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刀?剑!
军刀飞掷而来时,凌云已经借着一蹬之力,倒翻出去,险险让过这一刀;身后之人不顾痛疼,也将刀掷出,直取凌云后心。无法借力的凌云团身前滚,再次避过。
这一刀扎入对面之人的右大腿中,让他发出一声痛哼,踉跄后退;等他站定时,凌云已到他的脚边,右手握住刀柄,一旋,惨号顿起。
后面的人冲上来,拼力一拳砸向凌云的脑袋,凌云借力右脚旋踢而出。
“嘭——”
凌云的右腿正好抽击在对方的小腿上,他又借力一刀拍出,拍开对方的拳头;此人已失去平衡,侧向凌云倒下来,凌云顺手一刀,划过他的脖颈;惨号之人忍着疼痛,猛扑上来,想要抱住凌云。
凌云已经站起身,一脚踢开他的双手,一刀就砍下了他的脑袋。让过喷溅的鲜血,凌云静静伫立在原地,冷眼看着已经跑出十余丈远的首领,并没有追击。
首领用左手固定着右手,跑得并不是很快,感觉到凌云并没有追来,心中提起的一口气又松了下来。这个人太强,必须赶回去回报给大人。
他正想加快步伐,斜刺里一把钢刀插入了他的心脏。他的身前正站着一个蒙面人,冷冷地搅碎他的心脏;蒙面人缓缓抽出钢刀,把尸体推倒在地,和凌云开始对视。
“朋友,多谢!不知朋友是那一路人马?”
凌云只是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身形和眼睛中看出他的身份来。
双方凝视片刻。对方知道凌云不会再理会他,干脆的一拱手,迅速消失在凌云的视线之中。
凌云平复一下由于打斗带来的热血,挖了个大坑,将尸体搜身后填埋好,迅速离开此地。
这些人什么都没有带,就只带着一把军刀,而且他们对军刀的使用还不是很顺手,应该用短剑会更顺手一些。
天都快亮了,有人过来敲他的房门,“冷先生,快醒醒,快醒醒。”
“谁啊?!”如此大的动静,谁也被惊醒了,凌云这才慵懒的问道。
“是我,阿炳。冷先生!你快些起来,郤掌柜找你有些事情。”阿炳没有再敲门,大声叫道。
凌云披着外衣,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门,“阿炳,掌柜找我有什么事?”
阿炳急声说道:“外面刚传来话,要所有的医士带上外伤药到同乐道去,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先等等,我穿好衣服,拿上药箱。”凌云赶紧转身回屋,已经顾不上梳洗了。
凌云背上药箱,来到厅堂的时候,郤掌柜已经等在那儿,不停地踱着步子。见到凌云来了,赶忙请他坐下,“冷先生先坐一坐,几个老先生都还没有来。他们来了,我们一起走。”
郤掌柜又开始焦急的踱步,“阿炳,你也去催催。”
阿炳还没走,几个老先生就走了进来,且老先生大声道:“郤掌柜,什么事?这么心急火燎的,将我们都从被窝里拽出来。”
“诸位,我也是逼不得已,谁没事不好好睡觉啊!现在还飞着细雨,还要跑到同乐道去,而且我还得陪着你们一道去!说来,我比你们几个先生更……”郤掌柜发现他也是糊涂了,拍了一下大腿,“嗨!诸位先生还是赶紧的跟我走吧!到地方就知道了。”
郤掌柜扶着且老先生就往外走,边走边向各位老先生道歉,但他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实在有些紧急罢了。
八个人,每四个人一辆车,刚上车坐稳,马车便快速奔驰起来。
凌云扶着甘老先生坐稳当,甘老对凌云谢过,便开始喋喋不休的报怨起别人来。
“这也太不懂事了,这也太匆忙了,下这么大的雨,还跑得这么快!把老骨头都快颠散了......”
