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今生(一)

朱宣对着郭将军走出去的背影,脸上才露出来一丝笑容,对着里面喊一声:“胖倌儿,你出来吧。”

里间走出胖倌儿来,斩钉截铁的对父亲道:“他不会要这官。”朱宣举起手来在儿子头上一巴掌:“就你这么看重他,你心里看重老子多少?”

胖倌儿躲一下,露出笑容对父亲道:“父亲是父亲,郭叔父是郭叔父。”对着父亲仍然是不满意的面庞,胖倌儿再讨好一句:“看看大哥和二哥,对父亲和对姚家叔父、顾家叔父也是不同,胖倌儿当然也一样。”

“你心里要是有我,就别提这件事情。”朱宣刚才压一下郭将军,再来压儿子。胖倌儿赶快讨饶:“有父亲呢,心里时时都有父亲,这是两件事,请父亲别放在一起说。”

朱宣哼一声站起来:“我前面喝酒去,不和你小子废话。”胖倌儿抢先一步,打起门帘来:“我给父亲挡酒去。”

听到这话就此站住的朱宣看一看胖儿子,小时候挡酒一笑嘴里小豁牙,是几时也长的这般高大,这就到自己肩头。

胖倌儿对着父亲只是看自己的眼光,讨好地笑嘻嘻:“父亲请。”朱宣这才走出来,身后跟着胖倌儿献殷勤:“父亲看着脚下面,晚上有上冻,不心脚底下滑。”

北风吹起树上挂的红灯笼,把前面笑声酒气也吹过来。朱宣负手漫步,带着胖倌儿走去陪客人。

朱闵与康宁郡主终成眷属,洞房里有没有曹子建才高无数斗,康宁生的最美,或许可以问一问窗外北风和房中炭火。。。。。。

一盏烛光下,郭将军独坐烛下。耳边听着长街上更鼓声:“梆、梆、梆”,然后是打更人嘶哑的声音:“小心火烛,二更了。。。。。。”

杨姨娘进来,手里拿着汤婆子送进房去。在房中就可以看到郭将军面上时而气愤,时而恼怒的表情。杨姨娘是大惑不解,郭家可以说是人人欢喜,这事情再隐蔽,也可以从小王爷的举止和姑娘的举止上看出来好事已近。只有郭将军几天前从南平王府吃喜酒回来,就愁眉独坐,似有无穷心事。

朱宣把郭将军气狠了,我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郭将军从吏部里托人打听到,这一批升官的名单里面,并没有自己的名字,但是给宫中金禁卫多放了一个名额。

那个熟人再三叮嘱郭将军:“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前几天还没有,是尚书大人说,金禁卫的将军们也多有辛苦,应该多一个出来,这就有了,你赶快找门路去,”然后那熟人就对着郭将军狐疑:“令千金不是和南平王府行四的小王爷很熟?”

用话开托过去的郭将军满腔心事的回家来。南平王府做出来这样事情,一点儿也不奇怪。郑太后虽然去世,皇上对长公主依然倚重,长公主说一声要多放一个人,那是易如反掌。京里和宫里都知道长公主府上主中馈的是南平王府的端慧郡主,深得武昌侯和长公主的疼爱。

郭将军想过以后,觉得这亲事更不合适。论亲家自己最差,这都是些勋贵,郑太后去世以后,良妃最为得宠,这是顾家的人;姚大人翁婿两代御史,天天告别人状,挑别人毛病的官职;再就是高阳长公主权势熏天。水灵嫁过去,除了从胖倌儿身上来数是小儿媳妇,别的哪一头都弱了别人好几头都不止。

这些也算了,郭将军觉得让人说我攀龙附凤好了,朱宣又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烛光下的郭将军越想越气,我不卖女儿。

这样想着的郭将军觉得这亲事一点儿也不好,从一开始听到这亲事不说晴天霹雳,至少让人震惊,郭将军这就站起来往外面走。不解的杨姨娘跟在后面,看到郭将军往姑娘房中去,杨姨娘是露出笑容。她刚才就想出来劝一劝郭将军,有什么为难事,姑娘大了,只管和姑娘商议去。

妇人见识的杨姨娘甚至在想,姑娘不是要和小王爷成亲事,有什么事情求小王爷是成不了的。杨姨娘对于官职高的人没有概念,她自己卖到郭家来,就很少出门,平时只是在家里呆着。四品、三品、二品,再到王侯家,杨姨娘只知道王府里肯定院子大,很富贵,别的她是不明白。

