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那就封个王补偿吧

太子心里乐呵呵的,但是脸上还是表现的很是无奈,看着杨凡玉说道:“唉,孤以后就不能跟杨大哥称兄道弟了,不过杨大哥你跟我几个弟弟的还可以算的。不过孤决定要大大的赏赐你一番来补偿你!”说着,还偷偷的跟杨凡玉眨了眨眼睛,很是调皮。

杨凡玉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他本身对这个身份也不是很在意,他只要太子还继续的需要他信任他就够了,所以也是脸带笑容的看着朱慈烺。

朱慈烺脸色严肃认真,看着杨凡玉说道:“杨凡玉跪下听封!”

杨凡玉赶紧跪倒在朱慈烺面前,叩拜完毕,俯在地上。

朱慈烺沉吟一下,朗声说道:“杨凡玉虽为布衣,但一有救治显应真君之功,二有护送本太子南下之功,三有治国平天下之才,四有与孤结拜金兰之义,孤非凉德,必以富贵报之。今日,孤封杨凡玉为我大明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除孤之外,大小官员皆称之九千岁!特许内苑骑马,陛见不报,见驾不拜!孤不日将登基即位,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到时自当昭告天下,世人皆知!”

朱慈烺一口气把这一串话说完,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厅里在坐的所有人包括杨凡玉都被这一番惊天辟地的话语重重的击晕了!

杨凡玉虽然知道朱慈烺心里有些和史可法对着干的意思,心里不忿史可法对自己和朱慈烺的结拜心有疑虑,所以朱慈烺想在另外的方面重重的赏赐杨凡玉一番顺便刷下史可法的面子,但是没想到的是朱慈烺竟然一下子抛出这么多东西,世袭的王爷,九千岁!那不是成了魏忠贤第二了!

杨凡玉心里也是有些发慌的,心里想这个太子怎么这么幼稚啊,你恼怒史可法想给我些补偿,你随便赏点什么就可以了,或者封个官啊,封个爵啊都行啊,你一下子把个王爷砸下来,并且还这么多附加的,真是想让我成为这干官员的眼中钉肉中刺啊!一个九千岁就够要人老命的了,别人都会以为我是魏忠贤第二啊,大明朝的又一位大奸臣啊!

史可法,黄嘉瑞等人早都已经傻了,他们都以为太子也就封了官封了侯什么的也就到头了,谁都没想到朱慈烺竟然还使上了性子,一张口就是个世袭罔替的王爷,还要尊称九千岁,那可就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虽然只是个虚衔,没什么实权,但是就看着封赏,瞎子都能看出来朱慈烺和这杨凡玉关系不一般,如果这杨凡玉真是一个钻营的小人,那难保大明不会再出现大权旁落,奸臣专擅的局面,那可是这帮人无论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有些人是因为对皇帝的对大明的忠心所以想极力阻止这种事情,而有些人则是出于嫉妒和害怕杨凡玉会仗势害人,所以也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朱慈烺封赏完毕,得意的看着厅里都呆若木鸡的众人,心说,我是大明太子,你们竟然敢和我对着干,那我就叫你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朱慈烺抬着下巴看了半天,发现杨凡玉也是愣愣的跪在那里,也不谢恩,不由得眉头一皱,转身来到案前,掏出先皇崇祯写的遗诏,提笔沾满朱砂,在背后面唰唰一顿龙飞凤舞,把刚才自己对杨凡玉的赏赐都写了上去,写毕,掏出玉玺,在嘴边哈了两下,啪的一声重重的盖了上去。

朱慈烺把玉玺重新小心的放在怀中,双手拿起那诏书看了看,很是满意,微微一笑。转过身来走到杨凡玉面前,看着依旧有些没回过来神的杨凡玉,笑着说道:“怎么了?一字并肩王爷,孤已经封赏完了,诏书也都写好了,还不赶快谢恩领旨?”说着把诏书往杨凡玉怀里一塞。

