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孙管事不妨直接开口?大家都是爽快人,何必遮遮掩掩,”沐澜勾了条长凳过来,刚要坐,便发现上头都是灰,便又直起了身子。
“小公子,您坐,”张义却不怕脏,用了自己的袖子直接擦拭了长凳,权宜之下,他还是选择信任沐澜,毕竟孙管事的手段太上不了台面了。
沐澜也不客气,凭什么她就得站着听孙管事说话呢,一落座,她便翘起了二郎腿,眸子微微含笑,满脸玩味儿,“孙管事有事儿说事,没事我还要请张掌柜喝酒,没空陪你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沐澜觉得自己应该能死上百回了,这孙管事明显就是要她死的样子么。
“你让人在茶点里下药,又捋我到这里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闲话家常而已,再说了,你我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聊的,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为了那株人参和那一千两银子吧。”
人参是从她这里买走的,如只为人参,找她就可以了,可还捋着张义,可见孙管事是个贪心的。
孙管事以为自己足够老成世故,可听了沐澜的话,他不禁心慌起来,手里多了一层汗,这乳臭未乾的小子莫非会读心不成,居然将他的小心思都猜到了。
他定了定心神,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也省得浪费我的口舌,我呢名人不说暗话,只要你再交出一只人参出来,我就放了你们两个。”
沐澜挑眉,笑道,“你给银子,我出人参,这才是天公地道的正经买卖。”
“你的意思是必须要用银子买喽?”
沐澜耸了下肩,不置可否。
“你这样,真叫我难办呐……”孙管事站了起来,慢慢悠悠地踱起步子来了,他好像是在给沐澜时间考虑,又好像是在琢磨接下去怎么办才好。
张义见了忍不住着急,这要是顾家来人的话,他们两个可出不了这个地方了,于是他上千求着孙管事,“大家也是相熟一场,何必呢?”
“你给我闭嘴!”孙管事狠狠瞪向张义,唾沫飞溅地呵斥道,“你知道现在多少人要巴结魏亲王么?事先有个准备,我们老爷也……”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还有沐澜在,便住了嘴。
张义脸色不好看,心想顾家老爷怎么会是这样一个贪小之人,这其中肯定是他姓孙的主意。
沐澜可不管是谁的主意,反正姓孙的是顾家的人,这笔账自然记在顾家头上。
还好,她留了个小心眼,在那人参上面动了手脚,顾家想要在魏亲王面前沾光,也得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果然,她这一步棋走对了。
“这么说了,若是我们不再给人参和那一千银票的话,那今天就不放开我们离开喽?”沐澜悠然起身,笑望着孙管事,这老东西今天要是不放她离开的话,那掳人和禁锢两笔账就一起都算到顾家头上。
孙管事看到沐澜的笑容,心里瘆得慌,可主子有吩咐,他压力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