胖妞儿还没有睡,正在灯下看一卷兵书,看到父亲进来,这就放下兵书让座。郭将军看到这场景还是欣慰的,怎么看自己女儿是一个将军胚子,不是一定要嫁小王爷。从院中走过来的郭将军再吹一回北风,觉得自己被胖倌儿一声:“郭叔父”,喊得脑袋发热,见事不明。

觉得自己清醒过来的郭将军,先带上笑容问一下女儿:“自己买的兵书?”这不是家里的。胖倌儿拿给父亲看:“这是胖倌儿给我的,我到军中两年多了,还没有自己指挥人打过仗,胖倌儿说,要当将军才行。”再把书上面几行批注给父亲看:“这是老王爷批的。”

“写的好,”郭将军一听到“老王爷”三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再好的书他也不愿意多看一眼。接过女儿送上来的茶,郭将军才从“老王爷”这三个字的发麻中过来,这一会儿来是想对着女儿说自己的心里话。

郭将军自己起身把房门关上,胖妞儿对着父亲笑一笑,看样子,父亲是有话说。随后而至的杨姨娘看到这父女两人又玩这一手,移步到耳房去,从那里进了来。

“为父对你说几句实在话。”郭将军看着烛光下的女儿,红红烛火映在面庞上,癞棘头儿子也是自己的好,何况是一个五官端正,只不是弱柳身材的女儿。

郭将军很是认真:“为父想了又想,这亲事,劝你别再想了。”胖妞儿到底是在军中呆了两年,有敌情先稳住阵脚再说,对着父亲看着:“有什么事情吗?”

对着女儿这样的镇定,郭将军一时语塞。胖妞儿以为自己想对了,劝父亲道:“从我认识胖倌儿,亲戚们经常就说在一起玩都是不般配;我到军中,头一年挨了好些打,有些就是为着胖倌儿才挨,看不顺眼我和胖倌儿在一起的人太多,对我背后使拌子,背地里找我打架的,层出不穷。”

胖倌儿想想自己初在军中呆的日子:“认识胖倌儿不是我招来的,凭什么他们都能巴结,我就不能,再说我也没有巴结。”郭将军有些动容:“哦。”

“父亲这样说话,想来又是有人说了话,或许是亲戚们,或许是父亲认识的人,”胖妞儿推敲一下:“不过就是这些人,他们要说让他们说去吧,我和胖倌儿约好了,顶不住这些话的是土狗。”这还是小时候的骂人话,一直到现在,两个人还记得。

郭将军忍不住要笑,女儿在家里的时候,是个小心眼子,有点儿话就要往心里去。出去呆两年,说出话来头头是道。可是说话归说话,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是南平王府的老王爷,你未来的公公。”郭将军把书房里朱宣的话说给女儿听,愤慨又重新起来:“胖倌儿能喜欢上你,是你的福分,可是你没有好命,托生在公侯家,为父只是一个五品的将军。和这样的人家成亲,你没有可依靠的娘家可怎么行?”

郭将军语重心长地劝着胖妞儿:“儿啊,你如今是出息了,说出话来是有道理,可是道理归道理,一天一天过日子的人是你,不是那道理。道理只能解人愁怀,却不能解你难关和想困境,人遇到挫折时,过难关的是人。”

胖妞儿也认真听着父亲的话,耳房里惊住了杨姨娘,她屏气凝神地听着房里再有说话声。郭将军是黯然的:“为父还当你是个孩子,这事情就没有同你商议,我从吏部里打听回来有这么一个缺儿,我举荐了江将军。”

郭将军愤而回去,却是思前想后举荐了别人,至少在当时他是尽量思前想后。如果被朱宣气的头脑发晕,那也是头脑发晕中的思前想后。

这样一个名额悬着,郭将军总觉得象一根肉骨头吊在狗头上,然后旁边有人指着在说话:“看看,给你一根肉骨头,拿你女儿来换。”而这说话的人,郭将军弄不明白是朱宣还是自己也想升官的心思。

真是无端乱人心,郭将军决定不卖女儿,这官我也不要。以前就被朱宣试探过一次,郭将军回想往事,犹在眼前。这个诡诈的亲家,觉得自己要不起。

胖妞儿听过父亲的话,很是悲伤。胖倌儿要来提亲,先是父亲不信,亲戚们不信,姨娘欢喜也是旁敲侧击,只有小梅是深信不疑。别人都是见过胖倌儿才信的。

要知道最早不相信的是胖妞儿自己,女儿家长大了,没有春心也看过春心。胖倌儿时常来送好吃的给自己,再绘声绘色地说他如何磨着哥哥们要吃的。至于老王爷一年有半年在军中,胖倌儿更是得意,就跟着父亲一起吃。

