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落魄乞丐



杨晟在圩场慌忙逃窜跑出去上百米,忽然听到后面传来撕心裂肺得喊叫声,“救命啊,救命啊,要打死人了呀!……”杨晟回头一看,只见圩场上围着一群人,好似在揍打谁。

“靠,我真是吓得懵了,按老鳖的设计方案,我现在是个死人了,还跑什么跑?”杨晟不知道公安部已经针对他颁发了A级通缉令。

一个农村少妇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揪着头发厮打,“妈拉个B,敢骗老子的钱,走,上派出所去。”

壮汉拖着农妇的头发挤出人群,惨状不堪入目,旁边的几个农民狠踢农妇几脚,对农妇骂骂咧咧。挤进人群里的杨晟逐渐听懂了,从他们的骂声中,了解了被打的农妇是个骗婚的女骗子,但杨晟担心这群人太过野蛮出了人命,便一步上前拉开壮汉的手,大喝一声,“住手!……”

“你是谁?臭乞丐,滚!”壮汉气得猛推杨晟一巴掌,刚才踢打农妇的那几个农民见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不由分说和杨晟打了起来,杨晟身上随即挨了他们几拳几脚,为了农妇生命安危,杨晟扶起农妇,一手挽着农妇的腰,随后一个扫堂腿撂倒一片,这个力道实在太大了,周围一圈的农民被杨晟陆续撂倒在地。

“他们是一伙的,打!”壮汉趴起身,叫大家一起攻击杨晟,杨晟深怕误伤百姓,拉着农妇慌忙逃窜。

壮汉同赶圩场的农民狂追杨晟和农妇,不知情的也追着看热闹,杨晟拉着农妇跑出圩场,向郊外跑去,可农妇体力不支累得气喘吁吁,逐渐跑不动了。

杨晟眼看追上来的壮汉等人,情急之下背起农妇狂奔,不愧是经过特训的人,可谓健步如飞,跑得比狼狗还快,这下那些壮汉傻眼了,还是平生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奇人。

“没……没事……事了,我们歇会吧!”杨晟把村妇放在一块石头上,随后瘫坐在石头旁的沙地上喘气。

村妇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杨晟,在她的视野中觉得遇到“活神仙”了,心里是万分感动+感激,今天若不是杨晟救助,不被壮汉那伙人打残才怪,真要到了派出所就更糟糕了,以她的诈骗金额判个几年有期徒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谢谢你,还没请教您的尊姓大名。”农妇有点文化,说话还文绉绉的,也还懂礼貌知道称呼杨晟一个“您”字,听起来应该见过世面读过几年书,至少是初中毕业。

“你是本地人吗?”杨晟喘了会气息,脑子里想的不是追问村妇的诈骗问题,眼下最要紧的是落脚问题,最要紧的还是吃上一顿饱饭。

“不是,我是易县人,距离这里六十公里远。”

“我靠,真是太倒霉了。”杨晟郁闷地倒吸一口冷气,“带钱了吗?”

“啊,你什么意思?”村妇被杨晟问得吓了一跳,以为杨晟要打劫,紧张地握了下口袋。

“别误会,我一天没吃饭了,想向你借点钱吃上一口。”

“哦,你早说啊,吓死我了。”村妇乐得笑容满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什么都满足你。”

杨晟审视村妇,乍一看村妇还真貌美,长相娇美、细白嫩肉、轮廓分明,十足的美人胚子,从身材和相貌上来看还同杨晟老家的李芸有几分相像,杨晟一下子觉得村妇有了亲切感。

“你看什么?”村妇整理了一下衣裳,接着整理蓬乱的长发,妩媚地对杨晟笑笑,“别看了,我请你吃饭去。”

“嗯,太好了。”杨晟吃力地坐起身,这时他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歇了一会还浑身无力了,村妇搀扶杨晟站了起来,两人向前走去。

杨晟问,“你叫什么名字?”

