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晴心痛的厉害, 可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也是个可怜的,你费劲心思想要除掉我,不就是为了想得将军的宠么。”
红玉面上有些下不来, 恼着冲她:“算你命大。”
“哼。”菀晴着实不屑:“他人就在这里, 我是不止一次的听说了, 你花了这么多的心血, 到底也没能爬上秦朗的床, 说起来,你应该再下把劲才是。”
“你!”红玉恼羞成怒,站得挺直, 恨不得上前撕了菀晴的嘴。
菀晴默叹,背过身去:“今天可是给了你机会, 你要是不懂得用, 日后就寻个地儿哭去吧。”
红玉一愣, 她怔怔的看着秦朗棱角分明的脸,禁不住用手抚摸着:“你竟肯把他让给我?”
菀晴拽着自己的头发, 硬是不知不觉的扯下了几根,也没觉得疼:“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红玉觉得蹊跷,不得不奇怪,她想不通菀晴为何这般帮自己。可是她不敢做出什么,秦朗是怎样的人她是清楚的, 若是违了他的意愿, 自己怕是再也得不到他的承认了。
“你可知道, 将军一来便去了我的住处。”红玉试探着问道, 她想走过去瞧着菀晴的面色, 却是止住了脚步,总也动不得。
菀晴果然是一滞, 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常:“他去哪里,与我何干。”
“将军是送了休书给我,是休书。”红玉不无凄凉的重复着。
菀晴猛地转过来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她自是不信,秦朗真的做得出来,他不是惯来纵容红玉的么。
红玉冷笑一声,果真是小两口之间闹了矛盾,才把她顶了出去。她才不傻,就算将军此刻是晕了过去,可终究是会醒过来。尤其又是在菀晴眼皮子底下,到时候反咬一口,她就是有嘴也说不清。最后成了自己下药想获宠,且不说秦朗会另眼看待自己,怕是名声传出去也不会好听了。
“我有的是法子让将军归了我,哪怕是要你死,我也不会算计到将军头上。我比不得你,由着外人糟蹋,反正你也不是个干净的货色,所以自然想得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法。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等将军醒了该怎么回吧。”红玉趾高气扬的瞥了她一眼,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菀晴少不得目瞪口呆的瞧着她,按照常理,她不该眼巴巴的等着这一天么。难不成真是自己下作了,红玉还真是个气高的,就是沾了血腥也不肯得了便宜。
不过她也不得不庆幸红玉得亏是走了。她听到秦朗写休书的时候就狠不下去,她真是搞不懂,秦朗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用心。休了红玉,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护着的皇帝竟能同意?
菀晴想不通,很是头疼。她把手里的长命锁又偷偷的放了回去,既然如此,就将错就错,她倒是想看看,他们在弄什么把戏。
这一夜,菀晴都没能出了屋子,艾青和小柔以为他们就在书房歇息了,也不敢打扰,便各自回去了。
菀晴睡在书房里的榻子上,翻来覆去的很不安稳。秦朗身形是她撑不住的,索性就由着他躺在椅子上,只是搭了件薄薄的毯子。
姑娘眉头蹙着,突然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抚着自己的额头,菀晴骤然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黑色的眸子。
“你醒了。”菀晴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秦朗叹口气,她不提,他便不问。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又把从身上取下的毯子重新盖到了姑娘身上。
菀晴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发着呆,半天才怯弱的解释道:“昨天,我不是成心的。”
“那是为了什么?”秦朗蹲着,用手帮她打理着碎发,等着她的理由。
菀晴心里好一番琢磨,打定注意,对上他的眼:“我本是想弄晕了你,把红玉叫来,成全了你们。没想过要做对不起你的事,红玉总是针对我,要是她得了想要的,就再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秦朗觉得好笑,这样的道理她究竟是如何想得通的。他没法子,摇着头笑道:“你就不怕她得了势更压了你?”一边说着一边也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行头,好在还没乱了规矩。
菀晴赶紧跟着摇头:“反正你也喜欢,我正好躲了清净。”
秦朗的笑很快凝固了起来:“难不成你又想离开这里?以前你要走,我不拦着,可是现今你对我,还是没有半点的情分么?”
