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回到家母亲什么也没说,倒是姐姐姬宫霏纱很担忧,拉着她问长问短关怀备至。
姬宫樱冷眼看着她的两个女儿,她吩咐底下女仆安顿她们各自回房去休息。
虽然姬宫霏扬一再地对姐姐说没事,叫她不要再去向母亲追究是非,但姬宫霏纱心里仍是不平复。
她了解自己妹妹,遇上母亲专横强制,只要事端还牵扯至周围亲近的人,她定会毫无怨言地忍下独自承受。身为姐姐是深有感触,霏扬有时就是太懂事了,不免才让人心疼啊!
一个晚上风雨交加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早晨吃早饭时,姬宫樱犹然提及为她的小女儿选好了夫婿。他就是澳门富商的儿子,现在是外商企业的总经理。
实则姬宫樱几天前去澳门商谈议事,一部分原因就是为小女儿的婚姻考虑。对方看是华裔商界举足轻重的姬宫财团理事长亲自出面邀约此事,哪儿会不答应。姬宫氏的二小姐虽未见其人,可“平民千金”在界内外赫赫有名。传言这娇女是长得脱俗靓丽,出落的冰清玉洁。
管家本宫在一旁说,澳门富商的次子知道姬宫理事长相中他,向他们家提联婚是高兴极了。当场就选定了日子,就是今天下午举办订婚。
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姬宫霏扬手拿的茶杯掉落,柠檬茶洒了一地。“二小姐,您没事吧!”身旁的女仆赶紧去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桌前主座上的姬宫樱虎视眈眈望向了她。管家退后了两步,姬宫樱示手让客厅里的保镖们都下去了。
看着小女儿无措的神态,姬宫樱漠然吃着盘中的早餐。
还是姬宫霏纱忍不下去了。她砰下了水杯在桌上,站起了身。“妈,你不认为这样做太过分了嘛!霏扬好歹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你明知道她心有所属还如此折磨她。您的情感恩怨为什么要您的孩子去承担,这根本是无稽的事情。”瞬然就被姬宫樱泼上的柠檬水怔住了。
一旁的管家,女仆们触目惊心。见母亲怒目着姐姐,姬宫霏扬上前挡在了姬宫霏纱前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跟安剑叶交往的事。”姬宫樱咄咄,“心有所属?!我看你也是吧!很可惜他喜欢的不是你。怎么?想他和你妹妹在一起,让他成为我们姬宫氏的家眷,这样你就可以一直见到他了是不是!”
“对!我喜欢安剑叶!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喜欢他怎么了!”直使苦闷的姬宫霏纱朝母亲喊道。面前挡着的姬宫霏扬面对母亲怒火中烧的面目,真替姐姐担心。“心长在我们体内,喜欢谁是我们的自由。你生养的又不是机器,什么都按照你的指令行事,这么多年来你不觉得对我们两姐妹很不公平嘛!”
“你说什么!你够胆敢跟我这么说话!”姬宫樱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大女儿会说出这席话。她像是疯了似的要抓上姬宫霏纱,身前的姬宫霏扬拼命阻止母亲的蛮横。
就在管家上去的刹那,大发雷霆的姬宫樱不经意揪住了替姬宫霏纱阻挡的姬宫霏扬长发,把她甩在了旁边的桌子。
眼睁睁看着她同杯碗摔在地,姬宫霏纱惊恐地过去揽上她。“霏扬,你没事吧!”摊开双手才发现她的手掌被瓷碗碎片划出的血泡。
姬宫霏纱心疼地握住了妹妹的手,站在一旁的母亲仍是趾高气昂。“带二小姐回房包扎伤口,下午的约定可不要迟到了。”
管家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送她出了客厅。随即,姬宫樱在保镖的伴同下夺门而去。
离下午赴约还有几小时,由医护员给手掌包上了绷带的姬宫霏扬想着,或许这一切都成定局了吧!而后接到夏心光打来的手机也是难言启齿。
她是今早去公司从水湖那里得知的消息。夏心光说,安剑叶经回家,也去跨国工作了。即是如此,她今天为什么还不来唱片公司?
姬宫霏扬万分落寞。她说了实话,反正事与愿违,对知心好友也没必要隐瞒了。
夏心光听后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她在手机那头气愤尤常,“不行霏扬,要是你现在放弃了,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如果是我逃也要逃出去,去到我心爱的男人身边。都走到这步,你母亲要把你当商品送人了,你居然冷静得下来?”
