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涯决
雪花飞舞，飘飘莎莎，散落在鹰涧山上，鹰涧山犹如一位美丽的少女披上一袭白袍。此刻在鹰涧山上，一个青衣人影，腾身一跃，倏忽间，已经跃过数十丈。那青衣人影抬头看看了灰蒙蒙的天空，自言道：“惊凡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此人赫然便是鸿飞。话毕，身形一动，闪进一个山洞里。
鸿飞刚进山洞就看到山洞里正燃着一堆木柴，燃烧的木材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熊熊的火焰映照着整个山洞。
茅草堆上一位闭着眼睛的人，缓缓说道：“你来了。”
鸿飞道：“谷主，一个多月没看来看你了，最近身体还好吗？”
坐在茅草堆上的黑衣人，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一对双拐，苦笑道：“除了一双腿不怎么方便，身体还算健朗。顿了顿续道：“在过一个月应该就是凡儿十四岁生日吧？他一切还好吧？”
鸿飞恭敬道：“再过一个月零三天就是惊凡的生日。只是十四年前，那场狼灾把他的母亲给夺去了。他心里一直有点阴影。”
黑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人有旦夕祸福，这也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最近一个多月凡儿都在你那里看书吗？”
鸿飞道：“是的，一直都待在我那里。他还练了一手漂亮的甩镖手法，说是以后碰到狼就要用它杀死，替他母亲报仇，还给他的暗器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飞若流星’。”
黑衣人看着洞顶神往道：“真想去看看我的凡儿。十四年了，也不知道我的凡儿长的有多高了？”
鸿飞道：“谷主，若你想见惊凡，不是全无办法的。我们乔装下，应该不会被人给发现的。”
黑衣人听到要去见惊凡，手里本来拿着一根木材，心神激荡下，啪的一声，木材被捏成了两截。激动道：“我…能去看看我的儿子吗？”
鸿飞道：“谷主，只要我们小心在意，不会被人给发现的。而且前元通村又是一个偏僻的村子，那里面的人都是山里的平凡的村民。”
黑衣人暗想：“若要去见惊凡，不被人发现，那么一切休提。倘若被人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恐怕整个伊利帝国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了。”黑衣人默想了一会，说道：“我还是别去了，为了能让凡儿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就是在想见他也要忍住。”
鸿飞道：“在前元通村有一个女孩对惊凡关心的紧。”
黑衣人喜道：“那女孩怎么样？”
鸿飞苦笑道：“是个好女孩，温柔、体贴，对惊凡又关怀的无微不至。就是惊凡这孩子，好像一直对男女感情糊里糊涂的。”
黑衣人笑道：“惊凡年龄也不小了，以后有机会了，你要好好开导开导他。”
鸿飞道：“是，谷主。还有一件事要给你禀告。”
黑衣人道：“恩？”
鸿飞道：“谷主，十四年前那场狼灾过后，整个黎噙山上动物绝迹，山上寂静如鬼蜮。在此期间我曾独自深入黎噙山数次，但是每次走到山里不足千米，便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充满了我整个心灵。让我不敢在向山里迈进一步。但我发现最近一两年来，动物们又慢慢的返回来山上来了。我又去探查了一次，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次要比以往要好的多，走了一千多米的时候，那种感觉才让把我逼了回来。现在我总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淡了。”
黑衣人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每天都萦绕在我的心头。我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直觉告诉我，山里面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一定要告诉凡儿千万不要让他深入此山，一定要暗中保护好他。”
鸿飞应道：“是，谷主，惊凡马上就要十四岁了，你真打算不让他修炼元力吗？”
黑衣人看着面前的火堆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我儿子的名字里面有一个凡字吗？”
鸿飞恭敬道：“谷主是想让惊凡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黑衣人转过头去看着洞避上挂着一副倾国倾城的女子画像凄声道：“他母亲也盼他做一个平凡的人。只因为他的父母光芒太过耀眼了，以至于我们落到现在这种妻离子散的下场。”
随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忽然黑衣人眉头紧蹙道：“不让凡儿修炼元力的事情，以前给你说过好些次了，为什么你今天又问我？是不是他出什么事情？”
鸿飞一直把黑衣人敬若天神，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从来都不敢有一点拂逆之心。看到黑衣人严肃起来，当下把惊凡如何去黎噙山，到了山上又是如何撞到郑龙良等人，又是如何打架的事情一一说了。后来接着说道：“我本想出手相助，但转念一想，我怕暴露行迹会引起惊凡的怀疑。所以一直藏身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倘若那郑江敢有一丝要对惊凡下狠手的举动，我定会出手相救。”
