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工业间谍
“佐里金？”
费罗·法恩斯沃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才开口用不太确信的语气回道：“我记得之前的确有一个叫做佐里金的俄罗斯人来过，他自称是对电视有兴趣的研究者，在我这里呆了几天后就走了。”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费罗·法恩斯沃斯发明出电视之后时有发生，他也从最开始的兴奋变成如今的平常以对。
毕竟，很多来参观的人，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弄清楚自己发明背后的原理，仅仅只是想要知道这个发明能够为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
这一点在大萧条之后，尤为明显。
甚至就连费罗·法恩斯沃斯自己也受到了影响，为了能够将自己所发明的电视机产业化，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尝试将其产业化。
只是，这背后所需要的高昂成本，成为了费罗·法恩斯沃斯电视产业化的阻碍。
原本，费罗·法恩斯沃斯以为资金已经是他在电视产业过程中最大的难题了，然而眼前的柯林却告诉他，比起资金一个更大的问题在等着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费罗先生，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佐里金显然就是一名受雇的‘工业间谍’，而他之前的拜访就是为了弄清楚你在电视机发明机密。”
“工业间谍？！”
“不可能，我的手上还有着电视机的专利权，如果美国无线电公司想要生产电视机产品，必须要经过我的授权申请。”
“你确定，柯林·卢珀先生，我并不是怀疑伱，只是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让人……”
“走吧。”
“据我所知，美国无线电公司已经在制造相关的电视机从几年前就开始制造电视机，目前已经有了阶段性的进展，相信用不了多久的功夫就会将其制造出来。”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费罗先生。”看着眼前从巨大打击中恢复过来的费罗·法恩斯沃斯，柯林也随即将自己此行的目的道出：“利益，这也同样是我所追求的目标。”
虽然如此，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看着柯林说道：“给我一个理由，柯林·卢珀先生，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合作，就我个人的立场我很感谢你告诉我关于美国无线电公司的事情，接下来我也会努力查证相关的真相，但是，如果是专利合作的话，我完全可以去找行业内的大公司合作生产电视机，相信在法律以及专利保护方面，他们能够给予我更大的帮助。”
“正常情况之下，应该如此。”
“柯林·卢珀先生，你的意思是？”
“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注意到柯林眼中的好奇，约翰·戴利也随即做出了解释。
然而，在知道美国无线电公司的事情之后，哪怕是手握专利，费罗·法恩斯沃斯内心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听到柯林询问，驾驶座上的约翰·戴利显然来了兴致。
如果在没有美国无线电公司的事情之前，费罗·法恩斯沃斯本身是更倾向于将电视机的专利握在自己手中。
当初在电视发明的时候，有一些看重电视机前景的投资者和费罗·法恩斯沃斯进行了合作，他们所投入的资金也是费罗·法恩斯沃斯能够继续试验的主要动力。
“当然。”
美国无线电公司窃取费罗·法恩斯沃斯的电视机发明专利，是为了产业背后的庞大利益，而柯林将这些告诉对方也同样是看重了电视机所能够带来的利益。只不过他所看重的利益，和美国无线电公司有着些许的差别。
将目光从柯林的身上收回，费罗·法恩斯沃斯转头看向实验室里的电视机原型机，肉眼可见的他的脸上流露出挣扎的表情，不过很快的这个挣扎就转为坚定之色。
“看起来，柯林·卢珀先生似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以看出，柯林之前给出的消息给费罗·法恩斯沃斯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这也他为什么对于专利问题如此在乎的原因。
听到柯林的这个保证，费罗·法恩斯沃斯的脸上才流露出一抹笑意。
“跳舞马拉松？”
“不，我只是对费罗先生你进行善意的提醒而已。”
费罗·法恩斯沃斯住所外，约翰·戴利看着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柯林，连忙收回了自己在行李箱上的手臂。
跳舞马拉松，显然是一种属于大萧条的特殊预料形式，其原理有些类似于后来的真人秀。
显然，对方愿意告诉自己真相，也同样是保持着特殊的目的。
也算是说，自始至终美国无线电公司都没有为生产电视机支付费罗·法恩斯沃斯一笔专利费用。
“说起有趣，那就是旗杆挑战了，最近附近有一个叫做理查德的家伙开始挑战在旗杆上生活，据说已经在上面待了十几天了，不管是吃饭睡觉都待着上面，很多旧金山的市民每天经过都会看到他的身影在那里待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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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的这个回答可谓是一针见血。
既然过来，他自然有着充足的准备。
美国无线电公司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自然就是因为电视机背后那巨大的利益。
他们可以通过跳舞马拉松挑战获得食物，同时最后的胜利者还能够获得奖金。
“如果，柯林·卢珀先生能够帮助我推广电视机的话，我不介意和你进行合作。”
“利益。”
实验室内，费罗·法恩斯沃斯沉默了半晌，才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告知自己一切的男子。
“这一点，不需要费罗先生不需要太担心，未来你就是电视机之父。”
坐旗杆，是一项从大萧条前就延续下来的‘娱乐方式’，这股潮流的始作俑者是一位好莱坞特技演员，名叫阿尔文·凯利。1930年夏天，多达2万人来到大西洋城，在225英尺高的旗杆上看凯利吃饭、睡觉和刮胡子，为期49天。
启动汽车，往预定的酒店开去，约翰·戴利透过汽车的内视镜看了一眼后车座上的柯林，随即开口询问道：“柯林·卢珀先生，事情还顺利吗？”