正在这时,经过工作室外的水湖听见了她的电话,推门而入。
夏心光意气奋发,“像之前一样离开家,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吧!霏扬。我相信安剑叶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奋不顾身来带你走的。”
她知道挚友是为她着想。可是,“逃?总是逃!就算我和他跑出去又能去哪里?”姬宫霏扬感伤无奈,“心光,我真的累了。对不起,你就当是我变的懦弱好了,原先还未制作完的新专辑就交给你了。”在泪珠要掉下之际,她说了句,“亚洲新星五周年快乐,祝你巡回演唱会一帆风顺。”便挂断了手机。
霏扬她竟然还记得她出道五周年的纪念日,在这种情况下她依是惦记着她,夏心光感到酸楚。
水湖见她放下手机的一刻脸颊上多了两条泪痕,便关怀地走上去,“心光,是霏扬吧!她还好吗?”
“水湖!”她不平地转向他,把“小狐狸”吓了一跳。“去找安剑叶,一定要带霏扬离开那里。”夏心光愤然至极。要不是下午还要排练舞步,负责人盯得紧,她准自个儿冲到跨国去了。
截然把事情的原委睡了出来,他大为震惊,“什么!霏扬要嫁给澳门富商的儿子?那怎么行啊!”
夏心光快急死了,她让水湖赶紧去找安剑叶,“硬闯也好发生冲突也好,都必需带霏扬走。”
“这用不着你说!”水湖早就憋不住了。上一次姬宫氏的两个保镖打手把他整得这么惨,他还愁找不到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呢!“正好!”水湖的气盛上来了。他说马上去联系甄探和田思聪。“剑叶要是知道了这事儿,管他什么澳门还是美国的富商,哪怕是总统,一样会叫他死得很难看的。”
夏心光昂然,“那就看你们的了,对付那群看门狗千万别客气。”
午餐时间打手机给了甄探,他又是上午排练时被高雅的两通电话搞得心烦。“小狐狸”打来跟他说了此事,他的精神瞬间被吊了起来。
“哼!什么名门道上的打手,找死吧!”花美男小子嗤鼻,“我半小时之内到。”即时断了通话,朝剧团排演厅外去了。
那安剑叶的手机是怎么也接不通,打到他办公室竟转了线。秘书小姐说他正在议会,有事她来转告吧!心急火燎的水湖直接挂了电话,丢了饭盒出了工作室。
田思聪的手机一样无法接通。水湖一边向经纪公司外去,只好打给了龙玲。
她一听急上眉梢,“我就感到不对劲儿嘛!怎么昨天半夜少爷回来一脸的温顺样儿。”龙玲说,安剑叶,田思聪她来通知,让他和甄探先去制止霏扬与澳门富商之子的订婚。
“拜托了小玲!”水湖挂了通话。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一点整,女仆拿来了姬宫樱安排好的短礼服放在了她的床。
“你们先出去吧!”姬宫霏扬道。
女仆们见她没要换装的意思可急了,“二小姐,这是太太准备的,让你换上这衣裳去参加订婚议程。”
“就是嘛!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还有一个说,“太太特意关照的,你必需要照做。”
两个仆人居然对她指手画脚起来,一口一个太太怎么怎么的安排,好像母亲一句话,她们就会为她卖命一样。
“二小姐,该启程了。” 这时,管家本宫走了进来。晃眼看到摆在床的礼服,便数落起两名女仆,“竟还不快让二小姐换上,这点儿小事也办不好。”转瞬又对她恭恭敬敬。“二小姐请配合,可不要辜负理事长的一片真情啊!”
“真情?!”姬宫霏扬只觉讽刺,“母亲从来都是唯我独尊,她的一切待人处事都是为了财团的利益,极少有人情可言。”
“二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本宫好言相劝,“理事长为了你们姐妹俩儿的幸福可是煞费苦心啊!”
