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解决麻烦

外面一片寂静,时间还早,大多人还在睡梦之中。

拉佩轻手轻脚地从楼上下来,因为魔源的缘故,他的精力有些过于旺盛,再加上他刚刚学会了一些新的东西。

拉佩打开储物室的门,在底下的一个小盒子里面翻找起来,那里面放着乡头、扳手之类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从来没见父亲用过,却保养得很好。

拉佩翻出一个纸包,这东西沉甸甸的,打开之后,就看到里面全都是钉子,两寸长的那种。

拉佩把钉子塞进绑在腰带上的盒子里面,尖头朝下,平头朝上,一根根塞进去,排列得整整齐齐。

拉佩腰带上总共挂了十个这样的盒子。

刚才拉佩从幸运金币里面得到的记忆,是运用暗器的技巧。

对付真正的强者,暗器没用,那名刺客连子弹都能格挡,更别说暗器。暗器的作用是对付杂兵。

那名刺客也用暗器,至少有十几个人是死在他的飞刀之下,比死在他剑下的人多得多。

让拉佩记忆最深的就是,护卫队的火枪手瞄准那名刺客的时候,那家伙随手撒出十几把飞刀,火枪手顿时倒下去一大片。虽然只有两个人丧命,但是火枪手们全都丧失了斗志,蜷缩在街角不敢动弹。

拉佩用不起飞刀,所以他选择了铁钉,一比绍可以买一大包铁钉,大概有五百多根,够他用很久了。想要更便宜,还可以去打铁作坊批发,两万根才十五比绍,绝对物美价廉。

把铁钉装好,关上储物室,拉佩出了门,他去佛勒老头那里。

从现在开始,拉佩必须争分夺秒,今天一定要把那名扒手头目解决掉。

一边走,拉佩也没闲着,时不时甩手打出一根铁钉,他的目标是路边的行道,和之前练突刺、连刺、听劲不同,这一次就没那么顺利,一上来要么打不准,要么不是尖头命中目标。一直到可以看见佛勒老头的房子了,拉佩才勉强能够保证钉子尖命中目标,不过大多数情况是歪的,所以钉进去不深。

用佛勒老头给拉佩的钥匙开门,他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然后躲进书房里面。书房已经被收拾一新,原本堆在地上的书重新放回了书架。

拉佩在最底下的一排里面翻找起来。《初级魔法入门》、《咒语和手势》、《施法步骤和相关要点》……拉佩大多只看一下目录和开头。

佛勒老头说过,拉佩现在学魔法还太早,因为他根本没什么魔力。按照老头的意思,他现在应该夯实理论基础,记住各种材料,记熟处理常见材料的方法。如果还有精力的话,就学一下魔法文字和符号。

拉佩原本确实照着老头的意思在做,但是现在情况逼迫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他必须学两手魔法,不需要有什么威力,只要能够唬人就行。

突然,拉佩的脸上露出喜色,他发现了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那是一本名为《你也能行》的书,从书页泛黄的程度来看,这本书应该有些年头了,十有八九是佛勒老头年轻的时候买的。书的序言写得很明白,这是写给初学者看的,让那些刚刚接触魔法的新人明白魔法的世界有多么精彩,一个新人也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书的第一篇是“荧光术”的运用,它的升级版“亮光术”倒是很有用。佛勒老头的房子里面没有油灯,到了晚上,只要一个“亮光术”就足够了。而“荧光术”要暗弱得多,顶多就是在漆黑的夜晚制造出一点光明,勉强可以照个路什么的。这正是拉佩需要的。

施展“荧光术”并不需要多少魔力,只要用白磷、萤石、水银和玻璃屑按照一定比率混合,制作成焚光粉,用一点点魔力激发,就能发出光亮。还能添力一些东西改变光的颜色,加盐是黄光,加蓝矾是绿光,加锰酸是紫光。

拉佩继续往下翻。

第十篇是烟雾塑形,就是让烟雾变成所需要的形状,譬如变成幽灵或者死神,要不然就是凝聚成一团,用来隐藏身形。别看只是一个等级很低的魔法,用处还真不少。

拉佩牢牢地记在脑子里面。

越往下翻,拉佩的眼睛就变得越亮。

拉佩突然发现就算他没多少魔力,也能做很多事。再差的魔法师,也是魔法师,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拿起书,拉佩就朝着楼上走去,老头说过,靠窗的那个角落现在属于他了。还给了他一套简单的器具,虽然只是天平、酒精灯、量杯、烧杯、玻璃试管之类的东西,却已经足够他完成一些简单的实验。

这本书里面提到的那些魔法,需要的只是最基本的材料,老头的抽屉里面都能找到。

换成以前,拉佩要做实验的话,肯定会先和老头说一声,但是现在等不及了,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所有的准备。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拉佩打开窗户,将一团样子古怪的烟雾掮了出去。那团烟雾凝而不散,仿佛凝固在半空中一样,从外表来看,隐约像是一个人。

“很不错,唬人的东西已经有了。”拉佩将几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面,这是救命的东西,绝对不能出事。

