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直到那一天
他找遍京城,还有她们姐妹曾去过的任何地方,哪里也没有她的影子。
问过的无论老者少者,甚至我知道的你曾施救过的他们。
他们无一不摇摇头“子衿姑娘现在何处,我不知啊”
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姑娘突然间消失了,就像从人世间蒸发了一般。
没有人知道你所向何方,就好像从未出现过的样子
我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拖的走了回来。反手关上了我的房门。我的脊背紧紧靠在门边,只觉得浑身失去力气一般,我慢慢蹲坐下来。倚靠着门强支撑着身子
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你的画像,有低头沉思的、有信心满满的,我记得你每医好一个人或又理清一套救治方案那脸上无以言表的喜悦,都深深记在我的心里
你的一颦一笑。
他手中紧握着画笔,望着窗外的一草一木,先是皱眉凝思了一会儿,忽然收回目光,像是得到了什么灵感的样子。眉目舒展,眼中含情的一笔一笔,细细勾画着。
左手拿起调色板,右手拿着毛笔,笔尖处又蘸了些许草绿兑了白底,认真的研调着色,接着又落笔画了起来。笔尖不断的在宣纸上肆意渲染着。他时而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端详着,时而神情激动,落笔如行云流水般。时而喃喃自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一副新作完工,他小心翼翼的落上撮。拿起桌旁早已备好的相框,他眼中泛着点点红晕。他把那副《子衿》挂在墙上。双手交叉在背后,静静的杵在那看了好久。
傍晚...
清秋的月光流露出阵阵寒意,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空中,今夜没有云朵遮掩,月光如秋水般倾泻下来。晚风带着阵阵刺骨的冰冷。人们纷纷关好门窗,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只有他,他一手拿着酒壶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喝着酒,一言不发。
“客官,您不能再喝”
“让开,我要喝。”那小二一脸焦急的拦住他倒酒的手,他猛一抬起脸,眼睛红的骇人。他一把推开他,那小二哥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锭银子给你了,接着上酒啊”那小二哥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叹了口气又捧来一壶。
他一把把上面的红红塞子拿下来丢在一边,双手捧起一坛酒,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酒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胸口处的上衫都被打湿了大片。
一坛喝完,抬起袖子往嘴上一抹,手中的酒壶往地上一扔。
“小二再来”
“子衿”。他喝的酩酊大醉,口中呵着浓烈的酒气,歪歪斜斜的行走在巷陌,最后,一阵困意袭来,脚下如棉花般瘫软了,便醉倒在长街上。
“子衿”
“子衿”口中不断轻唤着这一名字。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我重新坐上阕楼,那日我便是在这里目送你出城,我看着你的马车奔向陌生的方向,你头也不回的走远。
我双目含泪的重新坐在琴边,听着自己的琴音里也有了相思的韵味。曲终琴弦间细微碰撞了下缓缓发出一声长叹
我端着月光杯伫立在城楼上看着远方
杯子慢慢递到嘴边,一饮而尽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忽然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熟悉素色的身影,我睁开酒意朦胧的睡眼,伸出手去够,那身影径直跃过拐角,消失不见。我惊的睁大双眼,除了空荡荡的城墙哪有什么佳人倩影
直到那一天,
他猛然听酒摊有人说到江淮地方又开始闹起时疫。
他一把放下手中的饭碗。双眼再不迷茫顿时有了动力。
我要去找她,哪怕我不确定这一次就肯定能遇到她。
我多么希望她真的在那里。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