凌云听着三位老先生的废话,只是频频点头,并不插嘴。
下了车,凌云才知道,有一部分受重伤的军士被安排在同来客栈的厅堂里,有三、四十人之多,先到的七、八个医士已经忙碌开来。凌云走到一个离他最近的受伤军士旁边,军士爬在拼起的饭桌上,铠甲已被撕开,有两名军士站在旁边。一个用手按住已经初步处理的伤口,见凌云背着药箱,赶紧松开手;另一个接住药箱,打开并放在凌云的手边。
凌云检查了一下伤口,内脏有少许的破裂;这是用刀戳出来的,被肋骨卡住,才没有真正的戳进去,如果是用剑,他的命就没救了。
为他敷好外伤药,又喂他吃了一些清毒化淤,生血补体的药,凌云又走到下一个伤者的身旁。此人伤势更重,血都止不住,心脏部位受创,肋骨上有刀戳的痕迹,仍是刀做剑用,看来这伙人是专精用剑的。为何要弃剑用刀?!这一点凌云不明白,同样不明白的人还有很多。
虽然还有十来个医士尽快赶来,还是有两个军士因流血过多而死。
将能救活的军士都救了过来,已快到午时;郤掌柜请大家在聚合楼大吃了一顿,又发了一笔不算太多的出诊费。
就在席间,郤掌柜大概说了一下原因。是有大批的劫匪入城,军士们不顾性命,把劫匪全部杀死,军士死伤大概有百余人,附近的医士全部都被征召,救活八九十人,几天后还有打赏下来,让几位先生不要失望。
凌云总算是明白了用刀的意义,原来是为了给百姓做个样子,加深内部的分化,乃一举多得之事。
经此一事之后,让凌云郁闷的是,开始陆续有人给他说媒,他只好又抬出青龙山早就为他安排好的身份,蒙混过关。
丰厚的打赏下来了,同时收到的还有蓟王府的邀请函。
几个医士都是盛装出席,到王府一瞧,嚯!好家伙,这王府气派!假山、飞瀑、龙鱼、古莲;勾玉雕栏,无一处不富贵,无一处不雅致。
四十来个医士大多看花了眼,到了宴客大厅,都还是晕乎乎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蓟王爷没有让他们多等,拉着杨昶从后厅中走了出来。
一看杨昶的眼神和身形,凌云便肯定他是那晚在望山脚下的黑衣人,赶忙避过他扫视的目光,与且老和甘老聊起医术来。
“各位医士,请坐!因为你们,我大景救回了八十三个勇士,让他们得以继续为大景保家卫国。先敬诸位一杯!”蓟王一口饮尽杯中酒。
“谢蓟王!”众人同饮。
“将士们劳苦功高,我等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多谢蓟王如此赏识。”排头的一位医士起身大声敬谢。
“各位,不必妄自菲薄。有诸位医士在,我大景将士才能够更加勇猛。”蓟王也很领情,笑呵呵的说道。
酒过三巡,蓟王和杨昶站起身来,“各位随意,我们还有一些事,就先行离席了。由景南代我招呼各位,诸位今日当不醉不归!”
蓟王离开后,气氛更加的热烈,大多人都是醉熏熏的,仿若梦中。
凌云发现景南对他很重视,频频与他对饮,赶紧说自己不胜酒力,就先行告辞回到医馆中。
蓟王和杨昶来到后厅,“昶将,你没看错吧?!”
“八九不离十,此人的武力之高,我大景也没几人是他的对手。”
“那此人到大景,可是何为?”
“不知道。应该不是大景的敌人,我们还是不要惊扰他,顺其自然最好。”
“唉!只要不是敌人,我们也没有精力来管这些事。我已经交待景南去确认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报。”蓟王爷也很无奈,现在景国是内忧外患,他和几位重臣都是焦头烂额。
“另一边进行得怎么样了?”蓟王爷稍顿一下,把目光投向杨昶,“难道还没有抓住背后的那个家伙?”
“此人隐藏的很深。景幽和景陌两人又有很多朝臣相助,没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不敢下手啊!”杨昶也是一阵唉叹。
两人商谈一阵,杨昶便离开蓟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凌云很郁闷,杨昶应该已经认出他来,到底要不要现在就走,他还在犹豫不决。经过一两天的思虑,也没有发现有人监视他,他还是决定先留下来看看再说。
这两天,郤掌柜的小女儿郤丽经常往他这儿跑,看得出来,对他还是有点意思的。
这一日,郤丽再次来相邀凌云前去望山。他正要婉言拒绝,崔雪瑶却主动跑过来相请,同来的还有落峰商会的五个公子。
这五个公子也和他相熟,有两个还经常来找他要壮阳的药。经不住几个公子软磨硬泡,也只好答应了。
六男两女,四个丫头,还有十个高手护卫,一行人是浩浩荡荡来到望山湖边;找好地方,护卫们分散开来,四个丫头忙着搬桌椅、弄酒食。
郤丽拉着崔雪瑶的右臂,崔雪瑶左边站着五个公子;凌云岁数最大,不想掺合到里面,却被郤丽这个活泼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硬拉着与他们围在一起,开始高声谈论着望山湖、望山、十里望山亭的典故、趣事、人文、美食。
凌云觉得这也太怪异了。要是他们知道,他们是陪着崔雪瑶来这里是做诱饵的,他们是否还敢来这里,是否还敢如此的高谈阔论?!
“嘣——嗡——”
一声强弓弓弦的颤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众人皆是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