从朱宣开始,对胖倌儿这些举动都装作看不到。不至于儿子大了,认识个人就大惊小怪。至于后来吃到一起去了,再跌破眼镜时有些晚。

悲伤的胖妞儿听着父亲这样一席话,咬着嘴唇也说不出话来。郭将军叹气道:“这明摆着是嫌咱们家不好,你出身低,在那个家里如何能站得住脚。家里虽然只有你一个孩子,可你是庶出,你不在京里的时候,你二堂妹订亲,先订的那一家没有说清楚,后来一打听是庶出,立即就退了亲,到现在也没有许上人家。”

耳房里的杨姨娘再也听不下去,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墙走出来,北风吹在身上,好似冰刀一样。耳边只有“庶出的,你是庶出的“这句话不停在想。

这是杨姨娘的伤心事,是从胖妞儿第一次从亲戚间哭着回来说:“我是庶出的,”就从那一天开始,这就是杨姨娘的一件伤心事。

如果是和别人结亲事,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郭家没有别的孩子,也就谈不起来嫡庶。眼前是和南平王府攀亲家,“庶出的”这几个字又重新提起来,杨姨娘分外伤心。

想想自己平时操持家里,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比如郭将军从六品一路升到五品时,中间每升一次,要待客请同僚,就要请郭将军的嫂嫂来待女眷。杨姨娘是不出面。也有人家姨娘待客,郭家是没有这样过。

此时眼看着影响到姑娘的终身大事,杨姨娘是一个实在的人,渴了有水喝,饱了有饭吃这才是最重要的。用她实在的眼光看过小王爷,怎么看这亲事杨姨娘满意,她天天烧香感谢菩萨保佑,姑娘有了一门好亲事。听过房中父女对话,这就觉得是一场空。原因就是出身不好,杨姨娘肝肠寸断,我有什么错,姑娘又有什么错?

胖妞儿悲伤,郭将军愤怒,父女两个人长谈一回,郭将军还要交待女儿:“嫌贫爱富挑出身的人不少,不管如何,你到军中是出息的多,人人都攀高,你能和小王爷认识已经受惠不少,别再想不可能的事情了。”

胖妞儿把父亲送出去,回到房中对着烛光,想一回胖倌儿,再想一回父亲的话,由父亲的话再想想见过的南平王府的女眷们,自己肯定是做不到那柔娜姿态。胖妞儿静静凝视那烛光,为什么我不能和胖倌儿在一起?

正在乱想的胖妞儿听到房外急急的脚步声,小梅的面庞出现在房门口,是焦急的神色:“姑娘快去,姨娘跪在老爷面前,说要寻死呢?”

郭家今天象是多事之秋,胖妞儿跟着小梅赶到父亲房中,看到杨姨娘跪在地上口口声声:“请老爷赶快续弦,找一户好人家。”杨姨娘的心思,找一个门楣好的正妻。

一门不相衬的亲事让郭家人人伤心,胖妞儿让人把杨姨娘送回房去,杨姨娘泪如泉涌:“我本该一死,只是我舍不得姑娘,我要看着你嫁人过得好才放心,明天请媒婆来,给老爷说一门好亲事,姑娘的亲事就不用再让人指指点点。”

杨姨娘铁了心,自此不吃不喝,逼着郭将军续弦,把胖妞儿挂在新夫人名下,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让人再说什么。

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候,朱宣听过胖倌儿的回话:“郭家的姨娘起来操持家务了,郭家算是平静了。”

“人心难测,多看看没错。”朱宣不觉得郭家是他折腾出来的,他是为着胖儿子,再看一眼儿子,微笑着再说一遍:“莫测难猜的永远是人心。”

胖倌儿对着父亲道:“我娶她,我就能管住她,不会让父母亲担心,如果真的是让父母亲担了心,”胖倌儿对着父亲嬉皮笑脸:“胖倌儿还有父亲在呢。”

朱宣慈爱地看着儿子:“再等一年吧,等她再有些军功,多看看总没有错,你要去见她我和你哥哥们都不拦着你。”

站起来拍一拍儿子,朱宣一面往外面走,一面道:“过年你要去,也由着你。”胖倌儿重新高兴起来,跟在父亲后面再讨好一下:“父亲慢走。”

父子两个人一前一后步出书房院门来,二门以内走出来康宁郡主,朱闵跟在后面板着脸,康宁是兴高采烈:“你的脸色我不看,婆婆答应了,让你陪我回家去。”

