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 方与城刘备用兵

站在方与城头的曹仁,粗糙的大手抚着腰间佩剑,伶俐的目光炯视着城下。城下,他的轻骑兵已然跟刘备部将陈到的长枪兵战作一团。烈日当空,沙尘滚滚。马蹄踏碎大地的声音不断传来,如此凄厉,如此亢奋!长枪林立,马鸣如泣,鲜血飞舞。曹仁肩头披着的长长披风,突地霍拉一响,如被双手拨动,豁然如潮澎湃,凛烈翻飞!站在曹仁身后的副将牛金,看着战场上己方千军万马不但抵住了对方长枪大阵的疯狂攻击,反是破浪直进,将轻骑从两旁协助主骑夹击,正是看得激动人心,突的被这翻起的披风给挡住了视线,不觉眼睛一瞪,差点骂了出来。待欲动怒,但看清身前站着的是主将曹仁,也就立即清醒了过来。待城头的这口风一过,曹仁肩头鼓动的披风落下,牛金踏前两步,看了一眼曹仁,方才低眉笑道:“人言刘备小儿如何如何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牛金试探的话说出,看了一眼曹仁,见曹仁嘴角微微牵动,知道是说到主将心上了。牛金接着道:“记得刘备这厮初犯我方与时,与我等第一战,他摆的就是此长枪之阵。当时,他可是惨败而回。没想到,数月不见,刘备这厮还是没长记性,居然还敢用此阵来跟将军决战。嘿嘿,只是刘备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长枪阵还没等到将军的虎豹铁骑的出战,已然是先输了一阵了。要是虎豹骑出,就眼前这支长枪兵……哼哼,岂不是风卷残云,囫囵儿吞了?”

“呵,牛将军,你不可小看了刘备了。他刘备能撵走袁术,尽得江东,就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曹仁嘴角微微一咧,嘴巴上浓烈墨黑的胡须照着口里白洁的牙齿,露出得意的笑。他扶着佩剑的手,此刻也不觉左右摇摆了两下。站在曹仁右首的谋士满宠,早已把曹仁的神气看在眼里。他只怕曹仁因为一时的成功而心生骄傲,心里不无责怪牛金,嘴里赶紧提醒道:“曹将军说得对,刘备他能够撵走袁术,尽得江东,那就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此战尚未到最后,不可轻言胜负!”

曹仁虽在曹操军中屡建奇功,颇有威信,又是城中主将,但对满宠这样的谋士却极是尊重。他刚才虽是在夸刘备,但任谁也听得出来,他是根本就没把刘备放在眼里。及至听到满宠此时的刻意提醒,他也就收敛起了先前的狂傲之态。只是,嘴角的那一丝笑,一时却无法立即收起。干脆,憨憨的干笑出了两声。

牛金横了满宠一眼,将身上前,故意将他和曹仁隔开,抱拳说道:“贼兵败势已现,请将军下令,让虎豹骑出战吧!”

就在城下,一匝铁骑,横竖整齐排开。他们个个身披厚重黑甲,手拿尖锐长枪,腰佩弓箭,目光注视着厚重的城门。他们正屏息以待,就等着将军令下,等着城门开启的那一刻。城门开启后,他们将在将军的带领下,以狼的速度,虎的残忍,疯狂舞者手中的长枪,疯狂砍向敌人的身躯,疯狂砸碎敌人的头颅。将敌人,蹂躏于铁蹄之下!

这一刻,不能再等,也不需再等了!曹仁紧了紧手中的佩剑,在听完牛金的话后,注视了战场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他的目光遽然回缩,正要开口,却听满宠在耳边说道:“将军不可操之过急!刘备一战败后,便是数月不敢再犯我方与一步,他若没有足够的准备,就绝不敢跟将军轻易叫战。如今他再次用陈到所部来与将军厮杀,而且已然露出了败象,恐怕非是好事,其中必有蹊跷。再说,我听说刘备这人善于使诈,而且身边谋士众多,保不定此乃引诱之计。将军一定要仔细观察后再做决定,切不可急于发兵!”…,

曹仁也非缺智之人,在听完满宠的一席话后,不由微微皱起眉头,盯着战场,扶着佩剑思索着。牛金却是急于建功,听满宠这么一说,不觉动怒,鼻孔里喷出呼哧呼哧的粗气。他两眼圆竖,恨不能拔刀跟他拼命。他见曹仁脸上显出了迟疑之色,不禁急道:“将军若是担心这是刘备的奸计,那也好办,将军可分兵一半与我厮杀。末将若是不幸中了他的埋伏,将军自不必理会,关门死守便是。若能末将有幸杀得刘备,我再提他头来问候满大人!”