正说着,姬宫霏纱走了进来。管家一看,说了句,“二小姐,我们在外头等您。”以此两名女仆跟着出了她的卧室。
姬宫霏纱走了上前。她知道要安慰她,“我没事的姐,你不用为我担心。”
“霏扬。”刚要往外去,姐姐喊住了她,“对不起。早上我只是愤怒母亲的所做所为才说了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平和地笑了笑,“我理解。其实……”
“不霏扬,安剑叶喜欢的是你没错。”姬宫霏纱如是道。“一年多前那次在酒吧的事故,当时他为你的辩护,看你的眼神带着珍爱,是我从未见过的。”她拉上了她的手,“我真的希望你们能美满的在一起,不是为我同他的过去,他在我心里留下的分量,只因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看着你幸福,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姐!”姬宫霏扬揪心地拥住了姐姐。“你别那么说。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虽然生活坏境有别,但我们的血脉相通,心也是连在一起的。这些年来你在母亲身边忍受了许多,我都知道。”
姬宫霏纱靠着妹妹的肩,流着酸心的泪水。
“我们的婚姻大事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真爱幸福什么的就像梦一样。”她放开了她,“母亲的主旨向来是违抗不了的,我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让身边的人遭受困境。所以我想还是放弃吧!”
姬宫霏纱抑制不住的泪水涌出,她双手掩面,难过地抽泣着。“霏扬,你这样的牺牲母亲未必会懂得啊!她的心里只有恨没有爱,你做出这个决定安剑叶知道了一定会很痛心。现在还有逃脱的机会,我可以帮你……”
“不姐。”姬宫霏扬断然道:“你什么也别再说了。走吧!”之至,她出了房门。姬宫霏纱奈何,她只得也向外走去。
或许结识你本就属一场不可思议的戏剧。好像树上的叶片一样,从生长到成熟的时间短暂,也并不是每一片枫叶,都会变成红色,依从枝头那样美不胜收,再美的红枫都有凋零的一天。
在走出长廊的途中,姬宫霏扬思忆起之前与安剑叶的点滴。他的爽直,他孩子气的笑颜,他自信过头的骄傲。他的执着,他的一番真情实意的付出,着实让她感动和难忘。
是的,我爱你,就像你对我的情深。不由自主姬宫霏扬想到了安剑叶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不能在一起的相爱的人太多了。……”
“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相爱能在一起的人,有些也并不代表就能获得幸福吧!”她想着,出了洋房外围的栅门。家车旁站着管家与几名保镖,早恭候她多时了。
“霏扬!”刚要上车,随后走出的姐姐叫住了她,“打个电话给安剑叶吧!”她递上了手机,“好歹也与他道声别。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两句话吗?”
姬宫霏纱的话刺痛着她的心,继而她翻开了手机盖。也是啊!结也要结束了,最后说几句道别的话也无妨。
不曾想,就在要拨号的一刻,一辆显眼的Taxi驶来,停在了姬宫氏的轿车前。随即下车的水湖和甄探气宇轩昂地一面唤她,往这里来。
家车旁的两名保镖认出了上次在跨国唱片大厦外发生纷争的水湖,瞬时上去阻拦他们。被甄探一脚踹倒了一个,致使保镖们一轰而上。
见他们冲撞的激烈,姬宫霏扬很是担忧。她的姐姐简直大开眼界啊!难怪外界传说,“平民千金”身周遭有一帮情义相当的朋友。今天让她亲眼所见,果真是了得。
“霏扬!快走呀!”甄探一边打开了两名阻挠他的保镖,朝她喊道。
“剑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要相信他好不好!”水湖一拳甩下了一人对她说,“面对真爱任谁都是不会放弃的。剑叶说了,她是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
姬宫霏扬心酸震颤,在一旁的姬宫霏纱更是惊心动魄。
“姬宫霏扬你清醒点儿!以往自主的你哪里去啦!无惧世俗纷扰为理想而活的平民歌姬怎么可以为这事低头!”