成亲以后,康宁郡主隔上个两天就要回一次娘家,一抬眼看到公公走来,康宁郡主站住了,对公公回话:“婆婆答应我回家去看母亲。”朱闵在后面对着父亲使一个眼色,朱宣权当做没有看到,只对康宁道:“代我问候武昌侯。”

转过脸来交待朱闵:“你陪着一起去吧,你岳父母看到你,肯定是高兴的。”朱闵面对父亲,不得不应一声:“是。”

门内站着顾冰晶,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想笑。成过亲的人,没事就回娘家去了。这个时候还比不比,丢下家里这一摊子事,说我不管了,我要回家去,顾冰晶在心里取笑一下自己,过年的诸般事情还没有理清楚,以前羡慕大嫂,现在要羡慕三弟妹。

由丈夫的出身排行,哥儿们的排行还有一个比的心,现在数到自己身上去比,顾冰晶看着前面急忙走来的一个大脚婆子:“新运来的陈酒,抬的人不防备摔了两坛子,这可怎么办,老王爷最爱用的,特来讨二夫人的示下,哪里还能买到,现去买两坛子才是。”

雪漫漫中,朱睿和毅将军笑着往外面走,兄弟两个人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胖倌儿换了出门的衣服匆匆行来,对着顾冰晶道:“二嫂帮我备些东西,只是些常礼儿就行,明天我去胖妞儿家里。”然后把手里一张银票塞给顾冰晶。

朱睿和毅将军在雪中听到,这就走过来,看着顾冰晶和胖倌儿推了一回,毅将军含笑:“大哥帮你出一半,我帮你出一半吧。”

“好是好,不过明儿三哥回来,可别骂我,这是三哥给我的钱。”胖倌儿如小时候一样晃一晃脑袋:“备些常礼就行,别的我自己备。”

朱睿伸出手臂抚住弟弟肩膀,把他搂到一边儿去,和跟过来的毅将军一起问他:“你悄悄告诉我,拿了父亲什么,等父亲知道了,我为你讨情。”

“倒没拿父亲什么,”胖倌儿对着大哥的面庞看几看,这才告诉他:“我拿了大哥书房桌上的一块白玉壁。”

同管事妈妈们离开的顾冰晶听到身后传来兄弟几个的大笑声,回身来看,只看到胖倌儿一溜烟儿地跑走,速度之快有如他小时候似胖白菜的时候,身后是朱睿的笑骂声:“晚上回来,我捶散了你。”

毅将军摸着鼻子:“怎么独不拿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不好吗?”这才想起来胖倌儿为什么要跑,他头上的那根簪子看起来那么眼熟,是自己无事时用荆木刻的一个,随手丢在书房里,白衣素袍时佩戴的,打算有兴时,同三弟拼一拼高洁。胖倌儿看着不错,这就借了来戴上一天。

漫天飞雪中,朱宣已经回到房中,与妙姐儿对坐在榻上,说着胖倌儿的事情,榻前地上,是福慧郡主带着两个侄子拍手玩笑。。。。。。

又是一觉醒来,妙姐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眼不再是绣着虫草的锦帐,而是雪白的天花板。难道做了浮生一梦,再把眼睛闭上,耳边是朱宣熟悉的笑语声:“妙姐儿,你醒了吗?”

果然还是梦,妙姐儿微闭一下眼眸,再次睁开眼睛时,着实地被吓了一跳。自己刚才没有看错,是睡在自己租来的小房间里。

床前电脑,椅子上堆着的零乱的衣服,还有墙上挂的一个小毛公仔,而自己身前,坐着的是朱宣。

是年青时候的朱宣,英俊的面庞上带着笑容,眼睛里虽然有诧异,却也能笑得出来。看到妙姐儿醒来,朱宣这才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妙姐儿举起一根手指头放进自己嘴里咬一下,很痛。朱宣看到她脸上的痛楚,伸出手来阻止这个举动,把她的手从嘴里拉出来,看着上面的牙印责备道:“这是做什么?”

“看看是现实还是梦?”妙姐儿可怜兮兮地看着朱宣身上的古装,表哥就这么过了来,而且来的是青年而不是老年,老天又折腾了我一回,不过也厚爱于我,把表哥带了来。

再看自己,一身动物图案的睡衣,心里电光火石一样,妙姐儿想起来,若干年前的那一天,自己就是一觉醒来,去到了古代过了几十年,现在回来了,时间有没有改变?

