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紫衣要来了，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朋友探班。倒也不是说别的，路泽不喜欢别人探班什么的，也都还好。
但他拍戏一向是保密的。
因为泄露出去就会比较难搞，比如这次临时换场地就增加了很多成本之类。加上有朋友探班的话，其实他也没有很多时间来接待照顾朋友。
他的戏排的太满了，一部接着一部。
戏不等人啊，所以去年他没拍什么戏没存货，今年就忙死。以至于很多休息时间，只能贡献出来准备电影。
和章紫衣吴导的会面，倒不是说挤时间，不过确实要熬夜补上其他事情——他是个特别不愿意拖着的人，哪怕后面多出来一些时间，那也算留有余地了。
...
电脑上。
《太平轮》变化成了不同的版本。
路泽看着这个成品，这是当初某高赞评论基础上改制而成，说实话最后影片剪出来惊喜程度还是超过了想象。
路泽添加了很多细节。
正是这些细节让电影显得不是那么粗糙，甚至隐隐有一种贯穿全电影的链接。而剧情方面，则是清晰明了太多，并且多了好些身处于其中的残酷与无奈。这种东西大陆的人懂，湾湾的人懂，乡港人不太懂。
最后的结局，似乎也不是那么狗血了。
狗血也好，要是没有什么起伏，逻辑性很强的电影那就不叫电影叫纪录片了，还是那种比较容易扑街的纪录片。好比起点现在的主流仍然是装逼打脸，小白文爽文可能会被人鄙夷，但要写好也不容易，但写好了确实更容易赚钱。
“挺好的。”
面对吴导的质疑，路泽讲了一些东西。
无疑是比如阳春白雪的东西，因为高深难懂所以很少有人能跟着附和。偏偏最开始的那一版，在阳春白雪里也算不上好，那不如就放掉。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就是回本。这就需要把他变成一个很商业的片子，我这样处理已经算是很艺术范畴内了，不过是观众普遍认为的艺术。”
...
路泽这么说，
就差说我就是在讨好观众了。
要换做以前的吴宇森，绝对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现在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他不得不学习一下路泽嘴里的“接地气”。
“所以我觉得，如果商业片要想在一个市场生存，就必须适度讨好这个市场的环境。不然，早晚都会踩雷。吴导，好莱坞以后都会讨好华国市场了，我就属于其中的受益者。”算是苦口婆心，路泽给出了自己的劝导。
他其实现在存粹是觉得章紫衣可惜了。
《一代宗师》后要再次起航，结果一下子一番四千万米金大制作《太平轮上》直接跌落谷底，又扑街了——女演员们好像都很难扛票房，她们是奖项很厉害，也是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你就看华国这几年新修多少块大屏幕，多少家影院。我确实能想到华国市场以后的强大，以及潜力。”章紫衣也跟着感慨。
“有一定的道理。”
吴导至少表面上觉得路泽说的有道理。
“嗯，那就行了。这个版本我就给一些意见，到时候您派人来一趟就行了，这次真是麻烦您和紫衣姐了。”他也不管吴导到底怎么想，也就这样了。而且对于吴导想拍的文艺一点，不希望这么商业...
那也没办法。
...
海边的小镇风很大。
这个小镇更为寂寥，于是两人走在海边的时候，这里都没有多少人。又或许是因为风真的很大，所以大家都呆在家里不愿意出来。
“怎么样啊最近？戏拍完了吧？”
路泽随口问道，他和章紫衣交流并无困难。因为章紫衣今年36岁，和路泽的心理年龄差的并不是很多。
“拍完了，《罗曼蒂克消亡史》，总觉得我也要消亡了。”章紫衣摇摇头，对这部电影的事情却没有现货多提的。
“哪能呢，现在华国市场越来越好了。”
“那是你觉得，你不一样，男女演员不一样，而且你真的走出一条路了。”章紫衣突然就这么停了下来感慨，男星和女星真的不一样：“你现在甚至已经打通了一些肤色的通道，而且你一直在证明自己。你知道么？”
她又转过来，继续走，路泽跟上。
“路泽你的每一个本子，对于我来说都太好了。可女演员就是这样，太难接到本子了，而女演员年龄是个大问题。”章紫衣也有抱怨的时候、虽然她是个蛮要强的人。
...
路泽需要朋友的。
就是那种，他拒绝了《碟中谍5》《新木乃伊》甚至交换了《长城》这样的资源，也能正常面对不发疯的朋友。
路泽和章紫衣即是如此。
章紫衣有这个见识，虽然没有到那个地位，但也不会大惊小怪。毕竟人家也是曾经拿到了《艺妓回忆录》女主，差点冲刺成功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的人。
两人在工作上，完全可以大聊特聊。
何况两人现在还有不少资源共享的地方。
“我知道，不过你不用那么着急，身体也不允许了。你手还没好吧？有些本子你可能真的要好好考虑。”路泽说完，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无解，于是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你和老汪好事将近了吧？”
前阵子，汪峰求婚了章紫衣。
两人打算领证了，路泽也是祝福状态。
“别说我，你和热吧也快三年了吧？”
“是啊...”好像当时在竖店那个店里的窗边遇见她就在不久前，转眼间也走过来这么久了：“时间过得好快啊，诶，我怎么老是这么感慨。”
“说明你老了。”
“也许吧？不过我现在自我感觉还好。”
...
路泽今年就是25。
不过他心理年龄并不小，考虑不同。
他有跟章紫衣说过，自己想早一点结婚，所以他过两年就要全面转型了。然后这也就意味着，他这两年需要全心工作，准备艺人生涯中重要的转型。
“确实很重要，我会帮你的。”
不同于什么“有什么需要的叫我”这种话，有时候可能会很假。两人之间就是这种略带些不容置疑给你的支持，不过路泽确实需要。
“那就谢谢紫衣姐了。”
“诶，说起来热吧那边...”
“我现在尽量不管她的工作了，而且她现在也不需要我带着了。”路泽表示：“确实她自己找的资源层次下降很多，但是她自己找的。”
“什么？”
“她很挑剧本的，目前就拿下一个网剧《法医秦明》，算是大男主剧。”
“那确实差很多了。”
“嗯...圈子里不就是这样么。”
“就这样下去？这可不像你这种控制狂。”章紫衣笑道。
“嗯...不过她还在努力争取上星剧资源。哪天她自己愿意了，再来找我也不迟，她还年轻呢...诶诶！紫衣姐别走，你也很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