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天坑地陷

就在清军们朝着前面的护城河,继续咬牙前行之际,城头的火炮再一次打响。与此同时,九千杆火铳亦开始同时打放。

“砰砰砰砰!……”这是震耳欲聋的火炮的接连打响。

“砰砰砰砰!……”这是连绵有如爆豆一般的火铳在密集打放。

城头火炮轮流打放,发动第三轮齐射,震耳欲聋的炮声里,那炮口喷吐的余焰,有如无数朵在冷风中嫣然绽放的金黄色花朵。大团大团的硝烟喷涌弥漫,又五百余颗大大小小的乌黑而炽热的铁弹,带着尖锐的死亡啸音,穿透硝烟与沙幕,向城下的清顺两军军兵,猛扑而去。

在隆隆炮声中,城头一排排的火铳亦连接打响,开始了第一轮齐射。九千杆火铳中,有八千余杆打响,连排的鲜红余焰一齐瓢飞,有如一条长长的鲜红绸带,有种死亡仪式般的独特美感,大团大团呛鼻的白色硝烟涌起,八千三百多颗细小的三钱重铅弹,有如死亡之鸟,发出轻微而欢快的鸣叫,向对面的流寇呼啸而去。

五百余颗巨大的铁弹,与八千三夲多颗细小的三钱铅弹,一起组成了密集而残酷的死亡之网,将快步奔来的清顺两军,瞬间笼罩。

炮弹有如一只只疾飞的黑鹰,从正拼力奔行的敌军人群中,呼啸穿过,以绝对强横的可怕力量,犁出了一道道血肉横飞的笔直血路。炮弹所及之处,惨叫连连,残碎肢骸与人体内脏四处飞溅,给奔行的流寇与清虏军兵,造成绝对恐怖的死亡与伤害。

小小铅弹,则有如一只只灰色的杀人蜂,呼啸着扎着面前所遇到的任何物体。那些冲在前排的流寇与清虏,立刻有多人身上,象变戏法一样,绽放出了朵朵血花,被击中的人,象突被重锤猛击了一样,仰面倒栽而下。

这样炮弹与铅弹联合夹击的威力,给流寇与清虏造成的伤害,竟是如此之大,那些手持盾牌碰巧挡住铅弹的流寇,在这巨大而狂暴的冲击力面前,有如一堆被风吹散的纸片,纷纷后退栽倒。

只是他们刚一倒下,就立刻被后面依然径自冲来的军兵,给活活踩死踩死伤,场面一片狼藉。

这一轮火炮与火铳的齐力射击,虽然完全无法瞄准,却也至少造成了四千多名流寇当场死伤,让流寇阵形大乱。

在流寇阵型散乱,速度稍显迟滞之时,第二轮火铳齐射,又开始了。

“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余焰飘飞,又是八千五百余杆火铳打响,这呼啸而出的八千五百余颗铅弹,在完全无法仔细瞄准的情况下,又造成了两千多名流寇军兵的死伤。

清军阵形顿时愈发混乱,冲击的速度愈发减低,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军兵,人人脸色惊恐至极,他都不知道,这样的噩运何时会降临在自已身上。

而在阵后监视的李自成,见到自家军兵在唐军火炮火铳的联合密集攒射中,开始出现的大规模混乱与动摇,整个军阵冲击的速度与力量大为降低各种混乱,不由得又是怒火中烧。

“冲!都给老子冲!若有不冲者,皆斩!娘个X的!”

李自成气急败坏地大喝道:“狗入的!唐军的护城河近在咫尺,你们都冲不上去,老子养你们这般废物何用!全部给老子上,只要打到护城河就是胜利!”