对此，柯林并没有回答，只是点头做出回应。
这对于生活在大萧条中的落魄家庭来说，显然是难得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跳舞马拉松挑战会在旧金山风靡的原因。
马拉松柯林知道，只是把它和跳舞联系到一起，就有些让人意外的。
如果在知道美国无线电公司窃取自己专利的事情之前，费罗·法恩斯沃斯或许还会对自己手中的专利感到无比的信心。
实验室内，听到费罗·法恩斯沃斯这句话，柯林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达成了。
和费罗·法恩斯沃斯电视机的合作已经确认，不过对方还需要时间告诉投资人这一事情。
柯林所给出的这个消息，显然让费罗·法恩斯沃斯震惊。
柯林的这番话，让费罗·法恩斯沃斯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费罗·法恩斯沃斯这样的反应并不让人感到奇怪，毕竟，如果柯林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将会对他的电视机发明造成严重的影响。
柯林倒是没有想到，在旧金山居然还会听到这一相关挑战者的出现。
从柯林的提醒中反应过来，费罗·法恩斯沃斯看着眼前神色镇定的男子，眼下，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
据说，每一场活动下来，都有超过上百名观众花钱近距离观看这一挑战。
这些马拉松往往会持续几天或几周，舞池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齐胸高的桌子，参与到马拉松的舞者会在桌子上吃饭。并且每小时，比赛的参与者会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在此期间，他们可能会躺在小床上，让护士照顾他们或揉他们的脚缓解酸痛。
目光从车外路边晒太阳的男人身上收回，柯林看着驾驶座上的约翰·戴利好奇道。
然而，柯林接下来的话，却将费罗·法恩斯沃斯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剥夺了干净。
根据约翰·戴利所说，旧金山举行跳舞马拉松的地方不少，参与者绝大多数都是在经济方面有着问题的夫妇或者情侣。
“旧金山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费罗·法恩斯沃斯的反应同样也在柯林的预料之内，事实上当初的费罗·法恩斯沃斯就是这样做的，只是很遗憾的他失败了，至于失败的理由自然还是因为美国无线电公司。
透露了这么多，如果最后空手而归，那么柯林他这一趟旧金山不就白走一趟。
“所以，柯林·卢珀先生，你告诉我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和费罗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柯林坐上了车，对着驾驶座前的约翰·戴利点头示意了一下。
成了！
点了点头，柯林一脸确信的说道，同时又将另一个消息告诉给了对方。
“出来了……”
……
这也是他之所以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电视机公司的原因之一。
“这一切的前提是，美国无线电公司承认专利是属于你的。”
“不过，有一点必须确定，那就是我必须是电视机专利的实际掌握者。”
后来，随着经济的萧条，这一挑战也渐渐变得少了起来。
“你想要我手中的电视机专利？”
这种挑战显然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是在大萧条中的民众显然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必须每小时保持45分钟的舞蹈，所以如何在比赛过程中保持体力成了关键，甚至有些马拉松的参与者还学会了在舞蹈过程中保存体力。但这样做同样也有着风险，因为一旦其中某个睡着的人的膝盖触到了地板，那么参与者就会被取消资格，因此熟练的舞蹈马拉松参与者，往往会在睡觉前把他们的手腕绑在对方的脖子后面以获得额外的保护，避免因为失误造成的淘汰。
努力平稳自己内心的错愕，费罗·法恩斯沃斯喃喃着说道。
事实上，后来的美国无线电公司也做到了这一点，他们通过漫长的法律诉讼成功的拖延了费罗·法恩斯沃斯的电视机专利时间，等到费罗·法恩斯沃斯打赢官司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了能够合法生产的资金。
这两者中做选择，就算是费罗·法恩斯沃斯也清楚这其中的取舍。
“接下来，柯林·卢珀先生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而美国无线电公司也一直等到费罗·法恩斯沃斯手中的专利权过期之后，才开始大批量生产电视，并在铺天盖地的公关活动中将佐里金和该公司老板宣传为电视之父。
“但是，费罗先生，似乎忽略了，美国无线电公司本身最大的业务就是无线电专利，大多数电子厂如果想要生产无线电，就必须和美国无线电公司合作，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选择，是和你合作生产电视机还是放弃本来已经成熟的无线电产业？”
相较于还没有成熟，不知道市场前景究竟如何的电视机产业，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无线电已经拥有了足够大的市场规模。
目光扫过内视镜的场景，察觉到柯林对此不太感兴趣，约翰·戴利立马转动话题，到了其他地方：“当然，除了旗杆挑战之外，跳舞马拉松也在附近的舞厅流行。”
这也是当初爱迪生创业的过程，只是和爱迪生相比较，费罗·法恩斯沃斯显然没有那么幸运。
一瞬间，费罗·法恩斯沃斯感觉自己的身上的力气被全部抽离了出去，实验室里他踉跄着脚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看着眼前的柯林犹自不信的说道：“为什么，我手上的确有着电视机的专利，这是美国政府承认的事实，为什么美国无线电公司还要这样做。”
他看着眼前的柯林，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点了点头，柯林随口回道。
虽然，约翰·戴利口中将跳舞马拉松描述的相当有趣。
但是柯林对此并不太感兴趣，目光从车外零星的店铺扫过，显然不管是坐旗杆挑战还是跳舞马拉松，都无法掩盖旧金山经济衰败的事实，来到旧金山之后，他在路边看的最多的就是那些晒太阳的失业大军。
目光从路口的报亭扫过，柯林突然对着驾驶座前的约翰·戴利问道。
“旧金山的报纸怎么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