朱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不过从以前多次妙姐儿的描述来看,这就是她说她来的地方,朱宣唯一庆幸,妙姐儿在我身边。看着她跳下床打开桌上一个四四方方的硬家伙,然后那四四方方的硬家伙开始发光亮起来。

妙姐儿等不及电脑开启,两步就走到床前,拿起来自己的手机,心里很是着急,能不能通,今天是几号?电话不是忙线中,却没有人接。

再打给别人,妙姐儿已经没有心情,看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突然发出来一声哀叹:“八点了,上班要迟到了,”这声哀叹是身体和思绪恢复到现代状态才发出来的,还是每天早上的一个习惯:“七点半了,再不去要迟到了。”或许是由后面一个习惯而发。

朱宣只是微笑看着妙姐儿再次坐下来,脸上笑嘻嘻:“我忘了,今天星期六。”桌上的电脑这才启动开来,而手机也响了起来。

“妙妙,有没有搞错,周六一大早不让人睡觉,你成功地把我弄醒了。”手机那一头是打着哈欠的声音,是妙姐儿上班的一个同事,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妙姐儿赶快陪不是:“十四岁,我忘了今天是周六,你快睡,你赶快睡吧。”

放下手机的妙姐儿莫明地高兴起来,跪坐在床上拉着朱宣的双手贴以面颊上:“表哥,这就是我的小屋。”

一身古装的朱宣和身穿睡衣的妙姐儿双手互握,两个人都是含笑看着对方的眼睛,还是在一起,并没有分开。

最严重的一个问题浮现在妙姐儿心中,她不无担心地问一声朱宣:“表哥,你还记得我陪你去打仗吗?记得我们在战场上吗?记得。。。。。。”

“记得,”朱宣伸出手来把妙姐儿搂在怀中,在她脸上亲一亲:“不会忘。”妙姐儿这才松一口气,有些调皮地问出来:“这个很重要,”

朱宣抚摸着怀中柔软的身子,用自己的下巴摩挲着妙姐儿的头发,柔声道:“有多重要?”妙姐儿缩在朱宣怀中,这感觉同还在古代一样,心底里淡淡的酸涩又浮上心头:“我不知道是哪一个表哥。”

“有几个表哥?”朱宣心里明白,还是双手把妙姐儿从怀中拉出来,凝视着她的面庞问她:“你有几个表哥?”

两个人眼睛对峙一会儿,妙姐儿唇边又现出调皮地笑容来:“是前面的表哥还是后面的表哥?”是一心一意的表哥还是觉得外面风流无错,家里娇宠妻子应当的那个表哥?

朱宣微微笑:“是后面的,我想孩子们了,胖倌儿的亲事,他磨着我要订胖妞儿,不知道现在如何?”

一声欢呼从妙姐儿唇间逸出,双手搂住朱宣的脖子,用自己柔软的身子蹭一蹭朱宣:“是后面的表哥没错,不过,”妙姐儿扳着朱宣的面庞看一看,亲上一口再跳下床去拿镜子给朱宣看:“这是表哥年青时候?”

朱宣看着手中这面镜子,比铜镜要亮的多,镜中一对人是年青的自己和妙姐儿。朱宣把镜子从妙姐儿手里拿下来,再把她搂到怀里,这才有些感伤:“我看过了,你没有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

缩在朱宣怀中的妙姐儿听出来他声音中的伤感,朱宣道:“这是我年青的时候,你总是说不知道也没见过我年青的时候,现在你见到了。”

“和我初见到表哥的时候一样。”妙姐儿安慰朱宣,两个人停了一会儿,同时说出来。朱宣道:“我们要回去,”妙姐儿道:“表哥别担心。”

年青的朱宣和年青的妙姐儿,两个人依偎在妙姐儿租来的小房间里,在讨论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所有的穿越都有道理吗?答案应该是没有。在妙姐儿没有醒来以前,朱宣已经在这房间里看过一遍。听着朱宣这样说,妙姐儿红着脸道:“我屋里很乱。”衣服凌乱,书籍凌乱,二手电脑上都是灰,上班一族,有时时注意干净的人,也有手忙脚乱踏入工作,每天忙于工作就足够烦的人。

妙姐儿想一想自己住过的房子,都是洁净异常。朱宣爱干净,妙姐儿早就知道。这就要下床去:“我去收拾干净。”

