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顺昌听了江化吉和林峰的汇报,又看了案卷,说:“我根据你们说的情况,作如下结论,也算是分析推理吧。刘日友被张富贵开除工作后,心情一直压抑,在家一直是卧床不起,原来温暖幸福的家庭一下变得失去常态。而这时王吉英又进入到张富贵家工作,刘日友的儿子刘家进误以为是王吉英以女人的魅力抢了刘日友的工作,因而就想对王吉英一家进行报复,所以他就在高考那一天,在学校公告栏里贴出了侮辱王吉英的纸条,张培新得知后,就很气愤,再加上张培新和刘家进以前因为女同学张巧英的事积下了怨仇,新仇旧怨一齐涌上心头,张培新就起了杀人动机。你们同意我的这个分析吗?”
林峰说:“局长高见,这样说,张培新和刘家进是早就积下了怨仇,这次纸条事件只是一根导火线。”
董顺昌说:“应该是的。”
江化吉说:“对了,董局,冯明勇再三说,我们不要向王吉英提起这纸条的事,我们报告上这事要不要写。”
董顺昌说:“当然是要写,不过,我们尽量向她隐瞒就是,真的知道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这纸条的事是个重点。”
“是,局长。”江化吉说。
“没有其它的事,这案子就移交法院,择日审判。”董顺昌说,“下一个案子是个经济案,这是案卷,你们拿去好好研究一下,展开调查。”
江化吉和林峰一齐说:“是,董局。”
刘日友家破人亡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高桥河乡。王吉英呆在家时,也无心农活,对张培新是有气又恨,他突然想起王红英的话,这培新不管犯什么大错,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只要有一点办法,就得救他啊,还是得跑WH市一趟了。可是江局长说过,这段时间最好呆在家里,随时接受传召啊。
门口有自然车铃声。
王吉英出门一年,是邮差李宏志。
“嫂子,”李宏志一个漂亮的后腿甩的下车动作,“这里有你的挂号信。”
王吉英接过信,说:“谢谢大兄弟!进屋喝杯水吧!”
李宏志说:“不了,嫂子,还有很多邮件要送呢。”
王吉英看了看信封,是县法院寄来的,一种不祥的预兆袭上心头。王吉英胡乱的撕开信,一看,HA县人民法院公函几个大红大字就象一把带血的刀似刺向王吉英的心。再看内容:张培新杀人案于1990年8月15日在HA县中级人民法院举行公审,请到时出席听证。
8月15日!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得赶紧活动了,不然,一旦开庭审判,怕是来不及了。王吉英收拾了一下,决定立即去WH市找张全忠。
离家前他先和张志强打了电话。
WH市宏达手套厂。
张志强向厂里请了假,去车站接王吉英。他还让刘双双去买菜,好好招待王吉英。
从张家塆村到WH市,也就一个半小的的车程。
张志强在车站出口翘首以望。对王吉英的到来,他很是期待和盼望,虽然没有从歪处想,但这么多年来没有见面,还真的有点思念。
出来了,出来了,张志强看到王吉英手里提一
个袋子,穿得虽然很普通,但仍然是具有中年妇女特有的魅力:成熟,张志强心突然跳了一下,这种初恋时才有的感觉不知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
“吉英!”张志强边喊边向出口冲去。
王吉英也看到张志强,几年了,张志强已经完全“城时化”了,穿的虽然是工作服,便上上下下已完全没有农村男人的那种黝黑,而是白里透红,王吉英觉得两个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大了。
两人靠近了,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脸也不自觉在同时红了,就这样静静地对峙了好一会儿。
还是王吉英打破了僵局。
“志强,你来了,谢谢你来接我!”
僵局一打破,气氛就好多了。
“吉英,你从没有来过WH,我不来接你,你怕是找不到我那里。”张志强说,“来,这袋子给我。”
“这是家里的土特产。”王吉英说,“你们现在是城里人了,这花生啊,红薯啊什么的,城里就少了。”
张志强说:“真难为你,这袋子挺沉的。吉英,走,我们外面坐车。”
张志强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宏达手套厂。
刘双双正在客厅里摘菜呢,一见王吉英,忙起身,两姐妹长久拥抱。
“吉英,家里还好吧?”刘双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开王吉英,“对了,吉英,高考都结束了吧,干吗不带培新一起来呢?好好在这里玩几天。”
王吉英突然忍不住眼泪,“培新被抓进派出所了。”
张志强和刘双双都是大吃惊,“什么?”
