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望着滕烨，目光里充满了惊讶：“属于？”
对于这个词，她觉得自己理解无能：论两人已发生的关系，她从某个角度来说，已经完成了“属于”这个条件，但事实上，在交易结束后他们两个却有点不清不楚的。
说亲近，不亲近，因为所有的交集，两个手就数的完，说不亲近吧，他却实实在在的又帮着她，前后给了这么多钱不说，还帮她请来专家，而现在他更说出来要帮她和弟弟实现梦想的话，足可见这“属于”的条件指的是什么，难道是要求她以后都持续和他之间……保持那种关系？
“不明白？”滕烨挑着眉。
“你是想我……随叫随到的……意思吗？”白嘉几乎是纠结着表达自己的猜测。
“差不多吧！”滕烨扬着下巴：“弄个离医院和学校都比较近的房子，你每天除了可以照顾弟弟和学习外，也能陪我，而我想见你，就去那房子里找你，也简单省事……”
白嘉猛然站了起来：“你，你这是要……包养我吗？”费了好大的力气，她艰难的把那两个字吐了出来，滕烨的描述，十足十的传说中的包养啊！
滕烨扭了下嘴巴，眼盯着她：“你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把你的人生与你弟弟绑在一起，现在我给你和你弟弟都实现梦想的机会，这不好吗？至于你说的包养，差不多吧，总之你的人生得属于我，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得属于我。”滕烨说着伸手划过了桌边：“这很划算。”
白嘉咬了下嘴唇：“所以说到底，我还是得交易，对吗？”
滕烨的手指在桌边顿住：“其实交易有交易的好处，至少约定了条件，时间和内容，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好的约束。”
白嘉闻言愣了一会儿，忽而笑了：“我懂了，你是怕我会缠着你？”
滕烨没有吭声，只是静默的坐着。
白嘉等他的回答等不到，心里有着烦躁和闷闷的感觉，她想要说，我拒绝，你不能这么糟践我，但她却知道她说出这话意味着什么，自己的梦想失之交臂都好说，弟弟呢？弟弟生存的希望呢？
“嗡……”电话的震动声打破了沉默，滕烨翻出电话看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我有事，先走，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就给我答案。对了，用短信！”
他说完起身就往外走，白嘉看着他，莫名的心中一个冲动上涌，她几乎不经过大脑的冒了一句话出来：“为什么是我？”
滕烨转身看她。
“为什么你想要我的人生属于你？”她撑着桌子大声询问着，滕烨朝她走近两步，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那双灰绿色的眸子盯着她的双眼，声音温柔的似一滩碧水：“因为我希望，你的这双漂亮的眸子，永远干净透明，不再……流泪。”
他走了，说完这话后便立刻大步走人，留下她呆呆的站在屋里，看着门关上，看着他的身影从窗前走过……
希望我的眸子干净透明，不再流泪？
白嘉伸手按住了心口，那心跳的慌慌的，似要出来一样：难道，他在意我？
……
启动了车子，滕烨开车离开了这个小区，动手打开了蓝牙，他轻声言语：“我还以为你会几天后才找我。”
“我首先是你的搭档，其次才是你的助理，但不管哪个身份，都没对你生气的权利不是吗？”女巫的声音充满着无奈：“虽然对你的实力我毫不怀疑，但还是要问一下，你现在的状态，成吗？”
“小CASE！”滕烨轻声应对着：“把资料传过来吧！”
“OK！”
“对了，身为我的助理，帮我在协和医院三百米范围内，找一套房子，至少，两居室吧！”滕烨出声吩咐，女巫的声音缓了几秒才应：“你确定？”
“当然。”滕烨说着已经打开车载系统，察看收到的资料，而女巫的声音却带着激动的响了起来：“你到底再想什么？是，我不能干涉你，更不能插手你的生活，可是我们到底是搭档，我总能问问你是否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滕烨一脸的认真：“从没像这一刻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女巫的声音许久后才传来，带着一种温柔：“我知道了，但我很怕，怕你将来怪我没拦住你。”
“不会的，因为我已经给自己下了束缚，所以你……”
“明白，我会安置好的。”
切断了联络，滕烨将油门踩的更深，车子飞速的在高速路上狂飙，而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方向盘。
束缚，没错，交易的本身与其说束缚她，倒不如说，是束缚他自己。
……
从ICU看望了白云出来，白嘉越发意识到滕烨对于弟弟的未来意味着什么，他是希望，所有美好的希望。
想到他的要求，她伸手摸出了手机，但打开短信页面，她却把一个“好”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选择是必然的，而明智的，理所应当的答案就摆在那里，对方又是自己本就崇拜喜欢的人，那么答应应该是她不用再去考虑的选择，可是她按不下去发送，急急的删掉，是因为她的脸在烧。
一个好字过去，我和弟弟的人生就会改变，固然是变的好了，可我呢？是不是从此就会被他轻视呢？还有以后，我会成为怎样的人？是和那个女人一样倒伏在他的怀里吗？
犹豫，挣扎，叫她有些难为，烦躁的抬头，却眼扫到了走廊电视里在播的新闻—关于唐波被杀的案件追踪，虽然电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案发现场的画面再一次让白嘉想起了那时的情况。
滕烨究竟是不是那个人，她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更无法确认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无联系，但那时的屈辱与卑微，却再袭全身，而相似的吻却让她有些迷糊：也许，我该和他近一点，这样才能弄明白？
眼前的新闻画面变幻，成了著名钢琴家将在A市举办音乐会的新闻，看着那位长发飘飘的大师沉浸在音乐海洋里陶醉享受的画面，白嘉的心颤抖了，继而她低头在手机上认真的打出了那个好字，而后郑重的按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