拉佩最后收起来的是几根钉子,这些钉子经过特别的处理,尾部已经用乡头敲平了,变成尾羽一般的模样。他已经试过,把这些钉子打出去,百分之百是尖头命中目标,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笔直射入,而有一半的几率能够做到尽根没入。

把这些钉子贴身放好,拉佩走到老头放危险品的柜子前,他轻手轻脚地拉开柜子,取出一只棕色的瓶子,里面盛满了液体。

拉佩倒了一试管,用橡木塞把试管口封住,确定里面的液体不会漏出来,他这才松了口气,最后一项准备工作也完成了。

玻璃试管不可能这样拿在手里,拉佩用报纸把试管包起来,然后塞进一根铁管里面,铁管是他从家里拿的。

这可不是小题大做,拉佩必须小心,试管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危险。

铁管被塞进拉佩的裤子口袋,他衣服上的口袋全都经过特别的加工,每个口袋都多了两颗纽扣,一明一暗,把口袋严密地保护起来。毕竟那幢楼里面全都是扒手,其中更有汉德这样的扒手之王,再怎么小心也不过分。

做完这一切,拉佩满脸微笑地看了窗外一眼,这时初升的太阳恰好出现在窗口,他脸上的笑容和朝阳差不多,昨晚的阴霾已经尽数散去。

拉佩转身下楼,去为佛勒老头准备早餐。

半个小时之后,拉佩出门去上班。

离第七邮政署还有两个街区,拉佩看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仍旧是一脸沮丧。

“爸爸,你今天起得特别早。”拉佩快步走了过去。

“啊!”拉佩的父亲这才注意到儿子。“你那边干得怎么样了?”

“雇主对我很满意,他打算加我工钱。”为了安慰父亲,拉佩随口撒了个谎。

“是吗?”父亲果然振作了许多,他也琢磨着要不要找一份兼职了。

昨天晚上拉佩的父亲想了一夜,已经想明白过来,这次升职他原本就没多少希望。一旦大威尔森升上去,他以后也没机会升职,因为大威尔森肯定会时不时踩他两脚,让他永远无法翻身。

“爸爸,等一会帮我请个假。”拉佩请求道。他要去那群扒手的据点,昨天忘了问时间,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才会来?所以他只能一早过去。

拉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前面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小扒手汉德。

“别忘了帮我请假。”拉佩对父亲又叮嘱了一遍,就朝着小扒手走去。

“你没事吧?”父亲冲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声,他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

“没事,你放心。”拉佩转头回了一声,随即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

汉德也拐了进去,他居然还朝着拉佩的父亲笑了笑。

拉佩的父亲愈发觉得问题严重,因为汉德明显不是一名正经人。

“你为什么过来?”离父亲有一些距离,确定父亲不可能听到拉佩的说话声,他怒声问道。

“我也没办法,一大清早,头就让我把你叫过去,其他兄弟都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汉德油腔滑调地说道。

“他自己呢?”拉佩问,他必须确认霍夫在不在。

“他出去了,说要请警察吃早餐。”汉德说得很小心,他不想刺激到拉佩,万一拉佩凶性大发,把他揍个半死,或者干脆把他废了,他找谁哭去?

“你真当我怕警察?”拉佩转头看了汉德这家伙一眼。

“你当然不怕。”汉德很诚恳地笑了笑,不过他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拉佩猜到汉德这家伙的心思,慢悠悠地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汉德回答。

“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也宰了?”拉佩看也不看汉德那小子一眼,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非常平淡,似乎说的不是杀人,而是问别人天气怎么样。

“你现在想到杀我,恐怕有些晚了吧?你老爸在上班,老妈和妹妹还在家里,你忍心扔下他们逃跑?”汉德尽管不想触怒这名疯子,也不由得有些生气。

“逃跑?我为什么要逃跑?”拉佩轻嗤了一声:“我会跟着你去据点,然后当着你们这帮家伙的面……也包括那名警察,把你们的头干掉。”

这一次汉德没有答话,他已经认定拉佩是疯子,现在彻底疯了。

看到汉德不开口,拉佩也闭上嘴巴。不过他并非没事可做,仍旧和刚才一样,一路走,一路用两边的行道树当靶子练暗器,丝毫没有躲开汉德的意思。

汉德的脸色变了。他表面上还算平静,心里却波涛汹涌,现在他终于明白拉佩为什么如此镇定,有这样一手绝活,确实有说狠话的自信。

这可不是打架的手段。

汉德也看到那名刺客用飞刀杀人的一幕,所以他也有这么个印象,暗器就是用来杀人的。

从第七邮政署到扒手们的据点,汉德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出警报,让头有所准备。可惜,直到进了那幢楼,他也没想出可行的办法来。

“你们的头好像还没来。”拉佩看着天井里面,此刻天井里就像昨天晚上一样,一大群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少年聚集在那里。这个年龄正是好动的时候,但是这些少年全都显得很安静,东一群,西一群地聚拢着,就算聊天,声音也压得很轻。

