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蕾不想看见苏沫荨伪装的脸,直接就说明了来意,看见守在苏沫荨身前的吴晴的时候,邢蕾就直接略过了,这个人也不过就是一个路人而已,还做不了什么事情。
但是能够站在苏沫荨那一边的,能够是什么好人?
“蕾蕾……”苏沫荨咬了咬唇,看见邢蕾的背后,正往这边过来的陆非白,默默地抹眼泪
“蕾蕾,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些,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陆总给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知道你因为程铭的原因讨厌我,但是这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的,蕾蕾,你能不能放下对我的偏见。”
说完,就看见刚刚过来的陆非白脸色就已经变了。
但是邢蕾还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苏沫荨旁边的人也都一致的没有出声,看到大老板这个时候黑着脸的样子,很多人其实都已经有一点儿怕了。
吴晴悄悄的躲到了苏沫荨的后面去,然后一点一点的往里面移动,剩余的人也都识趣儿的进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走廊,也就剩下苏沫荨,邢蕾,还有后面陆非白和秘书周勋了。
“苏沫荨,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你最好告诉我。至于程铭,你没有资格提起他的名字。”
邢蕾说完,突然就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气,这个时候苏沫荨的眼中突然那就变得幽深起来,但是猛一看还是可怜的样子。
心里莫名的就是一阵不安,但是还是挺直了背脊:“苏沫荨,你没有资格,害死程铭的人,没有资格拿到这百分之五的股份。”
“蕾蕾……”苏沫荨看见陆非白的脸色越来越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自己不过就是知道了邢蕾在查这件事情,然后把陆非白叫到了这里而已,没有想到邢蕾会自己这么作死。
她难道不知道陆非白心里最大的一根刺就是程铭么?
哦,也对!
就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才会叫自己耍的团团转啊。
想到这里,苏沫荨就好像是刚刚才看到陆非白一样的,怯怯的叫了一声:“陆总。”
邢蕾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刚好就看见陆非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目光凉薄,那一瞬间,邢蕾移开目光,不再去看他的眼睛,害怕从那里面看到对自己的鄙视。
但是这一幕落在陆非白的心里就成了心虚,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角度,想起程铭,现在是连看都不想看见他了么?
这一切落在苏沫荨的眼中就是天大的好机会,立马就楚楚可怜的道:“陆总,你可算是过来了,蕾蕾她不过就是想问问我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的事情,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气了。”
果然啊,听这求情的语气,感情自己才是第三者一样的,邢蕾再次抬头,目光早就已经恢复了冷静,看着陆非白,张了张口,刚想要说话,就听见陆非白淡淡的嗓音。
“邢蕾,陆氏的股份我想给谁便给谁,你没有过问的权利。”
邢蕾的面色就是一变,看着陆非白冷静自持的脸,又看看苏沫荨微勾的唇角,脚步就是一个踉跄。
陆非白这个时候说是冷漠,不如说是慌张,还有生气。
怕苏沫荨就真的把真相说出来了,怕她知道了程铭的死也有他的一份,听到她提起程铭的时候,陆非白恐惧了。
话一出口就已经后悔了,看见她面色苍白的就摇晃着身子,下意识的就想要过去接住。
但是手刚刚伸过去,就被邢蕾一巴掌挥开了。
“陆非白,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们离婚就是了,何必这么羞辱我。”
今天的一切未免太过于凑巧,刚好这个时候陆非白就来了,在想起来苏沫荨刚刚的那一句话,心里顿时就是一股凉气穿心而过。
但是就算是不爱,为什么结婚之前还能够做朋友,到现在,什么都不剩了呢?