甄探的话使她一下子像醒悟了般,望着他们心潮澎湃。
确实,议完会的安剑叶当接到龙玲打来的手机,得知那番消息后是心惊肉跳。
他迅即拿了车钥匙跑出跨国。在赶去的路上接到了水湖的电话,安剑叶自是感谢同党兄弟的抚慰,但此刻的他实在没心情听那些肺腑之言。
“你就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去了没有!”他十万火急驾着奔驰,一边塞着耳塞跟水湖通话。
水湖那时也和甄探在去的途中。他的好言相说都被安剑叶顶了回来,他也不知该怎么调和了。
只是他有一句话,让水湖耳闻深刻。“听着水湖,如果你们见到了霏扬我还没有赶到就先带她走。”安剑叶触情地对通话另头的水湖道:“告诉她,不论时间变迁,对于唯一的真爱任谁都是不会轻言放弃的,我安剑叶这辈子是绝对不会把姬宫霏扬让给任何人的。”……
我想亲口对你说那些话,我想去到你身边拥住你,永恒的不让你离开,从今往后我们远走高飞,再也不要被世事的困境所缠绕。
可是……真的……天不遂人愿,或者这场浩劫是命中注定的避之不及。
在赶去的途中,经过两条大马路前方竟碰上了修路。急不可待的安剑叶绕了道,却在转弯当儿与十字口横向驶来的大卡车撞了正着。驾驶座前的挡板玻璃全部击碎,他当场头破血流地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姬宫氏洋房外与保镖们争斗的甄探和水湖也是不堪负重。姬宫霏扬无法阻止事端的演化,甄探执意要拉她走,她仍是心存顾忌。
就在节骨上,她的母亲在下属的庇护下回来了。一见到家门外这情景,怒气冲天。
“你们是怎么搞的!连两个黄毛小子也对付不了,竟让平民在寓所外如此撒野!”继之随从们汹汹上去要擒拿他们。
姬宫霏扬想替水湖与甄探解围,但管家催促着她赶紧上车,母亲在一旁又是虎视眈眈,她的姐姐也帮不了她和她的朋友什么。
这种种情形让她手足无措,就好像旋转的沙漏一样逆来倒去永无止境。
“霏扬,不好啦!”愁闷交集,乘坐田思聪警车来的蓝怡儿打破了这一系列困境。“安剑叶……安剑叶在来找你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一刹,姬宫霏扬脑袋变得一片空白,像断了思绪。水湖和甄探,包括姬宫霏纱都大为震惊。
蓝怡儿是下课时接到了夏心光的手机,虽和水湖因丁香玲的介入闹不和,但怕他和好兄弟去帮霏扬解围把事情搞砸,蓝怡儿决定只身前往那里。却在乘坐公交路中遇上了堵车,当目睹到医护人员抬进救护车的担架,蓝怡儿大肆惊慌。紧速下了公车,正巧碰上驾着警车来的田思聪,便上了他的车。
田思聪是看到了龙玲的消息留言。他与蓝怡儿商量,先去姬宫氏那里带出霏扬,再一块儿去医院探望安剑叶吧!
姬宫霏扬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去到他身边。可刚挪步就被姬宫樱拉住了,“你要是敢去就永远……”
她瞬即甩开了母亲的手,保镖们也拦不住。瞧着她风一般跑上田思聪的车,与蓝怡儿和水湖,甄探离去。
“理事长,这……”管家愣愣的欲说又止。“我马上派人把二小姐带回来。”见姬宫樱没任何反应,本宫叫了三名保镖走了。
姬宫霏纱看母亲的神情惊异又苍茫。她想,母亲一定想不到知晓安剑叶发生了事故的霏扬会不顾一切再度违抗她吧!
她的大女儿想的没有错。就在小女儿甩开她手跑掉的一刻,姬宫樱完全怔住了。她好似回忆起二十多年前她被那个全心全意深信的男人惨痛伤害,背弃的磨难经历。
为什么!经过了上一次郊外的那起事后,在知道安剑叶遭遇灾祸的霏扬还会义无反顾地去到他身边?!姬宫樱茫茫伤神。都说她小女儿的脾性最像她,而现今看来她真是不懂她的。也许这整整十年来她们母女已经不是疏离的隔阂,那样的距离了。
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市中心医院。水湖说,医院的院长与安臣兴是老交情。“八成安董事长经得知了剑叶出事的消息,万一我们在里面遇见他父亲……”
“那也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啊!”甄探道。
姬宫霏扬问了预检台的护士小姐,她讲安大公子是一个多小时前送进来的,让他们去手术室外等等,要是脱离了危险就去找主治医生询问。
姬宫霏扬与护士小姐道了谢,他们便朝手术室去。
在弯道的直达电梯旁遇上了龙玲,她刚接到安董事长打来的手机,他因有公务在身,抽不开来探望儿子。
水湖惊讶,“啊?剑叶已经醒啦!”