鼻子一哼,喷了满宠一老脸的气。再是将眼一转,说道:“将军,请速下令!”

曹仁心里,其实早已有了自己的主意。在第一次与刘备的长枪兵交手时,他是以重骑排在前面,却让轻骑为辅助,因而大胜刘备。而这次,他也怕刘备数月不出,已然想出了破此阵的办法,所以他才故意将重骑掩藏后出,只将轻骑尽出,却是故意糊弄刘备的。他有此计谋尚未使出来,岂可轻易放弃?当然,他也知道满宠说的不无道理,是为全盘考虑,所以不立即否认满宠的意见,却是等待牛金来说。

既然有人替他开口了,他也就找到台阶,仰面打哈哈。回过头来,方才语重心长的对满宠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就算明知山有虎,我也不能不向虎山行了!更何况,我的部下都在城外,我岂可弃了他们不管,是我于心何忍?”

不等满宠反应过来,曹仁已是双眉一拧,将握在手的佩剑一抬,似是打定主意,雷打不动,严声说道:“牛金听令!我命令你率领城下所部铁骑全部加入战斗,勿要尽歼贼敌,活捉刘大耳!”

“诺!”声如巨钟,在领了将令后,牛金横了满宠一眼,将身上铠甲一抖,将刀一扶,理也不理,也就飞步下城了。在看到牛金下城后,曹仁伸出手来,在满宠肩上重重一啪:“虎豹铁骑,天下无敌。满大人放心,此战我必大破刘备!”满宠欲待再说,但看到曹仁坚毅的目光,他也不能不把心放下。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数千虎豹骑严阵以待。随着城楼上鼓声遽然雷起,战场上正在与陈到长枪兵厮杀的轻骑主力,接收到鼓点所传出的命令,乃在几乎同一时间,突然弃对手于不顾,跟随着领骑,列队向两边散开。战场上,陈到长枪兵突然失去了对手,当真莫名其妙,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城门开处,一色玄甲铁骑冲开城门,跨过木桥,正裹风踏雷而至!

数月前,这群长枪兵就是惨败在了这队铁骑下,至令如今还是惊魂未定,一想起当时战况之惨烈,皆是胆战心惊。如今,在战场上再次看到这队铁甲巨人、永远也打不死的骑兵,别说打,闻风已然丧胆了!

牛金手中持了杆长枪,跑在千骑最前面,在看到敌军闻风调头,不战自怯,早又是看轻了敌人三分。他双手紧扯着马缰,双腿不停踢打着马腹,马跑得快了,风在耳边呼啦啦吹得疾了,他喉咙里的喊杀声也就愈发愈剧烈了。在看看追上而不及跑开的敌军,牛金手中的长枪早已是奋臂送去,如白虹贯日,刺穿敌人心脏,一击必杀!一枪而后,再拔出,再扎进下一个敌军的胸脯!

方与城虽小,但城外地势较为开阔平坦,也最是利于骑兵纵横驰骋的天然战场。在牛金所率领的虎豹铁骑的横冲直闯下,陈到所部长枪步兵根本来不及避让,也无从避让。此刻,战场上的长枪兵,也就成了明显待宰的羔羊了。很快,也就大败一片,血泽大地!曹仁看到虎豹骑片刻的战功,已是推波助澜加速了刘备的败局,心里的高兴自不必言,不由暗暗点头,看了满宠一眼。…,

也就在牛金率领虎豹骑和轻骑左右夹击大败陈到的长枪兵后,牛金并没有打算放弃追击穷寇,而是奋蹄直追,一直将战场上的长枪兵撵到了城外谷口。然而也就在牛金得意忘形时,两谷间一阵箭雨飞下,喊杀声从谷中传来!

普通的箭矢对于这些身穿重甲的虎豹骑来说根本就力穿不透,但让牛金不会想到的是,他们这次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硬弩所发的弩矢!在遭到弩矢的一番重创后,不论是铁骑还是轻骑,立即受到了阻击,不能再进。

城头上,曹仁在看到牛金率领骑队追到谷口时,就已经感到不妙,及至看到牛金的骑队在谷口遭到阻击后,握剑的手背不由青筋直绷。他的眉头微蹙,正是焦急,耳边只听一人轻轻冷笑:“此乃叛贼麴义的先登营,此营以硬弩冷箭名闻天下,界桥一战后,先登营之名更是如日中天。呵呵,牛将军今天遇到他,只怕要吃亏了!”

