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将舒婧抱到羽林军休息站,望着她熟睡中安详的脸,卫伉突然就不觉得自己的心有多痛了。方才的那一幕如芒在喉,让他几欲跌倒,他一直都知道在舒婧的心中有一个人,她爱入骨髓的人,却从来没想过那个人就是太子刘据,当她追过去看到舒婧和刘据紧紧相拥之时,漫天的黑云向他袭来,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亲耳听着舒婧在刘据的怀中那么无助地哭泣,口口声声的诉说着对刘据的爱意,伤心愤怒的抱怨、捶打,可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当他看到舒婧一步一步朝湖边退去之时,心中的恐惧还是席卷而来,将他淹没。不可以失去婧儿!这是在那一刻,心中唯一的念头!所以他那么奋不顾身,在太子冲上前之前跳入河中,也许这样他还可以有一丝胜券,否则他就彻底的输了······
‘婧儿,不管你和太子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那都只是过去,如果你不愿意嫁给太子,那就给我一次机会。虽然我们的开始不怎么美好,但我希望你会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忘掉太子,接受我,好吗?我知道让你忘记很难,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努力一次,哪怕只是为了我······’卫伉无奈的苦笑着。
‘大人,皇上的寿宴将要开始,您不去了吗?’
门外的守卫及时地提醒着他,卫伉道:‘去,马上就去。你们守好舒大人,不可以让她乱跑,知道吗?’
‘诺!’
卫伉牵起舒婧的手,轻轻一吻,道,‘婧儿,我走了,如果你能够同意我刚才的提议,那就等我回来。如果在我回来之前你还在这里,那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意,我就绝不放你走,不管你的家到底在哪里!’他微微一笑,将舒婧的手塞进被子中,转身离去。
建章宫内热闹非凡,各大文武百官齐聚一堂,谈笑风生。寿宴尚未开始,所有的人仍兀自谈笑,突然一声高呼:‘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站回自己的位置,齐声施礼道:‘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今日虽为朕的寿宴,却也算是家宴,诸位爱卿不必拘礼。’刘彻说完,示意身边的内侍公公,内侍公公立刻会意,高声道,‘寿宴正式开始!’一时之间,音乐骤响,将会场气氛一下子吊了起来,穿的姹紫嫣红、飘飘欲飞的宫娥们将各色蔬果一一端来,供君品尝。
大殿中央设置了舞台,几位歌女跳着舞蹈,众人品着美味佳肴,欣赏着歌舞,倒也其乐融融。
忽然燕刺王刘旦起身道:‘父王,今日乃父皇大寿,儿臣特选了礼物献给父皇。’他向随从一使眼色,身后的随从立刻将一方狭长的锦盒送上前去,由内侍公公接下,放到皇上的面前,再打开。
‘剑!’刘彻有些不解的看向刘旦,似乎是想要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燕地并非富庶之地,儿臣也并无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送于父皇,这把剑是儿臣采集了燕地最好的玄铁,命最好的铸剑师打造而成的,虽不敢说过是一把多好的名剑,但也是削铁如泥。儿臣仅以此剑献于父皇,希望父皇可以仗剑横扫天下,早日实现大一统的梦想!’
‘哈哈哈哈!说得好!来人,重重有赏!’
‘多谢父皇!’刘旦心满意足的一笑,达到了目的,他怎么会不笑呢?
‘父皇,儿臣也有礼物要送给父皇!’广陵王刘胥冲刘旦笑了笑,起身道,‘父皇,儿臣处在广陵之地,此处山清水秀,物资丰富,是出了名的鱼米之乡,而且今年又蒙父皇庇佑,是个大丰收之年,所以儿臣集结了广陵数十个粮仓,献给父皇,以作军资。还望父皇笑纳!’
‘胥儿有心了,看赏!’
‘谢父皇!’刘胥气定神闲的坐下,回头望着刘旦,两人相视一笑。
‘父皇,儿臣亦有礼相送!’殿外传来如刘彻一般无二的沉稳声音,所有人不有的都看了去。刘据一身劲装,握着马鞭走了进来,马靴上还沾染了杂草和泥土,显然是刚从马场回来,犹带着几分狂野。他伏身向刘彻施以跪拜大礼,道:‘父皇,您生我养我,此乃一大恩情;您日理万机,却还是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来照看我,使我健康长大,此乃二大恩情;不论哪一个恩情,儿子用尽一生之力,也无以为报,所以儿子想将自己刚从西域大宛国换回的一百匹汗血宝马献给父皇,希望父皇的铁骑可以踏遍天下!’
‘汗血宝马?’刘彻有些晃神了,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的爱驹追风死去多久了,那匹汗血宝马是自己的第一个战利品,他极为珍视,后来他千方百计又弄回一匹,与追风为伴,后来生下了卫青的坐骑黑云。如今追风和黑云都已死去,他到当真在没有见过真正的汗血宝马了!
‘儿臣知道父皇一向极为珍爱追风,对追风的死一直无法释怀,所以儿臣想从这批汗血宝马中挑出最好的一匹,献给父皇做坐骑,所以才一身脏的姗姗来迟,还望父皇不要怪罪儿臣。’
‘原来如此,还是据儿有心啊,知道朕最爱这汗血宝马了!子夫,你一直说这据儿死板木讷,今日这一举可见你看走眼了,据儿乃我大汉太子,未来天子,朕的嫡亲皇儿,自然会如朕一般将来驰骋天下。子夫,看来你有必要好好与儿子沟通了!’
‘皇上说的极是。’卫子夫看了眼刘据,终是暗自舒了口气。
刘据做回自己的位子上,饮了一杯清酒解渴,眸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卫伉的身上,为何他紧皱眉头、坐立难安呢?是为了刚才的那位姑娘吗?刘据不自觉的想到她,她应该是叫舒婧吧?听素瓷说过。她的确是个特别的姑娘,怪不得会让生性冷淡的卫伉也爱上她,只是姐姐刘璃很爱卫伉,这总不会是件好事吧?
‘宜春侯,今日是朕寿诞,为何舒少校未曾前来呢?’
刘彻沉沉的声音将卫伉自飘渺拉回现实,卫伉一惊,酒洒了一身,他也顾不得整理,连忙起身回道:‘她······她有些不舒服,所以······’话音未落,殿内的音乐骤改,将刘彻的思绪拉到了舞台上,也让卫伉长舒了一口气。
漫天的飞花迷乱了他们的眼睛,只见一道白影飘然而落,白衣飘飘,如梦似幻。她长袖善舞,曼妙的身姿勾住了所有人的眼睛,一方纱巾掩住了她的容颜,却也倍增神秘。随着音乐她边舞边唱:‘在每个许下的愿望里都会有你,当你的眼神看进我心底,浮云在天边相聚,多么想与你,一起飞跃天荒地老的距离,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飘落在掌心,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谊意,飞翔属于我们的美丽,风雨不去理,阳光在召唤,让真心永不分离······再美的风光也会变得没有意义,若不是在你的身边相依,天堂其实在这里,多么想与你,一起体会人间欢笑和泪滴,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飘落在掌心,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风雨不去理,阳光在召唤,让真心永不分离······’
美妙的歌声配上曼妙的舞姿,当真是世上最好的享受,可是能做到这些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呢?所有人都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