龙玲一面领他们朝安剑叶的病房去,说少爷是撞在驾驶座前的挡板玻璃,额头到左边的太阳穴流了好多血,缝了好几针。虽然身体检查下来并无大碍,但主任医生还让再住院观察些天。
“从手术室到病房没多久少爷就醒了,只是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小玲奈笑,“一会儿眼睛又闭上了。”
田思聪和蓝怡儿都倒叹一气。甄探说,“又开始耍性子了吧!这火星小子。”
姬宫霏扬很是自责,要不是她的“订婚事端”,他也不会出这种事儿。蓝怡儿安抚她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事情都经发生,而且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啊!”
“就是嘛!”水湖自信的说,“等剑叶见到你一定怒气全消啦!只要霏扬你好好撒两个娇就行了。”
几人不由乐呵,姬宫霏扬还真对奥妙的小狐狸无奈。
和谐地走进单人病房。头上缠着绷带的安剑叶坐靠在床头盖着白被单,见到他们不屑。
“少爷,你可坐起来了,我……”
“什么!你?”龙玲的言语瞬息被安剑叶打断,“称谓怎么不带敬语了,舌头短了吗!”
大家看他这个态度,似乎无所适从。还以为他是因霏扬的事情生闷气摆架子,可当姬宫霏扬瞅近他头上缠的绷带时,安剑叶突然反应大地推开了她。
众人万分诧异。想他是闹情绪,水湖缓解起气氛嬉笑地说,“剑叶,我们为你出事可是担心透了,你就别让我们难堪了。再说,霏扬是自责死了,你好歹也说两句好听的嘛!”
“你小子给我讲话注意点儿!什么你啊你的。”不曾想,安剑叶冒火地驳了他。转眼处在一旁的两个女孩子用非常奇怪的眼神望着他。“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喂甄探,这个是你的女人吧!”他寻味地望了姬宫霏扬一眼,桀骜笑意,“不错嘛!眼光有长进了。”同是变了神情,“本大少爷不喜欢房里那么多人围着。田思聪,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身边女人多嘛!怎么也跟着瞎折腾。”
他们都茫然了。还是甄探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正视着他认真地说,“安剑叶大少爷,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剑叶嗤之以鼻,“干嘛!你被高雅缠傻了吧!找了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就重色轻友。兄弟道义丢一边儿去啦!”之际又瞟了瞟姬宫霏扬。
他这样的语调和言话,致使甄探心里有底了。他走出了病房,大伙儿也跟了出去。
果然,找了主任医生的结论是,安剑叶在经历了猛烈的车祸撞击后,头颅内的组织受到了创伤,因而淤积有血块。
主任医生拿出了拍摄的透视片子。“什么!选择性失忆?!”在知晓了病情后,水湖第一个叫出了声。
众人惊异至极。甄探是烦恼奈奈,“就知道是这样。”他一呼气,“真是祸不单行啊!”
姬宫霏扬心伤郁郁。身旁蓝怡儿看她忧虑的脸色伸手抚了抚她肩,示意缓和。
因为之前受到太多痛彻心扉,关于她的事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好像总是被困扰左右,在窘境中徘徊。
“瓜葛的人和涌现的事太多了,少爷每天都在强打精神。”龙玲说着难过。“他一直为了不让霏扬小姐离开所以努力的顾全大局,可是安董事长总是给他出难题。在我看来,少爷已经忍了许多不平的事。”
从主任医生办公室走出,听着龙玲的言说,姬宫霏扬很是心痛。
“安剑叶把重要的人和事连带着关联的人全忘了。”蓝怡儿长叹一气,“医生说的没错,其实那是他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吧!爱的挫折太刻骨铭心了,才会选择把痛苦的记忆隐藏起来。”蓝怡儿揽过了伤感的姬宫霏扬,“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霏扬。”
“谢谢,怡儿。”她淡淡地道。
大伙儿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年多以前为了她中枪伤,现在又变成这样,姬宫霏扬怎么好受。
经过住院区走廊时,看到姬宫氏的管家与三名保镖找来了。
姬宫霏扬说什么也不跟他们回去。管家老头儿劝她三思而行,不要因一念冲动破坏了整个姬宫家族多年来的禁忌,与在界内的名誉地位。
“对方可是安氏。二小姐,您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都没有关系,只要与理事长好好讲清楚就行,但是唯独不能和安氏有牵连。这个一直以来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啊!”
