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侍者,穿过山谷前的两块岩石,沿着青石小径向山谷的深处前进,随着地形的逐渐下降,藤茎类植物也就越来越多,一丛丛蒂萝将溪水上边全部遮盖,两侧的山壁悬挂了无数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的小型植物,挂在半山坡上蒂萝上,经常见到多种植物生长在一起的情况,犹如一个个五彩缤纷的空中花园。
可以说,这里压根儿就是个纯天然奠然园林
不需要任何人工打理,就能完完整整地呈现出一种最原生态的清幽之美来。
穿过山谷,冰儿的眼前豁然开朗。山坳里的平坝上……那是一座大型花园,花香幽幽,蝴蝶飞舞……
花园中央有一座八角凉亭。凉亭里茶香漫漫,正上位坐着一个头发雪白的白胡子老头儿。
老头儿在慢慢品着手里的茶。一个长相清秀的侍童站在他的身后,恭敬地垂手静立。
冰儿步入凉亭,老头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侧首,笑眯眯地看着冰儿。
“孩子!你来了?”老头儿脸上的笑看上去非常亲切和蔼。就像一个慈祥的爷爷,做好了饭菜,坐在桌前,正在等孙女放学回家一起用餐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老头。他的名字却叫冯玉亭……用杨靖,冯震和谢梧擎的话说就是:冯玉亭这个人从骨子到灵魂都脏透了,烂透了……
根据她个人和冯玉亭打交道的这些年的总结。她也赞成这种说法。对于她来说,冯玉亭就像只披着人皮的魔鬼。这种人最擅长欺诈!
“冯老门主,您好!”冰儿柔柔地笑了笑。
“请坐!”冯玉亭亲自为冰儿倒了杯茶:“这茶是明前雨露,你也是个品茶行家。不妨说说看法……”
“谢谢!那么,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冰儿优雅地坐在了那个白发苍苍的冯玉亭的对面。
“孩子,不要那么拘谨。”冯玉亭笑着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
冰儿端起茶杯,杯中的茶水清澈中透着一抹蜜的色彩。淡雅的茶香中透着一股纯纯的栗子的香甜。冰儿浅浅喝了一口,让茶汤从舌尖慢慢滑过,并且在口腔里轻轻回转。顿时,感觉满口生香,让人仿若置身云雾渺渺的高山之巅。眼前则是满满一大片茉莉花竞相绽放……
“好茶!”冰儿笑道:“茶汤清澈,蜜色纯正。栗子香纯浓却不烈。回口甘甜且有淡淡茉莉花的香气。这玉茉栗之名,确实是实至名归。”
“这茶稀有,孩子你也知道。真让老夫佩服……”冯玉亭点着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冯老门主言重了。”冰儿不卑不亢地淡淡一笑。
“孩子,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冯玉亭半眯着眼睛,笑容看上去更和蔼。可惜,那眼眸中的狡猾之色冰儿一看心下就了然一片。心道:这老狐狸终于不兜圈子了。还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冯老门主应该知道,晚辈早在十五年前就身中剧毒……”冰儿说到这里,将视线落在了冯玉亭的脸上。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松自然。似乎她不是在谈自己身中剧毒,并且命不久矣的事情,而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话题。
“这事儿……”冯玉亭佯作沉思状,半晌才开口:“这事儿我也听老宗主提起过。只是,皇氏一脉极少在宗家露面。因此,老夫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冰儿在心里冷笑连连:“晚辈能活到今天,也是靠毒活过来的。只是,十五年前所中的毒非同一般。就算晚辈一直服毒压制也只是暂时而为之。终有一天,这毒会反扑。到时候,晚辈的性命恐怕就难保了!想到这些,晚辈总是感到前途茫茫。今日来见冯老门主,也只是想说说有关于冰魄寒蝉的事情!”!
“这孩子!你想太多了。什么死不死的?别说丧气话!好好地在宗家养病,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到这里来找你的麻烦。”冯玉亭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煞有介事。
他的目的确实就是想软禁我!而且,还把话说得那么好听!这老狐狸……冰儿叹了口气。
“既然冯老门主的好意,那么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冰儿笑了笑:“只是……”
“只是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跟老夫说!”
“只是……有一事,晚辈不知当不当讲。”冰儿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在老夫面前,孩子你别拘束就是了!”
“只是冰魄寒蝉……”
“怎么了?”
“只是冰魄寒蝉我现在不能用了!而且,也没有人能用了!”冰儿脸上的笑更加不自在……
“这样啊?”冯玉亭脸上的面具无懈可击。只是他眼中的冷光是他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的。她说的话,他是绝对不相信的。因此,冯玉亭接下来一定会……
果然……
“孩子你也累了一个晚上了。干脆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等你养好身体再说!”冯玉亭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身体不好就该休养。在本家休养需要什么,也很方便。”
说完,冯玉亭走出了凉亭。
等到冯玉亭的背影慢慢远去了之后。冰儿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苦笑。
想要回本家而人身安全得到保障。这是唯一一个办法。
只要不交出冰魄寒蝉,冯玉亭就会客客气气地对她。冯玉亭知道,要是对她用强的。势必会逼她将矛头指向自己。他不会那么笨的。因此,冯玉亭才会披着人皮面对她。
换个角度:
要是她手里没有任何势力,要是她搀和进争斗的漩涡,要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她手里又有一样谁都想要的东西。
那么,她现在的下场一定会非常悲惨。
她非常清楚,冯玉亭和他的孙子冯震已经彻底翻脸了。冯震从冯玉亭手里抢走了冯家的势力,冯玉亭这会儿是“逃亡”在外!而冯震,正时时刻刻盘算着怎么把冯玉亭挖出来解气。只是,冯玉亭的势力太大了!
甚至大得有些不正常!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暗影”韩诺严送给她的那份情报。那张纸上的印章……确确实实是十五年前已经死去奠司寒月的。
那个印章的图案是从杨靖保险柜里找来的。换话说就是杨靖和那个印章有关系。而杨靖又和冯玉亭在合作……杨靖那个人不会轻易放下身段和冯玉亭合作的。一定有什么原因……直觉告诉她。在冯玉亭身上一定能找到这个原因。
因此,她跟着杨靖回了本家。虽然冯玉亭被冯震追杀。但是,冯玉亭却有“三窟”因对。
如今奠司家,就看着他冯玉亭势力最大。哪怕他被自己的孙子赶着满世界跑。他依旧觉得自己代表了宗家!
冯玉亭……这个人可悲,又可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