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一听,这大夫人也很是不喜这萧家二公子,都没有如此亲昵的称外甥,直说是小妾生的孩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奉承道“萧家怎么说也是将门世家,说一门亲事还不简单,我想着这不少书香门独的女子还是愿意的。”
大夫人连连摆手“若是如此简单便好了,这庶子是个腿脚不便的,今日上门道贺的人是不少,我稍微一提这事,便都是推脱都来不及。要怪便怪我那母家的老祖母,昨日这好端端的宴席让着庶子参加了,可不让有心人知道了,稍微一打听便知道。”
“姐姐也怪不得这萧家的老祖母,这事迟早是瞒不住的,如是寻得了一户世家女,真的成亲当日才知道,日后定是要向姐姐讨说法的。”三夫人略略一分析,这大夫人一想便也是这个道理。
认同的点头,转脸看向三夫人问“那三妹妹如此聪慧,不如妹妹给我指条明路?”
三夫人欣然一笑,此话正中她的下怀“姐姐别老是盯着别家的姑娘,我这薛家还有许多未定亲的姑娘呢!我薛家也是也是响当当的世家,怎么说和萧家也是门当户对的。”
“你是说二房的佳舞?”大夫人疑问,这三夫人如此精明定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跳这火坑,只能猜这二房的佳舞了,但转眼一想便反问“可这二房的母家是江湖上有名的刀家,我若硬来,惹急了可不是麻烦可么?”
三夫人故作深意的摇了摇头,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琴字,示意道“姐姐请看。”
“七房的薛佳琴?嫁给我萧家,倒是给她七房脸了。”大夫人面上有些气愤,显然是不同意的。压根就没想让这薛佳琴进萧家的门,怎么会让自己半辈子蒙羞的女子的女儿进自己母家的门。
月息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自家夫人道“夫人,你且不要生气,我到觉得三夫人说的也是有道理。反正这萧家的家主母也一项不喜欢这萧二公子,这人嫁过去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他日老爷为她寻一门其他婚事,还不知是如何的好呢?在怎么样,这薛佳琴一日在萧家,这七房便是一日要听夫人的话。”
大夫人接过茶盏无心喝茶又放回了桌上,听了月息这番话,大夫人若有所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但作为家主母的自己不得不考虑自己老爷的意思,毕竟这薛佳琴是薛家的女儿,这子女便是薛家老爷最后的底线,闹的不好怕是要离间了夫妻关系。“可老爷那里....怕是不好交代,这老爷一项有意思偏向着七房,更何况这薛佳琴怎么说还是薛家的女儿。虽我觉得这薛佳琴高攀了萧家,但老爷未必会那么想。”
三夫人叹了口,故作惋惜“姐姐这般子为这个家着想,可这七房未必为姐姐着想,我本不想让姐姐知晓此事,但今日看姐姐如此宽厚,怕来日遭人暗算啊,我是不得不说了。”
大夫人眉头紧锁,看着这三夫人这幅惋惜样,疑问“何事?三妹妹不如直说,到好让我知道这七房背地里做了什么!”
三夫人对着嫣红招了招手“你把昨日庭院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大夫人。”
嫣红惊恐的看了看三夫人,又看了看大夫人这般吓人的模样,支支吾吾的迟疑不敢开口。大夫人见此更是心中着急,假意宽嫣红心“你且说便是,我定不会牵扯到你。”
这话一出,这嫣红才大了些胆子,小声道“昨日在庭院,六姑娘撞了我们家姑娘,我家姑娘稍加训诫了几句,六姑娘便哭哭啼啼的死不认错,这时正好小公爷撞见了,又跑到朱小公爷面前装娇弱可怜,惹得这小公爷对着六姑娘怜爱有加,这公爷帮着这六姑娘对我家姑娘教训了一番,两人在我和姑娘面前便是眉来眼去。”
嫣红顿住了嘴,瞧着大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忽起身一拍桌子,一撸茶杯,框了当一声,怒骂“这小贱货,和她娘一个性子,真的是不知好歹,在人前便敢如此大胆勾搭她大姐的夫婿,人后还不反了天了!”
门外侍奉的丫鬟好奇的往里探了探。
看着碎了一地的茶杯碎片,嫣红一抖身子更加不敢喘息,月息都吓住了一分,三夫人倒是镇定,故意高声对着月息提醒“大夫人失手打翻了一茶盏,劳烦月息姑姑先把这收。”
月息这才应声收拾,待碎片被捡干净了,瞧着大夫人的脸色比刚才稍稍好了几分,觉着大夫人能听得进几句话,这三夫人才起身用手绢帮着擦了擦大夫人溅湿了袖子“姐姐为这两人动气作甚?如是传出去,倒是惹佳慧伤心,也丢了朱家的面子,不如不动声色的将这薛佳琴嫁了出去,断了小公爷的念想,也算是保住了佳慧的夫婿。”
几句劝解,三夫人又用眼色看了看门口,提示这隔墙留耳,歇了口气,沉了沉性子坐回了椅子上。三夫人对着嫣红往外推了推手,让其退避外面的人,到外头去守着,才道“这七房一项使用的手段便是装娇弱扮可怜,偏偏又是一副病恹恹的身子,也不得不让老爷怜惜些。你我两人还吃着七房的苦头少么?万万不能让我两的女儿在吃这一回苦头了,这薛佳琴嫁给其他一般门户,那他日小公爷席爵位保不齐还能带回府里做个妾,再不济养个外室,可这佳慧的性子可容得下?如是说这薛佳琴是萧家的人,他不顾及你岳母的面子,也要顾及姐姐长兄萧大人,毕竟这萧大人曾经是凤将军的得力部下!就这几层的关系,他不得不顾及着些。”
大夫人感激的握住了三夫人的手“今日多谢三妹妹的提点,如不是妹妹这般掏心掏肺的为我,我这会子还被七房瞒得严严实实,险些让我佳慧着了她们的道。”
“姐姐客气了,妹妹做的这些事都是姐妹之间相互扶持的事。他日这佳慧和佳宁也定是如此,现在佳慧要出嫁了,他日我佳宁嫁了一好门户,也是如此相互扶持。”三夫人自然的将自己想要的回报讲了出来,如此滴水不漏,不显目的与谄媚。
这大夫人现下也是当着三夫人自己人,直性子道“那定是的,过几日便是冬至了我让单儿上门,让他好好的和佳宁处处感情,到时候这事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三夫人渐渐展笑,掩不住喜色,但也知道见好既收的道理。转眼便为大夫人考虑问道“此事全凭姐姐做主便好。现下姐姐怎么打算与老爷讲薛佳琴与萧二公子的亲事?”
“我这几日便备上好酒好菜,在饭桌上把事给了了,省的夜长梦多的。”大夫人办事心切,一项一来便是直来直去的,现在有是关乎自己宝贝女儿的事情更加要快了,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姐姐可在之前给姐姐的兄长修一封书信,在平日里下朝之时稍加提起便可,老爷是个多想多疑之人,定是会与姐姐来商量,姐姐稍加说上几句,这事便水到渠成!”三夫人不由自主的挑挑眉,给这个大夫人出了这个主意。
“好计策,这般一来不会离间我夫妻二人,又断了小公爷的念头保我佳慧幸福,还堵了我那老祖母的嘴,又不得罪我那嫂嫂,这七房也永远在我手掌之间。妹妹果然明慧过人!”大夫人毫不顾忌的笑赞,心情阴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