黑衣人听到惊凡被打在地下，虽没有亲眼见到，但依然心里像刀割一般。轻声道：“你做的很对。不到万一，千万不要随便出手。”沉吟一会，接着道：“既然他们结下了梁子，而那个什么郑江又修炼出元力了，他们以后可能还会对凡儿不利，以后你要倍加的照看他。”
鸿飞解释道：“谷主，有些时候我不方便暗中保护惊凡，毕竟我不能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你看我是不是要出手教训下那个郑江？”
黑衣人决然道：“不行，那样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就有可能把你的身份泄露了。”
鸿飞醒悟道：“还是谷主想的周全。如果惊凡再和那个郑龙良在出现什么碰撞我该怎么办？”
黑衣人沉吟了一会道：“我的身法‘天涯决’放眼整个星月大陆能和它并驾齐驱的实在是屈指可数。就连风云宗宗主也不得不暗使诡计才能追得上我，以致于我双腿残废。但现在这身法秘诀留在我身上又有何用。”
鸿飞暗想，难道谷主是要惊凡修炼天涯决吗？恩，是了，他定是想在找一本身法秘籍让惊凡修炼。道：“星月大陆上天涯决只有一本，而这一本谷主你已经修炼过了。我们上那里去找能天涯决相媲美的身法的秘籍？”
黑衣人并不回答鸿飞的问题，接着说道：“我的天涯决共分为三成，第一层，‘身轻如鸿’，不需要任何元力就可以修炼，第二层，‘风驰电掣’需要进入二重玄段境界才可以施展，第三层，‘追风逐日’，更是要达到三重地段境界时，才可以勉强使用。如果凡儿修炼了天涯决第一层，莫说一个郑江，就是十个郑江，只要凡儿想走，他也休想拦到。”
鸿飞道：“谷主，若想在伊利帝国上找到第二本与天涯决匹敌的秘籍，可以说是难比登天。”
黑衣人转头注视着墙壁上那副栩栩欲活的女子画像，喃喃道：“晴晴，我们的儿子马上就要十四岁了，在过些天就是他的生日，我们送他什么礼物好呢？”这时刮来一阵劲风，吹着洞壁上画面来回摆动。
黑衣人接着笑道：“你不肯我这样做吗？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给凡儿一个完美的家庭，我这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只要能让我们的儿子平平安安的生活，我付出的这点东西，又算的了什么呢。你在那里还好吗？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想见见我们的儿子？我答应过你，等儿子长大了，带着他一起去看你。可你并不知道，在你走了之后，我们星月谷就不存在了。我们的儿子也被我送到别人家里去了。你能体谅我的苦衷是吗？”
随着黑衣人说话的声音，那股劲风越刮越急，那副画斜飘在空中兀自不下，似是强烈反抗黑衣人的想法。
鸿飞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垂泪跪下道：“谷主，我们可以另想其他办法。”
黑衣人淡淡道：“星月大陆自来创造秘籍都是进入三重地段境界的巅峰人物。以我的修为把身上的所拥有的技能，还原成可以修炼的秘籍，虽然要将毕生的修为全部耗去，成功希望仍不大，但是有希望总是好的。天涯决属于身法秘籍不像其他类型的武技秘籍复杂，成功的希望又多了一成。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残废的人，走路都需要拐杖。要这一身修为又有何用？如果能换得凡儿的平安，我舍去这些东西又有何妨？”
鸿飞声音哽咽道：“谷主，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你不能失去你的水元力，不然你的衰老速度会加快，寿命会骤减的。”鸿飞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在离开星月谷之前，我曾经拿了几本修练元力的的秘籍，现在我把这些秘籍藏在了一个秘密地方。惊凡修炼元力之后，没有名师的指点，他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只要他能凝聚成元力，在那个偏僻的山村自保绝对没有问题的。请谷主三思！”
黑衣人若有所思道：“自从凡儿出生后，父母之爱他一天都没有享受过。作为一个父亲这点最基本的爱都不能给他，对我来说，这种痛苦你是不会理解的。就让我为我儿子做点事情吧。希望自己在散去了全身的水元力之后，将来有一天我能见到凡儿。看看他的模样，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死也瞑目了。”
黑衣人说完这些话背脊出了一身冷汗，暗想：“如果凡儿见到我，说不定会给他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灾难的。”
心念至此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良久说道：“如果我有什么闪失，凡儿就托给你照看了。要让他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平凡的山里人。我和他母亲的事情，就瞒他一辈子吧。”
鸿飞眼里噙着泪，道：“谷主，放心吧，惊凡会平安的。我…我在外面给你护法。”
黑衣人笑道：“希望我能成功还原天涯决，如果失败的话，凡儿的生日礼物我还能送他什么呢？”
鸿飞听完后洒泪走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