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祭奠
古辉看到惊凡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了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道：“风云宗，你知道吧？”
惊凡神往道：“虽然我们在小山村里，消息不怎么灵通，但风云宗这个名字还是经常听说的。据说风云宗在千云郡城可是如皇帝一般存在，而且在我们伊利帝国更是中流砥柱。”
古辉得意洋洋道：你知道郑江的亲戚是风云宗的。他们来我们这里要招兵，给了我们村五个名额。这次我们有机会了。“说完兴奋的看着惊凡。”
惊凡脸上一喜随即黯然的低下头，道：“辉子，如果有机会跳出这个山村，你就好好把握，我是不会去的。”
古辉惊讶的看着惊凡说道：“你为什么不去？在风云宗不仅能修炼秘籍，而且还能增加生活阅历，这样的机会可是百年不遇啊。”
惊凡摇头沮丧道：“你也知道，十四年前母亲为了保护我，而失去了生命。现在只剩下我爸一人生活了，他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我也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古辉叹了口气道：“也许你给惊伯父说了这件事以后，惊伯父为你以后的前途着想，说不定会让你试试呢？”
惊凡苦笑道：“我爸经常给我说，要我留在他身边，所以我是那里都不能去，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前元通村。”
古辉无奈道：“你先回家吧，风云宗招人测试的地点就是在村东头的那个广场上。”
惊凡道：“我先回去了。”
惊凡和古辉分手以后，一路上脑海里满是‘风云宗招兵’这五个字。惊凡在鸿飞书房里经常看到关于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精彩，一心憧憬着要出去看看，无奈父亲已经进入垂暮之年，如果我不在他身边的话，他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身边没有亲人照顾，怎么能行？想到这里惊凡使劲摇了摇头把‘风云宗招兵’甩到一边去，走到家里看到父亲正坐在那里忙碌着剪纸钱，恍然道：“对了，明天就是母亲十四周年的祭日。”收摄心神走到惊双河身边蹲下身去说道：“爸，我来帮你。”
惊双河满眼泪花道：“明天就是你母亲的祭日……也不知道……你母亲在那里生活的还习惯吗？”说完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惊凡鼻子一酸说道：“妈在那里过的挺好的。妈经常在天上看着我们，只要我们生活的好，她也开心。”
惊双河伸手擦了下眼泪，看向院落里的那颗大枣树，道：“你看我们家的那颗红枣树又快发芽了，你把我们上一年剩下来的大红枣准备些，你妈妈在那个世界没有枣吃，她生前最爱吃大红枣了。”
惊凡点了点头去屋里拿了一个小袋子，把晒的干瘪的红枣装了一小袋，放在桌子上。走到惊双河身边，道：“爸，我去做饭。”
惊双河道：“孩子，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惊凡转过身来，蹲在惊双河的腿前说道：“爸，怎么了？”
惊双河浑浊的两眼突然放出异彩的光芒，道：“孩子，你现在都十四岁了吧？到了明年，你就十五岁就正式成为大人了，是吧？”
惊凡隐约感觉到父亲要说什么话，脸上一红说道：“再过一年我就是大人了，我就可以完全撑起这个家了。”
惊双河笑道：“傻孩子，你现在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你感觉熙月这丫头怎么样？”
惊凡早已经猜到惊双河要这个了，尴尬笑道：“爸，我年龄还小，还不想不那么早就谈婚论嫁。”
惊双河用手抚摸着惊凡的头说道：“熙月这丫头对你挺不错的，虽然咱家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只要熙月这丫头嫁到我们家的大门，我们就不能亏待她。彩礼更是不能少了，别人提亲给多少我们一定不能比别人少了。以免让别人说我们的闲话。”
惊凡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把郑龙良的事情给父亲说了，心里一横如果不说父亲真的要去熙月家提亲可就坏了，当下把郑龙良如何向熙月家提亲，熙月又是如何不同意，希杰鸿又是如何说过一两年之后，在商讨这门亲事的事情一一说了。惊双河听完沉思了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让郑龙良他爹是村长了。”
惊凡道：“爸，我和熙月只是好朋友，你别乱想，我先去做饭了，明天我们还要去看我妈呢。”
惊双河摆摆手，意思是说你去吧。随后低下头又开始剪纸钱。
第二日，惊凡早早就起床了，做好饭后，轻轻的走惊双河的窗外，听到屋里呼吸沉重，显是还在熟睡中，惊凡轻声走出门外，走了一会到了鸿飞家里，看到门未上锁，犹豫了下，但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刚到院里就听到鸿飞说道：“是惊凡吗？”
惊凡喜道：“鸿叔叔你醒了？”
鸿飞的声音由屋里传来道：“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惊凡道：“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我不能来训练了。”