“看来你们的头有几分本事,规矩似乎挺严的。”拉佩冷笑了一声又道:“你可以回到你同伴的行列,不过最好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果我发现你躲起来想溜……呵呵,你能猜到那会是什么后果。”

汉德只觉得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汉德还有一种滑稽的感觉,当初他威胁拉佩的那一幕还近在眼前,现在他们俩的位置却已经反过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些小扒手显然已经习惯了等候,汉德很听话地站在天井中央,那是拉佩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拉佩则一个人转来转去。

拉佩是故意这么做,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裤脚拖着一根很细的线。更没人注意到他将五根钉子打在地上,趁着转圈的工夫,以钉子为节点,用那根细线拉出一个五芒星的图案。钉子最终被他踩进土里,然后他又在地上抛撒了一些粉末,这些粉末正是不久之前他在佛勒老头的实验室里面制作的。

做完这一切,拉佩终于放心了,他就等着那名扒手头目到来。

闲着没事,拉佩朝着教他偷盗技术的女扒手走去。

“你可别害我,你现在一身霉气,谁沾上你都会倒大楣的,我可不想被头吊起来狠狠抽上一顿。”女扒手连连后退,那天她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教了拉佩几招,没想到惹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放心,你们的头活不了多久,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拉佩毫不掩饰他的杀意。

“你别开玩笑了,他会带着警察来的。”女扒手倒也好心,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劝你还是服软算了,现在还有机会,你再把偷的钱拿出来,让头和那几个警察分了……你可能会被狠狠地抽一顿,不过性命可以保住。”

“你也认为那些钱是我偷的?”拉佩颇有些奇怪。

“汉德说你是扒手里面的天才,天生就该干这行,他的话我相信。”女扒手非常认真地说道:“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那样做太麻烦。”拉佩淡淡地一笑:“还是杀了你们的头算了,这要简单得多。”

“你难道打算连警察一起干掉?这样说来,我们也得死?”女扒手嘲讽道。

“我想,警察会通情达理。”拉佩并不在意。

女扒手翻了翻白眼:“汉德说得没错,你是名疯子,别再和我说话,你会给我带来麻烦的。”这个女人说着就转过身来。旁边的人也都远远地离开拉佩。

拉佩悻悻地在天井里面走来走去,最后他看到天井的一角放着一张沙发,那是一张雕花贴金的皮质沙发,非常昂贵,显然是那个扒手头目专用的“宝座”。拉佩一屁股坐了上去,翘着二郎腿,无聊地等待着。

这一等就等了半天,快要到中午了,外面才听到动静,而且动静不小。随着大楼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一群警察走了进来,人数居然不少,扒手头目是最后一个进来。

拉佩一看就明白,扒手头目这家伙显然对他很忌惮,所以叫了这么多警察过来。

拉佩同样也注意到,这几个警察不但带着手铐、警棍之类的东西,有两个人还带着火枪。不过那是普通的火枪,不是有钱人用来防身的那种。

普通火枪的威力大,但是装填麻烦,这玩意还不能事先装填好,那样子弹会滚出来,还有可能走火。防身用的小枪虽然威力小,却能事先装填好,掏出来就能用。

“你小子胆子倒不小,居然敢坐我的位置。”扒手头目看到拉佩坐在沙发上,顿时火冒三丈。但是当他看清拉佩的神情,原本打算出口的那些咒骂的言词,一下子就堵在喉咙里面。

此刻的拉佩正目光淡然地看着扒手头目,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一片淡然中还带着一丝轻蔑,更夹杂着一丝杀意。

扒手头目以前看到过类似的眼神,那是塔伦黑帮头目瓦克利身边的头号杀手。

扒手头目这家伙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办法退缩了,所以他下意识地告诉自己,这是他的错觉,一个这么小的家伙会有什么本事?

“就是他,他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小偷,因为不懂得规矩随便下手,这段日子给大家找了很多麻烦。”霍夫用手指着拉佩大声喊道。

在扒手头目想来,那几个警察至少应该掏出警棍,或者把手铐拿在手里抖得当啷直响,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用不着动真格的,很多人看到这副架势,腿已经软了。

出乎扒手头目预料的是,那些警察都没动。

身为警察,这帮人看到过形形色色的罪犯,像拉佩这样的也有。那些人要么是冷酷无情的杀手,要么是心狠手辣的海盗,要么是满手血腥的雇佣兵。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里面绝对没扒手。杀人对于这种人来说,就像是喝口茶,打个喷嚏。人命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路边的野草,沙滩上的石子。警察们从霍夫这里只是偶尔得到一些孝敬,钱还不多,根本没必要卷进这种争斗里面。

“我说的绝对没错,你们只要把他抓起来审问一下,肯定能得到口供。如果他嘴硬的话,他还有父母和一个妹妹,威胁他们肯定能够撬开他的嘴。”霍夫豁出去了,反正已经结下仇,干脆把最后的底牌也亮出来。