曹仁回转头来,目光注视着说话的人,朱灵!

朱灵这人平时多话,而且很是带刺,曹仁最是听不得。但这时,朱灵的一席话却让他不能反驳一句。朱灵乃袁绍部将,在领兵帮助曹操时,别的将军都回袁绍处复命,只有他留下来继续追随了曹操。而麴义,也是袁绍旧部,在齐国兵败后才投降刘备的。以朱灵的资历,他对麴义应该很是了解。而且,朱灵既然说阻击牛金的就是麴义,那么就是他了。而他,虽然尚未跟麴义交过战,但据他情报所知,麴义向在梁国,为刘备镇守薄县,只不知如何到了这里?曹仁再一想,也就明白了,暗暗道:“敢情是刘备为了对付我的虎豹骑,特意去梁国将麴义的先登营调了过来!”

也就在曹仁思忖时,战场上又发生了急剧的变化!牛金和他的骑兵部队,在遭到先登营的一阵弩矢阻击后,自然不敢继续硬闯。本要调身回城,不想,刚向旁边谷口转过去,人马又遭到了刘备使人事先挖好的陷阱和放置的鹿角。骑兵的优势就在于奔跑中的速度所带来的力量,而一旦碰到陷阱和鹿角,则优势完全尽去。也就在牛金恼得七窍生烟时,刘备的伏兵又起,他们拿着重剑、重斧、铁棒等一般的重型兵器,只可着劲尽望骑兵胸口上、头上砸去。攻击头部使之晕眩、攻击胸部使之窒息。牛金人马立即陷入重围。

曹仁看到这里,眉毛一拧,嘴巴上的胡须根根绽开,肩上的披风也似是跟着无风自鼓起来。他握剑的手一紧,回身叫道:“取吾长枪来!”他将披风一摔,就要下楼,被满宠挡住。满宠叫道:“将军不可冲动!牛将军已然陷入敌人重围,只可任其冲杀出来,不可开城去救!倘若将军有任何闪失,此城何以保住,我又如何向曹公交代?”

曹仁心里虽然焦急,但考虑毕竟周到,他回身看了满宠、朱灵一眼,镇定的说道:“二位不必再说,你们是知道本将军脾气的。部下有难,本将军岂可不救?!此城就交与二位了。只是,我下去后,若能拔得牛将军出来但却不能杀退贼军,还望两位以大局为重,切不可轻易开城!切记!”说完,郑重的看了二人一眼,不等他两答应,也就接过士兵呈上的长枪,转身下楼,带了百骑开城冲杀了出去。

牛金凭借一股蛮力气使枪扫退数人,瞪大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局面。但看到周围骑兵一个个皆是有马不能速退,却只能任由贼军分割开,任由他们刀斧相加在身!而自己的部下,不是胸口被砸得吐血,就是脑袋击得晕眩着从马背上栽倒下来,然后任由贼兵拿取头颅!如此任由贼兵宰杀的局面,也是他带兵以来的第一次,只看得他气往上冲!只是他在马上一时没注意,就被刘备士兵使重刀砍来,只砸在他铠甲上火花飞旋,胸口里立即是一阵恶心的憋闷。…,

牛金胸口一窒,还没回过身来,只觉又有一支重兵器从身后啪来,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牛金只突然感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心里顿如死灰,暗叹:“今日死了!”却没想到,这一从后扫来的大槊,只被另一支铁枪及时挡住了!牛金睁开眼珠,叫道:“将军!”是羞愧,是感激!

曹仁看着满身鲜血的牛金,二话不说,只道:“跟着杀出去!”长枪举起,探臂厮杀,只将两边欲要围上的士兵逼开,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杀开重围,不想,耳后只听牛金叫道:“将军弃我!”曹仁回身复战,这才将牛金重又从重围中拔了出来!