鸿飞道：“你去陪你父亲一起去祭奠你母亲吧。”
惊凡应了声回到家里看到父亲已经醒来，并把饭菜都盛了上来。惊两人一起吃完饭，惊凡左手拿着一袋纸钱，右手拿着一袋红枣，跟着惊双河出了家门。
一老一少，出了村子一路向西走去，穿过一个一个山凹，就是一片荒野，此处就在黎噙山边缘，迎面看到一个坟头上面竖着一块墓碑上面写着几个字‘爱妻朱雯之墓’右下角写着几个小字‘惊双河立’。
惊双河一看到墓碑触景生情，在也忍耐不住，哽咽着说道：“你去把纸钱烧了还有把大红枣放在上面。”
惊凡走到墓碑前,屈膝跪下磕了一个头凄然道：“妈，我和爸爸来看你了。给你带来了你爱吃的大红枣。”说完把大红枣倒了出来堆在墓碑前面。然后把纸钱也取了出来，打着火，把纸钱点着。
惊双河颤巍巍的走到墓碑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哭道：“雯雯，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我和我们的儿子来看你了，你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他已经长的比我还壮实了，个头赶上我了。我们都过的很好，就是有点想你，如果不是舍不得凡儿我早就去陪你了，你在下面没人说话是不是很寂寞？是啊，我在这边也寂寞的紧，想你的时候我就只能看看我们家的那颗大红枣树。那颗枣树十四年来每年都结很多枣子，知道你喜欢吃，我让凡儿每年都留些给你。”
惊双河说道后来已是泣不成声了，道：“我们的凡儿长大成人了，整天给我做饭，照顾我生活，又孝顺又听话，这些都你的功劳。雯雯，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之后，凡儿就是我唯一的寄托，我在也不能离开他了，在过一年，我就让我们的凡儿带着儿媳妇来看你，你在天上也会感到欣慰的。”
惊凡看着母亲的墓碑心里感到一阵酸楚，母亲为保护自己失去了生命，父亲因为失去了母亲，梦里都在念着母亲的名字，心里更是一阵难过，眼泪如雨滴般落了下来，对着墓碑低声道：“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父亲的，好好的留在他身边照顾他。说完又是深深的嗑了一个头。”
惊凡抬起头来看着远方的黎噙山，心里嘀咕道：“黎噙山里到底有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惊凡！”古辉大老远的就开始喊道。
惊凡站起身来擦了一下眼泪问道：“怎么了？”
古辉甚是歉仄道：“那个……那个我刚刚去你家，你不在家，又去问了下鸿叔叔才知道你在这里。今天我收到通知，要你明天去我们村东边的广场去接受测试。”
惊凡奇道;“测试？测什么试？”
古辉道：“风云宗要招兵，对和我们一样大的年轻人进行元力测试，如果有修炼元力的潜质就会被带进风云宗培养。村东头的那个广场上已经贴出公告了，上面有我和你还有熙月的名字。一共是八人。”
惊凡不耐烦道：“你明天去了给他们说，我不去风云宗。”
惊双河凄楚道：“风云宗？可是千云郡城的那个风云宗？”
古辉道：“惊伯父，也不知道今年怎么了，往年风云宗的人都不来我们村，怎么今年来了？”
惊双河道：“明天要去测试，他们若要问起惊凡，你就说他不能去风云宗，要留在村子里面。”
古辉维诺诺诺道：“这个……这个不大好吧？”
惊凡问道：“怎么了？”
古辉苦笑道：“不是我不传话，风云宗总是一个大门派，我认为你亲自去说比较妥当一点？”
惊凡沉吟道：“好吧，我明天亲自去一趟，这样也表现出我们尊敬他们，爸，这样可以吗？”
惊双河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墓碑说道：“雯雯，我们先走了。这些东西你先留着慢慢用，如果不够你在托梦给我。我在来给你送。”
三人一起朝原路返回，路中古辉说道：“惊伯父，惊凡以后要留在家里照顾你，是吗？”
惊双河笑道：“我一个糟老头子已经不中用了，在过一年给惊凡找个媳妇，我还要等着抱孙子呢。”
古辉看了看惊凡，知道惊凡心里对外面的世界和他一样充满了渴望，可惊双河一口否决，不让惊凡去风云宗，古辉也不能在说些其他的，无奈道：“惊伯父，如果我测试合格了，进入风云宗了，回来给你带些好东西回来。”
惊双河道：“外面的世界太乱了，我只想让我的儿子做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古辉笑道：“惊伯父，到你家了，明天你让惊凡吃完早饭就去东边的那个广场上去，我们在那里集合。我先走了。”
惊双河和惊凡两人一起回到家里刚坐下。惊双河就看着惊凡突然问道：“凡儿，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
惊凡道：“爸，你问吧。”
惊双河叹了一口气道：“你想去风云宗吗？”
惊凡道：“我有一点想去，但是我更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和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怎么能舍你而去呢？爸，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的。”
惊双河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去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