“黄娟娟。”

“哦,我叫杨……”杨晟怕透露出真名,话到嘴边立即改口,“我叫杨阳。”

“哦,记住了,再次谢谢你救我。”

“我刚才听懂了,你是骗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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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娟娟苦笑,“没办法。”

“以后不能那样干了,丧尽天良。”杨晟深深地看了黄娟娟一眼,“人家欢欢喜喜等着娶你过门,可到头来落得鸡飞蛋打。”

“你说我是鸡吗?”黄娟娟还较起劲来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如果真知道我的遭遇,你就不会这么说我了。”黄娟娟说着话声音哽咽了,泪水浸满了眼眶。

“算了,我们不谈这个了,到下一个镇有多远,我快饿得趴下了。”

“没多远,我们边走边等,一会儿应该有中巴车来。”黄娟娟看着衣衫褴褛的杨晟,问,“你怎么变成这样?遇到什么事了?”

杨晟看黄娟娟打量自己的穿着,“没什么,习惯了。”

“习惯了?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你是哪里人?”

“南方的,吃大米。”

“哦!”

“滴滴!……”一辆中巴车从杨晟他们背后驶来,黄娟娟招手拦车。

中巴车停在杨晟他们俩前面,两人跑了几步上了中巴车,中巴车一会儿重新起步向前面的那个乡镇驶去。

杨晟和黄娟娟搭车半小时就到了涞水县白马乡,下了车后直奔一家路边饮食店,幸好这个店除了面食也有米饭,杨晟叫了几个本地菜,未等菜上齐就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米饭。

“你几天没吃饭了,看你饿的,刚从牢房里放出来似的。”黄娟娟也被杨晟的吃相惊呆了,忽然想到杨晟是不是

真是牢房里放出来,暗自吓了一跳,看他的身手真不像一般人,心想不会是杀人犯吧?

“嗯……唔……没吓着你吧?”杨晟边吃边回答,“你也吃,吃饱了好赶路。”

“你要去哪里?回老家吗?”

“东洲!”杨晟未作多想就脱口而出,连忙解释,“我去看亲戚。”

“哦,你慢慢吃,别噎着了。”黄娟娟在惊叹之余,暗骂了杨晟一句:“饿鬼!”

“嘿嘿,你在笑话我是吧?”

黄娟娟心神一愣,暗叹,“没,没有啊!”

“骂也没事,我习惯了这种吃法,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方显男儿本色。”

黄娟娟干笑两声,埋头吃饭,“说得真好听,如果我那死鬼像你这样吃法,把我卖了也养不活你。”

饭店老板娘也惊讶杨晟的饭量和吃相,在记账本上写下一行字:饭钱+5块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带身份证了吗?”吃饱了的杨晟打了几声响嗝。

“干什么?”黄娟娟警惕地望着杨晟,“你不会真想打劫吧?”

“看你想什么呢?我要办张卡,叫亲戚打钱过来,把我这身行头也换了。”杨晟扯了下自己单薄的衣服,“大冬天的,不是因为一直跑,可能早冻死了。”

“哦,那好,我们吃完饭就去办卡。”黄娟娟听杨晟说叫亲戚打钱过来,贪婪地眼睛一亮。

黄娟娟吃饱后叫老板娘过来结账,“多少钱?”

“125块!”老板娘递给黄娟娟菜单。

黄娟娟诧异地拿过菜单看看,“这么贵?怎么还加饭钱?”

老板娘鄙夷地瞥了杨晟一眼,“这个吃法我不加饭钱,你让我喝西北风呀?”

“给她,等会还你。”杨晟懒得和老板娘理论,叫黄娟娟掏钱。

黄娟娟很不舍地从口袋里摸出零钞,数了125块递给老板娘,抱怨道,“这么贵,下次再也不到你这里来了。”

老板娘接过钱,扭着大屁股走了,“我们做生意也难。”

“走吧!”杨晟起身出了饭店。

黄娟娟把剩下的20几块塞回口袋,“你不会骗我吧?如果不汇钱过来,那你可把我坑苦了。”

“放心吧!”杨晟嬉笑,拿牙签戳着牙缝。

两人并肩向白马乡信用社走去,黄娟娟出钱给杨晟办好卡后,只剩下4块钱了。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杨晟搞怪地叹息,“看你小气的,走,我们到邮电所挂个电话。”

“我还小气,你可不知道我的家境。”黄娟娟跟着杨晟出了信用社,“我要养活残疾老公,又还要养个7岁孩子,我容易吗?”