“再陪表哥一会儿,”朱宣经历的不干净地方,战场上尸体满地,出门在外茺山破庙里也住,此时环境如此,他不是个看不清现实的人。

把妙姐儿再抱到怀中来,妙姐儿脸红红的解释道:“今天才周六,我上七天班休息两天,平时没有时间收拾,都是周末才收拾,”再想一想朱宣对自己的种种生活待遇,妙姐儿发自内心地道了一声歉意:“表哥,对不起。”

“傻孩子,我们在一起就好,对不起从何而来?”朱宣柔声地看着妙姐儿微红的面庞,再就是笑起来:“你刚才说的话,表哥只听明白对不起,别的都听不懂。”

妙姐儿也笑起来,这个时候隔壁传来接电话的声音,也是一句话:“有没有搞错,今天是周六,等我睡起来再说。”

这房子不隔音,朱宣这就听出来,办过不少隐密事情的朱宣立即就把说话声音降下来,妙姐儿也声音低了许多对着朱宣解释着。

过了一个小时,朱宣算是稍稍的明白一点点,他指着桌上的电脑道:“那是夜里睡觉的灯吗?”这光亮在晚上不足以看书,朱宣就这么想。

“是电脑,一种能上网的工具,我工作的时候也能用到。”妙姐儿听到这种言论,好似朱宣听到妙姐儿说孩子话时感觉一样,看着朱宣站起来,去看这个新奇的东西。

妙姐儿开始做早饭,房里有麦片,也有盒装牛奶,这是周五下班的时候买回来的,工资加上奖金只有两千,在刚毕业半年的人里面算是不少,不过要是天天早上用盒装牛奶来打发,应该是有些奢侈。只有周六要睡懒觉,才会这么做。

烧水准备冲麦片,朱宣的兴趣又转到电热水炉上去,看着它“嘶嘶”响地烧开,朱宣走过来对着这个东西仔细地看了看,低声笑着道:“这倒是不错。”

一杯热气腾腾的麦片加上牛奶摆在他面前,朱宣还有疑惑:“这真的烧开了?能喝?”对着妙姐儿的笑脸,看到她低下头喝一口再笑容满面地道:“表哥小心烫。”

半个上午过去,朱宣一直沉浸在这新奇的地方,他就问个不停,也一直听着。不时对着妙姐儿笑一笑:“妙姐儿如今是先生,几时表哥也请请先生。”

女孩子零食多,妙姐儿拿不出来几样细粥做早餐,也没有糟鱼火腿做小菜,只有饼干等零食给朱宣,而且很是歉意:“表哥先吃这个,中午我给表哥买好吃的去,希望合你口味。”朱宣不挑食,他的优点也不少。

只吃过两块饼干的朱宣就不肯再吃,好吃是好吃,觉得不管饱。此时新奇占上风,而且在妙姐儿没有醒来的时候,朱宣先醒过来,用他一向快的心思最早想到的就是生存。

妙姐儿陪着自己过了几十年,朱宣可以给她锦衣玉食;一睁眼看到这陌生的环境,只怔了一会儿,朱宣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妙姐儿所说的地方,她描述墙上有一个象猫一样又不太象猫的东西挂着,朱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毛公仔。

看着妙姐儿手忙脚乱地准备早餐,大概地收拾一下房间,朱宣只是含笑,夫妻两个人要是在这里过上几十年。对于朱宣来说,有如兵马未行,粮草先至一样,粮草最重要。

中午时,妙姐儿下去买午饭,对着朱宣再三地交待:“表哥千万别出来,等我回来,你玩电脑。”简单的随机游戏,朱宣很快就学会了。他没有碰电脑,正在翻妙姐儿的几本自考书和小说书,字全部是横的,而且简体,朱宣看着关上的门,小先生不在,这字倒有一多半儿看不明白。

妙姐儿以极快的速度回了来,说是极快,是她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效率高,归功于这个小区周边生活设施很齐全,离妙姐儿上班的地方近,一间小小房间房租奇高。

回来的妙姐儿手里是大包加上小包,花了她一大笔银子。回来的妙姐儿依然是歉意,表哥给的衣服从来是华裳,妙姐儿口袋里的钱,只能买这些衣服出来。

牛仔裤,短袖衫,妙姐儿歉意而且希冀:“表哥换上这些,晚上就可以出去逛逛这里。”朱宣穿上牛仔裤是什么样子,妙姐儿很期待,担心朱宣不换,在楼下时就准备好一通话:“。。。。。。”

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朱宣就开始动手换,而且喊妙姐儿:“怎么穿,你教教表哥。”妙姐儿笑眯眯,手指碰到朱宣裸露健壮的肌肤,两个人都是心里一动,再对着笑一下,继续换衣服,此时还真的不是亲热的时候。