拉佩仍旧无动于衷。如果是原来的他,听到这样的话,绝对会怒火中烧,但是此刻的他却已经换成了杀手人格。

只见拉佩慢悠悠地伸出手,从手臂上摘下一条银色的“链子”,然后慢慢地将链子拉直。

“那东西肯定是赃物,他就是一个小小的邮差,家境并不算好,哪里有钱买这东西。”霍夫以为自己抓住了把柄。

出乎霍夫意料的是,为首的中年警官看到拉佩手里的链子渐渐变直,脸上先是露出惊讶之色,接着惊讶变成了骇然,一下子往后连退了几步。

看到这位的反应,另外几个警察也都变了脸色,他们都知道中年警官有后台,所以见多识广。

此刻,“链子”已经变成一根细长的棒子,顶部尖锐异常,似乎弹性也不错,越往后越粗,末端还镶嵌着一块紫色的晶体。

“我的妈啊!是魔杖。”又有一个警察认出来。

拉佩手里的这根魔杖有些特殊,太软了一些,也太长了一些。可魔杖的特征仍旧是有的,特别是那块紫水晶还在微微发亮,这是魔杖最明显的特征,更不用说拉佩摆出的正是标准的施法姿势。

“夏克·诺德·波尔多斯·萨克拉多。”拉佩的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咒语,真正的咒语,属于黑魔法的咒语,是拉佩从幸运金币的记忆里面找到的。不过他只是装样子罢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施展这道魔法。

一道紫光射出来,射中霍夫的心脏,还从他的背后穿透出来。那紫色的光芒恐怖而又邪异,像一缕青烟在半空中飘荡着。下一瞬间,他的身上又冒出缕缕黑烟,黑色的烟雾组成一个人的形状,那张脸和霍夫有几分相似,被风一吹,就看到人形在痛苦挣扎着。

霍夫倒了下去,他仰天倒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鲜血从他的身体底下迅速流淌出来,却并不渗透进土里,而是如同水珠滴在打蜡的地板上一样,居然凝聚成团,滴溜溜地滚动着,汇聚到拉佩的面前,形成一座五芒星阵。

“黑魔法……”那个认出魔杖的警察又惊叫起来,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着。

那几名警察全都脸色煞白,一步步后退。

此刻警察们的心里全都后悔得要命,原本以为能够捞到一笔外快,没想到遇上这么个煞星。黑魔法师的名声可不怎么样,什么杀手、海盗,和他们比起来差远了。杀手是为钱杀人,海盗是为了利益杀人。但黑魔法师就不同了,他们杀你可能有各种理由,或许是为了你身上的某个器官,或许是某种黑弥撒的需要,或许干脆就是想杀人。

所有的人都在发抖,不只是警察,同样也包括那些扒手,但是没人敢逃,他们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已经中招了。

他们看着霍夫的血迅速流干,看着尸体变得骨痩如柴,松松垮垮的皮肤就如同瘪了的布袋一样耷拉着,以至于显得异常恐怖。

突然,一股深紫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团人形烟雾在痛苦挣扎着,明明没有声音,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都听到凄厉的哀号声。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明明没有招惹到这个家伙,为什么他拼命找我的麻烦?”拉佩看着那具尸体,用悠然淡雅,略微带着几许哲人气质的口吻问道。

没人回答,不管是扒手还是警察,此刻全都被吓坏了。

“你们用不着害怕,我其实很好说话的,黑魔法师并不都是邪恶的。”拉佩辩解道。

这番辩解显然起到了相反的作用,根本没有人相信拉佩的话,反倒有不少人愈发确信黑魔法师是邪恶的化身。

“不过这样也好,最近这段日子,我碰到了一个麻烦,正需要有人帮我做事。”拉佩将魔杖朝着汉德一指:“你过来。”

“别杀我,别杀我。”那名小扒手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没有尿裤子已经不错了,而他身后的那些扒手,有不少人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又是一道紫光射出。

汉德大叫一声,身体晃了晃,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没事。紧接着他发现四周的人都远远地逃离,而且一个个都盯着他的头顶。

汉德抬头一看,在他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团发光的紫色烟雾,烟雾中隐约可见一颗咧嘴微笑的骷髅。

“你最熟悉这里,以后这里就交给你管,只要你听话,就不会有事。”拉佩慢悠悠地说道。

如果以前汉德听到这话,肯定会高兴地跳起来,但是现在他却没这样的心思。他已经猜到头顶上的那颗骷髅是什么东西,十有八九是某种诅咒,一旦他不听话,诅咒就会立刻发动。

“我是您的一条狗。”汉德硬挤出一脸的微笑,他很会见风使舵,要不然也不会混得这么好。

深紫色的火焰已经熄灭,那道人形也随之消失,那么多血液居然全都被蒸发干净,只留下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五芒星图案,和满院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几名打手叫到这里来,我记得总共有六个人。”拉佩刚刚看过马基亚维利写的《君主论》,对里面的观点印象颇深。

