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迷雾重重

临了夜深, 菀晴早就睡下,秦朗透着窗外洒下的月光,替她掖好了被角, 起身走了出去。

“爷, 既然不待见那个李念, 为何还眼睁睁的让他混进来。”李莽自打秦朗一出门就撵了上去问着, 他实在想不明白, 按照自个儿的道理,肯定得把那李念给揪到外头去,哪能让他寻了机会找着夫人。

“平日里属艾青沉不住气, 你也是好不到哪去。”秦朗背着手站在院内笑着摇头。

李莽耳红脖子粗的险些急了眼:“爷,平时你是挺精明的人物, 如今咋就看不透呢?这李念明摆着没安了好心, 就不说那啥名声不名声的, 要是夫人真被拐走了,到时候指不定爷在哪哭呢。”

“呵, 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秦朗失笑道:“那李念能是个简单的角色?说起来也只是个大夫,竟能明目张胆的混了进来。要不是说府里养了闲人,竟看不住他?”他和林念早就有着交道,却从不知他会武。要不是因着上次接着吃醋的由头让下人堵了李念的路,李念也不会露出马脚。

一个人身怀武技, 却能瞒得如此严实, 当真是不容易。但就为了见着菀晴就不惜之前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他用情至深还是有别的用意。

“爷的意思是李念还能有着别的来头?”李莽很是奇怪, 他可从未听说过。

秦朗摇了摇头:“暂且不能急着下结论, 你今日可听清他们说的什么?”

“细致的是不大清楚,不过好在没能藏着掖着, 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了弟弟什么的称呼,见着夫人也是激动,更别提那个李念了。”李莽抓着耳朵回忆着。

秦朗若有所思的垂下眼,当真是个猖狂的人,竟这般不顾忌。

“你去告诉艾青,让他好生护着菀轩,若是出了半点差池定不饶他。”秦朗打定主意:

“日后你也不需要跟着夫人了,去帮着艾青就是。”

“爷。”李莽大惊失色:“可是我做了啥不对的,这咋还不中用了呢?让我去帮个毛头小子,就艾青,平时不还得听我的?”

秦朗无奈,他可是从没见过艾青对李莽唯命是从的样子,多的是他们两个吵吵闹闹的没个安生。

“夫人不是不喜欢别人盯着她吗?”秦朗笑道:“并非是你做的不好,菀轩是夫人的心头肉,我也是担心艾青年轻做不得事,才派你去。你若是不愿我再找其他人就是。”

“哎别。”李莽这般一听,瞬间变了脸:“爷既然信得过我,我定是要去的。只是夫人这,她的安危总不能交给那个就知道胡咧咧的小丫鬟吧?”

秦朗知道他说的是小柔,憋着笑劝道:“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至于你方才的话,要是让艾青听到了肯定又得跟你掰扯,他护小柔可是厉害的。”

“得,反正我不吭气就对了。”李莽擦着鼻子很是懊恼。

秦朗示意他退下守着,自己转身去了书房,不多时从暗处走出一个人影,仔细看时发现竟是许久不曾见过的程叔。

今夜,对某些人,注定是无眠。

红玉亦是如此,她大多的是惊喜,是诧异,更是无以名之的恐惧。

“宝珍,你到底是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是有焦急?”红玉拉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手哭泣着。

那女子勾起一抹冷清的笑容看着她:“夫人,我去哪难道你不知晓?”

红玉身子一顿,急忙解释道:“当初是我吩咐让那周氏把你带走不假,但也是为了寻个好去处,生怕你落到了将军的手里。你自己想想,若真是让将军逮到了,你还能有好日子过?你可知道,我之后想要去找你便想着法子找了周氏,她被将军关到天牢,当我到的时候人早就死了。”

“夫人。”宝珍不想听她的絮叨,甩开她的手直接问道:“那你可知道你给宝珍说的好去处是个什么样的地界,有着什么样的人?”她想起自己被满脸麻子的男人□□就恨不得一头撞了墙,再也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可是这口气,她咽不下。她一定要亲手做个了结才是。

“我并不知情,都是周氏的安排。难不成你受苦了?”红玉红着眼瞧她,一脸的心疼。

宝珍难得没有心软,她退后了两步和红玉保持了距离,冷眼的盯着她:“夫人,你扪心自问,宝珍待您如何?”

红玉愣了一下,想起从前很是感慨:“我身边的,能够相信的,只有你。”

“哈哈”宝珍苦笑起来,扯不住的眼泪落下:“当初夫人打我骂我我都不在意,我宝珍是个命贱的,生来就是伺候人的。当年夫人还是没出阁的小姐,对我也是极好。宝珍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自然是感激的,即便后来夫人不如从前,我也没有一句怨言。可是夫人,就算是我的命不值钱,放不得眼里,拿去便是,何苦要这么糟蹋我?”

“何出此言?”红玉惊的直向前冲了一步:“你尽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宝珍伸手就是推开她:“从前的事,就当宝珍瞎了眼跟错了主子。如今宝珍是被公子救了,以后就是他的人,你我之间的主仆情意算是断了干干净净。”

红玉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宝珍,有话好好说便是,你别这样。秦朗已经不要我了,爹爹不在了,我是做得不对,可是我对你,是把你当妹妹看。在一起那么多年早就是有了感情的,若是你都不再向着我,我真的就剩自己了。”

“那都是你自己造的孽怨不得别人,当初若不是你非要动了歪心思,执意和那周氏搅和在一起,你如何会落的这般境地?”宝珍咬着牙狠心转过身去:“你好自为之吧。”

“宝珍,就当我求你了不成?”红玉不知道宝珍的遭遇,不懂她的心境,只一味苦苦哀求着,她真的不想过眼下的日子,那些白眼的东西,自打自己被撵到城郊,就是下人都敢骑到她脖子上吆五喝六。唯有到了这样,她才知道宝珍对自己是有多么的忠心。

“她现在是我的人,要不要跟你,还需要问我才是。”一穿蓝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宝珍见着,顺着就到了他的身后。

红玉看着他,觉得很是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是想不起来。

“你是谁?”红玉很是警惕。

“怎么?红玉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旁人竟入不得你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