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机

朝云承站在雁王府的大厅中。

他身着一身白色劲装,衣摆和袖口上还有些金色文案,一头黑发被梳在了脑后。

今天那名该死的大师又要做法了。

他没有办法,来接一位找不着路的王爷。

“殿下呢?”朝云承向一名婢女问道。

“回将军,殿下这两天一直在研究皇宫的地图,用过午膳后他便回房了。”那婢女回答道。

朝云承也不当自己是外人,轻车熟路的溜到了楚雁行的房门前。

他推开门大步跨入。

楚雁行正在换衣服,毕竟楚箫思提醒过他,今天不能再像上一次穿的那么随便了。

楚雁行很想反驳。

上一次是朝云承无故地闯进来,把他拖走的。

给过他搞清状况的时间吗?

楚雁行急忙将外套披在身上。

他闻声抬眸。

我他喵的!这人怎么的!

他怎么可以随便闯别人房间?!

他和这幅身体的原主人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哟,我听婢女说你在研究皇宫的地图?”朝云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有些惊讶,“怎样,找到找路了吗?”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楚雁行就来气了。

沉着脸说了声滚。

“生气啦?”朝云承嘴角含笑,“唉,看样子成果不佳啊,要不要拜我为师,我教你啊。”

“滚远点。”

楚雁行理了理袖口,“走了,你还不走。”

朝云承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他出了府。

也不知道那位大师是发什么疯,竟然将做法的时间定到了傍晚。

而且地点还换了。

这次做法是在闹鬼的熙维园不远处。

还是晚上真的不害怕遇到鬼啊。

而那位大师对此的回答是:“陛下和殿下不必焦虑,做法的地点越近,便对那只鬼影响更大。”

“而时间选在傍晚,则是因为这是白日与夜晚的交界之点,那只鬼正是这个点出来觅食,倒打它个措手不及。”

楚箫思也没办法,毕竟他在这方面可谓一窍不通。

便应允了他的做法。

楚雁行和朝云承双双进入了做法之地。

今日到的人只有十来个。

与上次相比,倒是少了不少。

楚雁行环顾四周,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盖。

今天那鬼见愁的太后居然不在。

太棒啦!!!

他在自己的内心已经开起了一个庆祝的party。

那位大师说,这次的做法时间选在傍晚又是阴气较重之地,所以说女子便全都回避了,人过多的话,阳气工太重,容易被那只鬼发现。

虽说人少,但差不多整个朝廷的栋梁都在此了。

到此的人全都是国之重臣。

当然楚雁行除外。

他也不想来啊,看他们抓鬼很好玩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但他是雁王,想跑也跑不掉啊。

他和朝云承随意的找了两个空位,入了座。

在座的都是国之重臣,自然不分高低贵贱。

楚雁行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边的晚霞。

半边是淡红色的天,半边是淡紫色的天,乍一看也极其美丽。

但这样的色差总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冷色和暖色同时出现在一块画布上的确能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那红色的晚霞,一点一点的收敛自己的光辉,缓缓的消失在天边。

那名大师终于入了场。

身后还跟着十多名身穿道袍的男子。

他们身上穿着洗的有些褪色的道袍,手里拿着拂尘。

而那名大师则还是如同上一次做法一样的装束。

“陛下,这十三名道士都是贫道的弟子。今夜多是阴气过重,因此贫道精心挑选了了十三名法力高强的弟子来为诸位护法。”

“大师有心了。”

那些道士依次走到那些大臣身后站定。

楚雁行望了望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名道士。

他的身材高大,反倒有武士之态,并不像是个柔弱的道士。

那件洗的发白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其不合身。

那名道士低头看了看楚雁行。

楚雁行珊珊的收回了目光。

那大师又开始做法了。

和上次如出一辙的舞步。

楚雁行看得心里发毛。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园子中的灯光只能勉强的照出人的轮廓。

四周唯一的声响便是那大师身上的铃铛声。

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中,那铃铛声不像是在驱鬼而像是在招鬼。

那铃铛身的响声越来越急促。

楚雁行看见自己身边的那名道士动了。

那名道士将拂尘轻轻一挥,另一只掩在宽大道袍下的手,轻轻一抖,楚雁行眼前掠过一道寒光。

那道士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向楚雁行刺来。

楚雁行凭着生存的本能向后一倒。

那把雪亮的匕首,顺着他的肩膀划过。

我他喵的!什么情况?

所有的道士都随即动起手来,他们把拂尘甩在一边,拿着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向自己身边的人刺去。

朝云承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反手擒住那名道士的手臂。那道士抬起另一只手向他砸去,朝云承抬手抵挡。

他没有武器,还要小心那匕首身上是否有毒。

在几声凄惨的叫声中几名文臣已经相继中刀。

那些解决完自己“守护”着的大臣的道士,开始向朝云承这边进军。

看来要先解决这个中原的大将军。

这做法的会场并不大,灯光昏暗,能见度极其的低。

朝云承直接将那名道士的手臂掰断,以一个极其奇怪的角度捏着那只拿着匕首的手,割断了那名道士的喉头。

那名道士惨叫着倒下。

朝云承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和向他袭来的几名道士纠缠在一起。

楚箫思不管在什么时候腰间总是会别一把短剑。

毕竟他是帝王,明里暗里想让他死的人多了去了。

楚箫思一把抽出腰间短剑,当即斩下身边的那名道士的头颅。

楚雁行这边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雁王殿下不会武功啊。

谁不喜欢捏软柿子呢?

那名道士拿着匕首后楚雁行一阵乱刺。

楚雁行躲得那叫一个仓促。

有好几次雪白的刀光都顺着他的脖颈绕过。

因为这次做法那名“大师”说带了刀气会影响法事,因此不管是文臣武臣身上都没带兵器。

除了楚箫思,其余都是手无寸铁。

楚雁行向后一仰,雪白的匕首已经快刺到胸前。

我他喵的,就要死在这了吗?

就在这时,另一位大臣夺过身边已经被他杀死的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眼疾手快的将匕首向外一掷,刺穿了那名道士的心脏。

那名道士珊珊倒地。

死了。

楚雁行慌慌张张的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