李自成厉声喝完,又下令手下加紧擂鼓助威,大批督战队呼啸上前,强令这些被驱无异猪和羊的流寇军兵,继续前冲,攻入濠沟中去与唐军肉搏作战。

而在北面的多尔衮之处,大批清军亦是被督战队接连斩杀,整个阵型亦重新开始恢复秩序,继续向前冲击。

这帮可怜的家伙,勇气与意志都已消沮,却还被强令前冲,情况凄惨无比。只不过,看着已然近在眼前的护城河,各人依然咬着一直前冲而去。

此时,虽然现在唐军的城头火炮,因为射程过近而停止打放,但那九千杆火铳,依然快速地一轮轮地打响,流寇与清虏军兵,则不停地哀嚎着倒下。

短短的一段路程,用无数敌军的尸首与鲜血铺就。

这些极其悲催的攻城军兵,任由死神疯狂收割生命,而他们的主帅多尔衮与李自成,却皆是目无表情。冷冷地用千里镜,透过漫天沙尘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慈不掌兵,冷血与凶狠,无情与铁血,是每个合格统帅的必备素质。这些搏命冲击的士兵,其实根本不能算是人,他们不过只是一张张换取最终胜利的筹码,该推上赌桌时,就要毫不犹豫地使出去。

战场上的士兵,乃是世间最卑贱的生物,也是最短命的物种,他们命贱如草,轻如鸿毛,仿佛根本就不值一提。在唐军的凌厉火器之下,每个攻城的敌军士兵,有如置身修罗场,他们的生存时间,皆仅能以分秒来计算。而他们在血腥残酷的战场上,拼死搏杀,不断消耗最宝贵的性命,其唯一价值,只是为了抵达那道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护城河。

多么虚幻的胜利,多么永恒的死亡。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只相信胜利者。

而到了离那濠沟仅有二十余步时,又一件令所有冲锋的流寇军兵,皆没有想到的,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候,在战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几乎震破耳朵的爆响。

北、东、南三面护城河外二十步开外的平旷地上,这些看似普普通通无任何异常的稀疏草地,竟然极其恐怖地,凭空塌陷下去!

从天空下望而去,有如一只身材庞大的怪兽,突然张大阔达数丈的血盆大口,大口大口地吞噬落入口中的猎物。

把冲到此地的清军与大顺军,连人带物,一股脑儿地全部吞噬入肚。

三面城墙外的敌军,几乎同时掉入呈U形的连环巨坑之中,瞬间就被暗藏其下的锋利铁签或木签,活活扎了个透穿,其状惨不忍睹。

纵有侥幸不死者,立即有潜藏其下的唐军辅兵或枪兵,有如死神一般,执刀荷枪冲了出来,给他们迅速补上一刀,或刺上一枪,确保他们快速死透。

一时间,这个规模巨大昏暗可怖连绵三面的U型地下穴洞,成了最可怕的阿鼻地狱,残酷杀戮下,人濒死的惨叫与攻城器械的崩塌声,交织成一片,有如死神的欢歌。

唐军这番出其不意的洞穴设伏,至少让近三万名清军与大顺军,猝不及防掉入坑中,迅速又糊里糊涂地走向死亡的终点。

而在后面紧跟着前行的敌军,他们在死亡的边缘站住了脚,这些人倒是命大,只不过在这般近在眼前的恐怖死亡面前,每个人都几乎吓掉了魂。

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洞坑中的可怕惨状,看着人类的肢体,象一块块黄油落在炽热锋利的针尖一般,被铁签或木签轻易扎透。又看到残留的幸存者,连从地上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立即惨死在如狼似虎的唐军步兵刀枪扎刺之下。

这摆在面前活生生的可怕惨景,让这些饶是久经沙场的清军或顺军,亦是吓得肝胆俱裂。

而在城头之上,那些守城的唐军,见到清军中计,连人带器掉入坑洞之中,迅速地走向死亡,顿是欢声雷动,快意无比。

城头一直密切观战的唐军第四镇镇长段时棨,与副镇长刘文秀二人,见到清顺两军损失如此惨重,如此狼狈,皆是放声大笑,击掌欢庆。爽啊!能让清顺两军的军兵,以这样残酷而窝囊的方式终结于此地,还能有比这更爽快的事情么。

而在此时,在后面押阵的多尔衮与李自成二人,皆是脸色蜡黄,双股颤栗,眼神中满是极度恐惧之色,险些就要掉下马来。

天杀的唐军啊!

这帮刁毒可恶的家伙,其手段简直是狠辣奇诡,竟然在这平旷之地早早偷挖了陷阱,实在是完全出乎了自已的预料,给怎一个卑鄙无耻可以形容!