马基亚维利认为,当暴力不可避免,当杀戮成为唯一的选择,就必须永绝后患,让鲜血一次流完。

那几名打手绝对是霍夫的心腹,而且这帮家伙都曾经打过拉佩家人的主意,所以一个都不能留。

“然后你去拉尔夫街二零五号,把威尔森太太和她的女儿请到这里来。威尔森先生在伯尔尼大街的第七邮政署上班,和我父亲是同事,等到他下班的时候,把他和他的侄子也一起接到这里来。”拉佩命令道。

拉佩打算一次把几个麻烦一起解决,不过他并没打算杀掉威尔森一家。一是没必要,毕竟大威尔森和他父亲的争端属于办公室的纷争,虽然大威尔森采用的手段不太光明,小威尔森也很讨厌,但是罪不至死。二是他不打算把事情闹大,霍夫只是一个扒手头目,那几名打手更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要紧的。但大威尔森就不同了,毕竟是邮政署的职员,吃公家饭的。

“对了,这里有没有大点的木盆?”拉佩又问道。

“有,用来洗衣服的,足够把我们所有人的衣服全都浸进去,同样也够塞下五、六个成年人。”汉德绝对是一条好狗腿,他已经没了刚才的恐惧,脑子活络多了。

“抬到院子当中,我有用。”拉佩说道。

话音刚落,角落里面有一名小扒手已经呕吐起来。那名小扒手也就十一、二岁,在这群人里面年纪算是小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看上去也挺稚嫩,应该是刚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

拉佩记住了这名小扒手的模样,反应这么快,说明这个小家伙挺聪明,呕吐说明他良知未泯。

拉佩转过身来,朝着那几名警察看过去,满脸微笑地说道:“现在轮到我们谈一谈了。”

楼上,原本属于霍夫的房间现在归拉佩所有了。谁都不会把他刚才对汉德的任命当真,甚至包括汉德自己也知道,真正的头应该是这位。

这个房间,前面是客厅,布置得倒也精致,地上铺着带有图案的羊毛地毯,家具都是白漆勾勒着金线的那种。天花板上是繁复的格子花纹,而且还贴了金,比市长办公室还要奢华,四周的墙壁上还附庸风雅地挂了几幅油画。墙角还有一个红木做成的酒柜,里面琳琅满目全都是一瓶瓶的名酒。

拉佩随手拿了一瓶,又拿了几个杯子,然后笑着说道:“弗洛拉蒂庄园六三年产的酒很不错,可以说是最好的一批,以前我只听说过,却没机会品尝。应该感谢霍夫先生,这家伙是个不错的收藏家。”

这当然是满口胡诌。

虽然拉佩得到幸运金币的第二天,就搜索了所有和美食、烹饪、管家有关的知识,但是内容毕竟有限,只能知道个大概。不过他并不担心那几个警察能够看出破绽来,他喝不起这样的酒,那几个警察同样也喝不起,恐怕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听到拉佩说得有模有样,那几个警察全都一脸期冀。

倒好酒,拉佩拿了一杯,学着记忆里面的那套做法。把杯子托在掌心之中,一边旋转,一边闻了闻,然后一脸陶醉地说道:“醇香绵厚,果然是好酒。”

“好酒,果然好酒。”

“这香味就与众不同。”

警察们跟着应和,装得都像真的一样。

拉佩轻轻地抿了一口,把酒含在嘴里,仿佛是在品尝,实际上他难以下咽。他是第一次喝酒,对这种味道很不习惯。

那几名警察当然不知道,只以为这是真正品酒的方式,他们以前那种喝法根本就是牛饮,不由得惭愧起来。

“其实没今天这件事,过一段时间我也会去找警察。”拉佩仍旧用那种慢悠悠的口气说道,这是贵族的派头,是从比格·威尔那里学来的。

那几名警察顿时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拉佩想干什么。被黑魔法师惦记上,绝对不是让人高兴的事。

“威尔勋爵遇刺的那起案子,有线索了吗?”拉佩问道。

那几名警察全都一愣,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怪异起来。说实话,大家刚才都在猜测拉佩会说什么,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和刺杀案扯上关系。

看到没人说话,拉佩继续言道:“我明白,你们上面的人肯定打算一直拖下去,反正这是一起政治事件,不归警察管,完全可以踢给秘密警察。而秘密警察人员有限,在塔伦这个小地方只有一个联络站,管的只是情报传递,迎来送往之类的小事,根本没有调查这起案子的能力。”他装出一副抱怨的模样。

那几名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有发出声音。

身为警察,必须懂得察言观色。这番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只要不太蠢,全都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不过他们并不完全相信。

“你们中的一位能不能帮我去一趟警察厅?你们的厅长手里应该有一封文件,是上个月十二日从马内寄出的,由专人送交到他的手里,那上面是陛下的命令,让他全力配合威尔勋爵。命令是用密码写的,不过只有一半密码,另外一半密码在勋爵手里。可惜,勋爵遇刺,没来得及交代这件事。”拉佩说到这里,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

信被推到桌子的中央。

那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去接。过了好半天,那个中年警官终于深吸一口气,双手很小心地把信拿起来,然后鼓足勇气说道:“我去去就来,应该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拉佩没等中年警官说完,随即又道:“你顺便告诉厅长大人,我们并不是要证明什么,也没必要证明什么,我们从来不存在,也不会和警察系统有任何交集。”

中年警官沉默片刻,朝着拉佩微微欠了欠身,他明白拉佩的意思。

另外几个警察也听明白了这番话的含义,如果说刚才还有一丝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

秘密警察就应该是这样——低调、深沉、神秘、恐怖,躲在暗处,不为人知。

中年警官离开了。

拉佩翘起二郎腿,随口问道:“警察署的福利怎么样?应该比我们邮政署强得多吧?”