陆非白,大概我们不适合的原因就是,我总是叫你生气,你总是叫我绝望。67.356
看见陆非白因为自己的拒绝停在那里,苏沫荨立马就缠上去拉着陆非白的胳膊,然后看向她。
“蕾蕾,陆总只是想……”
“够了!”邢蕾大吼一声,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眼底的光芒在那一刻如同滑落的陨石,漆黑一片。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非白才转过身,目光阴狠的看着苏沫荨。
一字一顿的道:“你最好乖乖的到国外去,苏沫荨,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介意,亲手毁了你。”
“陆总说笑了,今天不过就是一个巧合而已,至于陆总说的毁了我。”苏沫荨放开陆非白的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陆总可以试试,究竟是你解决我快,还是蕾蕾知道真相的快。”
陆非白的目光在苏沫荨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森然的气息。
苏沫荨其实是怕陆非白的,从一开始的喜欢的时候就有一些怕,但是现在就算是怕,也会有那么的一点底气,紧紧的抿着唇,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陆非白,只有自己知道,心里的凉气一阵一阵的拍打。
“苏沫荨,你最好不要让我的耐心都用尽。”
陆非白最后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沫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都给捏断,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做的,就是抓住任何一次机会,叫他们心中的裂缝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他们会分开的。
到那个时候,纵然是自己得不到,但是心里也好很多了。
陆非白走了有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出来了,就看见苏沫荨一个人站在那里,陆非白和邢蕾都不见了。
都有一些疑惑,这酒吧的隔音效果不错,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就只听见邢蕾的一声怒吼,其余的话都会没有听见的。
吴晴第一个反应过来,走到苏沫荨的旁边,关切的询问道:“苏顾问,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陆总呢?”
当然也还想问问邢蕾那个贱人是不是和陆总一起走了,但是吴晴怕苏沫荨不高兴,就没有说。
“没什么?”苏沫荨的脸上立马就恢复了刚刚一脸温和的表情,说完就叫人进去了。
邢蕾跑出去之后,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去了,脑袋里不停地闪过那一句。
邢蕾,你没有资格!
是啊,根本就没有资格,他们的婚姻不过就是一个责任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她邢蕾和陆非白根本就不应该牵扯到一起的。
他说好的等时机成熟,不过就是一个借口吧,不想叫自己知道,实际上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而说那句话,不过就是天生的对女人绅士的委婉的话而已。
跟何况……那天晚上,在这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自己都还不知道,又怎么能要求陆非白?
……
这一天,陆非白回到陆家之后,脸色一直都是很难看的。
想到邢蕾轻易地就说出的离婚两个字,难道这么久了,还是放不下程铭?
不过就是一个死人而已啊。
穆慧娟看到陆非白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又看了看他的身后,皱眉:“蕾蕾呢?”
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黑黑的脸色,穆慧娟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又和蕾蕾闹别扭了?陆非白,你还不快去把人找回来!”
“妈,我很累,休息一下,蕾蕾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陆非白说完,看了一眼穆慧娟后面的陆晟威,点头之后,转身就上楼了。
穆慧娟发现了儿子的小动作,回过头去一看,就看见自己的丈夫满脸笑意的走过来。
“慧娟,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有些事还是要他们自己去处理好的。我们就算是插手了,到时候有矛盾,我们总不能帮一辈子。”
陆晟威在公司里面一直都是盛气凌人的,很少有这样软的一面,但是这么多年,从出轨那一次开始,陆晟威在她的面前就软下来了。
想尽一切办法的叫她开心,但是现在她开心么?
她不知道,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淡淡的道:“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就算是最后和好,也会有心理疙瘩,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以后像我一样。”
不过就是一个虚幻的幸福,心底的疙瘩怎么也去不掉。
说完,不去看陆晟威僵硬的身子,就自己上楼了。
陆晟威站在那里,想着刚刚穆慧娟的话半晌之后,摇头苦笑。
果然是,错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这么多年,就算是表面上和和睦睦,但是心里,穆慧娟其实是抵触他的吧……
……
接到周睿杨的电话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时候,邢蕾回去之后就睡着了,醒过来就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是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的。
哭过的声音还有一些沙哑。
“周睿杨,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蕾蕾,对不起啊,我这边奶奶病了,所以我就回京城了,昨天上了飞机之后手机就关机了。”周睿杨的声音含着一丝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