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澜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口水都喷出来了,扶着桌子才站稳了。
这时,忽觉肩上有东西压下来,她警觉对挥手推开,转过头来,发现乐安连着退了好几步,靠在了柱子上。
沐澜看到他手里的披风,一脸纳闷。
“沐澜姐,”乐安吃痛得脸皱在了一起,顺着柱子滑在了地上,“我是怕你着凉生病了,所以……所以想给你加件衣裳的。”
“那也该吱个声儿不是,”沐澜过去,将人扶了起来,柔声问道,“怎么样,摔着哪里没有?”
乐安刚要摇头,转念一想,立时就点起了头,“后背好疼,好像是撞得不轻。”
沐澜是失手,也没有想过他会受伤,当即要给他瞧瞧,可是乐安却怎么也不愿意,直言道,“伤在后背,我怎么给沐澜姐,若是你执意要看,可得对我负责。”
负责?沐澜眼睛都瞪了,看着乐安囧囧发亮的眼睛,顿时就收了手,她拿他当弟弟当伙伴,可没其他想法。
乐安跌在了地上,眼中滑过一丝失落和受伤,抿了抿唇,不自然地笑了,“瞧沐澜姐紧张的,我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沐澜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这种玩笑她可开不起,刚刚可还被媒婆和唐煜齐恶心过呢,真是够够的了。
沐澜心情不佳,大雪天的也没人看病,便不愿意在大堂待着,去后堂看书去了。
崔氏因为也劝沐澜选个合意的人过日子,可同意沐澜委屈做妾,这是沐澜接受不了的,崔氏这么些年来困在老庄家,眼界真是不宽。
这么一想,沐澜的心情才好些,对着崔氏也有了笑容。
崔氏眉眼发亮,又觉得对不住沐澜,便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久久未能说话。
沐澜还担心乐安的伤势,若是真的严重,对平叔是没有办法交代的,于是,凑到崔氏耳边说了几句,崔氏怔了下,便点头应下了。
天气越发地冷了,一下午也不见一个人过来看病。
崔氏去大堂找乐安说话,“这会儿没事,你先去沐浴吧,快过年了,也图个干干净净的。”
乐安低头闻了下衣襟,立马就皱起了眉头,连忙给崔氏揖手道谢,“大娘放心,我会洗得很干净。”
崔氏含笑不语,将热水给他烧好,乐安可没想那么多,收拾了赶紧的衣裳便去洗澡去了。
大概等了半盏茶的工夫,崔氏撩开净室的门,若无其事道,“水凉了吗?大娘给你添点儿?”
乐安吓了一跳,连忙沉进浴桶,背身过去,嗔怪道,“大娘,人家大男子沐浴,您好待出个声儿不是?”
崔氏乐得一笑,压根没把他当成男子看待,“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大男子,你啊是要笑死大娘吗?”
乐安的脸被熏得红红的,皱着眉头,噘起嘴巴,像极了一个发着小脾气的孩子,崔氏见他这样,便退了出去,找沐澜把自己见到的说了出来。
“没事就好,”沐澜松了一口气,对玄秋平也算有个交代了。
崔氏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乐安也挺好的,大两岁也不算什么的。”
沐澜一愣,回神嗔道,“娘,你想什么呢?”