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欧横剑不服气地说：“老大，您不是不知道，我最恨谁用钱收买我……”
“胡闹！”老大命令他：“把你的手机给她，我跟她说话。”
欧横剑点头哈腰地说：“好的，老大。”
他捂住听筒，低声对季娇娇说：“你不许乱说话，我也没对你做什么。”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季娇娇，季娇娇拿过去贴在耳边，喂了一声。
那边说：“请问女士怎么称呼？”
“我姓季。”季娇娇回答。
“季小姐，你好，我是欧横剑的大哥，我姓祈。”
季娇娇觉得这个老大和欧横剑似乎完全不一样，她客气地叫了一声：“祈先生，你好。”
“嗯，横剑有没有对你做出过份的事情？”
“他……”季娇娇看看欧横剑。
他一脸紧张，双手合十，低声说：“拜托！拜托！”
季娇娇觉得这人很可笑，这会儿的欧横剑一点都没有昨天那种霸气，更没有卡她脖子的冷狠。
她回答：“他现在还没有，但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
他刚才虽然对她无礼，但说到底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她不打算恩将仇报为难他。
“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祈老大说：“从现在开始，他不敢碰你，不过你不要给他拿钱，他不差钱。”
“我知道他不差钱，只是他救了我的命，我想向他表达一点谢意，但我没想到……”
“嗯，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比如请他吃饭，钱就不要拿了，以免再刺激到他。”
“哦，我明白了，谢谢你，祈先生。”
欧横剑拿过季娇娇手里的电话，又对他的老大点头哈腰说了好一阵，不断是是是地答应着，态度谦恭至极，然后才挂断了。
他不高兴地看季娇娇一眼，说：“老大要我向你道歉，我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满意了吗？”
季娇娇看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笑地说：“你家老大说了，我要感谢你就请你吃饭，你赏不赏脸？”
“你不会非礼我吧？”
季娇娇啼笑皆非：“欧横剑，你有这么胆小吗？到底你非礼我，还是我非礼你？”
欧横剑耷拉着脸说：“我本来想非礼你，但你给我老大告了状了，我哪里还敢？以后你就算把我吃干抹尽，我都不敢反抗！”
“谁想吃你，美得你！”季娇娇没好气地说：“我请你吃饭，你去还是不去？痛快点！”
欧横剑不确定地问：“吃什么？”
“随便你。”季娇娇回答：“你想吃什么，我就请你什么。”
“除了我，还有谁？”
“还有我妹妹，就是门外那个秦丫丫。”
欧横剑点了头：“行！”
“现在走？”
“现在就现在。”
秦小溪正在门外等得焦急，门打开了，欧横剑和季娇娇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她忙跑到季娇娇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悄声说：“娇娇姐，你没事吧？”
季娇娇摇摇头：“没事，走，我请你和欧先生吃饭。”
秦小溪对欧横剑还是有点怕怕的，季娇娇已经完全不怕了，她看到了他对他老大狗腿的一面，只觉得他表面的冷酷都是装出来的，就像纸老虎一样，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其实一戳就倒。
三个人来
到餐厅里，季娇娇拿过菜单说：“欧先生，你是贵客，你点菜。”
他拿过菜单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季娇娇和秦小溪，扔在桌子上说：“我不点。”
季娇娇说：“那还是我点吧。”
她拿过菜单问：“欧先生吃不吃辣味的？”
“吃。”
“麻味的呢？”
“吃。”
“酸的呢？”
“吃。”
“甜味的？”
“吃。”
“苦的呢？”
“不吃。”
季娇娇咯咯咯笑起来：“你反应挺快。”
“废话！”
他是从枪林弹雨中活过来的，全靠反应快，反应不快，这个黑道浪子早就死翘翘了。
秦小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不由笑了。
季娇娇点好了菜，服务员说：“请三位稍等。”
上菜还需要一些时间，三人坐等比较无聊，秦小溪胆小，不敢看欧横剑，见旁边有一份报纸，她拖过来看。
欧横剑在玩手机，手指快速地打着字。
季娇娇大胆地盯着欧横剑的脸，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很特别。
他好象帅，又好象冷，好象酷，又好象痞，额头上的纹身给她的感觉还很凶恶。
季娇娇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可以给她留下这么矛盾的印象。
“看什么？”欧横剑抬头扫了她一眼，冷冷地说。
季娇娇笑笑，说：“小剑剑，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秦小溪回头看了她一眼，季娇娇突然叫这个男人小剑剑，让她很诧异。
