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丁雪黑着脸走到客厅,坐在袁紫烟旁边,小手覆到其腰上,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把我做的饭给我吐出来,没良心的!”
袁紫烟暗暗咬牙,“不就是埋汰你几句嘛,至于下手这么狠吗?哎呦!”随即扭动着身体,想把那双黑手给赶走。
“小丁,咚咚咚,小丁在家吗,咚咚咚。”
门外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丁雪起身去开门,袁紫烟终于逃过一劫。
“房东啊,进来吧,等您很久啦。”
“不用啦不用啦,我去隔壁看看怎么回事。”
陈浩听到是房东进来,也起身走到门外,袁紫烟跟着也出来了。
“好黑啊,手机手机,快开闪光灯。”刚进陈浩家里,袁紫烟就站着不动了,啪,房东大叔从包里打开带来的大电筒,在空荡的房间里留下一束白亮的光芒,大家也都打开手机闪光灯,顿时感觉亮堂了许多。
“会不会是跳闸啊?”
“应该不会,我回来的时候来回拨动了,楼下的电闸也试过了。”陈浩肯定的说道。
“哼...哼...什么味啊?”袁紫烟吸了吸鼻子,然后马上用手在鼻前扇了扇。
“还能有什么味啊,人家陈浩好久不回来住,当然是霉气味呗,至于吗?”丁雪没忘刚才她是怎么败坏的自己。
“不对不对,除了霉气味还有别的味,大家找找,看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女人天生鼻子灵敏,这一点上,袁紫烟还是承认自己是女生的。
“嗯,我也闻到了,应该是死老鼠的味道,紫烟,现在你还挺女生的哈。”丁雪朝袁紫烟坏笑道。
“切!”袁紫烟在黑暗中伸出了中指。
“大家四处看看,注意角落里面,还有电线走过的地方,有可能是老鼠咬断了电线。”姜终究是老的辣,分析问题直接切入主题。
俗话说的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既然是连在一起说的,自然是一个人完成的,这不。
“啊!!”厨房那边传来袁紫烟又一声嚎叫。
“怎么了紫烟?”
“怎么啦,没事吧?”
“还...还有活的。”袁紫烟已然结巴。
“活的?不应该啊,活的怎么会有那么臭的味道?”房东大叔也过来了。
“真...真的,从...从我脚...脚上跑...跑过去的。”丁雪彻底被打败,哪有汉子还怕老鼠的……女汉子也是汉子,丁雪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应该是老鼠在这安家啦,好久没人住,没有人气,才会引来这么多老鼠,哼哼……味道就是从这出来的。”房东大叔弯腰闻了闻,然后对陈浩说道:“这样吧,现在也看不见啦,那死老鼠应该被卡在墙洞里面,明天我找物业来修一修,你今天暂时先在外面住一晚,明天好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把你现在的电话给我。”
“我还是原来那个,没有换号码。”
“恩,好吧,那我先回去啦,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我...我们也...走吧。”袁紫烟拉着丁雪就往外走。
“哎?”丁雪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拉到了门外。
“等一下,一个老鼠就把你吓成这样,你瞧你那点出息。”丁雪拉住了袁紫烟,停在门口对陈浩说:“那你今晚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在外面住一晚就行,谢谢你们啊,再见,早点休息。”
“你可以住我们家的。”两人四个眼睛瞬间聚集在袁紫烟的脸上。
“我和小雪可以挤一个房间,你可以住我们那里,现在外面下着雨,你出去也不方便啊。”袁紫烟已从刚才的害怕中恢复过来。
挤什么挤,谁挤谁的房间,你和人家熟吗你就留人家,况且还是一男生,丁雪拼命的给袁紫烟使眼色,袁紫烟扭向一旁假装没看见。
“那怎么好意思呢,多不方便啊,我还是住外面好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有机会常来玩啊。”
最终陈浩还是拒绝了袁紫烟的好意,至于为什么,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你发春了是吧,你才认识他几天啊,你就留人家在家里住了,他是好是坏你知道吗,平常看你挺稳重的人,今天怎么回事,情窦初开啊。”丁雪关上门,张口就是一长串。
“哎呀,有那么严重吗,再说都是邻居,谁有难处不都得帮一把吗?”袁紫烟为自己辩解道,只是这辩解的理由好像不太令人信服。
“帮什么帮,有这么帮的吗,人家自己没朋友啊,不会去朋友那里住吗,人家自己没钱啊,不会自己住宾馆啊,你就是看人长得帅,想什么呢,人家是作家,是个文人,你是巾帼,你觉着你俩合适吗?”丁雪絮絮叨叨个没完。
袁紫烟揉了揉额头,“又来啦,你没事吧,还说我,就你这种碎碎念的女人,哪个男人敢娶你啊。”
“没人娶我还就不嫁了,最起码我找男朋友还经过大脑呢。”一想到自己都二十五六了,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丁雪也是心里干着急,顺手把袁紫烟抱着的抱枕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哎?你抢我的干吗?旁边不是有一个吗?”