这个巨大黑暗的U字型洞口,简直有如魔鬼的大嘴一般,生生而迅速地吞噬了恁多部下的性命,这番情景,简直是比噩梦还要可怕!

而在他们被U型天堑所阻隔之际,那九千杆火铳依然未有稍歇,继续在不停地打放。

“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余焰飘飞,又是八千五百余杆火铳打响,这呼啸而出的八千五百余颗铅弹,在沙尘漫天,完全无法仔细瞄准的情况下,又造成了三千多名流寇军兵的死伤。

在唐军这样强横的火器攻击面前,在这样进退无路,近乎绝对死亡的暴力屠杀面前,以血肉之躯冲阵的流寇,终于在这个巨兽的大嘴之外,在离护城河只有二十余步的地方,彻底崩溃了。

流寇们纷纷扔了武器,嚎哭着转身溃逃,有如一群顾不顾腚的猪,再谈不上任何组织与纪律,每个人都是拼命后撤奔跑,唯恐落在后面,就会成为唐军的刀下鬼与枪下魂。

想跑,没那么容易!

见到黑压压一片冲阵的流寇与清虏,终于在自家火器的沉重打击下彻底崩溃,全军仓皇溃逃,唐军的濠沟阵中,以及远处的城墙之下,皆是响起了连绵而响亮的欢呼。

大批甲胄齐全手持锋利精钢长枪的唐军枪兵,立即从濠沟中一跃而出,急走疾行,朝着溃逃而去的敌军军兵,尾随追杀而去。

一俟追近,那一杆杆4米长的精钢长枪,那锋利可怕的三棱血槽枪头,便有如长了眼睛一般,狠狠地朝着亡命奔逃的敌军军兵捅刺而去。

被那刻了深深血槽的三棱精钢枪头刺到,便有如中了毒蛇之吻,可谓触之即死,沾之即亡。在唐军枪兵的凶狠捅刺下,敌兵们惨叫连连,不断挣扎倒下而亡。

战至此时,其实已然不是战斗,而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一眼望去,整个平旷汤城外的的北、东、南三处空郊外,简直有如一个人类屠宰场,地上遍布了清顺两军军兵的尸骸与散乱碎裂的攻城器具,横七竖八,触目惊心。遍地溢流的鲜血,混合着雨水,竟哗哗地汇成一条殷红的血河。

血河蜿蜒长流,令人心悸胆寒,足见这场杀戮,有多么地残酷。

而在各自的后阵中,一直押后监督的李自成与多尔衮,见到这数万先锋精锐,竟然连濠沟都未碰到,就被唐军彻底击溃再难收拾,他们心下的愤怒与沮丧,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操,这他娘的打的甚鸟仗,简直能把人给憋屈死!

而在看到,唐军的枪兵与辅兵,更有如追命死神一般,依然对这些可怜的逃兵追杀不止之时,他们二人的心下,更是有如刀割。

可恨啊,数万精锐,一朝荡尽,这样的耻辱与败仗,简直要把自已的脸面给丢光了!

而且现在前锋尽挫,军兵损失殆尽,纵然还有中军与后军未动,但在现在先锋溃散,士气崩溃的情况下,还再想去夺下唐军的濠沟,根本就不可能了。

李自成双眼喷火,牙齿咬得格格响。不过,他不愧是沙场老将,面对如此不利局面,他紧绷着脸,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波澜起伏,沉声下达了撤退命令。

“传俺军令,立即鸣金,令全军后撤,再令后备的老营骑兵,即刻出阵,迎战敌军,一定要挡住那些该死的唐军枪兵对我军溃兵的疯狂追击。”

“得令!”

与此同时,多尔衮在阵中,亦是下达了让骑兵紧急出动救助阵的命令。

听到命令,两军合计,多达两万余名的骑兵,不敢稍怠,他们纷纷猛磕马肚,奋力出击,向正杀红了眼的唐军枪兵们,猛冲而去。

只不过,他们才刚奔行不远,就立即大受阻碍。

因为战到此时,从前面溃逃的军兵,已然约有近一万人又被杀死捅伤,剩余的敌兵们依然还在夺命狂逃,他们有如潮水般的疯狂逃命,正好挡在正欲前行突击的骑兵面前,让这些骑兵前行速度大大受阻,根本无法正常的前进突击。

