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怜儿他们在白云观中照顾那一双儿女,自己便单人独马的下了山。
一路上我的心情十分激动,我想起了和秋岚当年在九道山庄中所受的苦难。尽管事隔多年,我至今还记得秋岚捕获阳光时的笑容,我还记得当时自己那傻傻的样子。
秋岚!你现在看到了吗?你的小熊终于要为你报仇了!
我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杭州城,赶到了那个一直有如噩梦一般纠缠着我的九道山庄。
几年不见,九道山庄里的树木倒是越发的青翠,使得这个巨大豪华的山庄更加的阴郁起来了。
或许,叶九道便是希望他的人生就像这些树木一样,永远都那么生机蓬勃吧!
但是我却觉得,像这样阴郁得看不到天日的地方,早已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了。
我就那么打着马冲进了九道山庄,在这个时候,叶九道和他手下的一班奴才,正在庄中的大厅中大摆宴席,庆祝他这次的高升哩!
见到我单人匹马冲了进来,那一群狗奴才,顿时手舞着刀剑棍棒,团团地将我围住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抽出自己的蕴阳剑,顺手便发出了自己的剑气。
对于九道山庄的这些奴才们,他们曾经做过的恶事我现清楚不过了。我可以毫无愧疚地杀死他们,就像当日在常州城杀死司马天一样。
我的剑很快带起一片片的血花,看到这些缤纷得有如雨丝一样的血花,我便想起了当日在秋荷镇上枉死的农家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尽管我熊凋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可你们知道吗?你当日所收留的人为你们报仇了!
我的心忽然地快活起来了。九道山庄的这些狗奴才,大概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我看到他们的断肢残骸不住地飘飞起来,带起了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之声,但我的心里却是那么的欢喜,就像当日与秋岚逃出九道山庄时的心情一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到我九道山庄中滋事?”在我将那些奴才们杀得溃不成军的时个,叶九道终于忍不住了。他立刻从宴席之上跳了出来,向着我大声地质问道。
是的。过了这么多年,这位九道山庄的庄主当然不记得我这么个小小的奴隶了!
看到叶九道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的心里更加地快活起来了。我举起蕴阳剑,以那种冷到骨子里的语气向他讥嘲道:“叶大庄主,才七年过去,你就将我熊凋忘记了,还真是贵人事忙啊!”
像叶九道这样眼高于顶的家伙,我知道即便我一直呆在九道山庄庄中,他八成也是记不得我的名字。因为在他的心中,奴隶便只是奴隶,根本用不着记住他们的名字。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要故意引起他的思考。我想让这个老贼百思不解之后,再一见砍下他的头颅,这样,才能弥补他对我和秋岚的伤害。
果然,叶九道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向着我大声问道:“熊少侠,我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仇怨啊!”
“呵呵!叶大庄主,你一直忙着两个朝廷的事,当然是不记得我这个小小的人物啦!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七年前贵庄之中,是否发现过某种不愉快的事呢?”我笑了起来,就像猫儿玩弄着老鼠似的,再一次向着叶九道冷冷地说道。
“七年前?我庄中没什么大事啊!”叶九道被我弄得晕头晕脑,竟然傻乎乎地向我说道。
我还想着狠狠地戏弄他一番,好报报我和秋岚当年被苦待虐打之仇。在这个时候,叶九道那个娇媚无比的九姨太忽然将我认出来了:“熊凋!他不就是七年前替我们养马的那个奴才吗?”
“是的!他就是九阳剑客熊凋,司马天大爷当日在常州时,便是被他给杀死的!”一名狗奴才忽然也叫了起来,指着我向叶九道说道。
“呵呵!叶大庄主,没想到吧!七年前我熊凋只是你九道山庄中的一名小小的奴隶,可是我现在却是你们口中的九阳剑客了!”看着叶九道那充满惊愕的眼神,我忽然感到特别的开心,又笑着向他说道。
“熊凋!你现已经不是我庄中的奴隶了,你能成为剑客也是你的机缘。我看咱们之间也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不如坐下来喝杯酒,咱们彼此言和吧!”叶九道脸上现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笑着向我说道。
“没有仇怨?叶大庄主,你那位九姨太,可是多次的羞辱打骂过我,而且,她还逼死了秋岚……”听了叶九道的话,我心头的怒火再一次熊熊地燃烧起来了,立刻向着他反驳道。
“秋岚!她是谁啊?”叶九道显然也忘掉了这个名字,不由地转过脸去,向着九姨太问道。
“就是那个煽动熊凋逃跑的奴才丫头!”我看到九姨太瞅了叶九道一眼,浑不在意地向他答道。
“不就是一个丫头吗?熊凋,我给你五千两银子,就当是对你和那个丫头的赔偿。有了这五千两银子,你都可以娶上三四房小妾了!你看看怎么样?”叶九道在心中沉吟一阵,又向我开口说道。
“叶大庄主!在你的眼里,我们这些做奴隶的都不是人,都只是可以用钱买卖的商品。所以,你无论怎么对待我们,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是吧?”这一个叶九道,这种用钱买卖奴隶的想法已经深入到他的骨髓中了,竟然用钱来衡量秋岚对我的价值,这让我更加的愤怒了。
“熊凋,这贩卖奴隶的事情,是朝廷的王法都认可的。就算你熊凋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我叶九道可是无法应承了!”叶九道皱起了眉毛,向着我这样说道。
“叶九道!收起你那假惺惺的面孔吧!我和秋岚都不是生来做奴隶的,我的父亲和你一样,也曾是锦衣卫的一份子。你们逼死了我娘,又将我熊凋贩卖为奴隶,这样的深仇大恨,你以为是五千两银子就能解决的吗?”我再也忍不住了,便向着叶九道大声喝道。
“大人!我看熊凋这小子就是来找岔的,不如就让我会会他吧!”在这个时候,宴席上的一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中年汉子忽然站了起来,向着叶九道请示道。
我清楚地看到,在这个中年汉子的手上,赫然又是一把宝剑,一柄镶金嵌玉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