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留意到屋里没了声响,便使唤婆子再过去看看。
婆子睃了他一眼,这才进屋,不知道里头说了什么,婆子是捂着脸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声雪纱轻衣的姚夫人。
常青低下头,不敢看一眼,恭恭敬敬地道,“见过夫人。”
姚夫人扬唇,咯咯地笑出了声儿,“王爷让常先生进去。”
说完,白了常青一眼,甩过衫摆趾高气昂地去了旁边的偏房。
常青这才抹了下额角的细汗,进了正屋,隔着帘子依然能嗅到一丝暧昧淫靡的气息,他屏气敛息,给宫兆明请安,“王爷,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情,感觉还是需要和王爷说一声,看看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宫兆明‘嗯’了一声,良久才说道,“你说吧,什么事儿?”
“有人散布二十年前那些事情,广平的人也往府中走得勤快了,我已经禁止他们入府了,可咱们王府这么大,实在是没有办法堵住所有的入口……”常青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脸上开始冒汗,毕竟这是他能力弱才会让人钻了空子的。
“常青啊,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懂事啊,”宫兆明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没了声音,很快,里头传来了轻轻的鼾声。
常青悄悄地退了出去,到了门口又站住了脚,唉声叹气,王爷到底是管这件事情还是不管这件事情,没有个明确的指示,他很难办。
“哟……常先生还没走呐,”姚夫人已经穿好了衣裳,妆容精致美艳,眼中又有欢爱后残留的媚色,乍一看过去,水灵灵得一个惹人怜爱的可人儿,可是她说话却是极为刻薄的,“你是王爷身边的老人了,怎得王爷的话都听不明白了。”
常青对宫兆明的两个夫人之中,最忌惮的是这个姚夫人,她是兵部尚书姚谦的庶长孙女,二十岁都不到,是个敢说不敢怕惹事的主儿,和灵珊夫人相处不好,可极对王爷的胃口,常常歇在她的院子里。
“夫人……”常青不欲与她多说什么,打算就此离开。
“谣言不过是谣言,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你懂不懂?”
常青恍然,他悄悄地瞥了眼姚夫人,无言以对,躬身退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姚夫人不削地白了一眼已经远去的身影,这才回了正屋。
常青想到宫兆明的那句话,后背脊一阵冷汗,难道王爷是嫌弃他没有用了吗?他该不会不要自己了吧?
自我安慰了好久,常青带上银子出了府,找到保和堂的房东,亲自将买院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房东一听是买房子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可一出口就堵得常青说不出话来,“那院子我们不卖。”
常青瞪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嘿嘿……我不卖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常青气得脑门直冒青筋,这些市井小名,他还真拿捏不住,便拂袖道,“我给你一天功夫,你不卖也得卖。”
房东自然不甘心示弱,知道常青一身衣服值个十两银子,心里便盘算着凉他一凉,把价钱再抬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