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天里,柳遗名每日都带着程破天和陈惜月游玩洛阳周边的名胜古迹和品尝洛阳的美味佳肴。起初,程破天因为想跟陈惜月在一起,所以每次都强迫自己跟着一块去。虽然柳遗名对自己仍是称兄道弟,而陈惜月还是以程大哥相称,但程破天发觉陈惜月对柳遗名的热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而柳遗名也似乎渐渐将自己抛到了脑后,时时刻刻都像蜜蜂围绕鲜花一般围绕在陈惜月的身旁。程破天发现自己已经慢慢成为了柳遗名和陈惜月的绊脚石,所以后来也就不和他们一起去了,只是每天在庄内散散步,要不就在屋中翻翻‘破天剑法’,试图在武功秘籍中找寻一些解脱。但‘破天剑法’强调得是心平气和,心无杂念,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做到随心所欲,无拘无束。但程破天此时想要心平气和,那要比让他登天还难。
这一天,柳遗名和陈惜月竟然没有通知他便二人独自进了洛阳城。程破天也是因为无意中碰到了韩妈才从她口中得知的。程破天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了,他已曾多次起了离开的念头,但始终难以下定决心。一是因为三人曾商量好了要一起策划对付‘天人’的计谋,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陈惜月。
当晚程破天等了很久也不见柳遗名和陈惜月回来,心中更加难过,想道:“看来我的存在已经变得多余,该是走的时候了,但是去哪里呢?”他想了想,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也只有自己伯父程咬金的府上了。可他转念又一想:“我这次出来是来找寻兄长的下落,若是回到程府,又哪里还能有机会打探消息?还不如我就此浪荡江湖,不管不顾,走到哪里算哪里,潇洒自若,不也是一种快乐吗?”想到这里,程破天心中一阵热血沸腾,之前的忧伤之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打点了一下行装。这次他出来主要的目的还是寻找自己兄长的下落,所以本来就没有带什么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和少许盘缠便无他物了。他收拾完后便早早的睡下了。
这次他一觉睡到了午时,起来后只觉神清气爽。程破天洗漱完毕,来到院中。他望了望陈惜月住的屋子。只见屋门紧闭,似乎无人在内。“他们会不会又一起出去了?”想道这儿,程破天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但他很快就迫使自己忘却了。
程破天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要离开柳庄,所以当下便来到东院。他走到柳遗名的房前,敲了敲门,却不见屋内有什么动静。这时只听身后一人道:“少侠是在找少爷吗?”
程破天一转头,见韩妈正望着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悄然无息得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当下连忙道:“韩妈早。不知柳兄是否又出去了?”
韩妈脸上似乎有些许的不悦,冷冷地道:“没有,他现在应该在后花园呢。”
程破天没有注意到韩妈的表情,点头道:“多谢韩妈了。”说罢便转身向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了。
他穿过了几个门洞,来到了后花园内。柳庄的后花园真可谓人间天堂,只见园中几条小溪怀绕着一座座假山,溪声清脆,假山秀丽,如诗如画。但更让人感叹的还数那一丛丛牡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高雅富贵,美不胜收。
程破天绕过了一座假山,瞬间眼前一亮,一滩清澈的湖水脱颖而出。但随即他一颗已经宁静释然的心又突然间波涛汹涌。只见湖中央的一座小亭内,柳遗名正拉着陈惜月的手,表情激动万分。程破天只觉身体一凉,刚想转身,陈惜月已经看到他了,连忙将手从柳遗名的手中抽了出来。柳遗名一转身也看到了程破天,连忙道:“程兄且慢!”
程破天本来想就此一走了之,但既然已经被发现,就不好意思再走了,只有尴尬地站在那里。
这时柳遗名和陈惜月已经来到他跟前。陈惜月只是低着头,站在柳遗名身后,默默不语,一脸难堪的神色。柳遗名的脸红红的,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程破天看了二人一眼,强忍住内心的酸痛,道:“适才打扰了二位,实在不好意思。”语气中难免有些许的醋意。
陈惜月脸上的神情更加难看。
柳遗名勉强笑道:“程兄说哪里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程破天也不想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道:“我来只不过是想告知柳兄和-”他看了一眼陈惜月。陈惜月自始至终一直不敢和他对视,只是低着头,要么就是看着远处的花草。“-陈姑娘,我打算今天就此别过了。”
说到这里,程破天心中又是一阵酸痛。陈惜月突然抬起了头,程破天和陈惜月双目交汇之时,似乎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喜悦之情,自己的心当即一沉,紧接着感到肚子里一股愤怒怨恨之气油然而生,涌上心头。他抱紧双拳,这才没有发作。
“程兄何出此言?难道是在下这里照顾有所不周?”柳遗名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之意。
程破天心想道:“柳兄和我乃是患难之交,何况我和惜月本来不过只是朋友,柳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任何对我不起的,可不能因此而坏了兄弟情意。”于是强迫着自己笑了笑道:“柳兄多虑了。只不过柳兄也清楚,我此次出来,目的其实是寻找家兄的。但如今家兄的下落我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所以我打算再往南走走,沿路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柳遗名道:“但你我三人曾商量好了要一起集结天下豪杰,商讨对付‘天人’一事,难道程兄忘了?”
程破天道:“我并没忘记,只不过‘天人’一事如能召集到天下武林英雄,则多我少我一人自是无关紧要。何况大家都知道‘天人’和他的手下在到处寻找十二把宝剑。如今你我三人聚在一起,万一他手下找到这里,那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要那十二把剑到底能做些什么,但小心些总不是一件坏事。再说了,我离开说不定也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也能给你们更多的时间,岂不是一举两得。”程破天虽这样说,但说实话心里对陈惜月仍是十分的舍不得。如果陈惜月此时出言挽留,程破天说不定就动摇了,但陈惜月自始至终别说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就连一句话都没说。
柳遗名想了想后,慢慢道:“程兄这么说也有道理,既然如此,程兄不如今晚再住一宿,明日一早再走。我叫韩妈今晚做几道程兄最爱吃的菜。不知程兄意下如何?”
程破天本来以为柳遗名说什么也不会放自己走的,不料他竟然并不再挽留,而且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激动的神情,好像打心底巴不得程破天赶紧走。
程破天虽然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太在意,但还是忍不住冷冷地道:“那就不必了,我还是-”
不等程破天把话说完,突然一个声音高叫道:“少爷,少爷,不好了!你快过来看看吧。外面来了一群官兵,把整个庄子都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