史可法这功夫已经明白过来了,一看太子把诏书塞到杨凡玉怀里了,心里也急了,也是暗暗的对这个太子很不满,心想,这也太胡闹了,你这现在不过是太子,还没登基呢,就随便把个平头百姓封了王爷,还世袭罔替,还尊称九千岁,啊,我呸!奸佞!小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会让你成为什么王爷,也不会让你在在太子身边呆着每天蛊惑太子了。本来大明就已经风雨飘摇了,好不容易把太子盼到了,中兴有望了,怎么可能在容许这等佞臣在这里祸乱朝廷!如果本阁部不加以制止,怎么对得起先皇崇祯爷,怎么对得起大明历代帝王?如果放任这杨凡玉不加以约束的话,等到闹得天下人皆知了,自己不是要被天下士子的口水淹死么?那自己一生的清白名声不久毁于一旦了!不行,我一定要阻止这个奸贼成为什么狗屁王爷!

一想到此,史可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脑子一热,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把杨凡玉怀里的诏书抢过来,攥在手里,看着一脸错愕的朱慈烺大声说道:“太子殿下三思啊!不可因为此人与太子殿下关系密切就如此滥加封赏!此人无德无能无才无义,怎么能够封王呢?这如何能让天下人心服啊!臣恳请太子收回成命!”

朱慈烺先前被史可法的动作给吓住了,但是一听史可法的话,也心里火气,大声说道:“史可法,你好大的胆子,连诏书都敢抢!你可知罪么?!”

“太子殿下,臣冒犯天颜,自知有罪,但是臣斗胆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封杨凡玉为王,只要太子收回成命,臣自会请罪!”

“放肆!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到只要杨凡玉不做孤的结义兄长,孤大可随意封赏他来补偿!你们刚才都表示赞同的了,此刻孤金口已开,圣旨已下,难道要孤出尔反尔么?”旁边黄嘉瑞也是吓的一身是汗啊,也在一旁跪倒说:“太子殿下,阁部大人也是忠心为国啊,况且杨凡玉并未立有什么不世功绩,也不是勋戚皇族,就这么贸贸然封王实在难以服众啊!而且要文武百官尊称九千岁这也太,太。。。”

“太什么?你们这群人,刚才说不尊为大哥的是你们,现在跳出来不让封王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难道叫孤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君王么?”

朱慈烺这话说的有些重了,黄得功高杰等人也不能在装聋作哑了,都齐齐跪倒在地,嘴里都不住的请罪。

朱慈烺一看这么多人都黑压压的跪在自己面前也有些慌了神了,毕竟他还只是个十五六的孩子,虽然自幼就在皇宫大内里历练,但毕竟也没见过什么场面,从未亲自和官员们打过交道,看着这一帮跪倒在地的文武官员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朱慈烺低头看了看杨凡玉,却看到杨凡玉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朱慈烺没办法只好四处瞎看,突然看到朱慈炯和朱慈焕还都坐着,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主意。

朱慈烺略微想了一下,对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说道:“孤问你们,孤刚才说杨凡玉与定王与灵王显应真君的结拜为兄弟是被孤承认的,而你们也都认可了。那么他与两位王爷结拜,自然要身份相符了,那孤封他个王爷难道有错么?”

“嗯,这个。。。可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赏赐杨凡玉尊称九千岁啊,这有违祖制啊?”

“两位王爷也都是尊称千岁,孤以后即位也是万岁之体了,而杨凡玉要小于孤,但是两位皇弟则尊其为兄长,难道叫九千岁有何不妥么?”

一通歪理叫朱慈烺说的还头头是道,把史可法等人也忽悠的晕头转向的,也搞不清这里面的关系了,几个人相互看看,都是大眼瞪小眼,糊里又糊涂啊。

朱慈烺一看史可法几个人的气势下去了,赶紧趁机继续压制,朱慈烺看着史可法,沉声说道:“史可法,你可知罪!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么?那是先皇亲手写的传位诏书!你竟然擅自抢夺,并且如此不敬的拿着,简直罪该万死!”