见那管家对她的振振有词,水湖都想冲上去扁他了,被蓝怡儿,田思聪拉住了身。
姬宫霏扬很是坚定,“我不会再弃他于不顾了,在他恢复记忆以前我都会在他身边。”
“二小姐。”本宫苦口婆心,“你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讲仁义也要有个限度。那如果安大公子永远想不起来,你就要等他一辈子吗?断送你的青春你的人生……”
“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要是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就守候他一辈子,将来如果牵涉名誉我会承担全部责任,与姬宫氏没有任何关系。”她痛愤交集丢下了这两句话,往内里跑去了。
蓝怡儿他们忙跟了去。本宫与三名保镖站在原地,还真是无奈啊!
“霏扬你知道嘛!刚才你那两句话真是太给力了。要是剑叶恢复了记忆,晓得……”一追上她,水湖就欣悦地说,立刻被蓝怡儿示意止了话。大小姐眼眶里含着泪珠他没看到吗!真是不懂察言观色。水湖一阵灰溜溜的神情,他又提错壶了。
走上了两步的甄探语意深长,“努力的去帮他恢复记忆吧!做你认为对的事。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站在你身边就像你和安剑叶的感情一样不离不弃。”
姬宫霏扬缓缓转过了身,看向了他们。甄探,望着她的蓝怡儿,水湖、田思聪、龙玲都兴许满满的点了点头。
她很感动。就如甄探说的,每一次困境还有他们这些义气的好友相伴,给予鼓励和关怀。
“我会加油的,谢谢你们。”姬宫霏扬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就这样,接近傍晚时分,除了龙玲,甄探他们几个要返去工作单位,蓝怡儿则要回她的大学了。
“没关系,有我和小玲在,你们就放心吧!”姬宫霏扬说。
“嗯!我们电话联系。”甄探道。
“好好照顾剑叶哦!我们明天再来。”水湖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有事情打电话给我,不要一个人硬撑。”蓝怡儿总是最贴心的。
姬宫霏扬应了一声。同时对让她加油的田思聪在内,与朋友们道了别。
走出病房楼层的水湖勾过了蓝怡儿,讲着绵绵的调皮话。“我送你去学校嘛!”
“谁要你送!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别那么记仇呀小怡,你可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一旁的甄探冷不防要调侃两句,他对走另边的田思聪说,“哦!原来我们俩儿在他心里根本没分量啊!死狐狸,就知道你是那种重色轻友的类型。”
“别理他!”田思聪说,甄探频频点头。
水湖像才反应过来,“你们别那样嘛!哎哟!都给我些面子啦!”一边是蓝怡儿烦他勾肩搂腰,一边是他的两个好哥们儿拒他千里,“小狐狸”哪能不犯愁。
瞧他们下了扶梯的姬宫霏扬好笑。她周围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果真个个是活力无限呢!
“霏扬,不好意思。”龙玲从走廊那头跑来,即要进病房的她停了步。“安董事长来电话了,他叫我回去一趟,少爷就麻烦你了。”龙玲恳切地说,“晚饭前我一定赶来。”
姬宫霏扬说让她不要那么赶,医院里有她在,有什么嘱托告诉她好了。
龙玲讲她真是善解人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一会儿她要去为安剑叶拿药。
“霏扬小姐拜托啦!”告知龙玲便走了。
安剑叶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姬宫霏扬拿了矮柜上的药方去了楼下配药。
半刻的时间,待她回到他病房,一个看上去同她差不多年纪,中发披肩的女孩子坐在病床边轻抚着还未醒来的安剑叶脸庞。见有人走进,她收了手看向来者。
姬宫霏扬刚要说什么,那个女孩儿先开口了,“你就是姬宫霏扬吧!姬宫氏的二小姐。”
“你是……”她望着她。
“你不认识我吗?也难怪啊!剑叶不会对你说。”女孩儿像是自问自答。“我是他高中高中时初恋,你叫我夜子就行了。”
姬宫霏扬当是认生,“夜子小姐,你也在住院吗?”看她穿的病服,她便奇怪地问她。
“我的脚腕扭伤了,霏扬真是细心入微哦!”恍而她发现了她手上提的药袋。“对了,我差些忘了。”她一瘸一瘸的上前,拿过了她手上的袋子。“剑叶该吃药了。我来弄吧!没你事儿了霏扬,谢谢。”
她灿烂的笑容让姬宫霏扬感到难以形容的怪异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