杨晟深沉地看着黄娟娟,看她不像是撒谎,同情地说,“难为你了。”

“没什么!”黄娟娟咬咬牙,“都是我造的孽。”

杨晟现在除了对黄娟娟同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于关心安慰人的话,杨晟又不习惯说。两人经过一条街来到白马乡邮电所,可邮电局所电话要交10块钱押金,黄娟娟现在连10块钱也拿不出来了。

“怎么办?”黄娟娟着急了,深怕杨晟的钱汇不到她新办的卡上。

“这附近还有公用电话吗?”杨晟问邮电所工作人员。

邮电所工作人员手指斜对面的商店,“对面有一家,你去那看看吧!”

“好,谢谢了!”杨晟向邮电所工作人员挥挥手,拉着黄娟娟向斜对面走去。

可是斜对面的商店听说杨晟要打长途,又看杨晟衣衫褴褛,深怕杨晟付不起电话费,“交押金20块!”

“哇操,晕死了。”在东洲甩惯了大钱的杨晟,现在被二十块押金难住了。

“你让他先打,打完了没钱拿我抵押。”黄娟娟一下子着急了,向商店老板狮吼。

“怎么拿你抵押?你一个大活人,我还能拿你绑了?”商店老板没好气地白了黄娟娟一眼,“不行,交不起押金,免谈!”

“怎么不行?他打完电话就去取钱,没钱的话老娘陪你睡觉。”黄娟娟气得拍了柜台一掌,“到底行不行?”

“你还甩泼是吗?不行就是不行,滚一边去,老子对你没兴趣。”商店老板也蛮横起来,同黄娟娟吵了起来。

黄娟娟不甘示弱,同商店老板激烈争吵,继而还打了起来,这下杨晟忍不住出手了,把商店老板的头按在柜台上,“不就是打个电话吗?你以为我还骗你几块钱电话费呀?”

商店老板喊,“来人呀,有人打劫了!”

这下子全炸窝了,旁边店里和对面店里的人一下子全跑了过来,纷纷对杨晟和黄娟娟指责,杨晟这下更恼火了,为了拿钱逃命,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们别嚷嚷了,我就是打个电话,这老板就是狗眼看人低,看我穿得破破烂烂要我交什么押金,我说了等会钱到了就给他,再说我们打长途也用不了几块钱,我们还有4块钱呢。”

群众纷纷议论,有个群众说:“你要打电话也不能打人啊?”

杨晟听这么一说,也觉得理亏,便松开商店老板,“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干什么?干什么?”有一个身穿警服的派出所警员挤进人群,“发生什么事了?”

杨晟怕商店老板诬告,立即向警察解释,“警官同志,我就是想打个电话回家,叫家里人汇钱过来,可惜身上

只有4块钱了,这位老板要我们交20块钱押金,所以一下子吵了起来,对不起了。”

警察问商店老板,“是这么回事吗?”

商店老板本想撒谎,可看杨晟凶神恶煞地瞪他一眼,便胆怯地向警察点了点头,“是,是这么回事!”

“你,过来!”警察手指杨晟,杨晟离开商店老板,上前几步来到警察面前。

“遇到难事了是吧?有事找警察嘛!”警察对杨晟努努嘴,“打吧,我给你担保。”

“额,谢谢警官。”杨晟感激地对警察点头感谢,拿起电话筒拨了何利秀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对方的何利秀才接听,急的杨晟干瞪眼直跺脚。

“何姐,你可急死我了,你可终于接电话了。”

“你是谁呀?……杨晟,你在哪?”电话那头的何利秀惊喜交集。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别问那么多了,请你立即帮我打两万钱过来,我有急用!”

“好的,好的,你说下卡号!”

杨晟对黄娟娟说,“把卡拿给我。”

黄娟娟从口袋掏出银行卡递给杨晟,杨晟念了一遍银行卡号,说了黄娟娟的账户名,何利秀记好后,“五分钟之内到账,保重,家里人都为你急死了。”

“谢谢何姐,你快办吧!”杨晟“啪”一声挂了电话。

商店老板看了下电话机旁的计时器,“3块5.”

