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回家前的告别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童瑶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那个活泼可爱的样子,至于叶风呢,所有压在他心里的疑惑也都解开了,一下子身体也变轻松了许多。掐指一算,他到丽江也都快四个多月了,要说旅游嘛也早就结束了。这时叶风才发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原来啊叶风千里迢迢从北京来到云南一是为了忘记伤心的往事,二来也是为了打拼事业的。可是他为了依小凡毅然辞了工作跑到丽江来旅游。在这里一呆就是这么久,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他能不感觉到自己虚度时光了吗?

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的叶风感到非常的无聊,虽然能天天见到童瑶。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离心中的目标越来越遥远了。所以他不得不静下心来,开始审视自己的未来。

这天,叶风突然接到了一陌生电话,是从北京打过来的。叶风翻开手机一听话筒,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是他的表姐月如。事隔一年之久,叶风没想到表姐会来电话,正好自己闷得慌,他决定好好聊聊。

"喂,叶风吗?我是表姐月如啊!"电话那头传来了富有磁性的声音。

"哦,表姐,我是叶风。"叶风机械的回答。

"真的是你啊,你让我们找得好苦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啊。连个电话也不给我,忘了当时我到车站送你时说的话了。要不是你的同学何斌说在云南丽江遇到你,并和我们说了你的事。表姐我还不知道你过得咋样呢?怎么样?在那边还住得习惯吧?身体好不好?"表姐月如唠叨了大半天。

"不是,表姐,我这不是玩得太high了嘛,所以忘记告诉你我的号码了。放心吧,我一切都好,不过就是有点想家,想回去看看。"叶风说着说着情绪低落起来。

"哦,想家那就回来呗,我们都很想你。其实我这次给你电话也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爸生病住院了。我知道你恨他,不想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做儿女的就该尽孝。所以不管怎样你都回来看一下他好吗?你爸自你去云南后就整个人老了许多,身体也每况愈下,他是放心不下你啊!"表姐很激动的说着。

"够了,别在说了,我现在心好乱,表姐,你让我静一静。"叶风把手机搁置在桌上,不知道为什么叶风此时心中已没有了恨意,相反的当他听到表姐说父亲病倒时突然心纠痛了起来。

"喂,叶风,你还在吗?听表姐把话说完好吗?"手机里传来了表姐焦急的声音。

"表姐,我在,你说。"叶风拿起手机轻轻的说,声音中带着几丝忧伤。

"叶风,你听着,你爸这次的病非同寻常,得了晚期肺癌,医生说都是平时烦闷大量抽烟造成的,现在手术也只能暂时维持他几个月的生命。所以你必须给我回来,就当还你爸一个心愿行吗?"表姐再次表明事态的严重。

"好,我答应你,我回去,希望你们别骗我。"

"都什么时候了,叶风,表姐像是会拿这种话来骗你回去的人吗?"表姐生气了。

"对不起,表姐,我相信你,我明天就回去。"叶风坚定的给了表姐肯定的答复。

"好,那我就先挂了,注意身休,我们等你回来啊。"说完表姐月如便挂了电话。

想着明天就要回去了,叶风心里乱糟糟的,回忆着刚才电话里表姐讲的话,他更是心绪不宁,于是便独自一人来到酒吧,洒吧还和往常一样,大中午的基本上没什么人,他是来告别的。

叶风找了一个角落,从小雅那叫了杯酒,坐了下来。大中午的喝酒,他是想求醉吗?其实不然,他并没有喝,只是紧紧的盯着酒看,心里边想着回去的事。

"叶风,是你啊。"童瑶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童瑶,你在啊。"叶风沉声说,一副似醉非醉的样子,好像跟喝过酒似的。

"怎么了?叶风,你今天看起来不对劲啊!"说完童瑶坐在了叶风的对面。

"我没事,要喝点饮料吗?我帮你点。"叶风把话题岔开,这一切都逃不出童瑶的双眼,她看出了叶风的心思。

"谢谢,我不渴,叶风,你到底怎么了?不要瞒我好吗?"童瑶再三追问,叶风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心事。

"童瑶,其实我正要去找你呢,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说完叶风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是这样的,童瑶,我~我~要回北京去了。"

"什么时候走?"童瑶扯着衣角静声说,没有任何表情。

"明天。"叶风低着头回答,不敢看童瑶。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童瑶声音听上去有点伤感。

"童瑶,你别误会,我爸住院了,我再怎么说也得回去看看,尽点孝心啊!"叶风看童瑶脸色不对急声解释,童瑶听后默不作声。

"童瑶,我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但是没办法,我必须回去,我考虑再三,决定带你走,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叶风激动的冲口而出。

沉默,很奇怪,童瑶一下子愣住了,可马上她便明白了过来。她想拒绝,可嘴巴刚要张开又闭紧了。

叶风眼睛异常的明亮,满含真诚的期待,看着童瑶。她犹豫了,但是仍旧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只是茫然地看着酒吧四周的摆设,也向小雅发出了求授信号。

"你,你不愿意吗?"叶风有些迟疑,不待童瑶回答,便声调异常柔和的问她。

"不愿意。"童瑶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发出这三个字的音来的,把一旁的小雅也听懵了。

"为什么?"叶风显得沮丧。

为什么?为什么?童瑶低下头,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回去吗?"叶风又问,并转过身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一个水晶玻璃球交到了童瑶的左手心,凝视了她一眼,便转身向酒吧门外走去。

"嘭。"童瑶手中的玻璃球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叶风闻声停下了脚步。

"听着!"童瑶突然朝叶风大声吼道:"我不拒绝。"

叶风转过身,眼里闪着希望的光,又走回到童瑶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童瑶没有拒绝,但却忧郁的别过头去,"我不拒绝,可我也不愿意。我小时候听广播说幸福就像一颗玻璃球,摔到地上就会变成许多的碎片。每个人都可以去拣它,但是无论你怎么拣都拣不回来。不错,我们现在是相互喜欢着对方,可仅仅喜欢是不够的。"童瑶继续缓缓地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猛然发觉自己所需要的并不是对方,那时又怎么办呢?再说了我舍不得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外婆虽然不在了,可妹妹还小,需要我赚钱来供她读书,如果我和你走了,她怎么办?"童瑶的声音仿佛在酒吧里飘来飘去,叶风思索着。

童瑶说话的速度猛然加快了:"给了一段时间想想,等这段时间过后,我也许就能给你明确的回答了。"

"不,不好,不好。"童瑶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最好现在我们都忘了刚才说的话,也许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会在同一个地方重新相遇,也许~"童瑶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也许过段时间后,我们就会离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再想起对方了。"

"不会的,至少我相信我不会忘记的你的。"叶风看着童瑶认真的说,就像是在宣布一道几何定理似的。

"那就等着瞧吧。"童瑶狡黠地一笑,真笑了。

"好,那我先走了。"叶风提醒她。

童瑶走上去牵住叶风的手,"我送送你吧。"叶风微笑着看着她,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时,酒吧里响起了轻柔的音乐,小雅正惆怅的看着他们俩离去。她不知道明天他们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幸福甜蜜?未来谁也说不清楚,只能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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