欧横剑却没有什么特殊反应，低头继续玩着手机，嘴里吐了一个字：“说。”
季娇娇好笑地想，小剑剑一定是他的绰号，他听习惯了，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她看着他的额头说：“你为什么要在额头上纹颗子弹？”
欧横剑一边玩手机一边回答：“你不是第一个问这问题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我想一定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好奇。”
“但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秦小溪也忍不住抬头看着他，她也想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季娇娇追问。
欧横剑回答：“我这不是纹的。”
“不是纹的？”季娇娇眼睛瞪大：“是胎记？生下来就有？”
“不是。”
“不是纹身，也不是胎记，那你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
欧横剑漫不经心地说：“是被子弹打伤了留下的疤痕。”
“子弹？”季娇娇惊诧不已：“你是说，你挨过子弹？”
“嗯。”
“那，那。”她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子弹打在这里，你没有事吗？”
子弹从额头打进去，照理来说，他应该没命了。
欧横剑说：“没事，我向后倒下去，子弹擦着额头飞过去的。”
“哦哦。”季娇娇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子弹擦破了皮。”
“也擦伤了骨头，所以才留下疤痕。”
如果只是破一点皮，是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疤痕的。
季娇娇说：“不是可以做整容手术吗？这疤痕也是能去掉的。”
“为什么要去掉？”
“去掉就帅了啊，好好的一张脸留这样一道疤，怪吓
人的。”
“帅能当饭吃？”他的语气很冷。
季娇娇笑着说：“小剑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冰冰地跟我们说话？我们只是两个小女人，又不是大老虎，你需要拒我们于千里之外吗？”
欧横剑说：“我有三防，防女人、防刺客、防杀手，防女人排第一。”
秦小溪眨巴着眼睛，不明白为什么防女人要排第一，难道她和季娇娇很可怕吗？
可在她眼里，明明这个人更可怕好不好？比凌浩川还可怕。
季娇娇扳着手指头说：“防女人，防刺客，防杀手，这么说来，在你眼里，女人比刺客和杀手还恐怖？”
“嗯。”
“为什么？”
“老大说的。”
季娇娇大笑：“小剑剑，我发现你特别听你家老大的话。”
“废话，不听老大的，听谁的？”
“那他为什么要叫你防女人？”
“怕我犯错误。”
“原来如此。”季娇娇恍然大悟。
想想也是，在欧横剑的房间里，如果不是他老大突然打来电话，他只怕真会对她犯错误。
“你老大是什么人？”季娇娇很好奇。
“关你什么事？”
季娇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呢？你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杀手？”
欧横剑凶神恶煞地瞪住她：“谁跟你说我是杀手？”
秦小溪胆怯地拉拉季娇娇的胳膊，示意她别把欧横剑惹怒了。
季娇娇也瞪住他：“我猜的，不可以？”
“你凭什么这么猜？”
“凭你额头上的枪伤！”季娇娇盯着他额头说：“你又不是当兵的，为什么会挨子弹？”
“谁跟你说我不是当兵的？”
“我猜的，你既然是当兵的，那你的上级就应该是什么连长或者团长之类的称呼，你怎么会叫他老大？只有杀手才把上司叫老大。”
“自作聪明！”欧横剑鄙视地说：“生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小剑剑！”季娇娇瞪着他：“我一听见你这样说话，就想揍你。”
欧横剑横她一眼：“揍吧。”
季娇娇拿起一根筷子，向他手背上重重地敲下。
她满以为欧横剑会躲开，不料他完全不动，于是挨个正着，他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印子。
秦小溪吓了一跳，季娇娇也嚷起来：“喂，你怎么不躲开？”
欧横剑说：“我为什么要躲？”
服务员把菜送上来了，季娇娇瞪他一眼，总结了一句：“你是个怪人！”
“不怪不是欧横剑。”他说。
“对了。”季娇娇转移话题：“我忘了问，你喝不喝酒？”
“你可以请我喝……”
“服务员！”季娇娇扬手喊：“请给我们来一瓶酒。”
欧横剑的嘴一咧，坏坏地一笑：“如果你希望我酒后乱性……”
季娇娇马上对过来的服务员说：“不要酒了，谢谢！”
欧横剑痞痞地看着她，说：“看来你真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季娇娇瞪了他一眼：“吃饭！”
三个人静静地吃了一会儿菜，季娇娇感到太冷清了，说：“我们聊天吧，光吃饭不说话好无聊。”
秦小溪和欧横剑都不作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