拉佩说这话是为了放松气氛。

“大家都是吃公家饭的,两边能差多少?”一个也算有点见识的年轻警察接下拉佩的话头。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有外快的,我们拿的是死工资。”拉佩叹了口气。

“你不是还有一块,那边的工资应该很高吧?”那名年轻警察试探道,对于传说中的秘密警察,他充满了好奇。

“你肯定不会相信,那块的工资并不高。”拉佩完全是一副闲聊的模样。

“我确实不信。”那名年轻警察摇头。

“那块的工资真的不高,毕竟一半的经费是从陛下的口袋里面掏出来的,另外一半是拨自国库,而陛下需要用钱的地方又很多……”拉佩现抄现卖,这是从比格·威尔那里知道的,自然不会错。紧接着他又道:“我们可没什么外快,更谈不上什么福利,不过有一个好处,你想学什么都行。想学魔法,有最好的魔法师教你。想学剑法,同样有最高明的剑客传授技艺。想成为骑士也容易。而且那里面的机会也多,我只要不出差错,二十年后,要么去外国担任外交官,要么进帝国研究院,也可以加入军队,一进去就是少校。等到我退休的时候,应该能获得勋爵的头衔,如果中途立功的话,时间可能会提早。”

这些同样也是真话,是拉佩从比格·威尔那里听来的。

那几名警察全都啧啧连声,他们都羡慕极了。

在第七邮政署的外面,汉德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一棵树,眼睛盯着邮政署的大门。在他的身旁,三名打手正不耐烦地走来走去,这三个人正是秃头、鸡爪和快腿。另外三个人被拉佩打成重伤,虽然也被叫了出来,但是此刻只能坐在旁边的一辆马车里面。

“那小子怎么样了?”鸡爪问道,他被拉佩踩断了手腕,所以对拉佩的怨恨比另外两个人更深。

“放心,他很惨的。”汉德撒谎根本不眨眼睛。

“等一会,我会让他明白得罪我的下场。”鸡爪捏紧了拳头,当然,他捏的是没断的那只手,另一只手还绑着绷带呢。

“我要上他的妹妹。”秃头在一旁说道。

“那我就上他的老妈!”快腿也兴奋地喊道。

“上、上,你们都上。”汉德冷眼地看着那三个家伙,死到临头都不知道,真是可怜。

突然,汉德的精神一振,因为他看到一辆马车从邮政署的大门里面出来。那是一辆私人马车,两个轮子的,车轮已经磨损得很严重,坐的垫子也又破又旧,拉车的马也已经上了年纪,不过车身上的油漆却是新刷的。

这是威尔森一家的马车。

旧是旧了一些,但那毕竟是马车。拉佩一家连马车都坐不起,更不用说拥有私人马车,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威尔森一家的家境比拉佩一家要好得多。

赶车的正是大威尔森本人。和他那个侄子一样,大威尔森是个胖子,个头也不高,四十几岁,油光满面,额头有些微秃,蒜头鼻配上一副水泡眼,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

这同样是一只笑面虎。

马车停在门口,过了片刻,只见小威尔森快步跑了过来,喜滋滋地上了马车,在他叔叔的旁边坐好。

“今天那小子没来上班。”小威尔森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和你说过无数次,对于失败者要表现得宽容一些。”大威尔森摇头说道。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不过眼神之中同样流露出得意之色,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大威尔森冲着侄子说了一声“坐好”,便用力地甩了一下马鞭,马鞭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脆响,拉车的那两匹老马立刻动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着。

此刻,大威尔森想的是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因为署长已经透露出消息,晋升的名单已经交上去了,月底就能确定下来。

大威尔森正出神,路边一下子窜出几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几个人已经爬上了马车。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家伙手里突然弹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尖顶在大威尔森的肋骨上。

“你……你们想干什么?”大威尔森吓坏了。

“有人请你共进晚餐。”汉德笑嘻嘻地说道,这小子最擅长欺负弱小,当初对付拉佩就是这样。

“你别乱来,我是邮政署的,只要我喊一声,立刻会有一大群人跑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再说,消防队离这里也不远。”大威尔森毕竟年纪大,比那时候的拉佩要有气魄很多,他知道不能跟着这帮家伙走。