军情紧急,生死攸关,清顺两军的骑兵们见此情形,亦是十分无奈,他们一边大声咒骂,一边奋力拔马从人流缝隙中前进,更有一些心急的骑兵,等不及就拔出砍刀,对两边溃逃的人流用力砍杀,在不断响起的惨叫声中,生生从中挤出一条通道。

只不过,这样的迟滞,倒也没有影响太久,因为很快地,那些甲胄齐奋力追赶的唐军枪兵,在冲了一段距离后,便有如料到了敌军骑兵会来阻击一般,他们没有再一路尾追着那些溃兵,而是就此撤退,重新回到那巨兽般的洞穴中,待命而动。

在这巨大的濠沟旁边,清顺两军骑兵,无奈地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第四十九章 千户第七十九章 鸿门宴第六百五十一章 此计只为赚你第七十一章 突困第八百一十八章 搏命阻敌第六百九十九章 骂晕史可法第五十四章 人茸第十一章 酒楼第二百三十三章 龙击炮第四百九十一章 图库拉围歼战第八百五十四章 阿瓦城下的对决第五百一十四章 奇袭成功第七百六十四章 秘信陈情第六百二十五章 大顺建国第二百六十二章 政治与爱情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开眼界第五百零六章 海陆联合作战第五百二十四章 重创皇太极第八百四十二章 扮僧回国,唐顺和议第三百四十三章 入城掳民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种人生第九百三十六章 以战迫和,进兵那曲第八百五十一章 木邦城破,拼死一搏第四百三十五章 从夔州去南洋第九十四章 改造第四百四十七章 改制与扩军第三百四十二章 扩军五营第四百二十六章 弩兵南下第二百五十七章 以俘虏换和平第一百一十六章 宝地第六百零六章 各怀鬼胎第六百三十章 南迁不了了之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省总督卢象升第八百零九章 北援金汤城第五百六十章 诱敌白狼谷第八百九十七章 追剿郑芝豹,横扫东南亚第三百三十一章 岛津之计第八百七十六章 末日辽阳第五百二十八章 四面总攻第七百一十六章 借尔头颅一用第三百零八章 复仇西班牙人第一百四十二章 援征南下第五百九十六章 孤军险境第五百九十六章 孤军险境第五百一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崩溃第六百八十九章 冥顽不灵的下场第六百二十章 何人可去和谈第四百二十四章 失落的远征第六百零八章 拥立顺治第七百八十六章 桂王西逃,兵迫永昌第四百四十五章 爱妃之逝第四百三十一章 贼氛大炽第一百二十一章 赤凤卫指挥使第二百三十章 反间计第四百四十四章 大婚之夜第一百九十四章 俘虏安置第三百八十八章 德王府惨灭第六百一十八章 撼山易,撼唐军难第九百三十八章 前军尽灭第二百一十七章 无间道第九百二十二章 都城破,准国亡第四章 归途第六百九十三章 与城俱亡第三十二章 拜访第六百二十章 何人可去和谈第六百七十八章 临阵内讧第二百零四章 郑彩来访第十六章 暗谋第三百四十六章 虾夷岛开发第八百五十六章 押桂王一家上城头第八十二章 监抚第五百八十七章 俘虏处置第四百五十章 先下手为强第七百六十七章 明悼宗第六百八十六章 迫旨发兵第六十六章 独特优惠第三百五十二章 联军的胜利第二十七章 暗算第七百一十九章 两面围击第五百五十八章 据京城以自守第八百七十九章 清廷求和第八十七章 马车第七百四十八章 夜袭出城,集束烧营第六十一章 交换第二百七十四章 皇帝的疑虑第六百五十一章 此计只为赚你第六百二十六章 贼将东攻,奈何?第八百六十二章 横扫辽中,兵迫海城第一百零四章 鞑子第三百五十二章 联军的胜利第一百二十五章 劲敌第三百六十三章 分裂的决策第三百二十三章 明日帝国第三百三十二章 兵不厌诈第三百九十一章 渐占上风第九百二十九章 身死名灭,不亦宜乎第八百九十八章 众臣劝进 黄袍加身第四百九十八章 王之潜伏第七百一十三章 效哭清廷第九百零二章 四面齐突,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