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近乎碾压的火炮

巴布海远远地看到,唐军炮阵前,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手中举着的红旗,用力挥下。同时,他一声暴喝,100门口径巨大的钢制重型龙击炮,立刻齐齐打响。

“砰!”

“砰!”

“砰!”

“砰!”

。。。。。。

连绵而起震破耳膜的巨大炮声里,100门重型龙击炮的炮口,立刻飘起腥红的余焰,闪腾起刺目的金色火光,在浓密呛鼻的滚滚白烟中,100枚乌黑的32斤重的巨大乌黑铁弹,带着死亡的啸音,向赫图阿拉城的北面城墙,狠狠撞去。

沉闷厚重的巨大撞击声中,这100枚乌黑的32斤铁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以均匀分布的状态,狠狠地打中了整个北面城墙。

整个赫图阿拉城的北面城墙,瞬间出现近一百个大洞,每个大洞边缘,粗大破裂的纹线密如蛛网,肆无忌惮地向击围蔓延,大片的城墙砖块飞溅裂开,一片尘雾弥漫,整个北面城墙,象得了哮喘病一般在剧烈的颤抖。

在北面城墙上,大批被震得耳朵、眼睛、鼻孔嘴巴一齐流血的清军士兵,人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眼前被纷扬呛鼻的尘雾所笼罩,而脚下的城墙则在打摆子一样剧烈地晃动,有近百名站脚不稳的清军士兵,更是有如狂风吹起的破叶一般,惨叫着从城墙上掉了下来,随即摔成肉饼。

唐军这次凌厉的重炮齐射,竟让赫图阿拉城的北面城墙,瞬间陷入不小的混乱。

那些有过战场经验的清军士兵,情况还好,只是那些大批被震得口鼻流血,一头一脸都是尘灰的男女青壮,他们惊恐地大叫着,掉头从城墙马道上,扭头逃跑而去。

“不许跑!快给老子回来,继续守住城墙!有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被汹涌的沙尘气浪冲击,一身尘土发须散乱的巴布海,有如从沙漠中刚走出来一般,模样极其狼狈。

他剧烈咳嗽着,扶着城墙堞垛站起,冲着狂逃而去的那些清军,嘶声厉吼。只是在这一片混乱中,虽然他声嘶力竭地高喊,却效果不大,一名已然被震得双耳失聪的男性青壮,哀嚎从巴布海身边跑过,完全没听到这位清军最高长官的警告。

“混蛋,不许跑!”

巴布海又气又怒,他刷地抽出锋利宝剑,一声怒喝,狠狠一剑刺去,将这个逃跑的家伙,从背后到前胸,捅了个大窟窿,这个逃跑的青壮,身体摇晃了一下,便从城墙上倒栽下去,摔得一摊肉饼。

好不容易,在巴布海及他的一众护卫,接连砍杀了七八人后,这些被打蒙的清军,才重新稳定下来,逃跑者胆颤心惊地重回岗位,整个北面城墙上的局面,才稍稍稳定。

而在这时,那些刚刚打完第一轮齐射的唐军炮手们,已又在清膛、装药、填弹,为下一轮射击作准备。

巴布海牙关紧咬,他眼睛一转,随即下令:“放下吊桥,全体骑兵出城冲击,务必将唐军炮手全部斩杀!”

“得令!”

很快,城中四百精骑,放下北门吊桥,打开城门,一齐冲出城去。

这四百骑兵刚刚过了吊桥,他们便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响起。

有骑兵下意识扭头一看,却见吊桥正被城头军兵奋力拉起,而北门早已是紧紧关上。

一时间,全体骑兵脸上满是萧然落寞之色。

他们知道,巴布海这般做,已是决然把他们当成弃子使用,只要他们率军一出城,便是只有战死沙场一条路可走了。

也许,这就是奴才的宿命吧。

而见得出城的清军骑兵,现出踌躇之态,巴布海心下亦是不忍,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双眼已是血红。