可惜还没等大威尔森硬起来,汉德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项链,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那是一条蓝宝石项链,是为了纪念结婚十周年,他买给妻子的,透过那颗蓝宝石,可以看到底部刻着妻子的名字。

“我们已经先去过你家了,你的妻子和女儿已经在我们那里等候着了,你如果不去的话,你那份大餐可就要由她们俩享受了。”汉德显然很精通胁迫别人的办法。

大威尔森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看了看身后的邮政署,心里犹豫起来。

“叔叔。”小威尔森拉了一下大威尔森的袖管,这小子同样脸色惨白,只见他朝着后面甩了一眼。

大威尔森这才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他哀叹一声,彻底放弃了反抗。

“你们照顾好威尔森先生,我来赶马车。”汉德笑嘻嘻地抢过马鞭,说实话,他对马车很感兴趣,甚至超过偷东西,因为他一直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马车。马车在十字路口拐了个弯,然后朝着扒手们的据点而去。

从邮政署到扒手据点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不过马车是没办法进小巷的,当初霍夫选择那幢楼作为据点,这条小巷也是原因之一。

走在湿滑的小巷里面,大威尔森就感觉到脚底发软,他的侄子小威尔森也好不到哪里去,叔侄俩看着两边紧挨着的窗户,都在琢磨要不要呼救。

突然,大威尔森眼睛一亮,他看见前面有一名警察。

“警官,警官,救命啊,警官。”大威尔森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那个警察正是刚才离开的中年警官,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后面的汉德。

“这家伙就是你们老板请的客人?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吧?我都已经跑了一趟警察厅,你居然才回来。”中年警官看都没看威尔森。

大威尔森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刚才他鼓足勇气喊救命,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现在他连最后的一丝勇气都已经没了。

“起来吧,别让我的老板等急了。”汉德很高兴地说道。他高兴不是因为大威尔森吃瘪,而是因为中年警官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一直在为怎么称呼拉佩而烦恼。叫“头”?显然不合适,叫“老大”?匪气太重,他不认为拉佩会喜欢,叫“老板”就不同了,含蓄、低调,却不失尊敬。

汉德让身后两名打手架起大威尔森,他自己则一把抓住小威尔森的领子,连拖带拽地把这叔侄俩弄进那幢楼。一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阿尔,你总算来了,你们到底得罪了谁啊?”

那个女人一边说,一边哭,神情明显有些失常。

大威尔森正打算安慰几句,突然他脸色一变,因为他没看到女儿。

“安妮呢?她没出事吧?”大威尔森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她吓坏了。”威尔森太太的情况也不好,只见她哆哆嗦嗦地朝着天井中央一指。

天井中央放着一只很大的木盆,等到看清木盆里面的东西,大威尔森差一点坐倒在地。那里面是一具尸体,一具恐怖到极点的尸体,干枯精瘦如同骷髅,偏偏皮肤如同瘪了的布袋一样垂着。

不只是大威尔森看清了木盆里面的东西,那几名打手也看清了,一开始他们没认出那是谁,好半天才有一个人大叫一声:“是头,头死了。”

话音落下,只听到身后匡当一声响,唯一的那扇门被关上了,门上的插销也同时落下。

“欢迎各位的到来。”楼上传来一阵淡然,同时又带着几分优雅的声音。

“拉……拉佩,是……是你。”大威尔森听出来了,他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噗通一声,小威尔森坐倒在地上,他的裤裆湿了。

这叔侄俩来的时候都以为最坏的可能就是遭遇绑架,可能要花掉一笔钱,但是命应该可以保得住。但是现在看到那个所谓的老板居然是拉佩,再加上木盆里面的尸体,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黑。

“你……是你。”一名打手颤颤巍巍地叫道,他的声音尖锐细长,正是那个裤裆被踢爆的家伙。

尖叫声骤然停止,那名打手眼睛发直,身体缓缓倒了下来,他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大部分人都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但汉德看清了,他离得近,再加上来的路上,他就知道拉佩擅长暗器,用的暗器是随处可得的铁钉。另一个看清的人是那位中年警官,他的距离也不远,再加上他见多识广,以前也遇到过会使暗器的罪犯。

又是五声惨叫,剩下的五名打手也全都倒在地上。门口到楼梯口的距离不到七尺,这五个家伙有三个是废人,有一个是轻伤员,剩下的那个胆子小,早已手软脚软,所以一个都没逃过。

中年警官微微皱起眉头,动辄杀人,拉佩的心狠手辣让他忌惮。但警官当然不知道,拉佩不得不下狠手,因为这五个家伙全都用拉佩的家人威胁过他。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威尔森一家,他们已经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那夫妻俩紧紧抱在一起,眼睛都紧闭着,根本不敢看,如果要死的话,他们情愿这样死。