王吉英边哭边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张志强说:“吉英,这事真和得好好活动一下,培新这可是死罪。”
王吉英说:“可不是吗,8月15日法院就要开庭,这之前,如果没有什么变化,培新小命就完了。”
刘双双说:“这可怎么办?培新要是有个好歹,这让巧英怎么办?”
“对了,双双,巧英呢?”王吉英说。
“考完后,就和腾飞去了香格里拉,说是要完成什么摄影作品,哎,还不是想出去玩。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刘双双说。
“腾飞?双双,你说就是全忠的儿子张腾飞?”王吉英说。
“是的,他和巧英都在第一中学念书了。”刘双双说。
王吉英脸掠过一种难以觉察的表情,这表情当然是在说:看来我们家张培新是没希望了,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有用,他的命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
但刘双双还是觉察到了王吉英的脸色变化,也想得到王吉英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吉英,英子和腾飞只是同学,平时没少交往,但我看得出,英子的心一直在培新身上,你放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促住培新的命,不然英子会伤心的。”
“双双,不要说这些,先作饭吧,电话晚上打也不迟。”张志强说。
吃过午饭,王吉英说:“志强,双双,培新这事,要活动也只得找全忠了,他是当官的,看他有没有办法。”
张志强说:“吉英,这城里不象乡下,白天都有上班,要
找人最好是晚上,下午呢,我要上班,双双轮休,让双双陪你去城里转转。”
王吉英说:“我哪有心思转啊?”
张志强说:“吉英,看开些,培新他命大福大,会没事的。”
王吉英说:“那好吧,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在城市里逛过呢。”
刘双双陪王吉英逛了几个大商店,超市,也觉得累了。
“吉英,我们去喝点什么?”刘双双说。
“双双,就来一瓶水吧。”王吉英说。
“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刘双双说。
这是一家咖啡厅,叫里拉咖啡厅。门口有迎宾员。
“双双,这里看起来很高档,一定得花很多钱,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王吉英说。
“没事,也花不了多少钱。走吧。”刘双双说。
两个被安排到A119房间,也不知道是看错还是鬼使神差,两个竟进了A116房间,而里面的情况让王吉英和刘双双吃惊不小,就差没有大声叫出来:包间里面,一老年男人和一中年男人正在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走错门了!”刘双双说着,关好门,接着王吉英的手就离开了,回头还瞧了一下门牌,是A116。
“吉英,我们看错了房间号。”刘双双说。
两个进了A119房间,一会儿就有服务员送来咖啡和冷菜。
看到那个咖啡杯,王吉英说:“双双,这杯子这么小,还不到一口呢。”
刘双双说:“这喝咖啡可不象我们在家水瓢喝水,这咖啡要一点一点的喝,品尝!你尝尝!”
王吉英喝了一点,觉得很苦,“双双,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苦。”
刘双双说:“咖啡就是这样,但可以在里加糖的。”
刘双双说着拿一个夹子从旁边一个碟子时取一块方糖放入杯子里,搅了搅,说:“你再试试。”
王吉英试了试,“现在不苦,还有点味道。”
刘双双说:“我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李春香带我喝过几次,也就知道。”
“李春香,全忠的妻子?你们经常来往吗?”王吉英说。
“也没有,以前很少见面的,就是近几年,英子念高中以后,我们两家来往稍多些。”
“你和志强现在越来越城市化了。”王吉英说。
“其实,骨子里还是农民,李春香那种在我们面前的优越感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刘双双说,“其实,她主动接近我,不外乎是为了英子的事。”
王吉英说:“我早想得到,他是想英子和他们家腾飞相好。”
刘双双说:“我也明白,可是英子一直爱的是培新。”
王吉英说:“只怕就算培新这次能保得住性命,也配不上英子了。双双,你说,李春香会不会利用这次我要去求他们家全忠的事,强迫英子和腾飞想相好的。”
刘双双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不过,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英子和培新真心相爱,没有人能分开他们的。”
“双双,我担心一件事。”王吉英说。
“什么事?”刘双双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