“我高兴抢,我就喜欢抢,你管的着吗你。”
“本大爷的东西你都敢抢?小妞胆子不小啊,向来都是我紫爷抢别人的东西,还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本大爷的厉害。”话没说完,人已扑到丁雪的身上,两手胡乱的摸着。
“啊...你放手,哈...哈哈,你快给我起开,哈哈哈……”
“你还敢不敢抢我紫爷的东西啦?”
大学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只有丁雪和袁紫烟依然在一起,后来她们合租了这间小屋,房东本地人,老房子,两室一厅,价格优惠,最主要是离丁雪公司很近,步行十分钟不到。平常也没什么人来,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当然,袁紫烟的衣服、零食、广告画册除外,其他的就是丁雪的白丁香,客厅阳台放了两盆,卧室一盆,今天带回来的准备替换公司办公桌的那个,办公室里不得阳光,成活率低。
闹够了的两人偎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隔壁那帅哥。
“你走过的路。”袁紫烟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
“隔壁那帅哥写的小说,据说销量排行榜前三,只是不知道他的诗词写的怎么样?”袁紫烟往嘴里放了一个薯片。“我就不爱看小说,厚厚一本,什么时候能看完啊,还不如诗词,简单明了,分分钟看完。”
“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会写小说会写诗词,才人呐。”丁雪往自己嘴里也放了一个薯片。
“明天你下班回来帮我买一本他的小说,顺便看看有没有他的诗词作品,也帮我买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挺好看的。”袁紫烟坐起身子,一脸的向往。
“你自己没有腿啊,跑一趟路会累死你啊,靠手吃饭又不是靠腿吃饭,不应。”又往嘴里丢了一片。
“不应拉倒,我自己去找。”
呵,这姑娘不会真的是情窦开了吧,丁雪扭过头盯着袁紫烟,看来这个陈浩魅力无穷啊,丁雪重复着咀嚼的动作。
袁紫烟一把抢过剩下的薯片,“你给我留点,都给你吃光了。”
“你不会真的对他感兴趣吧?你没事吧大小姐,感情的事不是一见钟情。”丁雪探手到袁紫烟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啊?”
“你才说胡话呢,前辈们都说过,自己的幸福在自己手里,只有自己能够把握的住,靠等待,只会等来自己容颜已老的那一刻,到时候,谁还会对你心跳加快,谁还对你情思千万,所以说,青春,不止是用来奋斗事业的,同样,也是用来奋斗爱情的,我相信,我的丘比特之箭,已经蓄势待发了,只等那个接箭的人,他,已经来了。”
“我去,这是那个前辈说的这话,那么长,不嫌累啊。”丁雪擦擦手上的薯片渣,心思一沉,看来姐妹的单身日子不长了。
“管他说没说过,到时候你可别拆我台啊,以后你得教我做饭。”
“你不靠手吃饭啦?”丁雪大呼不解。
“本姑娘天生丽质,不用保养,皮肤照样好,你何时见我用过化妆品?”这一点袁紫烟绝对有骄傲的资本,吃再多不胖,不用任何化妆品,皮肤一样吹弹可破白皙光滑。
“好吧,那你还是先从洗碗开始,先睡了,晚安。”
砰!客厅里只剩下呆若木瓜的袁紫烟。
“丁雪,你不是人,你故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