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6章 独角兽的血
相较于很容易就被安慰到的罗恩。
赫敏看问题的角度更深刻一些。
“——那些家伙为什么要伤害独角兽？”
小女巫看了一眼还处于昏死状态的美丽生物，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力，以及不可置信，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有人会真的伤害独角兽。
“他们需要一些独角兽的血液。”
“它们要独角兽的血做什么！”赫敏的目光在空地周围散落的斑斑点点的银蓝色痕迹上掠过，表情十分困惑。
郑清总不好解释说这是主神的任务。
他扬起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
残留在四周植物上与泥土里的独角兽的血便化作丝丝缕缕的银蓝色雾气向他聚集，以及更远处，他们一路走过的地方，洒落在路边的独角兽的血，也一缕一缕飘来空地间，很快便在男巫杖尖汇聚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血团。
他收起魔杖。
用指尖挑起那团血。
颇感兴趣的仔细打量着，感受着其中纯粹而强大的魔力。
手上的‘太一’之戒传来清晰的渴望，他挑了挑眉，松开束缚，那团银蓝色的血立刻化作一道轻虹，撞在了太一戒指上的红宝石里，只是一眨眼，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吸收了那点血液后，太一之戒似乎愈发有光泽了。
以至于有那么一刹那，郑清心底都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忍不住侧过头，避开视线中那头昏睡的独角兽，生怕一个不慎，把它身上的血液全部抽干。
“——独角兽是这个世界‘真善美’概念的具现，获得独角兽的血液，其实相当于窃取这个世界部分本源。”
郑清轻轻吐了一口气，尝试让几位小巫师更深刻的理解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水受热会变成蒸汽，以及爱有可能会战胜死亡一样……”
他举最后一个例子的时候。
赫敏下意识看了哈利一眼。
“……我们生活中很多听上去虚无缥缈的概念，在魔法领域，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可以通过触摸夜骐感受死亡，可以通过直面摄魂怪感受绝望，也可以通过独角兽感受‘真善美’……所有这些概念，死亡、绝望、真、善、美，等等，都是构成我们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规律，在高等魔法领域里，这些概念被称之为‘世界本源’。”
“……本源是魔法可以产生作用的根本因素，接触本源，可以让你们更轻易的触摸到这个世界的魔法真理……或者更直观的理解，接触本源，能让你们掌握魔法的速度更快、能够施展更加强大的魔法。就像哈利，他能够亲近这头独角兽，是因为他身上携带着我刚刚提到的那些美好的概念，当然，这些概念可能并不属于他……”
“——现在跟孩子们讲这些东西，有些太早了。”
一个略显责怪的声音突兀出现在空地间，打断了郑清的声音，三个小巫师齐齐抬头，哈利惊喜的大叫了一声。
“邓布利多教授！”
胡须雪白的老巫师悄无声息出现在小男巫身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回头看向郑清：“——我觉得你刚刚想的太多了，我很怀疑那些袭击者有没有那个意识……或者说，他们还能不能利用这份馈赠。”
“什么意思？”郑清皱了皱眉。
“因为他们主动袭击了独角兽，这意味着他们与‘真善美’这个概念已经绝缘了。”邓布利多简单解释道：“……他们或许还有机会通过‘邪恶’等方式理解高等魔法，但已经没有办法理解或使用‘真善美’的本源之力了。”
这番话的逻辑虽然不复杂。
但郑清怀疑几个小巫师里，只有赫敏听懂了。
“——如果这些血液对他们没用，那他们还收集它们做什么？”小女巫忍不住反问。
邓布利多竖起两根手指。 “两种可能。”
他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招了招手，语气轻快：“一种可能，那些袭击者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这样的诅咒……另一种可能，袭击者们的目的也不是想接触‘真善美’的本源。因为独角兽的鲜血原本就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魔药，可以治疗你们能想象到的最严重的伤势，可以延长必死者的生命……只不过服用无辜者的鲜血活下去，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没有说那个代价是什么。
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在他的召唤下盘旋着，落了下来。她拥有华贵的、鲜红的羽毛，体格与天鹅相仿，叫声清亮悦耳。
在小巫师们的惊呼声中。
凤凰歪着头，把眼泪滴在了独角兽的伤口处。
一缕缕黑气从伤口处升起，消散在禁林中，独角兽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恢复着，通体绽放起淡淡的清光。
林间传来树枝碰撞的、呼啦啦的巨大响动。
以及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很快，霍格沃茨猎场看守巨大的身影便出现在林间空地里。
“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背着石弓，牙牙在他脚边乱转，他挥着蒲扇大的手向老巫师问好：“抱歉，我听到响动就往这边跑……但您知道，我的体格在林子里跑不快。晚上好，郑清先生。”
“晚上好，海格。”
郑清一本正经的打着招呼。
“——没关系，鲁伯。”霍格沃茨的校长指了指地上的独角兽：“我想让她在你的小屋里休息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当然。”
混血巨人嘟囔着，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沉睡的独角兽：“狂奔的戈耳工啊……怎么会有人伤害这么无辜的生命！”
哈利发出很响亮的抽泣。
罗恩拍了拍他的背。
邓布利多转而看向三个小巫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你们的理由很充分，但违反宵禁以及禁林令是毋庸置疑的……现在，你们三个先跟着海格回城堡。作为今晚违反校规的处罚，我需要扣掉你们每个人二十分，希望你们认真反省。”
赫敏露出一副宁愿被刚刚那些骷髅撕碎自己的表情。
郑清忍不住笑了笑。
目送海格与小巫师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你们说，如果独角兽的血被抽干，是不是代表这个世界的真善美被抽干了呢？”
“你想做什么？”凤凰威严的瞪了男巫一眼。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主神想做什么。”
郑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手上的太一之戒：“当这个世界的真善美都消失，世界就会彻底堕落为黑暗与邪恶的世界……主神或许只想收割世界本源，但它的做法实在是太……”
“太糙了。”
一直蹲在他肩膀假装小猫的驺吾如是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