“不是。”菀晴出口回道:“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怕你不愿。你不总是说,红玉她是个好的,红玉她心是善的,红玉她。。”
“你是吃醋?”秦朗忍不住打断她,这丫头的性子,真是让人拿捏不准。
菀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不过是想着先得了秦朗的信任,秦朗,如今成了她的棋子。
然而身边的人无论如何也是看不透她的心思,不答话的姑娘,在秦朗的眼中,竟成了娇羞的。
突如其来的幸福笼在秦朗周围,不管以前有过多少别扭多少辛酸,若是能得了她的真心,那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晴儿,红玉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秦朗觉着是时候告诉她了。
菀晴点了点头:“我知道。要不是她说着,我也不会你做了这样的事。原是我错了,不懂你的心意。红玉的确是个好姑娘,以前是我偏执了。”
“不碍事,不用往心里去。”秦朗亲吻了下姑娘的额头:“错的人一直是我,也是我的私心把她扯到了咱们中间来。以后她会过的好的。”
“我以后,不会再跟苏浩辰来往了。你且放心,我是不晓得李莽对你说了没有,但是李念,我也只把他当大哥,没有一丝其他的念想。”菀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面对菀晴突如其来的柔情,秦朗显然措手不及:“那你,也不怪我当初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借着菀家姑爷的身份,把家业给弄没了?”
菀晴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告诉我,是不是皇上要的菀家,所以你才做不得
主?能够逼得了你的除了他,再没了其他人是么?”
秦朗身子一顿,知道是瞒不下去了:“是,是皇上要菀家不假。可是里面很多事情来得不对,不能轻易下了结论。”
“这是什么意思?”菀晴不解,难道还有人比皇帝厉害?
“晴儿,你别急,你也莫气。”秦朗耐着性子说道:“实话告诉你,当初菀家得势,皇上也是欣喜的。总归是帮着强了国力,且你爹娘也是极好的人,却不知道后来为了什么,皇上突然变了心意。本有意想让你爹娘主动告老还乡,但是受了阻。他是天子,哪里受得了这般气。也正是因为是天子,他不敢直接处置你爹娘。可是这一系列的安排,加上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的杀手,都不像是皇上的作风。我曾经也观察过你爹娘身上的伤口,和当初你在外遭火时艾青受伤的刀痕一模一样。”
菀晴从来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秉着呼吸使劲攥着他。
秦朗看出她的紧张,反手握住她,把她的手包起来暖着:“我一直不愿对你说,一是因为皇上是你我惹不起的,告诉你徒增了你的伤感和仇恨。二来我是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正如我跟你说过的一样,我和皇上是年幼就认得的,帝王人家有着心机是不稀奇,可是悄然无声了多了一群死士,着实让人起疑。而且皇上对菀家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想必是受了奸人挑拨。”
“许是我的错。”菀晴想起当初爹爹说起归隐的想法,是她不舍得放弃菀家家业,硬是给劝住了。没想到爹爹婉言回绝,竟招来了杀身之祸。她终究是忘了,这里的生死,由不得自己。
“不怪你。”秦朗搂过她:“是我没能护好你。”
“晴儿,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想你爹娘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的平安。所以不要怪我自作主张不近人情。我对你,真的是用心的,我不过是想保你周全。即便你不喜欢,我还是娶了你,不过是想着用我的身份为你筑道墙。可是你要知道,不仅是我这个我曾经的大将军,哪怕是苏家的丞相,在外人瞧来都是位高的,可是这所有的名头,都是由那一个人赐予的。很多时候,我们奈何不得。”秦朗摸着姑娘的头轻声的说着。
菀晴趴在秦朗的肩头,眼睛直直的瞧着那张桌子:“那你告诉我,我弟弟,到底是去哪了?”
秦朗环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晴儿,这个我以后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的,你就不要再考虑了好么?你只需要过好眼前的日子,你要信我。”
菀晴的眼里的光泽瞬时失了踪影,怕是他的说辞,她信不得。
“皇上为何那么偏袒红玉?我想不通,你们怎么会和皇上自幼认识,听艾青说,你也是没了爹娘的人”菀晴收了心思,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秦朗果然是没能反应过来,他放开菀晴,看着姑娘的脸,透着憔悴:“红玉的爹做过皇上的教习师傅,那是还是太子的皇上,因着机缘出了宫,遇着了歹人,恰好我在山里头做事,给碰上了。我本是想救了他,却没想着红玉的爹为了救我丢了性命。事后许是先皇怜悯,就召了红玉和我都进了宫,做了太子的伴读,如此而已。”
菀晴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