“各位兄弟,速速上前,只要斩杀那些唐军炮手,本将军一定不会亏待了大家,你们回来后,本将军亲自给你们庆功!”巴布海在城头厉声高喊道。

听到主将的这番鼓励,出城的骑兵也皆知道,这番虚假成份极多的话语自已除了相信,还能如何呢。毕竟,大清军律极严,抗命不从者,皆是要被立刻处死。于是,他们齐声发出野兽般的喝喊,随即猛磕马肚,向着远处的唐军炮阵,纵马前冲。

马蹄隆隆,尘土飞扬,在这个盛夏的早晨,清军骑兵纵马疾驰,有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唐军的炮阵。

在纵到至约离那一排唐军火炮只有三百来步时,一众清军骑兵散开成一排直线,每个人都是看好了自已前面要斩杀的炮手,一边拿出弓箭瞄准,一边愈奋力地猛磕马肚,疾速前冲。

弓箭的有效攻击距离为六十步,所以他们要加快速度,冲到这个距离,让那些唐军炮手,好好尝尝大清骑兵疾弓重箭的威力。

“冲啊,冲过去,把这些尼堪全部射杀!”

越跑越近后,一众清军骑兵,有如一群疯狂野兽一般地大声吼叫,隆隆马蹄声里,这些掂弓搭箭的清军骑兵,向对面的唐军炮手,纷纷拉满了弓弦。

只要跑进射程之内,这些唐军炮手,断然从清军的重箭下逃得性命。

让这些清军骑兵没想到的是,在这看似一片顺利之时,一个意外却生了。

所有的清军骑兵都清楚看到,这些唐军炮手有如一群被老鹰追撵的兔子一般,掉头向后面逃去,而在他们的后面,却出现了密密的一排火铳手。

准确地说,是两排三千多人的火铳手,因为一排站着,一排跪立着,身披着烧得滋滋作响的火绳,手持装填好的火铳,迅速地作好了瞄准姿势。

此时,在城头用千里镜观察的巴布海,他那浅褐色的瞳孔,顿时惊恐地收缩成一点。

靠!唐军阵中,竟然还有暗藏的火铳手,这下,咱们这散成一排的骑兵,岂不成彻底成了挨打的靶子?!

“快!,鸣金,速速鸣金,让他们回来!”

在巴布海嘶声大喊之际,对面的唐军阵上,随着一名队长模样的人一声大喊,手下令旗猛地下挥,或站或跪的两排火铳手,那三千杆火铳,顿时一同打响。

“砰砰砰砰!。。。。。”

绵密有爆豆的火铳声,剧烈地响起,从铳口飘起的余焰,组成了两道鲜黄而刺目的火线,大片大片的呛鼻而厚重的白雾涌起,瞬间将整个唐军阵前变成了一片人间仙境。

三千杆火铳,有二千六百杆打响,这二千六百颗三钱重的细小铅弹,组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死亡雨幕,向正狂奔而来的清军骑兵,呼啸着对冲而去。

巴布海从千里镜中,可以清楚看到,这呼啸而去的铅弹雨,将对面冲来的清军骑兵,或人或马,射了个正着。

起码有近三百五十多名清军骑兵,在开火的一瞬间,纷纷中弹,骑兵的惨叫与马匹的悲鸣混合在一起,有如死神的欢笑。清军骑兵人仰马翻,整个向前冲击的骑兵军阵,瞬间陷入混乱与崩溃。

直到这时,清军的鸣金之声才当当的响起,可叹为时晚矣。

仅剩的不足四十骑的清军骑兵,已魂胆俱裂,有如无头苍蝇一般,在野外四下乱窜。

好在唐军因见他们数量极少,懒得派兵追杀,已被打得蒙了头的他们,在野外乱窜了一阵后,才急急地拔转马头,窜回北门入城。

在北门城头,用千里镜看清了这悲惨一幕的巴布海,心头的痛疼,简直有如刀割。

好么,自已的骑兵这番出击,竟是一名唐军也未杀到,便全部报消在赫图阿拉城外,他娘的,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唐军如此悍锐冷酷,组织森严精密,自已这些手下兵马,真的是唐军的对手么?

