哇,太漂亮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邵小然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嘴上却说:“你能别那么猥琐行吗?我真的会很不舒服。”
化完脸上的妆,爱默森直接把邵小然拉到了晚宴现场。一进入大厅,看到华丽的布景,看到那些非富即贵的宾客,邵小然心里就紧张起来了,她真的不习惯这种场合。虽然她嫁入豪门两年,可因为怀孕生子,自然要以家庭为重,再加上高汉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也就从没有勉强她出来应酬。
跟在爱默森身后见过几位客户后,邵小然对爱默森说:“平常这个时候我们家就吃晚饭了,我现在肚子真的很饿,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
爱默森回答:“行啊,民以食为天嘛,千万别委屈自己的胃。而且我看你踩着高跟鞋不停地走,挺难受的吧?”
邵小然生气地说:“你现在才良心发现啊?我平时不穿高跟鞋的,你倒好,一下子给我整个八九公分的,都说资本家是吸血鬼,这话一点没错,我特想让你也穿一双受受罪。”
爱默森笑着走开了,邵小然走到餐桌前,开始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一直吃到打饱嗝了才肯住嘴。从洗手间回来后,邵小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开始想念自己的四个萌娃来。她看见爱默森还在人群里来回穿梭,面露疲惫地应酬,便在心里感叹,当老板也不容易啊。邵小然想,反正也没她什么事了,跟爱默森打个招呼,赶紧回家带孩子去。
邵小然朝爱默森走去,突然身后有人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是潘菲菲和钟毅两口子。邵小然当场就乱了阵脚,因为她冷不防看见了钟毅,钟毅正直勾勾盯着她,那火辣辣的眼神简直要把她融化掉。
自从他们分手后就没见过面,已经整整三年了。邵小然以为她已经把钟毅给放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心里还是疼痛不已,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热烈地爱过,而且他是她四个孩子的生父。
潘菲菲看见钟毅那副忘情的就来气,酸言酸语道:“邵小然,你怎么在这儿啊?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邵小然本想反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有股气顶在喉咙,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刚要逃走,爱默森从身后把她拉住了,问道:“你怎么了?”爱默森之所以神情紧张是因为他看到了钟毅,他与钟毅有过两面之缘,当然也是因为邵小然的关系,他知道钟毅是邵小然的前男友。
爱默森和潘菲菲家是有生意往来的,算不上熟悉但也有几次交情,这商场的圈子就是这么小。潘菲菲笑吟吟地问:“爱总,她是你带来的吗?那真是巧了,我和我先生都认识她,我们是大学同学。”
爱默森说:“的确很巧,我和小然都不知道你们也来了,不然会早一些过来打招呼的。”
潘菲菲不依不饶:“爱总,我能问一下你和小然是什么关系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