“过来几个人,把尸体扔进木盆里面。”拉佩吩咐道。

一阵迟疑之后,几个年纪稍微大些的扒手立刻走过来,两、三个人拖一具尸体,把这些尸体扔进木盆里面。

此时尸体高高地堆了起来。

“我的暗器手法怎么样?这几天刚学的。”拉佩转头冲着中年警官问道。

“漂亮,实在太漂亮了。”中年警官连声恭维。

“威尔勋爵遇刺的那天我也在场,我亲眼看着刺客得手,看着他突破重围。他的剑术就不用说了,实在是强悍,连魔法都能够格挡开。他的飞刀也很帅,简直是帅极了。我以前一直认为魔法师是最帅的,并且为此而自豪,但是看到那名刺客之后,我的想法有些动摇了。我放弃了原来的魔杖,换成现在这根,这根魔杖可以当刺剑来使用,同时我也在练暗器。”拉佩滔滔不绝地说着。

中年警官并不觉得这是谎话,那天他也在场。说实话,他也觉得那名刺客的身手帅极了,如果年轻二十岁,说不定他也会去模仿。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找得到老师,不管是剑术,还是暗器,都需要有人传授。正因为如此,他愈发相信拉佩是秘密警察的人,也只有秘密警察才有这样的资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拉佩突然转移了话题。

“厅长大人让我转达对您的问候。”中年警官朝着拉佩微微鞠了个躬。别人听到这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顶多就是那些扒手的脸上多了一丝惊诧。唯独威尔森一家的反应很大,他们抖得更厉害了,大威尔森已经连跪都跪不住,反倒是他的妻子表现得更加坚强一些。

“厅长大人还让我带一句话给您,如果您需要警方配合的话,可以找我们的署长,以后就由我们署长和您联络。”中年警官说道。

“高明,厅长大人的安排实在太高明了,知道我们存在的人越少越好,我们原本就应该隐藏在暗处。”拉佩突然伸出右手:“将来可能有很多事需要烦劳阁下。”

中年警官伸出双手,握住拉佩的手:“不敢,不敢,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拉佩笑了笑,他收回手之后,悠然地走到威尔森一家跟前,不疾不徐地说道:“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处理你们?”

第二集

内容简介:

拉佩开始布下桩脚,他首先震慑住威尔森叔侄。同时对小扒手们恩威并施,让其自愿成为他的私人军队。接着再向警察署署长抛出肥饵,准备钓鱼上钩!

威尔勋爵的亡灵与拉佩,涉险进入马文探长的住处查探刺杀案的线索,他们会有什么发现?

拉佩冒险参加黑魔法集会,打算召出魔王与其缔约,他将会付出什么代价?

第十五章 地下钱庄和汇票第八十八章 另一支队伍第四十八章 授爵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孩子第六十八章 海盗的执着第三十五章 成功和邀请第一百一十三章 决战西南第三十章 人终于到了第九十八章 城里人和乡下人第五十四章 杀狗·借刀第八十七章 居然有追兵第二十九章 创新与发明第六十五章 赌场和妓院第一百零六章 行动第三十七章 侯爵夫人第四章 时间紧迫第五十一章 借兵第一百二十二章 决议第九十九章 设局和收网第一百零九章 撕毁协议第一百零八章 欢迎第三十章 人终于到了第七十五章 为将来打算第三十六章 赛狗第十六章 挑衅第九十七章 栽赃第二十二章 又起风波第三十九章 血色夜晚第十四章 嫌疑犯溜了第三十三章 打入内部第六十六章 探子和试探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胡子第一百零五章 家门口的海战第五十二章 各自躲藏第五章 解决麻烦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师?传奇?幸运?危机?第二十四章 路上第一百一十三章 决战西南第八十三章 订单第五十七章 强盗宝藏第九十九章 设局和收网第一章 刺杀第四十二章 执法部门第九十章 聪明人第一百二十二章 决议第九十六章 不明来历的红衣主教第十七章 乱战第八十九章 整合第一百二十二章 决议第九章 潜入探长家第一百一十三章 决战西南第四十五章 撒手第四十三章 诡局第八十六章 两个选择第七十九章 安排和部署第三十三章 打入内部第四十五章 撒手第七十九章 安排和部署第一百二十一章 震动第八十四章 漏网之鱼第三十七章 侯爵夫人第三十九章 血色夜晚第一百二十二章 决议第二十七章 分歧第九十三章 选择和算计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局已定第五十九章 适当的时候第三十五章 成功和邀请第六十七章 娜迦第一百零四章 分分合合第二十六章 跑马场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局已定第四十五章 撒手第十七章 乱战第一百零二章 第二步第十三章 再做交易第八十八章 另一支队伍第四十八章 授爵第二十一章 港口守备队第六十章 群殴上校第九十七章 栽赃第十章 黑魔法师集会第三十三章 打入内部第二十六章 跑马场第一百零一章 剑客的分支第二十七章 分歧第九十九章 设局和收网第九十九章 设局和收网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孩子第二十八章 创新第八十四章 漏网之鱼第六十五章 赌场和妓院第五章 解决麻烦第一百零七章 量产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孩子第七十一章 从来没有过的海战第二十四章 路上第一百二十章 最后的疯狂第一百二十章 最后的疯狂第九十七章 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