南平王朱宣换上一身牛仔裤,短袖衫,不是名牌,妙姐儿买不起,不过颜色搭配还行,穿上去的朱宣俨然一个帅哥,头上长发也松下来,在脑后扎起来。对上妙姐儿忍俊不禁的笑脸,朱宣先警告一下:“把镜子拿开,表哥看到不高兴,没准儿给你一下。”

吃过午饭,是两个大份的牛肉饭,妙姐儿还多加了牛肉,她自己是一个小份。朱宣中午算是吃饱了,再来看妙姐儿买的东西,朱宣欣慰地伸出手拍拍妙姐儿的小脑袋:“好孩子。”

买的东西里有笔墨纸砚,妙姐儿一个上午就不停地歉意了:“表哥对不起,你将就着用吧。”不是翠玉管笔,也不是香墨宝砚。

“这样就行,”朱宣是不愿意照镜子,他怕自己受不了。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朱宣要出去看一看,有如他习惯于到一个地方先看地形:“带表哥出去逛逛。”风水轮流转,朱宣要同妙姐儿来说这句话,而以前是妙姐儿讨好朱宣:“带我逛去。”

妙姐儿倒不是要算前帐,她委婉地才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晚上再去吧,表哥没有身份证,街上是不查身份证,不过小心无大差,晚上天黑了再出去。”

最后一句话解释明白:“就是路引,在这里人人都有一个,用来证明自己身份,表哥你没有。”朱宣明白以后,觉得这事情简单:“去哪里能开,要花多少钱?”

妙姐儿竭力不要苦着脸,耐心地拿出来自己的身份证对朱宣解释:“除非是掉了,才能重新开,从有孩子开始,准生证,出生证。。。。。。”一直到身份证。是个偷生的孩子,还可以花钱入户口,朱宣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以妙姐儿这一个小毕业生来说,是棘手。

这样一个大难题摆在朱宣面前,他意识到没有身份证,自己就不能出门。在他一生中,遇过不少难关都应付过去。想到这里的朱宣反过来安慰妙姐儿:“你别担心,会有的。”看看那小脸儿苦的,还强打笑容来对着自己。习惯于风雨来临时挡在前面的朱宣安慰妻子:“天黑了再出去。”

深夜朱宣抱着妻子,脸上才露出来担心。这地方他完全陌生,还有孩子们现在怎样,母亲年迈离去不远,不能送终将是终生遗憾。。。。。。这一切一切的事情摆在眼前,还有怀里睡的香甜的妙姐儿,这孩子这几天累的不行。

这是来到的第五天,妙姐儿白天上班去,朱宣就躲在房里不能出来,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难忘的经历。唯一陪着他的就是在纸上书写心事。

手机“叮”一声响,朱宣拿起来看了这个短信,上面写着:“明天晚上八点加班,加班费依就。”

把妙姐儿抱的更紧一些,朱宣微笑,说不好是他的自尊心还是他对妻子的保护欲望,看到这样一条信息,他只是想笑。

妙姐儿晚上回来总是劳累的神色,幸好离上班的地方近,中午回来送一次吃的,晚上回来送一次吃的,然后说上班再出去。

就算是个古人,朱宣也明白没有这样工作的,看起来是没天没夜,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睡觉跑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妙姐儿总是很累。

俯下身子在妙姐儿面容上再亲一亲,表哥倒要你养着。算算还有两天,就是妙姐儿说的一周工作七天可以休息两天。这两天妙姐儿回来是勉强还要陪着说话,说不上几句就睡着。朱宣决定周末两天不让她出去加班,好好地问明白自己每天新出来的一些疑问。

“不让上班?”周四的晚上,妙姐儿听到朱宣这句话,很是心虚地反问一句,也反问的轻飘飘没有力度。妙姐儿不好意思告诉朱宣,她要养着朱宣,如同朱宣养着她一样,虽然生活水平一般,妙姐儿也要加班工作才行,还有那个身份证,弄一个假的也要花钱。

朱宣很是认真:“天天晚上回来那么晚,表哥不要你陪,也不妨碍你工作,也不要你养着。”最后一句话让妙姐儿垂首无语,过一会儿才道:“对不起表哥,我能力不行,不过我才是刚毕业,过过会好些。”

“傻孩子,”朱宣很是感动:“你说的两天休息不许你再出去加什么班,你在家里陪表哥两天,我要知道我在哪里能找到事情做,表哥会比你好的多。”

再就是中午晚上赶回来吃饭的事情,朱宣觉得大可不必:“我听到隔壁的人说话,抱怨说中午工作不给加班费,以前能午休现在也没有了。你以后在你说的公司里午休吧,不用跑回来给我送吃的。”

接下来的话朱宣有些难以启齿:“给表哥留一些钱,不要太多,中午我自己下去吃,饭馆里应该不查身份证。”

妙姐儿把钱包打开来,把里面所有钱都给了朱宣,也只有一百多块。朱宣笑一笑,把那张一百的还给妙姐儿,对着那些十元五元的钞票道:“这些还不够?”