史可法一听吓了一跳,赶紧打开诏书一看,唰的一下脸色就变的煞白了。他刚才只顾着要从杨凡玉手里抢诏书了,那里想到这诏书其实就是朱慈烺在传位诏书的背后写的。

史可法赶忙恭恭敬敬的把诏书叠好,又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走到朱慈烺面前,重新跪下,双手呈着诏书,说道:“臣罪该万死!臣一时糊涂,竟然冒犯了先皇遗诏!请太子殿下降罪!”说着就要叩头。

朱慈烺不等他头磕下去,就赶紧扶着史可法的肩头,说道:“史卿何罪之有,刚才也不过是一时糊涂了,才会做出此事!我想史卿也是无意为之的。列位卿家也可作证,我想并肩王爷也不会怪罪史卿的!”

朱慈烺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史可法抢的是杨凡玉的封赏诏书,那只要杨凡玉说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了。可是另外的隐含意思就是今天封王这个事情你史可法是怎么都得答应了,都要支持太子的这个决定,不然的话就这一项对先皇大不敬的罪名就够史可法开刀问斩的了。虽然太子不会轻易的做责怪史可法的决定,因为太子想要到南京登基即位少不了史可法从中斡旋,但是史可法也不会轻易的与太子闹僵,毕竟这太子是真货,手里握着传位诏书和玉玺,这屋子里的其他人可是未必会甘于在自己之下,就说那高杰,就比自己造了那么一点点见到了太子,而且本身就和自己不对付,现在更是对自己这个淮扬督师的位置虎视眈眈了。

史可法沉思了一下,暗地叹了口气,心说,罢了,今天就权且忍让一步,反正太子的这个封赏也只是先这么说,毕竟还没有昭告天下,而且也不过是个虚衔,还有挽回的余地,等到了南京,并且现在自己也是孤掌难鸣,太子真要较起真来,非要封自己也拦不住,不如等到了南京,找一些个朝廷重臣,联名上书,到时候自然说话的分量就重了,太子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了。就算是阻拦不住,以后只要寻到这杨凡玉的什么错处,到时候就可以趁机发难,将他掀翻在地。

史可法想了一会儿,主意打定,也就不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了,当下走到杨凡玉面前,行了一礼,说道:“杨,王爷千岁,臣适才昏头,多有得罪,还望王爷责罚,臣先这里向王爷陪个不是。”

杨凡玉自然不能真的让史可法给自己赔罪,虽然今天朱慈烺和史可法闹了这么一出,搞的大家都很郁闷的,也让自己和扬州城的这些个官员们距离疏远了些,但是他还是不想和史可法闹的不愉快,怎么说史可法现在也是朝廷的顶梁柱,也是个阁老,在这南明小朝廷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而且手里也有些兵将,也是对太子复位的一个助力。所以想到这里,杨凡玉也就面带笑容扶着史可法的双手说道:“阁部大人不要如此!阁部大人也是忠心于太子,担心太子才会如此的,但是阁部大人放心好了,在下,呃,本王绝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而且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太子忠心一片,日月可鉴,对国家,对百姓,对社稷都是满怀拳拳赤子之心。而且太子英明神武,看着本王略有小才,才屈尊招本王随侍左右,其实本王心里还是向往江湖飘泊的生活,心中宏远乃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但当今天下动荡,朝廷危难,太子又体恤臣子,志存高远,本王应当尽心竭力,与阁部大人和诸位大人一起辅佐太子恢复社稷,中兴大明,建立万世不拔之功勋,扬我大明国威于四海!”

“好,并肩王说的好!并肩王一番话当真说出了孤的心意,孤果然没有看错人!史阁部,既然并肩王如此说,你大可不必多想,并肩王说的如此慷慨激昂,岂是唯唯之辈?若并肩王是个奸臣贼子,孤第一个饶不了他!”

史可法翻翻白眼,心里说,到时候估计护着他的就是你!但是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也没办法了,只好向杨凡玉说了一番歉意的话,又共同勉励了一番,大家这才皆大欢喜,各自落座。

说了一会儿闲话,渐渐就谈到了什么时候护送太子去南京的事情上了。

一说起这个,史可法等人就闭上了嘴,毕竟他虽然一心忠于大明,但是他也不傻,现在福王坐着皇位,突然间太子出现了,估计福王是怎么也不甘心从上面再下来的。

而历朝历代中,这种皇家里争夺皇位的事情一向都是个禁忌的事情,大臣能不掺乎就不掺乎,生怕站错了队伍到时候落个凄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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