此时正在乱战中,曹仁不敢将敌军直接引到城下,乃故意绕路回城。不想,半路上,刘备早使乐进和闻字各将千人埋伏在道,只等曹仁过来。曹仁、牛金二人率领残兵数千骑首先进入了乐进的包围圈,乐进等敌军进入,当即封锁了后路,对曹仁等发起包围。曹仁军刚遭新败,现在徒然再次遇到伏兵,只满山而来,不知多少,自然惊慌。按照刘备的布局,乐进封锁敌军后路,闻字就可挡住敌人的前道了。

伏在山头的闻字,看到乐进已然带兵冲杀了下去,他也就跟着站起身来,就要号令士兵冲杀。只是,他刚刚想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的眼睛转到断了的臂膀上,寒芒不由一闪。就在去年,东平陆城下,闻字手臂为乐进所斩断!闻字无数次想到这件事,心里的痛便是与日俱增。他望着此刻乐进带着远远少于曹军的千余士兵正在跟曹仁厮杀,心里突然间有了种快意。

“要想报仇,不正好假借于贼手么?”他嘴角一别,口齿含笑,忍住了要说出的话和将要挥手而出的动作,转而静静的退后了几步。“将军?”身后的伏兵,都是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但都没有多言。而在山下,曹仁毕竟是曹仁,虎豹骑毕竟是虎豹骑,在良将和精骑的完美表现和默契的配合下,刚才还是混乱的局面立即得到了控制。

乐进冲杀了一时,发现另一部没有跟上,眼见反为对方所制,自然焦急,不得不往后边打边撤。及至乐进的后背对着闻字,为闻字目光所能丈触,弩矢所能射到时,闻字咬起牙关,抬起了手上的臂箭。他狠狠的对自己说:“杀了他!杀了他!”撞开机括,将箭射出!

蓬!一箭射出,正中乐进右肩!

到底是闻字射出这一箭时犹豫了,不然乐进早已倒下了!他突然想到了刘备,想到刘备曾经有意无意提到乐进伤自己手臂的事。他当时要自己看开一点,毕竟彼时各为其主,怪不得乐文谦,不可再记仇了。他这次刻意安排自己和乐文谦一起共进共退,不也是想要让我两和解么?

看到乐进中箭回身目光侧视自己的那一瞬间,闻字全身一震,再一想到这次伏击战可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敌人逃出重围,不由又是惊惧起来。他突然只感到全身无力,颓废的坐下来。

乐进怔怔的看着右肩上的箭,对着闻字苦笑一声。其实他也能猜到,为什么闻字迟迟不来接应。他叹了一口气,暗道:“这也不能怪他啊!”也就在他身中一箭时,冲杀上来想要逃出重围的曹军,趁着他回身之际,拔出腰刀,一刀重重的砍在了他的铠甲上。乐进反应超快的将右肩上箭矢拔了下来,看也不看,反手一掷,也就将手上箭顺手摔了出去。一箭,正正插在砍伤他的士兵的胸口上。许久,那士兵看看胸口上没反应,并无出血,不由嘿嘿一笑。箭还没落地,笑还没完,乐进早已是对着他咆哮一声,一刀就将他啪下马来!…,

先时,乐进没看到闻字过来接应,还道是闻字那边出了问题,所以故意将曹军向着这边引,以好强强联手,共进共退。及至现在,曹军士气渐渐上了去,而闻字又对自己身怀仇恨,只怕他不肯合作,要是反为敌人所趁,分个击破那就不好了。他想也不想,只得回身再战,希图将曹军引向旁边,不让他们发现还有另外一支人马的存在。

乐进所带人马本来不多,这样一来,反为曹军所围,困在阵中死战。闻字本以为乐进会将敌引向自己,及至看到他孤军奋战却不叫破自己的存在,知道他是怕连累自己,由不得心里一阵酸楚,只是不肯认错。他想到此战是为明公刘备所战,而并不是为他乐进一人,心里顿时豁达。他站起身来,带兵冲杀了下去。有这支外围人马的加入,战场局面也就立即扭转了,反围了曹军。

牛金眼见自己累累连累曹仁不得出去,不由心有愧疚,乃言道:“这次请将军先回城,让末将殿后!”曹仁却是不肯,三次拔牛金出重围,却都次次为乐进、闻字二人合力围了进去。这样一来,就连牛金都是感动得差点流下眼泪,看着曹仁满身血迹,叫道:“将军不走,末将只好自杀了!”此一呼,没想到方与城那边来了朱灵的救兵,不但将曹仁、牛金拔出,却又将乐进、闻字二人围在核心。