妙姐儿把十元的那一张拿回来,把一百元的给了朱宣,再告诉他这是多少钱。然后和平时一样,歪在朱宣怀里,是说着话就睡着的。

单独出去逛街,朱宣明白的更快。还好没有喊老板为小二,这些事情上没有穿帮。但是街上的物价让他很是明白。妙姐儿一个月的俸禄,勉强只够两个生活,而且是住在这狭窄的小屋里,以前家里最差的房子也应该比这个好的多。

民生民计和打仗一样,是一个王爷必须要知道的。在了解这方面,朱宣是强的多。他找到一家超市,进去看一看米面油粮什么价格就行了。这些天里,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就是晚上问过妙姐儿,白天拼命地学着眼前必须要了解的东西。

阿拉伯数字可以看明白,简体字也认了不少。看个物价标牌不会再看不明白。想想妙姐儿菲薄的俸禄,想想她努力的加班。如今倒过来,妙姐儿养表哥,表哥象是成了废人。负手在街上逛的很有兴致的朱宣心想:天会倒过来吗,养家的还是表哥。

怎么养,朱宣在街上逛的很远,两边店铺一一看过来,这才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回家去,不知道妙姐儿喜欢吃什么,反正那阿拉伯数字最多的应该都是好的。贵的永远不错。不过要算算自己口袋里的钱。

钱还剩的多,朱宣上一次街,这就有钱了。如果不是要早回家,朱宣一定再多买些东西回去,弥补一下这个孩子的辛苦,有这片心就领情。往回走的朱宣想着,患难见真情。战场上生死关头,妙姐儿愿意同我一起去,如今来到这里,她毅然挑起来养表哥的担子。心里暖烘烘的朱宣拎着大包小包走回家来。

要早回来,是要赶在同住的人下班前回来,朱宣由电脑上的时间摸清都是朝八晚六回来的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也不想看到别人。不知道应该寒暄什么才好。

妙姐儿今天晚上没有加班,她是接到朱宣的电话回来的。朱宣用路边儿公用电话打了自己平生第一个电话,在电话里笑眯眯:“晚上早回来,有话对你说。”这个电话是妙姐儿留下的号码,又教过朱宣的。

对于这个电话的经验,朱宣只有一个感觉,妙姐儿先生晚上要早回来才好。回来的妙姐儿先生被吓到了,一进门先看到地上是大包小包,巧克力,零食,朱宣手里正喝着啤酒,而且是罐装的。

学习之力之强,让妙姐儿不得不佩服一下,关上门走过来,也很想笑:“表哥,这是怎么回事?”朱宣身上只有一百元多几十元钱,光看地上那一包巧克力和坚果,就有几百块。旁边的袋子里是酒,有五、六种酒,然后是打包回来的晚餐,还有一包是衣服。

坐在桌前喝着啤酒的朱宣难免要自负一下,拿起来一包巧克力给妙姐儿:“这不是你吃的那一种,不过卖东西的人说这个牌子好,是品牌。”南平王学的相当之快,听过促销员说话,这就是自己的话了。

妙姐儿接过巧克力,忍不住吃吃的笑起来:“表哥,”两个人相视而笑,妙姐儿这才看到床上摆着一叠人民币,全部是一百,粗看一看也有几万块。

喝啤酒的朱宣只是卖关子,对着妙姐儿的追问先安抚她:“都是好来的,你放心。”把衣服拿给妙姐儿,再把东西和钱一一的给妙姐儿看一遍。朱宣大刺刺地道:“明天重新换个房子,换个大一些的,房价我是问过,还买不起,先租下来吧。”

“表哥,”妙姐儿笑盈盈,这情景实在太好笑,东西和钱有如天上掉下来一样。妙姐儿拉着朱宣的手臂再问一次:“告诉我实情。”

关子卖完的朱宣不慌不忙地这才说出来,他站起来拿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玉佩腰带等物:“这些值钱吗?”

朱宣微微笑:“不过才卖了一根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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