想到这里,巴布海感觉自已,从头冷到脚。

而见到出击的清军溃灭,正在北面唐军阵后押阵的唐国公李啸脸上,闪过一丝冷酷而得意的笑容。

哼,清军的这些伎俩,他已见过太多次了,对付他们,可谓已是手到擒来。

随即,他复冷冷下令:“清军骑兵已灭,继续火炮攻城。”

“得令!”

那名唐军火炮指挥队长,手中的红旗,又高高举起。

”预备!“

”放!“

“砰!”

“砰!”

“砰!”

“砰!”

。。。。。。

又是一百枚乌黑的32斤铁弹呼啸而至,震耳欲聋的发炮声里,城墙上碎砖如雨纷飞,呛鼻的尘雾漫天飞起。

整个北面城墙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缝,整个墙体的破损程度,达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有如一个濒死的病人在垂死挣扎。

包括巴布海在内的全体防守清军,皆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更加剧烈地来回摇晃,又有多达上百名来不及下趴或扶稳的清兵,被震得惨叫着从城墙上掉了下来。大片垮塌的雉堞,也被震得从城墙下,四分五裂地砸落,这些震脱的雉堞,从这么高的位置砸下来,立刻散成碎片,将那些被震落的清军,无论死活,统统掩埋在一起。

还有城上摆放的几门零散火炮,也象被震飞的玩具一样,四处乱抛,从城墙上摔飞而去,随即在地上摔得一堆废铜烂铁。

在唐军的重型龙击炮猛烈轰击下,赫图阿拉城,这座自老奴时代起,就精心修造的城墙,根本未表现出,比先前的旅顺城等处更加结实的状态,同样被唐军的龙周炮轰得惨不忍睹。

被第二次沉重打击后的清军守兵,顿时陷入了比第一次炮击时更加严重的混乱。

在这样凌厉至极的狂暴之力下,在这样人力根本无从抗拒的绝对死亡面前,所有的北面城墙的清军,饶是久以战阵之辈,亦是信心被严重摧残,原本就不高的士气,顿时降到几不可为的程度。

而那些被强征而来的守城青壮,早已皆是破胆,很多人疯狂地嚎叫着,立刻丢了武器逃命。

这时,根本不需要有人动员,不知是谁发了一喊,他们就立刻丢了岗位,哀嚎着冲下城墙马道,疯狂逃命而去。

在狂怒的巴布海,准备再度杀人立威之际,原本在东面城墙守卫的副将墨尔根,一脸慌张地冲过来,对他大声喊道:“主子爷,唐军火炮如此悍锐,这北面城墙,端的是守不住了!”

“你,你说什么?!”

巴布海一脸血红地瞪着他,目光凶狠得几乎能杀人。

“主子爷,唐军火炮这般精准悍猛,我军又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这北面城墙迟早要被唐军轰塌,我们在这里苦守,除了与城墙一同被炸身亡外,复能何为?”

墨尔根急急伏跪打扦,他皱着眉头,一脸哀色地向巴布海大声喊道。

听了墨尔根的喊话,巴布海的脸上,满是扭曲而痛苦。

他不得不承认,墨尔根的话,是有道理的,是这般困局之下,最为正确的决定。

在唐军如此猛烈凶狠的炮火打击下,自已所谓的顽强守卫,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徒劳送死罢了。

入他娘,这打得什么仗啊!

光挨打,无法还手,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狗入的唐军,猖狂放肆地用重炮进行轰击赫图阿拉城墙,自已竟一点没办法没有,却只能象个缩头乌龟一样,眼睁睁地被动挨打,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了么?

只是,这样仓皇撤下的命令若下,对全体守军的士气,该是一个多大的打击啊!

巴布海心下十分纠结,咬着牙难下决定,一旁的墨尔根又急急喊道:“主子,唐军第三次炮击又要开始了,再不速下决断,我守军将士只会有更多伤亡,这样纯为面子的坚守又有何意义呢?”

面对着墨尔根焦急的神情,巴布海长叹了一声,脸上尽是萧然之色。

他拉起跪地的墨尔根,大声喝道:“墨尔根,你说得对,唐军火炮这般凶狠,正苦守这北面城墙,实无意义。那就传本将之令,让全体城墙的守御军兵,立刻退下城去,于城中各街道入口处,摆阵迎敌,在城中杀退敌军!”