乐进是奋力杀了出来,看到闻字还在围中,却又带着伤杀了进去。闻字听到乐进已杀出重围,心里不知是悔恨还是高兴,只得闭目等死,及至听到左右大喊乐将军又杀了进来,心里就是一震。

曹仁、牛金欲要围住乐进二人,将此二人消灭了,但被朱灵说道:“满大人让我来接应二位,只让二位出了重围就好,不必恋战!”曹仁被朱灵一句话提醒,看看左右尽是喊杀声,也怕刘备其他人马过来,也就带着牛金二将速速撤围而去了。牛金走时还气着满宠,及至听到是满宠派朱灵来解救他二人的,也就对满宠的恨转化为对他的愧疚和感激了。

看看曹仁等退去,闻字跪倒在乐进马下,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刘备看到闻字向自己请罪,向乐进请罪,也不责备,只安慰几句,扶起道:“曹仁已然大败回城,让他知道我厉害就行了,也不必非要将他赶尽杀绝。只是二位能够尽释前嫌,正是我刘备最想看到的!哈哈,二位将军快快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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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说声对不住了!这一章其实用了三个晚上断断续续才完成的,可见,我现在的时间和精力同时的欠缺。所以也请大家凉解!在这个九月份,忙碌依然,大概能恢复更新是在十月份吧!致歉啊!

第四五 曹豹问罪第二百八五 夏侯敌奉先第百一 杨威第七八 入城第二百一二 刘晔献策第五八 礼遇于禁第八七 密听第五八二 马孟起鲁国围城第二百八十 于禁降备第八七 密听第百二四三 让徐州第二百一 挑战第四九八 颜良弃关进咸城第百六三 甘兴霸第三百三二 打敌营乐进中计第五六八 刘玄德奏牍两道第百三 退守昌国第四六二 美人高阁系君王第四九七 韩荀渡河犯白马第四七七 郭嘉五鬼搬运第八 借子龙第百七 战前动员第五 北海救孔融第二百一四 东南兵起第五六五豫章 曹操来信第四九五 破东阿马超杀曹纯第三百四四 刘州牧感动程普第百六六 斗酒十千第百一五 受伤第三四六 慈将军小斗韩当第三百一一 英雄年少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三平寇第四九 取名第三百九十 说京都玄德闻变第五二二 张飞濮阳撒泼第百九一 剑啸营第百二一 简雍第三五 关羽双手控三骑第三百六九 赖乡邑两军对阵第三百七四 论奔袭吕蒙挺蒋济第百三六 同举酒昌豨要官第五百 张飞赵洁伏韩荀第二百一九三 路捷传第七一 杯酒论晋楚第六六 杯酒击长剑第五四十 袁尚邺城见甄宓第二百一四 东南兵起第三百一一 英雄年少第五五十 楚都密谋时第三百六一 夺营寨李典杀刘辟第九十 子龙请缨第三百五三 华歆观兵丹阳城第三百二三 陈武战报第五百十 增援兵淳于授计第四五六 兴师动众争盟主第八 借子龙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二知己能几人第六百四 刘备侠骨丹心第五九六 青州狂风满楼第七六 围攻曹豹第六八 兵围公子府第百七五 张飞劝酒第二百八七 刘备哭吕布第百八一 安抚百姓第四八 问君西游何时还第五八十 马超东平收车胄第八五 质问第四五九 许褚典韦战彭泽第五一五 刘备拟建洛阳城第二百六六 将军之后第百一二 风云四起第百六 珠宝换粮草第四七七 郭嘉五鬼搬运第三百四五 赵中侯大战祖郎第五一五 刘备拟建洛阳城第四八 问君西游何时还第五九八 陈宫火烧渤海第五九六 青州狂风满楼第百四九 阎象蒙羞第五三二 潘璋义释张飞第二百五九 城头变换大王旗第五八九 赵云奋战胡骑第四九二 兵变起临邑第七四 天生郭奉孝第二百九十 吕布幽魂来梦中刘备托付东平地第三九 狂徒于禁第三百一三 怕死非吕蒙第百八二 皓臂似玉第四八六 刘备兖州封官第六百八 燕云马三度救主第三百五八 说下蔡太史力排众议第五六九车胄章 县夺兵第三百九五 夺颍川刘表出兵第八五 质问第五七三 甘兴霸泪别成荷第四六二 美人高阁系君王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三平寇第二百七四 发檄文讨曹操第三百九 破关斩将第三百九六 争幽州公孙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