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仍在继续,而复仇则终于告一段落,徐搏提着沾染鲜血的无极刀从柳擎天的帐篷中走出,对于以后要走的路竟有些茫然。
此刻的徐搏仰望星空喃喃自语。
“上一世的我虽说可怜,但也可以得过且过,最终还凭藉着自己的努力,打下了一片天地,而这一世纵使用残忍来形容都不为过,老天给了我这样的命运,然后大笑着,等待着我被这些挫折蹂躏至死,可是我又怎会妥协,既然天道不公,那么我就破开这天地,主宰自己的命运好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语吐出,徐搏心中一片清明,他心中很明白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复仇这条道路,那么前路注定会是由血与骨累积而成的,此时的他就算是跪着也一定要把这条路走完。
“或许这么做很残忍,或许因为我的作为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过程一定会有很多的痛苦很多的无奈,而如今的我不再祈求老天,只求无愧于心。”
徐搏纵身飞去,向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掠去,朱标,那个所有仇恨的缔造者,他一定要手刃才行。
四周的帐篷在徐搏的眼中飞速的后退,而在徐搏的脑海中前一世的记忆纷涌而来。
名字早就已经被忘记了,还在脑海中的只是那些深刻的回忆。
父母早逝,被奶奶抚养长大,孤僻的自己终于考上了大学,在那花红柳绿的都市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正准备接奶奶来一起生活,报道她的养育之恩,可是贼老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奶奶终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寿终正寝,就这样无依无靠的他在大都市中茫然前行,他孤苦伶仃,无人相伴,可是人终会有死去的那一天,而自己还活着,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他拼命努力,最终成为了一个国际大公司的老总,可谓年少有成,于是名利,女人,金钱三丰收的他风光无限,可是他并不快乐,面对城市中的尔虞我诈,他还是更喜欢自己拿朴实的乡村,那些与奶奶在一起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老天好似偏偏要针对他似的,年轻有为的他被查出患有白血病。
于是无奈的他只好选择辞职,人走茶凉,世态炎凉,不再身处高位,自然便没有人在趋炎附势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院中,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此刻的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很开朗,他明白人不过一死,反正对这大都市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早一点死去,他就可以去见自己的父母了,去见自己的奶奶了,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买了很多书,与医院的很多病人,护士,医生结交,过着最简单最朴实的生活,这里的人都很敬重他也很喜欢他,可是每当他看到别的病人有亲人来看望他们时,他的眼眸总会变得暗淡无光。
终是熬不过病魔的折磨,他博览群书,真诚待人,最终有许多病人,护士,医生都在他床前哭泣,为他送行,他的后事还是一名与他十分要好的医生操办的,就这样他平淡的走完自己的一生,享年三十五岁。
过往的回忆就像一顶顶飞速后退的帐篷一般,在飞速的消逝,此刻在脑海中只留下了对如今的期盼。
才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也着实惊讶,可是后来他便释然了,他看过一本佛经,在其上有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之说,他相信这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罢了,而自己便是经过了六道轮回投胎到这里来的,但是很显然自己在投胎之时,忘记喝孟婆汤了,所以他才会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徐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忆往昔,再看今朝,他的心境竟得到了升华,上一世虽然凄苦,但是也算无牵无挂,而这一生虽说残忍,但是却有众多好兄弟相依为伴,或许成败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自己尽力,无愧于心也就好了。
“不过,活下来取得最终胜利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我。”徐搏喃喃自语,他已经看到了朱标的帐篷,那独属皇族才能使用的黄色帐篷。
徐搏放慢速度,落在了朱标帐篷几丈之外的地方,他心知对方贵为皇族,在他的帐篷周围定不会如同柳擎天几人一样毫无防备,他相信偌大的明国,定会有天境的大神通者护国。