黄娟娟掏出口袋里的4块钱扔在电话机上,“不用找了,狗眼看人低!”

杨晟再次感谢警察,“谢谢警官,现在没事了,办好了,谢谢您。”

“办好了就好,大家都散了,散了!”

围观的群众依稀散去,杨晟告辞警官,同黄娟娟高兴地去信用社取钱。

何利秀办事就是雷厉风行,真是五分钟之内就把钱打到了黄娟娟的卡上,黄娟娟望着信用社柜台里的验钞机“哗啦啦”点着钞票,心情无比的兴奋。

“这是什么人?太吃惊了,一个电话就过来这么多钱。”黄娟娟暗自嘀咕,更加好奇地打量杨晟,觉得杨晟太神秘、太高大、太帅了。

黄娟娟在银行账单上签上名字,拿过银行人员从窗口扔出来的两万块钱,兴奋得眼睛大放光彩,黄娟娟把钱很不舍地递给杨晟,羡慕嫉妒恨地嬉笑,“这下你发财了。”

“谢谢你!”杨晟递还一万块钱给黄娟娟,“这一万块你收着。”

“啊,给我呀?”黄娟娟难以置信,哆嗦着手接过杨晟递上来的钞票,好似钱会烫了她的手。

“走吧,跟我买身行头去。”杨晟把钱往裤兜里一塞,拉了黄娟娟衣袖一下,“把钱兜好了,小心被人偷了。”

“谢谢你,到了我身上的钱,他即使偷了我的人也别想偷了我的钱。”黄娟娟兴奋得口无遮拦。

杨晟和黄娟娟到商店选购衣服鞋袜,老板娘对衣衫褴褛的杨晟走进店里,很不友好地撇撇嘴,“看可以看,可别乱摸哦!”

黄娟娟听到老板娘这样说,得意地掏出口袋里的一捆万元钞票,“你看好了,这是钱吗?”

老板娘看黄娟娟手上这么多钱,立即浮上笑脸,就像见到她亲妈一样,说话的声音还发嗲了。

“欢迎欢迎,怪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你们随意挑选。”

黄娟娟撇嘴嘲笑,“这个世道,真是有奶便是娘。”

“让阿姨见笑了,罪过罪过!”

“谁是阿姨啊?我有这么老吗?”

“是,是,是,瞧我这张臭嘴!”老板娘满脸赔笑,伸手打了下自个嘴巴。

杨晟穿戴一新,还特意挑了一双高档运动鞋,别看这是乡镇商店,有很多衣服鞋袜还是上等货,杨晟现在穿的运动鞋还是“李宁”牌呢。

杨晟把自己装束一新后,还帮黄娟娟置办了一套衣服,连内裤都帮她买了,结账时毫不吝啬地付款,感动得黄娟娟泪满盈眶,恨不得立马为杨晟献身。

“走,到你家去看看,这两天我正想歇歇脚。”杨晟同黄娟娟相处几个时辰,觉得黄娟娟人不错,便想进一步了解她的家庭。

“这,这不好吧!”黄娟娟觉得难为情了。

“有问题吗?”

“不,不是,我家太寒酸了,怕浊了你的眼。”

“没事,我也是苦出身的人,我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别墨迹了,走吧。”

“额!……”

黄娟娟听杨晟这么说,感到不必再生分了,出商店时还挽着杨晟的手,两人恰似热恋的情侣,打扮一新的黄娟娟实在漂亮,从年龄看上去也同黝黑的杨晟相仿,两人到街上租了一辆摩托车,向黄娟娟的易县老家飞驶而去。

幸好杨晟跑得快,刚才在商店为他担保打电话的警察回到派出所,所长发给他们几个片警一张公安部A级通缉令,那个警察一看通缉令整个人惊呆了。

“所长,所长,这人刚好在我们白马乡!”

所长大惊,“在哪?”

“现在可能还在信用社取钱,刚才我帮他担保打电话的。”

“出发,立即到信用社逮捕他,这下我们所立大功了,哈哈……”

所长兴致勃勃地带领所里干警上了警车,驾驶警车鸣着警笛出了派出所小院,他激动地开着警车向乡里信用社飞驰而去,这个所长三十来岁,做梦都想立功受奖,典型的一个官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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