”嗻!主子英明!“

听得巴布海下达放弃城墙的命令后,四面城墙上,那些惶惧万分守城清军与被征青壮,皆如遇大赦,有如溃退而去的潮水一般,立刻急急从城墙上踊跃逃下。

见到各面城墙上的清军,有如潮水一般退下城墙而去时,李啸那坚毅的脸上,泛过一道冷笑。

他知道,这场毫无新意的攻城战,终于又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此计只为赚你第二十六章 拉拢第二百一十五章 震天雷之威第一百七十三章 后金之乱(三)第九百四十三章 重炮狂攻第三百二十章 意外的收获第七百零九章 哭庙与廷对第九百零五章 危急关头 援兵终至第五百三十九章 代善的抉择第一百一十章 无助第四百七十章 猎杀游戏第八百一十二章 当道而轰,何人可挡第五百五十九章 雨夜访客第五百二十章 关键决心第六百四十四章 孤城之困第七百六十六章 再不生于帝王家第三百九十六章 名将雄心第七百二十章 隔江远射第五百零一章 猝不及防第六十三章 火器论谈第七百七十四章 西南为重,北面为辅第三百八十八章 德王府惨灭第四百零五章 龙之复仇第五百零二章 沉着应对第六百三十五章 帝王末路第四百四十一章 嫁公主笼将心第四章 归途第七百二十章 隔江远射第一百一十六章 宝地第五百六十一章 丧权辱国的盟约第四百二十一章 化玉帛为干戈第四百五十二章 血腥夺城第七百零二章 联络外力,共抗李啸第四百八十七章 攻克赫图阿拉第八百一十二章 当道而轰,何人可挡第八百二十三章 虎啸中原 何人可挡第四百八十七章 攻克赫图阿拉第五百五十章 阴沟翻船第八百三十三章 扬长避短 二次攻城第八百五十八章 征服缅甸 移民桂王第二百八十章 一针见血第二百二十五章 御花园召对(上)第七百四十四章 湖广既定,复图大西第七百一十五章 大顺结盟,再谋大西第五百二十四章 重创皇太极第四百八十九章 全城活埋第二百九十三章 援军突至第七百八十九章 寄人篱下,定居亲漂辛第二百三十五章 中华牌卷烟第四百二十三章 马京达努之挫第四百零五章 龙之复仇第一百一十四章 虎踞(三)第五百二十七章 痴呆皇帝第七百零六章 平定江南如卷席第七十七章 用间第四百章 清虏猎杀令第二百四十七章 近岛海战第五百一十九章 殊死之搏第二百一十二章 入援京师第二百五十三章 败逃摩尼山第三百四十四章 铁模铸炮成功第四百三十二章 唐军急援第六百六十一章 孤城绝境第三百四十三章 入城掳民第五百二十六章 冰墙之堡第四百五十七章 澳洲之主第七百九十六章 全军尽崩第九百一十二章 唐军突至,准军大溃第八十八章 时局第七百九十二章 唇亡齿寒,入援莫氏第一百一十四章 虎踞(三)第五百零七章 敌我皆杀第五百三十三章 不破不立第六十一章 交换第七百四十八章 夜袭出城,集束烧营第七百一十六章 借尔头颅一用第八百一十一章 轰降黄骨岛,迎敌孔廷训第三百七十五章 老子是汉人第八十一章 处置第三百七十二章 不杀李啸,誓不为人第五百零三章 毒弩之威第三十七章 惊变第五百五十八章 据京城以自守第八百九十四章 郑芝龙战死,郑成功投诚第九百三十二章 劝降不成,天雷轰门第五百七十五章 巧舌如簧第二百二十五章 御花园召对(上)第二十二章 总兵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戮机器第六百五十五章 治世之能,无过李啸第九百章 迁先帝,灭宗藩,覆顺贼第一百零二章 堡情第五百四十三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第七百九十一章 安南借兵,合攻唐军第五十二章 破局第六百二十一章 和谈背后的博弈第七百一十九章 两面围击第三百七十八章 争渔篓的螃蟹第三十八章 追敌第五百五十五章 刀锋下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