徐搏飘到空中,大范围的施展万字佛法。而后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状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三角形的三个端点依次是三位皇子,朱标,朱伺与朱元的帐篷,而在三角行的正中则是大明天子朱重阳的帐篷。
徐搏眉头微皱,他感受着这三角阵法所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心知此阵法必定是一名天境的大神通者所布置的,因为在那三角形状正中的繁复道纹之中他感受到了本源真气的波动。
“果然不出我所料,如若我冒然闯进这个阵法中,定会被暗中的护国者所发觉,从而暴露踪迹,陷入危局。”徐搏喃喃自语,而后他开始研究那三角阵法,企图找到破解之法。
但徐搏毕竟没有专修过阵法,所以他一时半会儿根本破解不了此阵法,且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几个天境大神通者,如果冒然闯入,一个天境的阵法大宗师,再加上一个天境修士,很有可能会困死他。
想至此,徐搏面色一凛,当断则断,离开了这里,以后他还会有很多的机会去杀朱标,并不急于这一刻,十几年他都忍了,何况是十几天,如今复仇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暴露而前功尽弃,徐搏不再在此处纠缠,他运转鱼龙九跃秘术,向大明太监总管申渊的帐篷飞去。
此刻的夜已深,朱重阳已经就寝,而申渊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他在担心自己的孙子徐搏。
而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帐篷之中,身为天境大神通者的申渊,听觉何其敏锐,虽然对方进来时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到来。
申渊悄悄的将魂器紫金刚琢握在手中,意欲等到对方临进,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八夜三更不请自来,必定是有所图谋的宵小之辈,且对方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自己的帐篷,定不是易于之辈,申渊在心中暗道,难不成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可就在这时,那抹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床前,申渊不再多想,手持紫金刚琢猛地起身向那抹黑影刺去。
金刚琢在空中划过了一条诡异的紫色痕迹,而后飞快的刺向徐搏,在其上蕴含中恐怖的能量,一旦敌方被击中就连神识与魂魄都会受到重伤,这就是金刚琢的厉害之处,不但攻击力强且专伤魂魄与识海。
然而虚空中的紫光映照出的面庞申渊熟悉无比,那人正是徐搏。
可是申渊的攻势已经发出,很难收回,申渊来不及多想,他可不愿伤到自己的孙子,于是他想要拼着自己被反噬也要强行收回攻势。
而就在这时,徐搏却一脸淡然的吐出一个定字。
定身道术已经使出,徐搏施展鱼龙九跃秘术,迅速的躲过了对方的攻势,自己出现了另一个角落中。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深渊便恢复了自由,他的攻击落到了虚处,在地上被他打出了一个极深的洞,在里边还有诡异紫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着,散发出骇人的威势。
“你这臭小子,来我这里怎么不先打个招呼。”申渊收起了手中的魂器,笑骂道。
徐搏尴尬道:“不是想给您老人家一个惊喜吗,谁曾想您竟然直接动手了。”
“呵,你这小子,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瞧瞧,这多时间我可是担心的连觉都睡不安稳呢。”申渊和善道。
徐搏听此,心中一暖,他缓步走上前去,抱歉道:“对不起,爷爷,让您担心了。”
“没事,平安回来就好。”申渊微微笑道,而后望着徐搏,忽而轻咦一声,疑惑道:“小子,你的修为怎么进步如此之快!”申渊的声音中夹杂着惊讶与欣喜。
“此番参加试炼,虽说是九死一生,但也是好处多多,我现在已经是天境修士了,不过爷爷你能看出我的修为,那么您的修为必定在我之上,快说说,你如今修为达到什么地步了,是王者?还是圣人?”徐搏好奇道。
申渊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半只脚踏进了棺材,还有半只脚踏进了王者境界罢了。”
徐搏惊异道:“我还以为您最多不过天境中品呢,如此看来您可真厉害。”
申渊听此微笑不语。
徐搏沉吟片刻,而后沉声问道:“爷爷,在那皇居住的范围中,我见到了有天境修士布置的阵法,在大明是不是有天境修士为护国者?”
申渊听了徐搏的话,眉头微蹙,他面色凝重道:“确实有,这也是为何当年我不直接动手杀了朱重阳的原因,因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爷爷,你可知在大明有几位护国者?”徐搏问道。
“据我所知,最少有四位,其中虽然没有圣者,但是我敢肯定这四人中应该有一人为王者!”申渊凝重道。
“竟然是王者!”徐搏听此,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讶无比,他暗自庆幸还好方才自己没有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